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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三)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张建芳

  第三章从警路上应清廉

  刘金贵穷尽心机,甚至不该走的路都走了,满以为胜券在握,但为刘金贵办事的人传来消息,干部提升名单中最终没出现刘金贵的名字。刘金贵虽然做了许多工作,但仍然没有如愿以偿,有点儿懊恼。恰好刘金贵接到了冯聚财的邀请,想请廉忠诚、王惠民、赵石立一起吃饭,缓和一下目前的窘境。

  廉忠诚和王惠民借故没有参加聚会,刘金贵和赵石立按时赴约,参加了冯聚财的饭局。刘金贵走进饭店包间,冯聚财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看到刘金贵走进包间,他赶紧走过去拉住刘金贵伸过来的手弯腰握手,满脸堆笑地说:“您来了,请上座。”

  刘金贵正要客气几句,冯聚财左手扶着刘金贵的肩膀,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刘金贵让在中间位置上,赵石立随后在刘金贵旁边坐下。

  冯聚财给刘金贵和赵石立每人递上一支中华烟点着,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悠闲地吐起了烟圈,慢慢地说:“那两个兄弟怎么没有一起来呀?”

  刘金贵答道:“廉忠诚、王惠民办案走不开,不能来了,你请的人都到了吗?”

  冯聚财看看满桌子的高档菜兴奋地说:“今天聚餐就我们几个人,菜也上齐了,我们开始吧?”

  平时相聚都是冯聚财坐在中间位置上,自从刘金贵调到经纬派出所上班以后,每次聚会冯聚财总是让刘金贵坐头把交椅。刚开始刘金贵有点儿不自在,时间久了慢慢地就习惯了。今天刘金贵显得很自然,端起倒满酒的杯子站起来说:“本来这是大哥的位子,非得让我坐在这里,既然大哥这样安排,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领几个酒吧!承蒙哥哥抬爱,为我们友谊先干第一杯,我先喝为敬,依次往下喝酒,可以吧!”说着一扬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平拿在手里让大家看到杯底。

  冯聚财微笑着说:“感谢您的关心和帮助。”说着把杯中酒一口喝了。

  赵石立见状没有底气地说:“我不太会喝酒,能不能不喝酒?”冯聚财笑了笑说:“赵老弟,喝酒都有头一回,喝了就知道酒的好处,你试试感觉一下怎样?”赵石立抿抿酒咂咂嘴道:“有点儿辣,回味还有点儿香。”

  冯聚财笑道:“一口喝了,回味更香,味道更美,干杯吧!我们等你继续进行呢!”赵石立心一横,把酒杯举起来,将杯中酒干了个底朝天,咳了两声喝口水说:“还能享得住。”其实赵石立除了不会喝酒外,还有个原因使他非常尴尬,孙勇辉在身边坐着,他知道孙勇辉是犯罪分子,与其为伍凶多吉少,不可不防呀!酒过三巡猜拳行令,轮番敬酒,赵石立也参加其中。

  冯聚财自豪地说:“我透露个小道消息,这次公安局干部调整,我知道点儿内幕,你们所猴子去金桥所任副所长,袋鼠到希望所任副所长。”

  “他俩有啥关系,上得这么快?”赵石立问道。

  “猴子大哥是你们分局乔阳副局长,赵领导有点儿官僚了,这不是新闻,大家都知道。”冯聚财说道。

  “袋鼠工作干得出色,严打成绩全所第一,社区工作也名列前茅。人家是干出来的,不服不行呀!”刘金贵对大家说。

  接着刘金贵有点儿担心地问冯聚财:“我的情况你知道吗?”

  “听说你入围了,但最后没有听说你的名字。”冯聚财有点儿惋惜地回答道。

  刘金贵说:“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情况?”

  冯聚财说:“明天上午宣布结果,已经来不及了,这小道消息是否准确,明天就见分晓。”

  刘金贵忐忑不安地说:“好吧,我只能耐心等待结果了。”

  “如果这次能提起来最好,如果不能如愿,我能助你一臂之力,我认识你们市局靳富来副局长,好事多磨嘛!”冯聚财神秘地说。

  两个小时后,宴席将散。冯聚财示意孙勇辉从车上拿来两个塑料袋,分别递给刘金贵和赵石立说:“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尝尝中华烟的味道吧。”

  刘金贵很自然地接过两条香烟夹在腋下,赵石立有点儿不好意思,再三推托,不肯收下香烟,嘴里说着:“无功不受禄。”

  冯聚财拉着赵石立的手讨好地说:“老弟,看在哥的面子上把烟留下吧!不就两条烟嘛!何必那么认真呢?以后我们共事的机会多着呢。”

  赵石立看看刘金贵,刘金贵却故意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赵石立只好勉强收下香烟,然后大家各自离去。

  第二天早点名人员来得格外整齐,经纬派出所新调来的一位副所长在主席台就座,梁正兴用手指着王所长向大家介绍道:“同志们,这位是分局新任命的王副所长,主管基础工作,大家欢迎。”

  掌声过后梁正兴接着说:“我们主管基础工作的周所长调到前进所任指导员,猴子调到金桥所任副所长,袋鼠调到希望所任副所长。另外,我们所有几个优秀民警,成绩突出,这次因为名额有限没有提拔重用,要继续努力啊。”

