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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八)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张建芳

  第八章英雄本色惊天地

  傍晚,夕阳余晖映红了半边天空,随着最后一抹晚霞的退去,天逐渐暗了下来。路灯照亮着城市的道路,树叶阴影下,牛愧鬼鬼祟祟地向民警的执勤点走去。

  “砰、砰、砰”,几声枪响划破龙海市宁静的夜空,民警李卫国倒在血泊之中。闻声,执行排查任务的民警赶了过来,阴影下,牛愧持手枪向正在扑过来的民警贾志超射击,未作防备的贾志超应枪倒下,但他顽强地在地上向牛愧逃跑的方向爬着。另一名民警杨朴实听到枪声急忙冲过来,与牛愧展开肉搏,牛愧被打倒在地,杨朴实用手抓住牛愧的手枪,急于逃窜的牛愧挡不住杨朴实的攻势再次开枪,杨朴实应枪倒在牛愧身上。路过群众看到民警抓人急忙上前控制牛愧,丧心病狂的牛愧向群众随意开枪,打伤两名群众后一路向西逃窜而去。

  廉忠诚接到110指令,立即赶到现场和民警会合,120医生已经将受伤的民警和群众送往医院治疗。廉忠诚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向西追击,此时龙海市公安局启动了一级抓捕预案,民警全副武装全城戒严,严查可疑人员。牛愧逃到都市村庄出租屋躲藏起来,躲避大街小巷民警的追捕。他知道自己手中枪支威力的大小,可是现在没有几颗子弹可用了,这支枪很快就会失去它的作用,他像困兽一样急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民警逐渐缩小了侦查范围,对牛愧藏匿的都市村庄展开了地毯式搜查。当民警排查到牛愧藏身的出租屋时,怎么叫门也没人应声。林建成把房东找来,将嫌疑人照片递给房东问道:“大妈,屋里住的是这个人吗?”大妈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屋里男子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像。”

  林建成立即向指挥中心汇报了现场情况,并对出租屋进行严密监视。指挥部迅速派特警包围了这个院子,廉忠诚手持喇叭向屋内喊话,屋里依然没有一点儿动静。

  姚新建攀爬到墙上准备冲上二楼的平台,廉忠诚一把拉住他说:“你不要命了,这个平台正好在嫌疑人的射击范围内。别动,看我的。”此时出租屋内的牛愧已是惊弓之鸟,前门被封锁了,他已经知道了危险。他想从窗户逃走,他把子弹上膛,拿着手枪向外窥探。廉忠诚小心翼翼地登上梯子,感觉到出租屋内有动静,一只手持手枪,一只手把一个空酒瓶扔上平台。牛愧吓了一跳,以为有人进攻,条件反射地向酒瓶落地的地方开了一枪。廉忠诚的投石问路起了作用,发现了牛愧的藏身之地,也发现了牛愧依然有手枪作掩护。廉忠诚把作训帽取下来,用一根小棍子顶起来慢慢举过平台。牛愧害怕极了,向帽子开枪,帽子被击穿了一个窟窿冒着黑烟。廉忠诚确定了牛愧的准确位置,正要准备射击,指挥员命令道:“释放催泪弹。”特警队员交替向前移动靠近,用枪向窗户射击,子弹击碎了玻璃,向屋里发射两枚催泪弹。屋里顿时烟雾缭绕,传来阵阵咳嗽声,牛愧在屋里再也无法待下去了,两眼被辣得直流泪。廉忠诚用扩音器喊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争取宽大处理。”牛愧依然没有投降的意思,特警看到廉忠诚吸引牛愧的注意力,隐蔽占领出租屋的房门两侧,用工具撞开房门。在几名特警交替掩护下,一名特警翻身滚地突击进入房内,单腿跪地用枪指着牛愧脑袋大声喊道:“别动!把手放在头上,否则就开枪了!”牛愧被这突如其来的特警吓得不知所措,急忙丢下手枪把手放在头上。其他特警也带着防毒面具冲进来,将牛愧双手戴上手铐,押解到警车上,带回单位讯问。刑警队员勘查现场,固定证据,开展了一系列的调查询问,落实案件情况。

  廉忠诚感到这个案件太巧了,我们把口是为了执行排查一起抢劫案件,怎么会出现牛愧枪击案呢?廉忠诚和林建成交流这起案件的经过,林建成回忆道:“今天下午我和李卫国、贾志超、杨朴实四人,按照规定携带装备,到警亭门前十字路口执行盘查任务。白天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天刚黑,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东张西望地从村庄出来。他看到把口民警时转身就走,此时我们也发现了他的可疑行为,不过这个男子和我们排查的人相差甚远,当时也没有把他想象成危险分子。李卫国和贾志超就走过去盘查该男子,该男子心怀鬼胎,急忙向西跑去,李卫国和贾志超紧追不舍,怎么也不会想到牛愧是一个非法持枪的嫌疑人,就发生了枪击案开始的一幕。

  “不幸的是,李卫国和贾志超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多好的同志就这么牺牲了,杨朴实和两名群众也受了重伤。这起枪击案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想想都让人后怕。”

  廉忠诚问道:“为什么没有配枪?”林建成悲愤道:“以前我们排查时都配枪,只是从龙海劳教所丢枪事件发生后,领导害怕枪支再次丢失,每次排查轻微犯罪案件时,只有领导才配备武器,一般情况下非领导职务民警不配备枪支。”廉忠诚道:“这是谁的浑蛋逻辑,让我们民警用冷兵器去应对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的枪支,造成这么大的人员伤亡。如果民警手中有枪,我们的英雄就不会牺牲,倒下的就是牛愧这个坏蛋。”

  林建成惋惜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是市局领导的意思,听人传说是上级为了避免枪支丢失,减少责任承担,才下达这样的命令,谁能预测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民警对辖区都市村庄发生的抢劫案件进行排查,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是刀,民警配备的是警棍、手铐、催泪弹等工具,抓捕这类犯罪嫌疑人足够用了,没有想到会遇上牛愧这样的亡命徒,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廉忠诚赶到刑侦大队,向刘宝队长询问牛愧枪击案件的来龙去脉。

  刘宝道:“经过反复的讯问和实地调查了解,大致情况是这样的:牛愧原本因盗窃在龙海劳教所执行劳教,期满后在劳教所办理出所手续。他走出劳教所深深地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正兴奋着,他一时间想去大便,就走进了附近的厕所。完事后他突然看到厕所墙上挂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凭他当过兵的眼力,这不是一般的玩具手枪。他打开枪套一看吓了一跳,里边果真是一支五四式手枪,弹匣中还压满了子弹,于是他连忙走出厕所,看看周围没有人来找枪,就脱下上衣把枪包裹好,快速离开厕所,心里窃喜:以后有枪做后盾,腰杆子也会硬起来,做什么事也有胆子了。

  “他到都市村庄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把枪藏在卫生间天花板里,准备找机会抢劫财物使用。牛愧是个好逸恶劳的人,身上的钱快用完了,他没有一技之长,失去挣钱的门路,只好重操旧业寻找目标实施抢劫。他利用当兵时练过手枪射击的特长,把手枪卸开擦拭了一遍,子弹上膛关上保险,把枪装在裤兜里,把退伍时在部队私自带回来的手枪子弹藏在身上,以便发生意外时使用。当他走出都市村庄转过弯时,发现警亭路口有四个民警把口执勤,心里慌乱极了,转身就走。此时民警也发现了他的可疑行为,走过来盘查牛愧,就发生了不幸。”

