《死亡交易》作者:吴东林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6-11-04 15:26:26

一、 裸女横尸

 

    2012年的冬天好象是往后推迟了一个节令,都已是3月中旬了,迎春花的嫩枝才露出点点的微黄。天气也是忽冷忽热的,虽然都到了春天,却罕见地飘起了漫天的雪花。

    申特睁开惺忪的睡眼,穿着睡衣,趿拉着棉拖鞋走到窗前,拨开窗帘一道缝,哦,好大的一场雪呀!院子里的冬青上好象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微风吹起的树枝上缀满了毛茸茸的树挂;一排排的车顶上都被积雪包裹着,就像卡通片里的积木,充满了童趣。申特好高兴,因为他特别喜欢雪,于是突然记起了自己胡乱填过的一首叫做《踏莎行·春雪》的词:

    东风催雨,翠鸟唤绿,哪堪飞雪一片白。桃李无奈别蛱蝶,昨日黄花今日衰。

    不应有恨,毕竟冰消,春花自当梅花开。雪沃青山山愈翠,寒砺春心心不改。

    默诵完这首词,申特自己也笑了,他笑自己整天忙忙碌碌的还有闲情逸致附庸风雅。他打开窗帘,让窗外的雪景尽收眼底。

    申特喜欢夜里有雨有雪或刮风,在那样的环境中睡觉,他会觉得特别安静。透窗挤过来的凉气让申特打了个喷嚏,他捂紧嘴巴,转过身给睡在小床上的儿子掖了掖被角,习惯性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心里想,今天千万别再有什么事了,也该让我好好睡个回笼觉了吧?

    对于申特来讲,象这样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实在是太难得啦。他现在是龙岗市公安局刑侦一中队的中队长,这个中队其实是个大案中队,凶杀、绑架、暴力抢劫、持枪作案、吸毒贩毒等案件的侦破都是他们的事。尽管队里有二十多号人,比其他中队人数都多,但是,要是案子扎了堆儿,也是忙得人手不够用。他干刑警整十年了,真的没有什么节假日的概念。他常说,不是我们多么高尚,案子就在那儿摆着,你能回家躺着睡觉去?

怕什么来什么!手机振动敲的床头柜吱吱地响。申特很不情愿地斜了一眼手机上的屏显,上边显示的是他们队的侦查员季林桂的名字。

    “什么急事呀季大人,下着大雪也不让我安生?”

    “没办法呀申队,又有活儿了。”

    “说吧,简单点。”

    “指挥中心通知,在城北丽景新苑小区6号楼2单元1102室发现一具女尸。”

    “谁报的案?”

    “房东老太太。”

    “通知四哥他们了吗?”

    “通知了。他们技术中队的人正往那去呢。”

    “好吧,抓紧集合人,我马上到!”

    申特放下电话,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奓起来的头发,快步走进卫生间抹了一把脸,刷了刷牙,转身出来从衣架上拿起要穿的衣裳,抄起手机、皮包和手枪,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一边换衣服,一边冲厨房里拾掇饭的爱人说:

    “我去队里啦,有任务!”

    “你不吃一口了?”

    爱人这句话被“砰”的关门声挡在了屋里。

    丽景新苑小区在城北的开发区,离市中心约有3公里,是市里新盖的经济适用房,共有两排10栋,都是六、七十平米的高层小户型。这个小区本来应该在去年的“五一”交房,可开发商一再往后拖,弄的老百姓老是要去市里上访。在市里领导的亲自过问和督促下,去年十月才算是交了工。交工归交工,收尾的工作还得干上两个月。这个冬天,暖气也没有供上,所以住的人家很少。就是有十户八户住的,也基本上都是出租了。

    申特、小季和七、八个队员来到事发的1102房间,技术中队的中队长宁四理、助理方大京还有三个助手正在勘察现场。申特站在客厅,用职业的眼光审视着。

    这个房间七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厨房。房子装修很简单,铺了地板砖,用白涂料刷了墙。客厅不算太小,放着一个旧的三人沙发和一个茶色的玻璃茶几。卧室里,一个稍宽一点的单人床,靠西墙放着,床头有一个床头柜。靠窗放着一个旧的米黄色的“一头沉”写字台和一把木椅子。

    申特走进卧室,看了看床上的尸体。这是一个年轻女性,下身赤裸,揭开的被子里,嘴和鼻子用胶带缠着,两只手背在后边用尼龙绳绑着。由于霉变,女尸的面目看不太清。房间里堆放着一片凌乱的衣服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宁四理:

    “四哥,什么印象呀?”