  刘金贵思绪万千,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恼。

  廉忠诚心里坦然,这次干部变动也激起了他上进的信心。

  廉忠诚带着伤痛的心工作着,难免把心情挂在脸上。廉忠诚看到刘金贵挺热的天还穿着棉衣,不停地咳着吐痰,知道其中缘由,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他们相互安慰着对方,都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努力取得好成绩。廉忠诚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想让繁忙把失恋的痛苦冲淡,让伤口愈合更快些。他不知疲倦地整理以前的案件和线索,准备在近期做出成绩来。

  丁零零……廉忠诚手机响了,他慌忙接通电话,里边传来内勤的声音:“老廉,晚上六点梁所长在赵秀酒店为王所长接风,要求小组长以上干部参加,你通知王惠民一起参加聚会。”

  “好的,明白了。”廉忠诚答道。

  廉忠诚如约来到赵秀酒店包间,刘金贵、王惠民、大尾巴羊、凤凰、朱铜、马名已经到了,有几个人在包间内打牌,王惠民正在指导大尾巴羊为凤凰画带着翅膀的老鳖,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大尾巴羊一边画一边插着话题:“这次干部调整,还有真能干的干部,据说这个王所长是分局严打第一名呢!”

  马名接道:“是的,他这么有名我也听说过,去年成绩也不错,可惜没提上来。”正说着梁正兴和王副所长、陈副所长、李副所长、祁指导员说笑着走进包间,梁正兴笑着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参加市局严打会议,等急了吧!大家请坐!王所长,你是主角,坐主位吧!让大家好好认识你!”

  “这不妥吧,我怎能越位抢了您的位置?部下怎能与上司争锋呢!还是请领导上座为好。”王副所长说着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祁指导员用手拉着梁正兴的左手乐呵呵地说:“论职务您是一所之长,论年龄您最大,您不坐还有谁敢坐呢!”

  梁正兴回敬道:“今天比较特别嘛!我们班子增添了新鲜血液,还不改变一下座次,突出重点吗?”

  陈副所长郑重其事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风趣地说:“您是动物王国的领袖,您是尊贵的大象,请上座。”

  大家哄堂大笑,祁指导员、陈副所长拉着梁正兴在主位上坐下。

  李副所长道:“这就对了嘛!对王所长要手下留情,我知道您的意思,您不管坐哪儿都是中心。王所长,这是喝多酒的征兆呀,这样我们也好入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按照职务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凉菜上齐没有?热菜一起上!”梁正兴说着把酒倒在分酒器里,转动桌子转盘,每人自觉拿一个分酒器把酒杯倒满。

  梁正兴倒满酒杯站起来微笑着说:“今天是王所长上任第一天,经纬路派出所骨干分子特意在此设宴为王所长接风。王所长也是业务骨干,是严打第一名,他身上有很多优点,能够提升为副所长是理所当然的。在此我们共同喝了第一杯,对王所长的到来表示欢迎和祝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王所长的工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来,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一饮而尽。刘金贵、廉忠诚、王惠民相邻坐着,刘金贵心中有种难以言表的苦衷,提职的事今年错过了,心中不悦,小声对廉忠诚说:“廉哥,酒后咱们和王哥单独聊聊天吧!”廉忠诚点头表示赞同。

  梁正兴向大家敬过酒,对刘金贵、廉忠诚说:“你们两个平时警务工作表现突出,打击违法犯罪成绩显著,只是资历有点儿浅,努力吧!机会多的是。”

  “谢谢梁所长关心!”

  王副所长站起来敬酒道:“这年月往上走,不仅要德才兼备,还要伯乐欣赏,纵然你是千里马,没有伯乐的慧眼,日行千里又如何……一点儿小体会吧!来,兄弟们!我也领一杯酒,大家一起干了杯中酒。”

  祁指导员端起酒杯笑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疖子总会出头的,总有一天大家会找齐的,就像廉忠诚常讲的行道树一样,植物也有自动找齐的习性,你只要好好干,想干就有机会,来干了这一杯酒,祝愿大家心想事成,工作顺利!”

  宴席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刘金贵、廉忠诚和王惠民来到一家茶社,每人要了一杯醒酒茶。

  王惠民坏笑着问:“今天你俩看起来不在状态,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事说出来心里痛快些!刘金贵先说吧,老实交代,让我俩也替你分担一些忧愁。”

  “是因为提职的事,我满怀信心认为工作干好了,就可以提升职务,可是到头儿来跟我没任何关系。”刘金贵不满地说道。

  “你找人帮忙才行,并且要盯紧才能奏效,仅靠你叔打招呼不能打破常规提拔,你才干了一年就想提拔,以前的时间只有警龄没有成绩,不能按照入警时间计算实际工作时间,没有过硬关系,难呀!难比上青天,其中道理你懂得,你又不缺这个。”王惠民风趣地说着,用手在空中做了个查钱动作。

  “我没有可靠的人呐!只有靠我叔了,我叔能力很有限。”刘金贵顺口道。

  “冯聚财老板和你关系多好呀!生意伙伴,他可以帮你从毛毛虫变成蝴蝶呀,何不试试看呢?”廉忠诚说。

  刘金贵忧心忡忡地说:“我不想接受冯老板的帮忙,以前我们合作的项目只做正常生意,现在这货胃口可大了,他名义上经营游戏厅,实际里面有赌博机,害人不浅呀!这叫挂羊头卖狗肉,有些人在他的场子里赌博,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我不想与他同流合污,这是犯罪呀!”