  廉忠诚感叹道:“可惜两位兄弟就这么走了!”姚新建含泪道:“廉队长,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受伤的战友杨朴实和群众吧!”刘宝惋惜道:“忠诚,你们先去看看吧!我要把案件办好,才能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和受伤群众。”

  廉忠诚、姚新建、李秀丽、林建成等人购买了一些慰问品和鲜花来到杨朴实病房,病房里已经摆满了鲜花和各种各样的滋补用品。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病房的杨朴实醒过来了,看见廉忠诚第一句话就问:“忠诚,嫌疑人抓住了没有?”廉忠诚看到杨朴实不顾虚弱的身体仍在关注案情,轻轻拍了一下杨朴实笑道:“放心吧兄弟!犯罪分子已经被我们抓到了,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也逃避不了民警的追捕。”

  杨朴实艰难地一笑:“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看望我!”杨朴实的爱人接过话头儿说道:“朴实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少说话,安心养伤吧!”杨朴实强提精神道:“难得同志们有机会在一起说说话,我能坚持。”

  廉忠诚心疼道:“朴实,伤得怎么样?不要紧吧?”

  杨朴实笑道:“幸好这一枪打偏了!我的脾脏受伤了,医生已经给我做了部分摘除手术,不用担心,这只是皮肉伤,很快就会愈合的。出院了我们还是战友,一起工作。”

  廉忠诚勉强地笑道:“祝愿你早日康复归队,我们仍然并肩战斗。”

  廉忠诚告别了杨朴实,同李秀丽、姚新建、林建成一起看望了受伤的群众,群众严惩犯罪嫌疑人牛愧的呼声高涨。廉忠诚听到了群众正义的呐喊,感到了身后强大的后盾。民警为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奋不顾身,人民群众为了挽救民警的生命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精神深深感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烈士家属安置在医院附近的宾馆里,廉忠诚、李秀丽、姚新建、林建成来到宾馆。李卫国七十多岁的母亲在其妻子的搀扶下,颤悠悠地站起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无论谁都受不了,老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廉忠诚伤心道:“老妈妈!我们是李卫国的战友。”老妈妈泣不成声地说:“卫国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是他们兄弟中的骄傲,是孩子们学习的榜样,如今他就这么走了,剩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廉忠诚将李秀丽递过来的纸巾递给老妈妈安慰道:“李卫国是为人民而死的,死得光荣,死得伟大。老妈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您的儿子、女儿,我们会完成卫国没有完成的孝道,来孝敬您老人家。”

  一边流泪说着,廉忠诚、李秀丽、姚新建、林建成真的跪倒在地道:“请老妈妈认下您的这几个孩子吧!我们会完成卫国未完成的事业。”老妈妈忍住泪,拉起他们几位说:“孩子们快起来!地下凉,男儿膝下有黄金。”说着用颤抖的手扶住廉忠诚,在场的人泪如雨下。

  李卫国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并用小手不停地打着身边的妈妈。作为烈士的妻子,她强忍着失去丈夫的悲痛,一只手扶着妈妈,一只手抚摸着幼子脸上的泪水,以泪洗面,无言以对。

  廉忠诚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悲伤,想起日夜并肩战斗的往事伤心极了,用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林建成、李秀丽、姚新建也哭着说:“廉哥!我们不哭,要坚强,我们化悲痛为力量,为烈士报仇,为人民清除邪恶。”

  廉忠诚伤心至极,他甚至连去看望贾志超家属的勇气也没有了。那种失去战友的伤痛在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针扎一样的疼痛令他难以忍受,让他不能自已。这种致命的错误,给民警和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弥补,也无法挽回逝者的生命。

  追悼会在公安局礼堂进行,局领导亲致悼词,追认二人为烈士,并号召全体民警向他们学习。几日后,烈士的葬礼在哀乐声中开始了,承载烈士灵柩的汽车缓缓驶出大院,街道两边站满了为烈士送行的群众,人们肃穆站立着、哭泣着,街道居委会大妈手持花圈,泪流满面,身后群众痛哭流涕,打着标语“人民好警察李卫国贾志超慢走”“人民的忠诚卫士走好”。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在人们悲痛的哭喊声中阴沉起来,下起了小雨,也许感动了苍天,苍天也为英雄的离去而哭泣。人们也不顾及雨水洒落淋湿了衣服,站立着目送灵车远去。民警们唱着李卫国谱写的歌曲《母子情深》,雄壮悲愤的歌声惊天地泣鬼神。战友们泪流满面。昔日中华路今日成了送行街。两位英雄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抓捕犯罪分子,不惜牺牲年轻的生命,用鲜血捍卫着法律的尊严,用生命铸就忠诚的誓言。正如追悼会上所言:“两位英雄是全体民警的骄傲,是学习的榜样。他们留下的英雄事迹,永远激励着全体民警奋勇前进,激励着辖区群众、激励着并肩奋斗的战友,鼓舞着人们同违法犯罪作斗争的斗志。”

  廉忠诚回想起李卫国、贾志超光荣而短暂的一生,历历在目。他们对待群众如春天般的温暖,不分穷富、不计报酬、不辞劳苦、夜以继日地工作,为人民服务长年奋斗在第一线,调解各种矛盾纠纷,打击违法犯罪,从警以来,处理了五百多起案件,打击违法人员六百多人,他们的一生无疑是平凡中的伟大,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德。

  一位大嫂冲出人群,放下手中的花篮哭泣道:“恩人慢走,让我再看您一眼。”说着泪流满面地向灵车扑过去。

  廉忠诚急忙上前悲痛地劝道:“大嫂节哀顺变,我知道李卫国和贾志超帮了您许多忙,他们是您的恩人,我也知道失去恩人的滋味。”大嫂抽泣道:“李卫国和贾志超在我最困难时出手相救,我丈夫因给邻居帮忙电焊时被电击身亡,是他们为我家聘请律师打赢官司,是他们在我家最困难时,拿工资为我的孩子交了学费。”大嫂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廉忠诚把大嫂拉起来道:“大嫂,今天不是感恩的时候,让英雄一路走好吧!”

  悲痛的烈士家属已经无力哭泣,李卫国的儿子一声声“我要爸爸,我要爸爸”的嘶哑呼声催人泪下。送行群众在灵车后边跟随着,哭喊着他们的名字。万人瞩目下,灵车慢慢远去,离开了他们曾经生活过战斗过的地方,向着他们的归宿走了,化作一缕青烟,铭刻在烈士纪念墙上,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浩气长存。

  送走李卫国、贾志超后,大家仍然无法从战友逝去的悲痛中走出来。李秀丽伤心地哭泣道:“廉哥!我问你,把口盘查为什么不带枪,我们的枪哪去了?”