    宁四理过去是法医室主任,后来法医室和技术中队合并,改任中队长。他有16年的法医经历,经验非常丰富。这个人的谨慎、缜密、仔细、认真是全局有名的。所以,大家都很尊重他,也很认可他。宁四理在家排行老二,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四”字,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四哥”。

    “初步印象是典型的抢劫强奸杀人。不过,还没有仔细看。不到最后,都不能算作结论。我跟伙计们勘察一下现场,你先跟房东了解了解情况吧。”

    “好的。”申特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客厅角落的老太太。

    申特招呼她过来坐在沙发上。

    “大妈,您贵姓呀?”

    “我老头子姓屈,大家都叫我屈大妈。”

    “屈大妈,是您报的案吗?您把事情的经过说一说好吗?”

    屈大妈受到惊吓的脸蜡黄蜡黄的。看得出来,她的眼角还有干了的泪痕。她下意识地抹了一下鼻子,向申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二、屈大妈陈情

 

    屈大妈一家四口人,姑娘出嫁了,儿子大学还没毕业,老两口在南湾菜市场摆了个蔬菜摊。家里的日子虽然不是太富裕,但还说得过去。老两口在郊区村里有四间北房,他们晨起夜眠住着还是蛮舒服的。可是,儿子还有多半年就要毕业了,结婚必须要在城里准备房子。于是,她和老伴合计着买房。听说城北开发区要盖经济适用房,就申请了一套。先交了8万元的首付,其余申请房贷。去年十月房子交了工,大妈想把房子装修一下租出去。可屈大爷不干,他说,给儿子娶媳妇的新房子,先让别人住,弄得乱七八糟的,儿子儿媳会不高兴的。可屈大妈说,儿子还没毕业,也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还没准日子。这房子不住,照样要交物业费、取暖费和这费那费的。咱还要还房贷,儿子上大学也要交钱,一个蔬菜摊能赚多少呀?咱哪儿负担得起啊!听了这话,屈大爷也没话说了。于是,他们简单把房装修了一下,把闺女出嫁不用的旧家具搬过来几件,在网上做了个房屋出租的广告。

    广告发出去没多少日子,一个姑娘就来了电话,说要看房。第二天,屈大妈和她在小区门口见了面。

    这姑娘高高的个子,足有一米六以上,脸蛋儿白白的,胖胖的,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身穿黑色的紧身裤和黑裙子,脚穿一双黑色高腰的半高跟鞋,说话稳稳当当的。屈大妈领着她看了房子,姑娘挺满意。说到价钱,屈大妈说,这里冬天还没通暖气,价格就便宜一点,一个月800块钱。这姑娘爽快,没还价,随手就交了三个月的房钱,说三个月后如果还住,就再交以后的房费。屈大妈看了她的身份证,让她第二天把身份证复印件拿过来,并嘱咐姑娘别忘了把手机号码写在纸上。事情就这样很顺利地办完了。本来是件挺好的事,可三个月过去了,这姑娘既没退房也没有再交房租。屈大妈打电话,那姑娘老是关机,找了六七趟,总也碰不到面,心里火急火燎的。今天下雪,屈大妈寻思趁早去堵姑娘,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答应。她从早晨七点一直等到八点半,还是不见人出来,就犯了嘀咕: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她找到物业,让物业强行打开了门。屈大妈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一股阴冷扑到她的身上,不禁打了个寒战。几个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了被子下面露着光溜溜的两条腿,吓得她差点瘫在地上。在物业的提醒下,她才哆哆嗦嗦地报了案。

    说到这里,屈大妈又“呜呜”地哭起来:“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把尸体弄走呀,让我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跟我打架呀!这新房子的钥匙刚领到手还没半年,屋里就死了人,娶媳妇是不能再用了。我们自己住也膈应啊。卖房也没人敢要。再说,这也不是仨钱俩钱的东西,再买房上哪儿弄钱去呀?呜呜呜……”

    看大妈哭得伤心,申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是告诉大妈,会尽快把尸体抬走,不过,现场还要封一段时间。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就问大妈:“这个女孩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哪里呀?”