  “孙勇辉也来找过我,让我参加冯老板场子的经营,这种事宁可不干也不能没有底线。”廉忠诚认真地说。

  “你俩心里都有事呀!哥没看错吧!小廉,你看上去有点儿蔫呀?没有以前精神了。”

  “失恋了呗!王哥给俺介绍一个对象吧!”廉忠诚有点儿灰心地说。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不能着急,随缘吧!我会尽力而为的,让你嫂子帮帮忙吧。她五妹小你六岁,不知是否有意愿,回去问问再说吧。廉忠诚也真奇怪,没见你谈恋爱就失恋了,是不是暗恋人家呀?”王惠民风趣地说。

  “哥别取笑我了。”廉忠诚笑笑道。

  夜深了,三人酒也醒了,正要离去。刘金贵手机嘀嘀响了起来。

  刘金贵把手机从腰间的套中取出来查看信息,上面写着:“明天有空见面详谈,冯。”

  “谁的信息?”廉忠诚问道。

  “冯老板的信息,约我明天见面详谈。”刘金贵道。

  第二天,刘金贵如约而至,冯聚财神秘地对刘金贵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我哪能知道你想说啥?”刘金贵笑笑道。

  “有一个好消息,长春派出所一个副所长调走了,有空缺,我是从市局靳局长那里得到的消息,我想推荐你去,他说可以,先代理副所长。这几天组织部门会来考察你,要有心理准备。”

  “真的吗?谢谢了!”刘金贵兴奋了起来。

  “你总是那么客气,兄弟之间,相互帮忙举手之劳,不客气好吗?另外,场子的事,你如果走了,我心里就没底了,让小赵帮忙照顾吧!”

  “嗯,可以的!”刘金贵喝了一口茶坦然道。

  “我在长春所那边也有一个场子,到时候我给你接风,帮你认识几个新朋友。你很快就走马上任了,开始你的官道征程,来,咱们以茶代酒碰一下干了吧!预祝老弟马到成功!你就等好消息吧!”刘金贵举起杯与冯聚财边碰杯边说:“那我就恭候佳音了,喝了这杯茶我们今天就此告别。”

  第三天,刘金贵果然如愿以偿到长春派出所任副所长,同样受到领导班子接风洗尘。宴席上遇见警校同学程燕燕,程燕燕见到刘金贵成了自己的领导,心里有点儿不适应,学校那种友情好像不翼而飞了。她思来想去,及时把思想和位置调整过来,正视现实。

  刘金贵向程燕燕了解长春派出所的情况,程燕燕也做了详细介绍。

  刘金贵初来乍到,对所里的一把手忠义所长性格不太了解,恰逢分局下达了新一年的工作任务,今年依然以“两严一创”为中心工作,严厉打击违法犯罪是重中之重,忠义所长把任务下达给每个严打小组,刘金贵带领其中一个小组。

  刘金贵在经纬所养了一批线人,这次他来长春所当副所长,这些线人也相约而来。

  大部分场所看到主管所长到位了,急忙到所里联络感情,唯有一家大型电子游戏厅老板没有来所里报到。刘金贵通过明察暗访,得知这家电子游戏厅地下室里暗藏赌博机,经常有人举报该赌场的种种恶行,有一位举报人在一个晚上就把自己一生的积蓄全部输光了,有的人把看病的救命钱也输得精光,家破人亡的现象时有发生。顺应群众的呼声,刘金贵下定决心,坚决打击地下赌场的嚣张气焰。他组织民警摸清了赌场的内部情况后,一举将其打掉,把违法人员和电子赌博机扣押在所里,等待分局处理。

  这是龙海市电子游戏机生产厂家卢老板开的电玩厅,全市电子游戏机都是该老板生产的,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刘金贵电话响了,是冯聚财打来的:“这家电玩厅你也敢动?就连你们的忠所长也不敢动他呀!卢老板是省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我听说你这次闹得动静很大,小心呀!”

  冯聚财挂了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了忠所长急促的声音:“刘所长干得不错,你把辖区最大的赌博电玩厅端了,抓紧处理违法人员,慢了就会流产,这家电玩厅的后台太大,明白吗?”

  刘金贵回答道:“明白!我尽快处理。”

  刘金贵先关掉自己的手机,明确人员分工,把嫌疑人的通信工具全部控制起来,防止与外界联系妨碍办案,抓紧时间进行询问和取证,审批案件,加快了办理案件的进程。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违法人员被送到治安拘留所,刘金贵才放心地打开自己的手机,里面有许多信息和未接电话。

  忠所长见到刘金贵满意地笑了笑说:“人关了吗?告诉民警请示分局将机器销毁,否则自己就顶不住来自外界的压力了。”

  还没等到分局回话,乔阳副局长就来到刘金贵办公室门口,问道:“怎么搞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呀!想烧谁就烧谁呢!也不看看对象是谁,竟然精明地把手机也关机了,怎么也打不通电话,目前案件处理得怎么样了?”