  廉忠诚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过了一会儿说道:“枪,为什么没有配枪?从龙海劳教所丢枪开始,上级就把我们的枪保管起来了,用枪要经过层层审批才可以使用,领导认为这次行动没有用枪的必要。”

  姚新建道:“他娘的!怎么会遇到十恶不赦的家伙,不配枪是致命的错误。”

  廉忠诚道:“再好的武功在火器面前都是零蛋,任何冷兵器在火枪面前都将会荡然无存,何况面对持枪歹徒的我们,用血肉之躯与子弹抗衡岂有不败之理。”

  姚新建道:“枪是要随时使用的,必要的训练也是提高战斗力的有效途径,现在射击课也上得少了,相关的培训也少了,让人想不通。”

  廉忠诚道:“我要向上级汇报改变这种被动挨打的现状,让同志们用血肉之躯捍卫法律尊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如果罪恶的子弹向我们射击,谁来保护我们的安全?谁来维护我们的权益?如果我们自己的安全也保障不了,牺牲了自己,又能怎么保护群众的安全呢?”

  姚新建道:“赤手空拳面对歹徒,牺牲在所难免,但经过训练,练就一身过硬本领,配备相应装备,就会战胜邪恶赢得胜利,减少和避免无谓的牺牲。”

  廉忠诚道:“我们宁愿平时多流汗,不愿战时多流血;宁愿听到同志们训练的喊杀声,不愿听到家属失去亲人的痛哭声。”

  致命错误的反思,给廉忠诚和战友们上了一堂实战课,两位亲爱的战友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逝者已去脚步无,精神长存永不休。开展向英雄学习活动,在各单位进行着。杨朴实康复出院了,参加抓捕牛愧行动的战友们,英勇善战的、不怕危险的、直接抓捕牛愧的战友,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上级表彰。杨朴实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荣立个人三等功。金副局长线上的人因为参加这次抓捕,坐了顺风车得到提拔。龙海劳教所的司桂大队长,因部下丢枪受到牵连,被迫调离公安机关,到省计生委上班,没有降级,反而晋升了一级职务。一个舍命捍卫法律的英雄没有提为干部,却把司桂带病提拔重用,是何道理?

  杨朴实找到廉忠诚道:“廉队长,这样的结果太不公平了,我因为抓捕犯罪嫌疑人牛愧受伤,不顾生命危险冲在前边,幸好子弹打偏了,击中了我的脾脏,否则我也和两位同志一样成为烈士,就不会和领导谈条件了。”

  廉忠诚道:“也是呀!为了捍卫法律连命都不要的人,对党、对国家、对人民无限忠诚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抓捕犯罪嫌疑人,幸存下来了没有得到重用,那些动动嘴、跑跑腿的干部,借着这个机会顺杆往上爬,把上级规定提拔有功人员的名额全用完了,没有考虑我们受重伤的英雄杨朴实的感受。”

  姚新建道:“朴实老兄,你有点儿委屈了,这件事您不能就此偃旗息鼓,一定要讨个说法,哪里有不公平,哪里就有正义的呐喊。”

  廉忠诚道:“我先逐级汇报这件事,向大队长、局长反映情况,看看领导怎么决策吧!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杨朴实道:“好吧!听人劝吃饱饭,自己和两位烈士相比,已经是幸运的了,不过看着不公平待遇,心中怒火燃烧呀!”

  廉忠诚以书面形式向上级汇报杨朴实的思想状况,反映杨朴实在抓捕牛愧案件中的作用,着重提到杨朴实应该享受的待遇,建议有关部门和领导给杨朴实一个合理答复,安慰杨朴实受伤的心,莫让英雄流血再流泪的悲剧发生。

  几天后,赵石立来到办公室说道:“杨朴实,上级领导连夜召开了关于补充你为我队副队长的会议,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杨朴实道:“我满意了,不过您不是在骗我吧!”

  廉忠诚顽皮地笑道:“此处无戏言,这是真的,明天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杨朴实道:“既然领导这么重视,我会像先前一样努力工作,报答组织的知遇之恩。”

  姚新建道:“你为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用鲜血染红了大地,两位烈士献出了年轻宝贵的生命。你知道那个丢枪的单位领导司桂吗?他因部下丢枪,被清除公安队伍,到省计生委上班没降级反而升了一级,可恶至极!天理何在!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杨朴实道:“其中的道理我不清楚,但是这种现象让人难以理解。”

  廉忠诚道:“靳副省长是司桂的亲戚,你想想,树大根粗,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换了我们早就被依法处理了,更不用说提职的事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李秀丽不满地说:“英雄的血不会白流,人民的泪也不会白流,灯边绿叶更不会常青,只是时候不到,时候到了灯和灯边绿叶就会荡然无存,回归自然!”

  廉忠诚道:“不是常青树,单靠灯光的照耀是不会常青的,上天自有安排。”

  杨朴实走马上任了,对工作一丝不苟埋头苦干,对待群众像先前一样热情。

  尽管丢枪的民警被开除公职,而他的直接上司司桂却安然无恙。因为靳副省长对公安工作的干涉,使得他外甥司桂逃脱了惩罚,反而晋升一级职务,造成恶劣影响。

  李秀丽说:“我相信生活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杨朴实道:“那不见得,因为灯永远是灯,不会因为你的不满停止利益输送,它仍然发出光和热,照亮灯边的绿叶,为灯边绿叶生长提供合适的温度,用廉老兄的话说这是人工创造的巧合而已。如果人们没有创造路灯,没有修整道路,没有栽种行道树,就没有廉老兄精美的比喻了。”

  正义和非正义的斗争是一个长期存在的课题,生活会让我们有更多的体会。

  牛愧案件顺利地进行着。牛愧被送到看守所,看守所的民警像看护宝贝一样守护着牛愧,生怕牛愧在审判之前出现问题,影响对他的审判。就这个十恶不赦的牛愧,依然有外界的人员来为他送钱送物,为他说情。

  牛愧的家人没有感到罪恶深重,聘请律师为他的罪恶开脱,妄想减轻他的罪刑。然而法律是公正的,龙海法院判处牛愧死刑立即执行,牛愧表示不上诉,那些为牛愧辩护的律师在证据面前无言以对。法律的审判使牛愧在正义的枪声中结束了罪恶的生命,为烈士和受伤的英雄们报了仇。

  烈士走了,英雄还在,他们的英雄事迹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分局干部再次调整已经拉开了帷幕,赵石立等人晋升职务的消息已经从侧面得到了证实。

  姚新建鼓励大家说:“不可灰心丧气,瞎子摸象知其一不知全貌呀!还有大多数兢兢业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他们夜以继日奋斗在工作岗位上,才有我们平安幸福的生活环境。不可用说客之流以偏概全,否定众人的功劳,相信我们会走出困境迎来光明。”

  廉忠诚坚定地说:“同志们,我们担负着打击违法犯罪、保护人民、服务群众、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重任,要忠诚履行我们的职责和使命,牢固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做一天民警,就站好一班岗,我们坚决不能出现倦怠推诿的情况。”

  这期间连续接到了几起警情。

  新的案情出现了,警情就是命令。姚新建了解到一起新型赌博警情,急需处理,就带领民警来到了现场。

  民警们从现场了解到,近年来随着科技的进步,违法犯罪分子躲避打击也有了新的变化。赌博场所采取了物防、技防、人防的安保措施,达到了人与高科技的有机结合,用此来对抗公安机关的有效打击,及时发现民警的行踪。在电梯间安装新型升降门卡系统,消防通道里重新安装加大加厚的双层铁门,门口安装多方位的监控探头,在楼内可监控到周围一切人员的活动,使楼中真正成为一块“飞地”,在这块真空地带开设赌场,就可以阻挡公安机关的查处,降低违法成本和风险。