    “在我身上带着呢。因为她把她的手机号写在了上边,这几天老打电话,我也记不住电话号码,就整天带在身上。”说着,屈大妈掏出了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递给申特。

申特接过纸片打开一看,上边有一个手机号码,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女孩叫赵紫紫,1991年出生,豫东人。他叫过两个民警:“大李、二张,你们两个一个去调一下手机号的通话记录,一个去调一下赵紫紫的户籍资料,一旦核实就和当地警方尽快取得联系,让她的家人连夜赶到我们这里。”

    大李和二张接到命令转身走了出去。

    申特觉得宁四理他们固定现场证据应该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去卧室。这时候,忽听方大京惊呼一声“有重大发现!”民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法医方大京的身上。

 

三、寻线觅踪

 

    宁四理来到丽景新苑小区1102室的时候是上午9点,离报案时间只有10分钟。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屈大妈和物业的人员在房间门口站着。他看到进门的脚印很杂乱,知道部分现场可能被破坏掉了,就赶紧走到室内。到了客厅,宁四理没有盲目地进到卧室,而是蹲下来仔细地查看卧室的地面。值得庆幸的是,屈大妈和物业人员没有进入卧室,因为卧室的门也是开着的,他们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所以吓得赶紧退到了客厅。然而让宁四理没有想到的是,卧室的地面是全部擦过的旧痕,现场的痕迹应该是一种海绵拖把留下的。他看地板没有什么勘察价值,就让助手们录像、照相固定证据。他和方大京戴上手套,对现场的物品进行了检查,结果,也没发现物品上有任何的指纹。宁四理咬了咬下嘴唇,和方大京对视了一下,这种眼神的交流两个人都非常明白:他们遇到了对手。

    宁四理把目光移到尸体上,看到裸露的下身右大腿内侧和床单上遗留有精斑的痕迹。掀开盖在上半身的棉被,死者上身没有搏斗和抓伤的印记。尸体的口鼻被胶带紧紧地缠着,倒背手捆绑的尼龙绳有一些霉斑。死者面部也被霉斑侵蚀得有些模糊。看来被害人不是刚刚被害的,在这种温度环境下,以他们的经验初步判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至少要在一个月以上。要不是天气寒冷,尸体也许早就腐败了。

    再看室内的摆放。一个粉红色的小闹钟在床头柜下边躺着,旁边滚落着一节5号南孚电池,钟表的指针停在4点35分,从现象上看,闹钟象是在搏斗中碰掉的。屋里的衣物、被褥、杂物散落在地上,象是嫌疑人在找什么东西。

现场给他们的初步印象,是一个典型的抢劫、强奸、杀人的现场。

    在床头柜上有一个纸架的台历,时间翻到1月6号,星期五。方大京轻轻拿过台历,随意翻了几页。当他翻转过台历来看背面的时候,惊呼一声“有重大发现”。这一声,吸引了在客厅跟屈大妈了解情况的申特的目光。

    申特走过来,顺着方大京指引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史”字,后边是一串手机号码,下边写着一个地址:祥龙郡8号楼301。

    申特拿过这个台历,对着这几行字沉思着:这个人是谁?他跟这个案子有什么联系?至少他应该跟死者是个利害关系人。想到这里,他看着方大京没有说话,再次在卧室里四处查看。

    他走到写字台前,看到有一个午餐肉罐头做的烟灰缸,里面有两个烟头,他示意方大京把烟头提取了。他又拉开抽屉,看到有一个商场的购物发票,时间是1月5日。还有一张曙光照相馆的取相凭条,时间也是1月5日。

    他又转到了卫生间,在垃圾筐里,看到一个暗紫色的废弃塑料包装袋露出了一角,他把宁四理和方大京喊过来,让他们检查一下这个垃圾筐。方大京用镊子把筐里的脏纸慢慢地往外夹着,忽然,出现了两个用过的保险套,其中一个的保险套口还是系着的,里面保存着完整的精液。宁四理和申特四目相对,愣愣地对视了足有五分钟。这意思也只有他们才明白:这个强奸现场很奇怪。

    “四哥,这个现场有点怪是吧?”申特看着宁四理迷茫的眼神。

    宁四理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先把现场遗留的精斑,和保险套留下的精液,以及那两个烟头送检吧。现在还没搞尸检,说不定尸检以后还会有什么新情况。咱们先易后难,我们先把台历上的事情搞清楚,我看这台历似乎有意指向这个姓‘史’的,但是这字是死者留下的还是另有其人,现在还不清楚,我还是先安排这项工作吧。”

    宁四理点了点头。

    于是,申特叫过季林贵:“小季,你带几个人,查一下台历上的电话号码,看看这个号码跟这个姓史的有什么联系,然后查一查这个地址的情况,并把这家人的基本情况搞清。要注意,只是了解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听清楚了吗?”随后,他把那张照相馆的取相凭条交给小季,让他顺便把相片取过来。