  “报告乔局长,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将参与赌博的人员治安拘留,值班的郝局长已经审批完毕了,嫌疑人已被送到拘留所执行拘留了。”刘金贵小心翼翼地说。

  “机器呢?准备怎么处理?”乔阳不耐烦地问道。

  “在仓库里,等待您的指示。”刘金贵报告道。

  “发还吧!告诉他们不允许开业了,明白吗?”乔阳命令道。

  “乔局长,我……”刘金贵小声道。

  “你怎么了!有难处吗?”乔阳没好气地说。

  “没有没有!”刘金贵毕恭毕敬地说。

  “我走了,落实好后续的处理!忠所长怎么没在所里?办完后让他给我回电话。”乔阳气呼呼地说。

  “好的好的!”刘金贵应声道。

  刘金贵拨通忠所长的电话,汇报了乔阳提出的要求。

  “这个乔局长胡来,经常插手案件办理,让民警没法儿办理下去,明天再议吧!”忠所长不服地说道。

  第二天,卢老板要求发还赌博机,刘金贵没有及时发还,卢老板向乔阳做了电话汇报:“你的兵根本就不听你指挥。”

  乔阳挂了卢老板的电话,拨通忠所长的电话发了一顿牢骚,命令道:“忠义!现在发还卢老板的扣押物品,并要求刘金贵写出书面检讨,说明为什么没有按时发还。”

  忠义顶不住乔局长的强大压力,只好通知刘金贵发还赌博机,给乔阳留了足够的面子。

  事后,乔阳回想着案件的来龙去脉,觉得是忠义所长在中间作梗,心里对忠义一直以来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了,恰逢市保安公司干部调整,就建议将忠义调到保安公司担任副经理。

  忠义接到调往保安公司的通知,一时间不知怎么办好,他心里极度委屈,难道公正执法还要付出个人转换工作的代价吗?忠义来到金卜换局长的办公室,请求金卜换给一个公道的说法,没想到金卜换难为情地说:“忠义!调你去保安公司不是分局的意思,你也看到了,保安公司也不归分局管理,这是上面的调令,我也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呀!”忠义看到事情背后的巨大经济利益,想着自己为了公正执法竟然被人咬了一口,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领导,竟然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继续留下来工作也没有前途可言,走也许是一件好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说忠义所长被调走的事,刘金贵心里难过极了,所里民警都为分局这样的决定义愤填膺,争先恐后地要求一起到分局为忠义所长请愿,请求金卜换局长将忠义所长留下,最终被忠义劝阻没有前往分局请愿。忠义表示:“宁可自己受点儿委屈也不愿落个兵谏的名声,更不愿意让大家为自己的一点儿小事给辖区治安添乱,给领导增加麻烦。为人民群众做点儿应该做的事,牺牲个人利益也值得。”

  民警们被忠义老所长忧国忧民的大义所感动,放弃了向分局讨要说法的行动。民警们自发凑钱喝酒为忠义送行。

  祁指导员端起酒杯慢慢地喝完一大杯白酒,边拿起酒瓶向杯中倒酒边说:“我和金贵刚调过来不久你就被调走了,伤心难过呀!”刘金贵劝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伤感时,借酒消愁愁更愁,少喝为佳。”

  忠义所长拿起杜康酒瓶悲痛地说:“你看古有曹操名言在此:‘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天把这些杜康酒全部喝完,我们不醉不归。”

  司桂副所长接过话茬道:“弟兄们共同举杯,为我们的忠所长送行,干杯!”一阵碰杯的声音,大家闷闷地喝了一大杯白酒。酒喝完了,人也离开了,一个敢于依法办案的所长就这样被调走了。

  这件事对刘金贵也有很大影响,干了一年副所长也没有按期转正,思想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廉忠诚与刘金贵交流着长春所一把手的变迁,知道了官场的冷暖,为忠所长的离去感到担忧,如此有正义感的所长竟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更高一级的权力解除了武装,这不只是执法与违法的斗争,进而演化成了内部的斗争,让人看不懂。

  廉忠诚更为忧心的是自己对杨荷花的恋恋不舍,明明杨荷花是爱自己的,却被那些荣誉、地位、金钱所迷惑。这样的真挚感情却被别人用等价交换夺走了,他心里十分不甘。

  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这场爱情呢?廉忠诚思考了一番,他决定在杨荷花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的出现,幻想着在下班路上偶遇到杨荷花,重温甜蜜的爱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这天晚上,杨荷花下班后穿着红色连衣裙,骑着自行车从小巷里出来,突然一辆摩托车慢慢接近杨荷花身后,车后座的男子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挎在肩上的坤包。摩托车加速前进向前逃窜,坤包被抢走了,杨荷花在巨大的拉力带动下,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廉忠诚发现这一切时为时已晚,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看到那辆摩托车一溜烟似的飞奔而去。他追赶了一阵,摩托车把他远远地甩在后边。廉忠诚无心追赶嫌疑人,他十分担心杨荷花的伤势,只好快速返回杨荷花摔倒的地方。此时好心的大妈已经把杨荷花扶到路边,自行车也推了过来,廉忠诚关心地问:“荷花,伤着没有?没事吧?”

  杨荷花痛苦地说:“左手腕肿胀,疼得不能动了,好像骨折了。腿也摔流血了。”廉忠诚急忙拨打了120和110电话,然后把杨荷花送到医院治疗。

  在医院,杨荷花接受了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杨荷花的领导和同事也相继来医院看望她。廉忠诚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可是既然出现了,为何不抓住机会接近杨荷花呢?他精心照顾杨荷花的生活,期待她会回心转意重温旧梦。然而杨荷花却委婉地拒绝了廉忠诚的好意,廉忠诚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看望杨荷花。

  杨荷花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一天上午,廉忠诚像往常一样,去给杨荷花病房送羊肉汤,在病房门口听到里边有一个熟悉的男声与杨荷花亲昵交谈。廉忠诚妒火燃起,真想冲进去把他揍一顿,可是转念一想,不可冲动,说不定做不好会弄巧成拙,把好事变成坏事,还是理智点儿吧!