  廉忠诚听了姚新建的汇报,感觉到了赌场防范之严密和背后人情关系的复杂。这家赌场位于龙海市中华路写字楼内,举报人当晚输掉了十万元人民币,痛不欲生,参赌的人中也是有赢有输。姚新建和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发现被举报的赌场是设在三楼的茶社,晚上电梯必须刷卡才能启动,消防通道大门被锁死无法通行,对这个赌场真是无路进攻也无路可退。两个被封死的通道有监控探头覆盖,望风者通过监控平台对赌场内外情况一览无余。姚新建用电话向廉忠诚汇报现场情况,廉忠诚下令立即撤回警力,不打无准备之仗。对这种防范设施较好的堡垒,需要用相应的方法来破解,攻克它,征服它,才能使违法犯罪组织者认罪服法。

  廉忠诚换上便装带着小四川进行了实地侦查,果真像民警汇报的一样,场所防范严密,民警无路进入赌场。参赌人员是由赌场熟人带路刷卡从电梯进入场内,否则就不能进入赌场,更不用说查处赌博行为了。赌场的设立者过于狡猾,怎么进入赌场成了廉忠诚的一道难题。姚新建问道:“我们如何破解这个难题?”廉忠诚谦虚道:“向小四川请教破解的办法吧!”小四川笑道:“我去想办法。”廉忠诚道:“让我们听听你的办法?”小四川道:“让我混进去,取得他们的信任,不就可以了吗?”廉忠诚道:“这样危险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们在外边等候,你做内应打开后门,或者先想法儿让我们乘电梯进入赌场,来个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小四川道:“当然可以了,尽管放心!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廉忠诚道:“我有很多进入赌场的办法,大家认为哪一种更好一些?一是小四川说的打进赌场内部。二是找电梯安装公司或物业管理人员,把我们送上三楼,来个突然袭击。三是断他们的电,让他们失去电源供应,等他们派人下来维修,不用担心电梯的电源,那和日常用电是两路线,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下边守株待兔,把他们派来维修线路的人员抓获,用他的电梯升降卡进入三楼赌场,一切尽在掌控中。我认为后两种进入方法更简单有效,不过我们不了解赌场内部情况,贸然进攻会给抓捕带来不便。大家分析一下各种方法的优缺点,谁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提出来。”

  姚新建道:“让小四川进入赌场卧底的方法虽然有风险,但是我们会掌握更多内部信息,我觉得会更好一些。”

  廉忠诚道:“秀丽,你怎么看?”

  李秀丽道:“小四川冒一次险吧!注意安全最好。”

  廉忠诚道:“辛苦了!小四川,你要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不要暴露了,明白吗?有情况及时联系我们。”

  姚新建调侃道:“保护好自己!可别光荣了!你的漂亮老婆还得我照顾。”

  小四川道:“去你的吧,还是哥呢!不害臊吗?我身边有喜欢赌博的朋友,想办法让他把我给带进去,安全不是问题。”

  胡油条在上次被抓后,小四川主动找到胡油条的弟弟,称自己是在被警方控制下迫不得已才将与胡油条的见面地点告诉了警方。胡油条的弟弟有些事还要找小四川帮忙,也就暂时原谅了小四川。

  小四川通过胡油条的弟弟顺利进入三楼赌场。小四川初来乍到,赌徒们对他防范心理较重,大家平时用现金赌博,今天看到有新人进入赌场,就改用筹码代替现金结账,防止发生意外。

  胡油条的弟弟邀请道:“老弟你来了,也玩两把过过瘾怎么样?”

  小四川客气道:“今天没有带那么多钱,你先玩着,一会儿我去取点儿钱,我们玩个痛快。”

  赌徒们慢慢放松了对小四川的警惕,大家玩得正在兴头上。胡油条的弟弟的钱输完了骂道:“他妈的,老子今天手气这么差,要不你借我点儿钱先用用,等老子把钱捞回来还你好吗?”

  小四川道:“行呀!不过我要先把钱取过来才可以。”

  胡油条的弟弟道:“走,我和你一起取钱!”

  小四川和胡油条的弟弟一起乘电梯下到一楼,被等候在那里的民警逮个正着。廉忠诚拿出警官证命令道:“你们两个别动!我们是警察,跟我们上去一趟。”

  胡油条的弟弟道:“这是刷卡电梯,我没有卡怎么上去?”

  姚新建把警官证在他俩面前晃晃命令道:“你们看看警官证,老实点儿,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人身检查,把手举过头顶趴在墙上。”

  胡油条的弟弟不情愿地趴在墙上,叉开双腿配合民警的搜查。姚新建摸到胡油条的弟弟裤子兜里的卡道:“这是什么?”说着把卡掏出来。

  胡油条的弟弟看着电梯卡无奈地说:“是电梯卡,可以刷卡上去,我配合你们上去吧,能不能把我输的钱要回来?”

  姚新建道:“想得美,跟着走吧!别出声,明白吗?看你的表现了。”

  一群人乘电梯来到三楼走廊,廉忠诚对姚新建道:“你把一楼六个同志带上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大家到齐了再行动。”

  不一会儿姚新建带着几个同志来了,廉忠诚小声命令道:“根据这里房间的位置分工负责,两个民警负责查处一个房间,开始行动。”民警急速而有序地向目标奔去,四个房间内人们正玩得高兴,被突如其来的警察惊得目瞪口呆,个个像木头人似的惊魂未定,等回过神来就想向外冲。廉忠诚大声喝道:“站住,还想跑吗?老老实实配合民警检查。”说着举起手中的辣椒喷雾器警告道,“再跑喷你!”

  有两个房间的赌博人员束手就擒,对赌博行为供认不讳;另外两个房间内的人员使用筹码代替现金,不承认赌博。廉忠诚道:“先固定证据,把每个人身边的筹码查清楚做好记录,再把人带走。”

  姚新建道:“廉队长,这个人自称是场所的靳经理,怎么处理?”

  廉忠诚道:“把他带走审问,把吧台服务员和账本一起带走。”

  这次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两桌不承认赌博的嫌疑人员,在廉忠诚打开录音后,他们听到自己赌博用筹码算账结钱的对话声,全部低下了高昂着的头,集体招供。这次打击赌博的行动顺利进行。然而使廉忠诚头疼的是接到了乔阳的电话,通知廉忠诚马上到他办公室汇报查处情况,临走时廉忠诚交代民警要及时制作笔录,加快上报材料和审批案件的速度,抓紧处理。

  廉忠诚走进乔阳办公室敬礼道:“请问局长有何指示?”乔阳道:“听说你刚才查处了一个茶社,你知道那是谁开的场子吗?那是靳富来的侄子开的场子,你不看看是谁的场子就出手打击。那么严密的地方,你也能抓住他们,方法得当值得表扬,不过这个面子也得给呀!不然无法向上级交代呀!”

  廉忠诚道:“我明白内方外圆这个道理,回去就传达落实您的指示!”

  廉忠诚离开乔阳办公室心想,这次按照乔局长的指示来办理案件,年底乔局长也许帮自己解决一个职级待遇问题,不过对不起同志们的辛勤劳动,违背法律的公正性,后果很严重。于是廉忠诚向带班的郝副局长汇报案件情况,说明了乔阳的无理要求。郝副局长道:“依法处理,这个乔阳实在是太过分了,什么事都想插手说情。现在任务又这么紧,依法办吧!”

