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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纪实文学卷——剿赌马尼拉(七)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王宗伦

 李德强“养羊”记

帮助一个残破的家庭脱贫致富、重归团圆,再累也值得!

——摘自李德强《帮扶日记》

送书

天刚蒙蒙亮,李德强就起了床。

李德强是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新站派出所副教导员。今天,他要去新站镇捷阵村火石组,给老曾送几本关于养殖方面的书籍。

老曾是他挂帮的精准扶贫户之一,如今养殖了48只山羊,来年开春再下一批崽,就达100只左右,算得上养殖大户了。

老曾“光棍”一条,睡得早,起得更早。每天天一亮,他就赶着山羊到坡上放牧去了。为了赶在老曾赶羊上山之前到达他家,李德强起得更早,把那几本专程从桐梓县城挑选回来的书籍包好,又挑选了几件过冬衣服,放进警车,准备给老曾送去。

李德强一边开车,一边回忆起认识老曾的一情一景来。

那是2014年7月,李德强从局办调到新站派出所任副教导员,负责捷阵、山坡、高石等三个村的治安工作。

初来乍到,一般都要先去村组干部家庭走访走访,留下联系方式,沟通联络感情,了解了解各村各组的基本情况以及山川地貌、风土人情,如此整个农村治安情况就掌握了一大半,以便心中有数,然后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

可是,当李德强来到老党员、老村长老曾家时,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

老曾叫曾宪坤,时年51岁,1991年到1997年曾担任捷阵村村长,是一名有着21年党龄的老党员。

一般来说,不管在偏远农村还是城镇,既是党员又是村干部的家庭,往往都是当地致富带头人,家庭都比较殷实,然而老曾的家能叫家吗?不叫家又叫什么呢?一间纸箱糊成的泥巴房子,不过五六平方米,一张破床上面搁着旧棉絮、旧衣服,床边散放着简易炊具,锅朝天,碗朝地……

这就是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家?

这就是一个曾经的村干部之家?

“提起我这个党员,脸都给共产党扫光了。”老曾把脑壳夹在胸前,如果能够夹在胯裆里,老曾一定会把脑壳夹进去,再也不愿抬起来。

其实老曾也曾有过一个殷实的家,也曾经夫唱妇随、爱子绕膝。然而,妻子生病住院,花光了他的所有积蓄,欠下一屁股债务。还没等他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儿子又患病住院。老曾再次四处举债。可是,儿子最终还是走了。

老曾把儿子埋在妻子坟边,哭得昏死过去。他从此一蹶不振,生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然而,欠别人的债,人家不可能不催呀。老曾好几次想不开了,半夜三更摸到妻子、儿子的坟边,想一头撞死在坟上。

老曾梦见了一家人在阴间团圆的欢乐情景。然而,夜风吹醒了老曾。

老曾想起了自己的党员身份,想起了曾经面对鲜红党旗庄严宣誓的情景。老曾霍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发誓:“要死也要把账还清。”

老曾站了起来。回到家,他关门上锁,背起背包,外出打工……一晃十多年,其间曲折,一言难尽,不过,老曾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

还清债务的时候,老曾已经年近半百了。乡亲们见老曾虽然落难,但骨子里绝对是条汉子,于是四处帮他物色对象,希望他重新成家。经过好心人的撮合,尧龙山镇一个拖着三个娃娃的丧偶妇女,与老曾组建了新的家庭,给他生育了一个儿子。

前面不是说老曾“光棍”一个吗?怎么又是妻子又是儿子呢?

原来,老曾和续配一起外出打工期间,祖上遗留的老房子,由于年久失修,被大雪压垮了。一家人只好飘荡异乡,打工度日。祸不单行,老曾又因骑摩托车摔断了左肩锁骨,不仅花光积蓄,还落下终身残疾,左手无力,无法继续打工,只好孤身一人回到家乡。在乡亲的帮忙下,他在远离村庄的大山脚下盖了一间遮挡风雨的小窝棚,像“光棍”一样度日如年地煎熬……

李德强在老曾的屋内看了一阵,感觉很心酸,干脆站到门外透透气。他怕心酸的泪水滴落下来。将心比心,在这个像“野人”住的窝棚里,一个孤独的残疾老头儿,靠什么维持生活?

李德强抬头望天,天蓝蓝,云悠悠,并没有找到老天对这一家人有所眷顾的理由;低头望地,地莽莽,山青青,也没有找到大地对这一家人有所眷顾的理由。天不管,地不管,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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