  廉忠诚躲到一边,等那个男人离去后才提着饭盒走进病房,若无其事地说:“荷花,该吃饭了,我只是把你当朋友,问你个事好吧?别介意,希望你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的提问。”

  杨荷花笑道:“吃醋了吧!当真是朋友?你问吧。”廉忠诚直截了当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杨荷花苦笑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刚才来的是靳富来,他给了我太多的恩惠,我无以回报。”

  廉忠诚酸酸地问:“别无选择吗?”杨荷花道:“我和他提到过你,他也知道我们分手了,现在你也常来找我。他表示,只要你能退出,别再来纠缠我,他会帮你走上领导岗位,你认为怎么样?”

  廉忠诚听后苦笑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吗?我用真情收获的爱情,别人用权力夺走我的爱情,这叫什么事呀?难道你们女人就这样屈身权贵、爱慕虚荣、小视爱情,难道权力可以换来一切吗?如果是这样,我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杨荷花正色道:“你想过没有,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从你那里得不到我需要的东西,靳富来可以给我这一切,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爱情,更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相互的利用,你理解这个道理吧!”

  廉忠诚说:“我们相爱过,但你舍得放弃爱情去追求你的理想,你的观点太现实了,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只好祝你幸福了!”

  杨荷花说:“你退出吧!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会坏了我的大事的,我的心里永远有你,成全了我和靳局长,这样对你我他都有好处,实现了我的目标,你也能提升职务,三全其美。”

  廉忠诚说:“我宁可当我的民警,也不愿意屈辱地活在放弃爱情换来的官位里。那样我将是一个吃软饭的懦夫,生不如死,还不如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也好活得清净。”

  杨荷花看到廉忠诚不愿意接受好处,更加敬佩廉忠诚的为人,痛苦地说道:“人要有来生该有多好!”话未说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失声痛哭起来。

  廉忠诚试探道:“有个事情请你给我拿个主意,王惠民老师有个妻妹想介绍给我,我俩见过面,感觉也算不错,虽然比不上你这么美貌、优秀,但是也能说得过去,你看怎么样?”杨荷花一仰头把头发甩到一边道:“自己拿主意吧!何必问我!”

  廉忠诚知道杨荷花真心绝情,脸皮再厚,用尽真情也无济于事,只好告别了荷花,心里明白其中的道理,杨荷花想利用这层关系,作为向更高阶层进发的跳板,靳富来借此占有杨荷花,各取所需,自古以来并不新鲜,何况现在人们受西方自由思想的影响,更加开放了。

  王惠民的妻妹见到廉忠诚十分喜欢,廉忠诚也对杨荷花死心了,二人之间的恋爱没有障碍,两人很快进入了热恋期。三十岁的人了,谈起恋爱没有那么大的激情,便闪电般地结婚了。

  杨荷花听到廉忠诚结婚的消息,心如刀割,但总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吧。下班后,她整理了廉忠诚给她的所有书信,决定送过去。

  新婚之夜,廉忠诚突然接到杨荷花的电话,他起身在楼下与杨荷花见面。杨荷花把书信递过去面无表情地说:“把这些属于你的回忆还给你吧,祝你幸福!”

  廉忠诚接过杨荷花递过来的书信很是无语,只是喃喃地说:“从此我俩各不相干,分道扬镳,也祝你幸福!”随手把书信撕得粉碎扔在泥水里,态度坚定地说,“谢谢你给我送过来的回忆。我送你到门口吧!”

  杨荷花木木地转过身苦笑着说:“好吧,我该走了。”廉忠诚在门口看着杨荷花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所里给廉忠诚一个月的婚假,他准备和妻子外出旅游度蜜月。正准备出发,梁所长打来电话:“忠诚,近期我们辖区飞车抢夺案件高发,所里抽调精干力量进行打击,想让你参加,征求你的意见。”廉忠诚道:“单位需要我参加,我义不容辞,我放弃休假。”梁所长表扬道:“觉悟蛮高的,明天归队。”廉忠诚道:“是,所长。”

  廉忠诚回到派出所接受任务,梁所长要求廉忠诚和李秀丽成立专案组,对辖区的抢劫、盗窃案件进行打击。廉忠诚和李秀丽带领着巡防队员着便装在辖区易发案地段巡逻,也包括杨荷花被抢夺的地段。他们发现大街上出现了许多棒子队员,手拿着棒子在大街上巡逻防范。不久廉忠诚接到梁所长的电话,说抢夺嫌疑人已被兄弟单位抓获,可以把重点工作放在把口盘查上。

  廉忠诚和李秀丽穿警服携带装备正在执勤,突然一男子从身后将廉忠诚连大臂抱住。廉忠诚被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了一跳,心想有人袭警,双臂被控制情况紧急,随即向前勾头猛然向后磕在男子的嘴上,男子向后一仰脸,双手抱得更紧了。廉忠诚感觉遇到了对手,迅速抬脚狠狠地跺在男子的脚尖上,男子“呀”的一声松开双手,廉忠诚趁机向左侧一步转身用右臂卡住男子的脖子,左手抓住男子的左手向后一背,男子疼得大声叫唤:“哥呀!轻点儿,我是小四川,跟您闹着玩呢。”