    小季刚走,二张打来电话,他告诉申特,死者身份已经核实,是豫东黄二庄人,他们也跟当地派出所取得了联系,告诉派出所让赵紫紫的家属连夜赶到龙岗来。

申特听了二张的报告,心里不由一阵沉重,心想,不知这一噩耗又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带来灾难。这样想着,他的思绪仿佛飞到了千里以外豫东那个陌生的小村庄……

 

四、确认赵紫紫

 

    在豫东有一个偏僻的村庄叫黄二庄,黄二庄村西南有一户人家,男户主叫赵六子。黄二庄大部分人家都姓黄,赵六子是个外来户,说是老辈子从山西过来的。赵六子姐弟两个,姐姐嫁到了邻村后,他就和母亲一块过日子。赵家日子过得磕磕绊绊的,赵六子又是个瘸子,到四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不过他有一门吹唢呐的手艺,跟着村里的吹打班到白事上卖卖手艺也能混个吃喝挣几块钱。

    赵六子娶不上媳妇一直是老母亲的一块心病,整天价跟亲戚朋友念叨这件事。那是1989年的秋天,听有人说领来一个外地女的,要嫁到这里,问他家要不要。老母亲赶紧让介绍人说给他们家六子。她从闺女家、亲戚家借了点钱,连同家里攒下的,凑了八千块,留下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叫刁二兰,当时29岁,是广西山村的农家女,在老家她已经结婚,并有一个6岁的闺女。她本来是要去广东打工的,结果在火车上遇到了人贩子,把她骗到黄二庄卖掉了。

    刁二兰来到赵家以后,不吃不喝老是哭哭啼啼的。老太太知道实情后,良心上同情,可是她渴盼儿媳妇的心情却让自己不为所动,再说,花了八千块的巨款,也没地儿要去,人财两空的事她可不干。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劝刁二兰留下过日子,和赵六子整天看着她不让出门。一个月过去了,刁二兰发现自己怀了孕,再看家里的日子虽然不算太好,但比她的广西老家要好很多,做女人的平常也没那么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逐渐放弃了回去的念头。一年后,刁二兰生了个女孩,起名叫赵紫紫。又过了两年,生下了一个男孩,起名叫赵一青。有了这两个孩子,刁二兰是彻底死心塌地的在赵家过了,所以老太太和赵六子也不再防着她了。

    五口之家的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但还是其乐融融。孩子慢慢长大了,婆婆也去世了。农家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赵紫紫16岁那年,还有半年就要初中毕业了,父亲突然得了脑血栓,送进医院,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钱花了个底朝天,才救了赵六子一条命,最后落了个能拄着拐走几步,自己能吃饭。赵六子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日子可没法过了。他不能下地,不能出去挣钱,还要花钱吃药,还要人伺候。两个孩子念书也要花钱。刁二兰为了这个家可是没少哭。她叹自己咋这么命苦,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赵紫紫也替母亲难过。她盼着赶紧初中毕业,回家帮帮母亲。

    苦日子过得慢。赵紫紫总算盼来了初中毕业,她告诉母亲:她不念书了,要出去打工挣钱养家。母亲流着泪,看着孩子,也没说再让孩子念书的事,因为她实在无力支撑这个家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紫紫虽然只有16岁,可是个子长得高,胖嘟嘟的脸显得很成熟,在别人眼里她比实际年龄要大几岁。特别是父亲的倒下,她好象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大人。她帮助母亲,照顾弟弟,而且自己很有主见。她不象母亲那样,性格内向又不爱出头露面。家庭的变故让她有了男孩子敢作敢当的气质。

    赵紫紫离开家到县城的家庭工厂打工,这样离家近还能照顾家。

    赵紫紫工作的家庭作坊是生产再生塑料的,每天要工作16个小时。吃的也很差,整天是馒头咸菜,炒菜的时候都很少。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睡觉,连个放杂物的地方都没有。赵紫紫没想到,现在的老板这么黑心。尽管工作环境很差,她还是咬牙坚持着,为的是挣那每月1200元的血汗钱。发了工资她只留下200块钱的零用钱,剩下的一千块钱都给家里。一个贫困的家庭,一个月有一千块钱的进项,日子宽松了很多,这让刁二兰心里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闺女。想是这样想,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转眼到了年底,赵紫紫放了假。一天,她正要扶着老爸出去转转,她的初中同学令璐璐突然找她来玩。她赶紧把老爸放在床沿上,拉着令璐璐叽叽嘎嘎地说起话来。

    令璐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去打工了。赵紫紫看到这老同学穿得光鲜亮丽,又是耳环又是项链的,羡慕得不得了。她跟璐璐开着玩笑:“你这是在哪发大财呀,打扮得像个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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