  廉忠诚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他回到单位和姚新建一起用最快的速度上报了案件材料,郝副局长做了审批。姚新建道:“廉队长,郝副局长已经把这二十二个嫌疑人手续全部审批通过。”

  廉忠诚道:“我是既高兴又担忧呀!高兴的是这个月任务全部完成了,担忧的是违背了乔阳的命令,他是否会报复我们。”姚新建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廉忠诚和民警把二十二个嫌疑人送往拘留,在路上廉忠诚接到乔阳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乔阳醉酒后气急败坏的辱骂声:“廉忠诚,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我这个局长管不了你了吗?把他们拘留了你就高兴了吗?”

  廉忠诚从参加工作以来,从来没有被领导骂过,他真想在电话里回骂乔阳几句,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忍忍吧。

  廉忠诚强忍怒火把嫌疑人送到拘留所,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单位,来到郝副局长办公室诉苦道:“这个乔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要找他理论,问问他是不是他妈生的,想骂谁就骂谁,大不了老子不干了,我还没有见过依法办案挨领导骂的事情,想不通呀!”

  郝副局长安慰道:“乔阳酒喝多了心里不高兴,骂了一圈的人,现在还有几个民警在他办公室里大吵大闹呢!周队长多年积累的待遇问题今天终于爆发了,周队长向乔阳汇报情况,两人因此拍起了桌子。乔阳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就把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想用这个办法镇住周队长。周队长再也无法忍受了,把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在乔阳身上,一弯腰把乔阳的办公桌掀翻了,被讨说法的民警拦住离开了。这样的局长还有什么威信和脸面可言,你又何必去添乱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廉忠诚本想在案件办理告一段落时,让大家劳逸结合休息一天,但是警情不饶人,一男子报案称被酒托女诈骗了一万元现金。警情就是命令,廉忠诚和姚新建迅速整装出发了。

  现代化的城市里,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人们有了许多剩余时间,一些无聊的男人抱着一种不良的心态,开始在网上搜寻刺激。正好一些想利用网络工具进行诈骗的人,也开始在网络上以团购网站为载体,发起诈骗广告。他们在网上寻找键盘手、酒托女子和好色的猎物,一时间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小型酒吧盛行,酒托诈骗案件高发。受骗的人中,大部分人为了自己名誉不受损失,忍气吞声,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自认倒霉,但也有一些人认为喝了两瓶红酒、吃了一小盘水果,竟敢索要高额费用,简直是天价消费,岂有此理,就向公安局报案寻求帮助,以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

  报案人李某平时喜欢网上团购礼品,发现一则广告称有美女陪酒服务,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与网上的电话联系,对方很快就做出答复,愿意在中华路和文艺路交叉口见面。看到这样的信息,李某兴奋极了,他晚上闲来无事,正好有一个女子陪着共度良宵,免得孤独无聊,也好排遣一下寂寞。他按时赶到约会地点,拨打了网上预留的电话,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妹子走过来搭讪道:“先生,你约我吗?”李某含蓄道:“是的,出差了,晚上没事可干,找你聊聊天。”女子抛了个媚眼微笑道:“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一起走走吧!我们聊聊天!”李某笑道:“这地方我不熟悉,你看去哪儿比较好玩?”女子顺手向前边一指道:“这附近有一个新开的酒吧,我们去坐坐好吗”李某暧昧地斜睨了女子一眼道:“好吧,听你安排!”女子温柔道:“走吧!我们享受一下现代都市的服务,总比在大街上好一些,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其实李某看到女子如此婀娜多姿,早就春心荡漾,那种暧昧的心已经被牢牢地套住了。女子一看李某色色的眼神,就知道被骗目标已经上钩了。她拉着李某的手到了小巷里的酒吧,向服务员问道:“有包间吗?”服务员道:“有包间,不过先交钱后消费,至少五千元押金,多退少补,走时结账。”李某道:“那就先交五千元吧!”李某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能在女子面前丢脸,很大方地说:“刷卡行吗?”服务员道:“当然可以了!”李某为了尽快和女子到包间聊天,不假思索地用银行卡预交了五千元,二人进入昏暗的包间。

  服务员道:“二位要点儿什么?这是酒水和果类、饮料的单子,喜欢啥尽管点吧!”李某爽快地说:“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上一些来。”服务员毕恭毕敬地说:“好的!有红酒、水果拼盘、花生、腰果,你们看要哪些?”女子放下手机插嘴道:“每种上一些,我们尝尝味道。”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把两瓶红酒和四个果盘放在桌子上:“请慢用!”服务员转身离开房间,顺手把门关上。李某倒满两杯红酒递给女子一杯道:“妹子真漂亮!认识你很高兴!杯中酒干了吧!”李某伸手在女子的腰上摸了一下,女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笑吟吟地只顾端起酒杯迎上去和李某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两个陌生人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感觉,拿起话筒选了一首《糊涂的爱》唱了一曲,李某向女子身边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一些,顺便抱了抱女子道:“来,让我抱一抱行吗?”女子侧身靠在李某身上撒娇道:“可以呀!”此时女子的电话响了,女子拿起电话道:“帅哥!我来了一个电话,一个姐妹叫我呢!我出去接个电话就过来。”

  女子说着推开李某接通电话向外面走去,李某等了一会儿不见女子回来,觉得有点儿奇怪,就到服务台询问情况。服务员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也不认识她。”李某不满地说:“她为什么会和你那么熟悉?”

  服务员道:“怎么会呢!女子是你带进来的,你们都是顾客呀!”李某想去外面找那个女子,服务员上前拦住道:“先生,请把账结了吧!”李某道:“多少钱?”服务员道:“正好一万元整。”李某惊讶道:“不会吧!怎么这么贵?你这不是黑店吗?”服务员道:“你没有看到这个明码标价的牌子吗?红酒三千元一瓶,果盘五百元一盘。”李某生气道:“是物价局定的吗?定价的数字那么小,谁能看得到,我才不认呢。”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走过来瞪眼道:“怎么回事?泡妞挺大方,结账时却小气了,不是想赖账吧?”说着抓住李某的衣服,“掏钱!没商量。”李某被大汉吓了一跳,害怕因此挨打,就乖乖地把账结了。李某走出酒吧越想越生气,感觉自己被人骗了,白白挨宰了一万元钱,就向110报警了。

  廉忠诚和姚新建了解了案件的来龙去脉,分析案发的特定条件,然后制订破案的方法和步骤。他们叫来了小四川道:“你认为这个案件怎么侦破?”小四川道:“哥呀!算你找对人了,我先前挣的几个钱也是被他们骗了。这些天我下了很大的功夫,成功打进他们内部,已经成为他们的键盘手了。其实李某上网时联系的键盘手,全是男人操作和他聊天,谈好条件双方要求见面时,键盘手把男子的电话传给女子,女子再通过电话的形式联系被骗男子,这样就可以把李某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钓出来,骗到他们事先准备的酒吧里实施诈骗。”

  廉忠诚道:“他们是怎样分赃的你知道吗?”小四川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在网上的支付宝里按照约定分成,人就不用见面了。”姚新建道:“他们分成的比例是多少?”小四川道:“一般是酒托女子百分之二十五,键盘手百分之三十五,酒吧老板百分之四十。”

  廉忠诚道:“网络遍布全国各地,人员分散不好抓捕,键盘手不在发案地,可能在全国的任何地方,甚至藏匿国外,怎么才能抓捕他们?”小四川道:“抓捕不到键盘手,也有足够证据证明他们的犯罪事实,处理酒托诈骗犯罪团伙没有问题。”

  廉忠诚道:“我们坚决打击酒托犯罪,按照你的方法实施抓捕。”

  小四川道:“要的,听我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姚新建道:“廉队长!你知道这个小酒吧老板是谁吗?他是冯聚财的同乡,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他们经营,否则他敢开张营业吗?”