  廉忠诚听到小四川熟悉的叫声松开手笑了笑道:“跟哥闹着玩也不看个时候,别不小心枪走了火,你小子可就一命呜呼了。”小四川道:“哥,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来给您报信的,刚才看到一个有前科的小偷在前面踩点儿呢!我先去看看,您带人在我的身后,看我的手势抓人。”廉忠诚对李秀丽说:“秀丽,你和一个队员守在这里,我带一个队员去抓贼。”

  正在此时,一个中年妇女匆忙地跑过来说:“民警快追!有人偷了我的挎包。”廉忠诚道:“人在哪里?”女子用手一指:“那儿,向东跑了。”

  廉忠诚和小四川向东看去,嫌疑男子正向前跑着,眼看就要消失在人群当中了。小四川边追边喊道:“廉哥快追!就是这个男的。”

  廉忠诚以百米的速度超过小四川向男子追去,嫌疑男子跑累了拐到一个拐弯处,看看后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没有人注意他,就打开挎包翻看物品。廉忠诚趁其不备冲了过来,从背后用右臂卡住男子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拉,嫌疑男子仰面倒在地上,扔下挎包想爬起来逃跑,廉忠诚从腰间掏出手铐,抓住嫌疑男子的左手,男子用右手撑地起身挣扎着想逃走,二人撕扯起来。廉忠诚遇到了比自己高一头的嫌疑人,有点儿力不从心,这时小四川和两个民工赶到,民工看到民警抓人警帽也掉落在地上,急忙上前按住男子的两条腿,小四川抓住男子的头发按在地上。廉忠诚顺利地给男子戴上手铐,把男子从地上拉起来,对赶到的巡防队员和小四川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这小子劲真大,我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顺手接过民工递过来的警帽,“谢谢兄弟帮忙抓人,请问你们两个在哪个工地上班,现在还戴着安全帽,留个电话好吗?”

  民工兄弟憨厚地笑笑道:“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帮助民警抓坏人是应该的。”说着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离开了。

  廉忠诚傻笑起来,看着民工高大朴素的身躯消失在人群中,感叹道:“世上还是好人多!”

  平凡中的伟大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是多么常见,多么微不足道,甚至在民工兄弟心中觉得做一件好事是多么不值一提。廉忠诚心里却激起了千层浪花,广大人民群众正是像这两位民工兄弟一样,默默无闻地支持公安工作,民警们才能够如鱼得水,成功地破获一个个大案要案。

  廉忠诚和小四川带着嫌疑人回到执勤点与李秀丽会合,收拾好把口用的工具,回到派出所将各种材料顺利完成,把嫌疑男子高桥治安拘留十四日。

  廉忠诚又查询了高桥的违法前科,高桥符合劳动教养的条件。廉忠诚把高桥盗窃的物品估价后,法制部门审批了劳动教养手续,李秀丽兴奋地说:“这个才叫‘一虾两吃’,我们去把高桥送到劳教所执行劳教。”

  廉忠诚和李秀丽把高桥送到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高桥身体很棒,只是肝部有肝炎痊愈后形成的钙化点,但不会有传染的危险。”廉忠诚和李秀丽带着高桥来到龙海劳教所送人,一个大姐接待了高桥案件,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了入所手续。大姐向当天带班的大队长司桂汇报了情况,司桂大队长说:“我们要创收,让他缴纳五百元费用,以防犯病使用,否则我们不要也可以。”

  大姐把领导的意思传达给廉忠诚。廉忠诚感到如今的劳教所成了创收所,并且还是针对自己人白吃白,打起了自己人的主意搞创收,真是可恶至极。

  李秀丽说:“我们不收别人的钱,怎么给你们送钱,总不能拿工资给你们吧!这个有点儿不像话了!都是自己人。”

  大姐两头为难地说:“司桂大队长是从长春派出所调过来的,公认的创收高手,不过劳教人员已经收了,手续也办了,你们走吧!有什么事我来给你们摆平吧!”

  没过几天,龙海劳教所的司桂大队长带着高桥来到廉忠诚的办公室,把高桥领进来道:“这个人我们不能收,因为我们的医生检查到了高桥有传染病,可能有传染他人的情况发生,今天把高桥还给你们。”还没等廉忠诚说话,司桂大队长就重重地将门一摔,开车走了。

  廉忠诚被这样的做法弄懵了,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拨通了劳教所大姐的电话:“劳教所把人已经收了,人又被送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大姐说:“你没有交五百元的赞助费用,司桂大队长很生气,就用这种惯用的方法把人给你送回去了。”

  廉忠诚有一肚子的委屈,向梁所长汇报说:“劳教所是单列的单位,我没法儿协调,现如今有些个别干部利欲熏心,已经丧失了原则,用单位的公权为自己捞取金钱和地位,我们下一步只好给高桥办理担保手续,所外执行劳教了。”

  廉忠诚看到高桥找不到担保人,也没有担保金,只好自己拿钱做了担保,这才使高桥案件落地。廉忠诚和李秀丽心里十分恼火。为什么一个正常的案件会出现这么多问题,艰难到如此地步?分析原因,还是没有按照龙海劳教所的潜规则办事,心里越想越不平衡。李秀丽道:“我已经向市劳教委反映了劳教所违规收取费用的问题,他们很快就会查处这些害群之马。”

  司桂大队长接到了查处乱收费的批件,心中没有一丝害怕,他有自己应对的办法。他从单位小金库中取出两万元去劳教委协调这件事,问题迎刃而解。李秀丽得到的回复是:经查高桥被退回是因为其本人患有肺结核病,易复发易传染,不符合劳动教养条件。

  廉忠诚拿着劳教所的手续说:“秀丽呀,算了吧!司桂大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因为小金库里有不少钱,每年给单位的民警发奖金,谁不说他好。他用这样的办法打通上下级关系,一路顺利提拔到现在的位置。我们无意中破了他的规矩,挡了他来钱的渠道,他能不急吗?人家就是利用这样可收可不收的劳教人员,来收取办案单位的费用!这样的干部,为官不清廉,迟早要出事的。”

  一年一度的警衔晋升培训开始了,全市派出所符合条件的民警分批到警校参加培训。

  廉忠诚在警校报到处看到程燕燕的名字,喜从心来,没有想到三年来没见过程燕燕,今天在警校故地重游时见到程燕燕。

  程燕燕在长春所是生产赌博机工厂的片区民警,和卢老板交往久了,经受不住物质诱惑,索性嫁给大她十多岁的卢老板,一转身成了龙海市大企业的老板娘。今天以希望派出所副所长身份参加学习,可想而知下一步前途无量呢!

  廉忠诚得到消息,心里惆怅起来,失落感更大了。自从他成了王惠民妹夫以来,杨荷花带来的伤害减少了许多。廉忠诚一心为家着想,也想着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提个一官半职,尽管自己工作在局里相当出色,但是没有人为他说话提名,至今仍然是一个民警。

  “燕燕,你成贵夫人了?”廉忠诚看着走过来的程燕燕风趣地说。

  “老廉别笑我了,我很现实的。你也当爹了吧?”程燕燕笑着问。

  “那当然了,还是个带把儿的。”廉忠诚昂着头有点儿自豪地说。

  “你怎么样了,燕燕?还好吧!”廉忠诚说。

  “嫁给大款,钱是够用了,我和老公年龄差异较大,有代沟呀!穷有穷的烦恼,富有富的不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总体上还算幸福,老头子挺会关心人的。要啥给啥,只要能满足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办到,尽量让我高兴。我能当上副所长,大部分还是他的功劳,你知道我是干啥啥不行的主儿。”程燕燕自嘲道。

  “开玩笑吧!你老公帮忙我相信,说干啥啥不行,太谦虚了吧!我听说你是‘快枪手’,拘留人有一整套人马,特别快。三个小时就把嫌疑人送到拘留所了。是真的吗?”廉忠诚奉承道。

  程燕燕听到感兴趣的地方,也来了精神,回答道:“那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犯个错,看看我多长时间把你送走!”

  “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犯到你手里,你下手这么狠。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廉忠诚笑道。

  “去去去!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成为办案能手,怎能和你过不去呢!我们是好朋友,友谊第一。”程燕燕瞥了廉忠诚一眼笑道。

  “听说刘金贵也来晋升二级警司了。”廉忠诚问道。

  “嗯,他也来了,和咱一个队,住在一零八室,我们去找他吧。”程燕燕边说边向一零八室走去。

  “他从你们所调到长春所当副所长了,与荷花指导员搭班合作很默契。”程燕燕又道。

  “别说杨荷花了,我们还是去找刘金贵吧。”廉忠诚边说边推开一零八室的房门。

  “刘所长你好啊!又快一年没有见面了,我们都想你了。”廉忠诚走进房间对正在整理被子的刘金贵说。

  “老廉哥,你也来培训了,晋三级警司吗?”刘金贵说着拿出两瓶饮料分别递给程燕燕和廉忠诚,“来,每人一瓶饮料解解渴。”顺手自己也打开一瓶饮料喝着坐下来。

  “你俩年轻有为呀!被重用快一年了吧!”廉忠诚有些羡慕地说。

  “燕燕应该有一年了,我代理副所长一年多了,中间出了点儿事。忠所长因为依法办案,得罪了场所老板,被调到保安公司当经理去了。我也受到了牵连,没有按期转正,今年也该转正了,我也得到消息了。”刘金贵兴奋地说。

  “你俩都是干部培养的后备军,公开选拔任用的。聪明又能干,大家认可。”廉忠诚称赞道。

  “你太天真了!酸甜苦辣尽在不言中,只有经过了才知道其中的道理。”程燕燕不满地说。

  “燕燕呀!你那么年轻漂亮,却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值得吗?是因为这不满意吧!”廉忠诚笑道。

  “这年月,现实点儿好!否则我这个外来户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够过上现在的富裕日子。女孩子通过嫁人改变现状,才有现在的待遇,我嫁给他图的就是这个,否则我会这么傻吗?当然他也看上了我的身份,我能为他的企业提供帮助,我们两个也是各有所图吧!他看上我的不仅仅是美貌,他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多的是。”程燕燕失落地说着。

  “燕燕别伤感,得到就有付出,甘蔗没有两头甜,这是成正比的,鞋穿在谁脚上谁知道是否合脚。”廉忠诚劝道。

  “老廉,听说这次培训,公安部来人检查我省公安工作,龙海市是重点检查对象,选中了龙海市公安局,让我们代表全省公安民警参加考核。市局非常重视这次考核,要求学校认真组织迎接考核,各分局还专门派来一名副局长,亲自到学校督促指导呢!”