  廉忠诚道:“那又能怎么样?谁违法了处理谁!这是法治社会,我们要牢记宗旨、忠诚履责、勇于担当、不怕流血牺牲。不管他们的靠山是谁,身旁那盏灯光有多亮,任何保护在这里都无济于事,照样处理他们。坚决打赢这一仗,为人民利益而战,围绕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开展打击整治行动。坚决把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当好人民群众的保护神,为平安建设做贡献,促进社会强大正能量的形成。”

  姚新建道:“据我所知,乔阳局长、赵石立局长,还有我们的几个民警,和酒吧的老板在一起吃过饭,你看怎么办?”

  廉忠诚态度坚决地说:“事已至此,我们小组已经得罪了权贵,那么就一拼到底,坚决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一个字,打!”

  姚新建笑道:“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和同志们吃了定心丸,只要你能顶住,开始抓捕行动。”

  廉忠诚和同志们在小四川的帮助下,穿便装在酒吧附近蹲点守候,抓获了正在门口望风的保安和充当打手的大汉,把受害人和酒托女子、老板等涉案人员带到公安机关审讯。在各种证据面前,犯罪分子只好认罪服法,受到了法律应有的惩罚。这实现了网上犯罪线下破案、抓捕、依法处理的一条龙办案,严厉打击了利用酒托女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

  廉忠诚和同志们又立新功。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束,指挥中心就发来紧急指令:科幻公司门口有人群闹事,要求紧急增援处置。在出警路上,廉忠诚询问科幻公司群体性事件的原因,心里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廉忠诚了解到科幻金融咨询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动用了后备资金,违规经营,造成大量资金不能及时回收,一些到了期限的资金不能及时兑现给客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客户越来越多,涉及的金额越来越大,急需兑换现金的客户逐步开始失去耐心。在公司内部聚集了两百多人,或坐或卧或站,公司已经无法开门营业,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烟味、臭味,满地的垃圾随处可见。人们的情绪难以控制,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五天,昨天执勤的带班领导赵石立在现场指挥也束手无策。

  廉忠诚接到指令,科幻公司门口有两百多人上街游行示威,大喊着到省政府上访。廉忠诚火速赶到现场,一群中老年人手持白布黑字的条幅,上面写着:“向科幻金融讨还血汗钱!”人群向着省政府前进。一女子手持扩音器大声喊道“科幻金融”,大家应道“还钱”,女子喊道“还钱”,大家应道“科幻金融”,一应一和,此起彼伏,队伍浩浩荡荡向东行进。爱看热闹的市民也参加其中,一时间参加游行的人已经达到三百多人。

  廉忠诚跳下汽车,迅速赶到赵石立面前道:“赵局,我们要劝导群众不能到省政府上访,更不能到大街上游行,否则会造成社会混乱。”赵石立道:“我们有什么法子?已经五天了,解决不了问题,拦不住呀!不用管他们,跟着就行了,走出我们辖区就有人管了。”

  廉忠诚道:“这个方法不妥,让我来引导大家走上正确的维权道路。”廉忠诚说着一边冲到队伍前边,对着打横幅的大哥大姐喊道,“两位哥姐,你们先停下来,我有话要说。”

  大哥大姐看到民警出面制止游行,立即停了下来,队伍也跟着停下了,刚才有组织的口号声仍然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廉忠诚走上路边的台阶大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我叫廉忠诚,是治安中队长,希望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好吗?”队伍开始静下来,一个光头男子起哄道:“队长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维权,你们能解决经济问题吗?你能惩罚非法集资吗?”廉忠诚喊道:“大家静一下,我初次接触大家,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是我知道其中维权的道理,要钱有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边起哄的光头哥也停止了吵闹,人们静静地瞪大眼睛听廉忠诚讲话。

  廉忠诚继续说:“要钱讨说法的事我处理过N次了,虽然不敢说有足够的经验,但是从我经历的事件中,处理这种事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才能达到目的而自己不受损失。我经常向人们讲讨债有几种结果,或许大家没有听说过,我讲一下大家听听,看对大家是否有所帮助。”这时一个大姐把扩音器递过来道:“廉警官的嗓子都哑了,大家静一静,请廉警官使用扩音器讲话。”廉忠诚接过扩音器道:“谢谢大姐!群体性事件中一般的结果:一是把钱要了回来,队伍中人员没有违法犯罪,带着钱回家满意而归,为上策;二是把钱要了回来,队伍中有人因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了,为中策;三是钱没要回来,人却被处理了,为下策。各位要哪一种结果?”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要第一种!”

  廉忠诚道:“每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都是选择第一种结果!那么想实现第一种结果,就要有方法步骤来满足相应的条件。现在我们的行为就是一种违法行为,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行为。如果我们被拘留了,谁最高兴?”大家七嘴八舌地乱喊道:“科幻公司最高兴。”廉忠诚道:“我们坚决不能上他们的当,因为要钱而上街游行触犯法律锒铛入狱,成全他们。大家说是不是?”大家道:“是!”廉忠诚道:“办事处的领导和科幻公司的经理来了没有?”李书记道:“忠诚同志!我和公司的丁经理来了。”李书记和丁经理在人群中举起手向廉忠诚示意。

  廉忠诚道:“我们该怎么办呢?最好是选代表与公司谈判,把我们的诉求告诉科幻公司,让他们解决我们的诉求。现在办事处的李书记、科幻公司的丁经理和我们一起回公司谈判,协商退款事宜。”一部分人跟着廉忠诚转身向公司走去,一部分人在光头哥的极力拦截下停了下来,光头哥鼓动大家继续游行示威,给科幻公司施加压力。

  廉忠诚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民警吗?人民警察来自于人民,服务于人民,我也是从农村长大的孩子,知道大家的疾苦,相信我能帮助大家解决困难,请大家跟我回公司,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大姐问道:“廉警官,你吃饭了吗?我们还饿着肚子呢!”廉忠诚道:“平时你们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呢?”

  大姐道:“科幻公司丁经理每天给我们准备饭菜,今天我们情绪激动,和他们闹了点儿矛盾,他们就没给准备饭菜。”

  廉忠诚道:“科幻公司丁经理过来一下,你能否安排大家吃饭?”

  丁经理道:“能安排,但是不希望他们闹事。我现在就解决吃饭的问题。”说着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安排送饭。

  丁经理当着大家的面安排饭菜。看到有饭有菜,大家一个个地离开光头哥围着廉忠诚。光头哥失去了人场觉得没有兴趣,也围了过来道:“盒饭有啥吃的,提高标准还差不多!”

  廉忠诚道:“我们是来维权的,不是上饭店享受的,有饭吃就不错了,要分清主次矛盾,我们是来要账的,大家说是吗?”大家齐声回答道:“是,我们是来要账的,有吃的就行。”

  一行人跟着廉忠诚回到科幻公司,丁经理安排大家吃饭喝水,并按照廉忠诚的要求与代表进行谈判。

  廉忠诚带着代表们在会议室椅子上坐下,说道:“请安静!我强调一下纪律!俗话说:一人说话众人听,众人说话乱哄哄。想发言的话请先举手,等待允许了再发言,其他的人用心记就行了。发现讲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合的,轮到你发言了再讲出来纠正偏差。”大家发出一阵议论声,廉忠诚继续道,“大家静静,听我把话讲完,问到谁再发言好吧!哪个团队涉及的人员最多、钱数最多?请代表举手发言。”

  送扩音器的大姐道:“我的团队人最多,被骗的钱也多。”廉忠诚道:“大姐你先讲吧!”大姐道:“我带的团队有八十多人,每人给科幻公司集资三万到二十万不等,公司承诺上市后给每人分配原始股份,可是现在对分配方式进行了改革,取消了原来分配股份的待遇。我们找经理维权讨说法,也没有一个结果,经理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权力。经过多次协商也没有结果,已经五天了,竟然没有一个说法,我们才有了今天的无奈之举。要求他们兑现承诺。”

  廉忠诚道:“我们坐下来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把解决问题的方法找出来,把关键的人物找出来,通过办事处和相关部门解决问题,大家要相信基层干部解决问题的能力。”

  大姐道:“廉警官,你能管得了科幻公司吗?听说他们的后台很硬,这是靳省长内弟开的公司,恐怕你也无能为力呀!”廉忠诚道:“无论是谁的公司都要遵纪守法,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虽然我的管辖范围有限,也许会超出我的权力和范围,但是我可以给大家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既合情又合法。”光头哥举手道:“廉警官讲讲,让我们听听呗!我们需要您的指导。”

  廉忠诚道:“好的!刚才大家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现在我们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也就是说:一是通过双方协商;二是到工商部门要求解决问题;三是到刑侦、经侦部门报案,看是否达到立案标准;四是到法院起诉对方,要求民事赔偿;五是无路可走时,才去信访局上访。只要是通过法律途径能够解决的问题,就不能以身试法做违法的事情,做一些让亲者痛仇者快、得不偿失的事情。”廉忠诚话音刚落,十几个代表举手要求发言。

  廉忠诚道:“不急,按顺序一个一个发言。”光头哥挥着手道:“廉警官说的好,我们听您的指挥,在这件事上您是设身处地为我们着想的民警,我们拥护您。”大家七嘴八舌道:“拥护廉警官,听廉警官的安排。”

  廉忠诚道:“让我把这堆乱毛线梳理清楚。丁经理,请拿出你们的真诚来为大家解决诉求。”

  丁经理道:“我们正在按照廉警官的要求,统计大家的诉求逐一解决,能在本地解决的就地消化,需要总公司解决的,我们去公司驻地解决,也可以让公司派人来这里解决,希望大家能够相互理解,给公司一些时间来解决问题。”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双方协商派二十个代表到科幻公司总部谈判,解决退款问题,其他成员离开公司在龙海市等待消息,不允许在科幻公司内部打地铺住宿。大部分人吃过晚饭离开了公司,有五个老人颤颤悠悠地走过来,一个大妈哀求道:“廉警官!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也没有住宿的费用,就让我们再住一晚上好吗?明天我孩子来接我们回家。”廉忠诚关心道:“大妈,今天必须离开公司,您的困难我会解决的,你们放心在这里等着吧!”

  廉忠诚说着到里屋和丁经理一起拿了五份盒饭交给大妈:“大妈!你们先吃着,不够了让经理给你们拿。”大妈道:“谢谢您廉警官,我们等您的消息。”廉忠诚回头小声对丁经理道:“丁经理,今天要清场,不能再有人住在公司不走,这样给你们公司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也给社会治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几个人的住宿问题你考虑解决一下。”丁经理苦笑道:“廉警官,这个我向领导汇报才行,今天听你的安排给他们解决吃饭问题,总经理已经很不满意了,再给他们解决住宿,恐怕有点儿困难了。”

  廉忠诚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些老人在你们公司出点儿事,比如受伤了、晕倒了、生病了,公司能开脱了责任吗?不用说太多,故意损毁财物、自伤自残了,能负得起责任吗?”丁经理道:“是这个理,不能因小失大。好的,我安排,请放心!”廉忠诚道:“安排好了,你们双方给我回信息,明白吗?”双方答道:“明白了,回信息。”

  廉忠诚看望明天去总公司谈判的代表时问道:“大家有什么困难吗?”大姐道:“我和两位姐妹出门时忘记带身份证了,麻烦您给想个办法,没有身份证出门真不方便。这些天我们一直住在公司,没有用上身份证,现在才想起来它的重要性。”廉忠诚道:“我一会儿到单位给你们开身份证明,带着路上用方便些。”大姐道:“真心感谢廉警官帮忙,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您单位。”有十几个人想不通,不愿意离开公司,担心公司失去压力后不解决问题,带头的大爷说:“代表去谈判,我们在公司做声援多好!”

  廉忠诚道:“你们想过没有,以前你们是人多势众,一呼百应,现在是人去楼空,偌大的公司就你们十几个人在这里,如果公司丢了东西谁负责?如果出了问题谁负责?你们想过没有?”大爷道:“也是,我们人少在这里住很不安全,还是听廉警官的安排撤离吧!”就这样,经过廉忠诚多方做工作,两百多人的队伍走出了他们占领了五天的阵地,心甘情愿地走出了公司,让公司正常营业,此次游行上访告一段落。

  赵石立目睹廉忠诚处理群体性事件的全部过程,深感不如,悻悻地说:“老廉,你是怎么成功处理别人不敢管的事情呢?”

  廉忠诚道:“其实很简单,心怀人民群众,处处为人民群众着想,人民群众就会想着你、念着你、拥护你。首先要和群众拉近关系,我们是鱼水关系,只要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考虑问题,设身处地地为群众着想,真心实意地帮助群众解决实际困难,帮大家走出困境,群众就是我们的贴心人,就会一呼百应。您说是吗?”

  赵石立道:“你的理论水平也不错呀!不只是做得好,也能说得出,给你点赞。”

  廉忠诚自信地说:“那当然了,说不出口就不能和群众沟通,就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这些群众就是人民中的一员,是国家的主人,人民警察是人民利益的捍卫者。我们来源于人民,根植于人民,对人民要忠诚,维护人民的利益义不容辞,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保障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和生命财产的安全。只有这样,人民才会拥戴我们,支持我们,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赵石立道:“嗯,有道理!真的没看出来,这方面你挺有才的!其他方面也有心得吧!”

  廉忠诚继续道:“再者就是,合理利用群众中的领导者,这些人在群众中有一定的威信,得到他们的支持,就会得到大多数群众的理解和帮助。您认为是这样吗,赵局长?”