  “金局长在所长以上干部会上明确强调,这次参加公安部考核全项优秀的人员,选前三名提拔重用,我看你的机会来了。”刘金贵高兴地对廉忠诚说。

  “我看了考核项目,正好是我的强项,机会来了,常言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预备的’,真是天助我也。射击没问题,五公里越野是我长项,法律知识和计算机考核还需要加强训练,警务技能在部队训练过,也是小菜一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呢!”廉忠诚眉飞色舞地说道。

  “刘金贵还有啥好吃的拿出来让大家分享!”程燕燕主动地翻着刘金贵的包。“有苹果、橘子,每人分点儿,反正我也吃不完,留着也是放坏了,还不如让你这个馋嘴猫拿走算了,我来时辖区场所送的。”刘金贵说着顺手把包里的水果拿出来,又拿出来一大摞一次性裤头递给廉忠诚,“老廉,用着方便些,不用洗内衣了。”

  “啥东西?为啥不给我分点儿,好偏心哪!”程燕燕不满地说道。

  廉忠诚打开包装让程燕燕看个明白,说:“男人内裤,你用不着。”

  程燕燕有点儿不好意思:“玩笑开大了,男人用品不要算了。咱们在学校训练一个月呢,有好吃的给我分点儿,不要吃独食呀,听见没你俩!”程燕燕顽皮地看着刘金贵和廉忠诚。

  “哪来那么多一次性裤头呀?”廉忠诚问道。

  “真不知道啊还是假不知道,这两年大街小巷按摩如雨后春笋一般长出来,里边有的是,这也没有用过吗?”刘金贵笑着说。

  “洗澡时用过这样的裤头,平时谁穿它呀,是纸做的吧?”廉忠诚问道。

  “是的,不耐用,所以叫一次性裤头呢。”程燕燕用手摸了摸裤头笑道。

  王全友大队长从门口经过,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问道:“小廉,你也来晋司培训了?”说着走进室内分别与三位握手问好。

  “王大队好!几年没有见面,你还好吧!看上去样子没有变化,保养得很好呀!”廉忠诚奉承道。

  “还可以!室内工作多,经常不见太阳,比起老农看上去年轻些罢了,实际还没有人家年轻。”王全友风趣地说。

  “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够可以的了。”刘金贵笑着说。

  “这次培训学员代表全省民警参加公安部考核,本来想让你担任中队干部,可是市局很重视学员的管理,专门派局长来学校参加训练,你们分局派郝局长来参训。”王全友看着廉忠诚说。

  “训练科目和时间安排都在门口通知栏里贴着,看看吧,别错过了!”王全友语重心长地说。

  训练如期进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最后一次训练。郝局长在操场上集合队伍后,向值班员报告完毕回到队列中。

  王全友讲道:“今天是考核前最后一次训练,明天公安部将对我们考核验收,分局长到会议室参加陈校长主持的迎接考核预备会议,各大队自行安排训练。”

  郝局长把队伍带到指定位置,对大家说:“我们中间有转业干部没有?临时指挥一下训练。”连续问了两遍见没有人站出来,廉忠诚举起手说:“报告局长,我是转业干部。”

  “你上来接替我的指挥,组织大家训练。”郝局长看了一眼廉忠诚命令道。

  “是,一定完成任务。”廉忠诚说着从队伍里走到指挥位置。

  郝局长开完会议走进操场,看到廉忠诚组织训练井井有条,一种信任感油然而生,心想:这个小伙子不错,可以培养一下,日后或许能够成为左膀右臂呢!

  公安部考核组认真简洁,考核项目顺利进行着。

  廉忠诚在射击、法律知识、计算机、五公里越野、警务技能考核中全项优秀。

  郝局长高兴得合不拢嘴,在总结大会上讲道:“这次我们代表全省民警参加公安部考核,已经圆满结束。全市局一共有两个全项优秀的民警,他们都是我们分局的民警,他们分别是廉忠诚和郎优良。”

  大家鼓掌祝贺,顿时掌声响遍教室的每个角落。

  郝局长举起双手示意停止鼓掌,接着说:“我会把大家努力拼搏的精神和优异的成绩向分局汇报,给大家兑现承诺。”

  培训结束了,廉忠诚回到单位期待着喜讯到来。半年的光景,分局宣布三名同志被提拔为副所级领导,赵石立到金桥派出所任副所长,廉忠诚被分到希望派出所接替程燕燕的职务,程燕燕调到刑侦大队任中队指导员。

  送行时,廉忠诚和赵石立等相关人员都到齐了。

  “小赵,你可以呀!这次到金桥所任副所长,不简单。经纬派出所真是干部的摇篮,你和廉忠诚都是黑马呀!”朱铜边往车上装行李边说。

  “我只是搭个顺风车,廉忠诚才是真正的全项优秀,感谢领导栽培。”赵石立说道。

  “小赵,你能否告诉哥怎么做才能进步快些?”朱铜请教道。

  “就要看你怎么用手中的权力了,这不用解释您应该懂得。”赵石立得意地传授经验。

  “权力寻租?难道没有人管吗?”朱铜惊讶道。

  “我们手中有一定权力,但我们不能滥用权力,否则会自吞苦果。作为执法者,权力如利剑一般,我们应将手中利剑斩向违法者,同时还要注意头上法律利剑高悬,必须时刻自省自律。小朱,别那么灰心丧气,风气正面的还是占多数!努力工作,且行且珍惜吧!小心为上,平安是福呀!”廉忠诚严肃地说。

  廉忠诚和赵石立分别到新的单位走马上任,等待他们的将是新一轮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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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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