  赵石立打心眼里佩服廉忠诚高超的工作艺术:“高呀,老廉!真的没看出来!我要向领导汇报给你请功。”

  话虽这么说,赵石立心中还是有点儿嫉妒,暗道:“这样的部下有点儿功高盖主,我也要小心应对才是。”

  准备去外地的代表们给廉忠诚发来信息,要求在公安局备案,害怕遇到不测。廉忠诚把前去谈判的人员名单带回单位备案,代表们才放心地去总公司谈判。

  廉忠诚每天都通过手机联系代表,掌握他们行动的轨迹和谈判的结果,其间代表们经历了许多坎坷。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通过努力双方达成了协议,代表们顺利返回了龙海市驻地,带回了许多好消息。一百三十五人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其余六十五人的问题存在不同原因,没有和公司达成协议,这些人就重新在分公司聚集起来准备上访。

  廉忠诚耐心地对维权群众说:“我们的问题是特殊问题,和已经解决的问题不一样,那么特殊问题就要特殊对待,重新和公司对接协调。如果想尽快解决问题,要回自己的血汗钱,就必须求同存异,先解决双方有共同点的问题,有分歧的部分先放下慢慢解决,这样就可以解决掉部分问题,让一部分人先离开,同时双方相互让步才能达成共识。”

  通过廉忠诚做工作使一部分人满意地离开了公司,但是仍有二十八人的问题没有解决,这些人的要求太高,超出了公司的承受能力,公司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这些群众就站成人墙堵住门口,不让顾客出入,与公司员工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双方大打出手。民警赶到后将双方当事人带至公安机关,按照法律程序依法将违法人员进行治安拘留,平息了事态。双方又重新回到了法治轨道,坐下来谈判解决。

  经过刑侦、经侦部门审查发现,这个案件不在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建议到法院诉讼解决经济纠纷问题。廉忠诚给维权群众提供了法律援助中心申律师的电话和办公地址,二十八位维权群众分别书写了诉讼文书,把科幻公司告上了法庭。廉忠诚对办案的法官说:“法庭是群众最后的希望,真心希望能够有一个理想的结果。”法官道:“在法院诉讼不像你们公安局办案,时间短、速度快。我们办理案件有规定的程序,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大家耐心等待法院的裁决。请相信法院的公平判决。”

  两百多人的游行上访事件,就这样被廉忠诚和他的战友们化解了。没过几天,廉忠诚在值班室里接到电话,指挥室通知廉忠诚马上赶到市局门口,有一百多人在市局门口要求见到廉忠诚。廉忠诚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想:怎么还会有人去市局上访?脑子里过滤了队里近期办理的所有案件,没有发现可能引起上访的事情,但他还是抓紧时间驱车到市局门口看个究竟。

  廉忠诚下了汽车来到群众中间,看到是科幻公司维权的群众,心里踏实多了,敬礼道:“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大家好!”群众呼声一片:“我们的包青天来了。”

  市局民警道:“你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来上访?”光头哥对市局民警道:“同志,我们这次不是来上访的,我们是来感谢廉忠诚和他的同志们,为我们解决了多年的棘手问题,我们是来给廉忠诚和同志们送锦旗的。以廉忠诚为代表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办事,他们是人民的好警察,是我们的贴心人。”说着打开锦旗,揭开牌匾上的绒布,上面写着‘人民公安情系人民’,‘人民的好警察廉忠诚’。

  大姐道:“请廉警官代表民警接受牌匾、锦旗。”说着几个人郑重地把牌匾、锦旗交给廉忠诚和同志们,并向民警鞠躬行礼,“真诚感谢你们的帮助。”民警受宠若惊,激动地接过牌匾、锦旗,纷纷还礼。

  市局的同志笑道:“大姐,谢谢你们的肯定,不过这是市局机关,应该把牌匾和锦旗送到廉忠诚所在单位才对,送错地方了,您看廉忠诚也跑了过来。”

  光头哥道:“我们没有送错地方,就是要让廉忠诚的领导知道,廉忠诚是一个爱民模范,他和民警不怕吃苦、不怕得罪权贵的敬业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廉忠诚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赞扬,我们只是做了民警应该做的事情,尽职尽责罢了。为了这点儿小事麻烦大家到市局来送锦旗、牌匾,我给大家敬礼了!”说着他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群众喊道:“向廉警官致敬!向人民警察致敬!”

  廉忠诚举手大声喊道:“向父老乡亲致敬!向兄弟姐妹们致敬!向人民群众致敬!”他侧过身去对同志们说,“同志们听口令:敬礼!”同来的五个民警立正举手敬礼。围观群众用手机拍照,记下了这感人的一幕。廉忠诚道:“礼毕!”民警们整齐地将手放下成立正姿势。

  大姐、光头哥感激地提醒道:“廉老弟!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好事,科幻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向我们做了应有的赔偿,经济上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您和同志们可要注意安全!”

  廉忠诚感动地拉着大姐和光头哥的手说:“感谢哥、姐对我们工作的肯定,我们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一定尽心尽责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请大家放心,请大家回去吧!”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儿,大家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离开了市局门口,向着自己的希望走去,向着平安幸福的家走去。

  廉忠诚看着平安祥和的街道,望着群众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这就是我们民警期盼的安定团结的祥和环境。

  廉忠诚的一系列行动,使冯靳集团在短期内受到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乔阳作为冯靳集团的一员,如今已经从公安机关调任邻市的副市长,他投资的企业受损最为严重,乔阳气得七窍生烟,加之周队长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打击,乔阳开始设计让廉忠诚和姚新建付出代价,以解心头之恨。

  乔阳与孙勇辉、胡油条的弟弟密谋:在一个新建的工地报警,称发现有人贩卖毒品。相信廉忠诚和姚新建听到消息会及时赶到现场,前来处理。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利用现有的复杂条件,把路边的大土坑伪装起来,用树枝堵住其他前进的道路,设法让廉忠诚和姚新建掉进坑里,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杀杀他们的锐气。

  廉忠诚和姚新建接到报警后驱车赶到现场,发现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弯道向工地深处跑去。姚新建道:“有情况,快追!”说着跳下警车向黑影追去,他看到弯道尽头和眼前的直道交叉处有灯光,路灯穿透树叶的光亮在微风中晃动,就不假思索地沿着直道追击,想走捷径在路灯处将黑影抓获。廉忠诚和民警紧随姚新建其后,只听姚新建“哎呀”一声,掉进路边的大土坑里。廉忠诚急忙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到前边的道路被一个大土坑拦住,还有一些树枝遮挡在道路上。廉忠诚拨开树枝寻找姚新建,发现姚新建在土坑里双手捂着自己的腿不停地呻吟着:“疼死我了!廉队长别管我,快追!别让嫌疑人跑了!”廉忠诚用手电筒向工地照了照,哪儿还有嫌疑人的踪影,就和民警下到坑里小心地把姚新建拉了出来。姚新建的小腿流血了,两人架着姚新建坐上警车向医院疾驰而去。

  经过医生检查,姚新建的小腿和脚踝多处骨折,三个月内不能上班。因为少了得力助手,廉忠诚打击犯罪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也从中吸取了教训,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对这突如其来的贩毒线索,从开始报警到黑影逃跑展开了调查,他开始怀疑报警人的动机和目的。那个神秘的报警电话也停机了,打电话不能接通,发信息也石沉大海,一点儿回音也没有。廉忠诚和同志们查看了现场的痕迹,发现只有一个人的足迹,向另一个出口逃跑了,显然嫌疑人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廉忠诚惊叹道:“我们中招了,这是故意给民警设的圈套,让我们往坑里跳呢!多么可怕,提醒同志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同时秘密开展对策划者的调查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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