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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剑(六)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刘春

第六章解放

不久前,在千里之外的省城,共产党的部队已经进驻到这座高原古城,旧的国民党政权分崩离析,各民族群众翻身得到解放,自己当了主人。

人民解放军迅速接管了古城。但零星的枪声依然不时响起,国民党的残孽不甘心时代的变换、历史的进步,一些顽固分子化作各种身份按照指示潜伏了下来,一些被击溃的国民党残兵败将逃进了广袤的草原,他们妄想历史会回到以前,伺机进行破坏,想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

高原夏日的夜来得很晚。在古城一座简陋的四合院里,昏黄的烛光下,三十多岁身穿人民解放军军装刚被任命为省公安局局长的薛局长卷了一支烟,将放着碎烟叶的小木盒和用来卷烟的纸条推向坐在旁边的年轻的爱将蒙年祖,蒙年祖熟练地卷了一支用舌头舔了舔粘好后,放到干裂的唇间,划了根火柴点燃后深深抽了一口。

待两个人都点起烟,疲惫的身躯有了些许放松。薛局长坐正身体,眼睛里露出锐利的光。蒙年祖知道薛局长有大事要说了,立即把身体靠向桌子,盯着薛局长的眼睛。

薛局长吐了一口烟,正色说:“自古就有一句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虽然现在我们将国民党反动派赶出了古城,但一大批反动分子和国民党的余孽利用各种身份潜伏了下来,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伺机进行破坏。还有一些顽固分子骨干逃进了草原,他们煽动淳朴的老百姓,收拢打散的武装力量,妄图打回来,将失去的夺回去,敌情非常严峻啊!根据公安部和省委的指示,省公安局决定成立侦查处,经研究决定由你来负责,由你来当处长,由你来挑选精干的人员,迅速开展侦查工作!”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蒙年祖眼神里露出了一丝迟疑,虽然年轻但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深知侦查工作的重要性。但在这高原古城、在这茫茫的大草原、在敌情如此复杂的民族地区开展侦查工作,他确实没有把握。

薛局长看出了他的犹豫,接着说:“侦查情报工作自古以来就是战争的首要前提。以前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是兵马未动,侦查先行。我们党能在抗战中取得胜利,能打败国民党反动派,这与无数默默无闻从事情报侦查工作的侦查员的艰辛付出、流血牺牲是分不开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的情报员发挥的作用能抵得上一个师团的力量,侦查工作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

薛局长将手中快烫到手指的烟头扔在地下,又卷了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蒙年祖也默默点了一根,低下头,他的大脑在急速地运转,考虑这项工作的艰巨性和复杂性,考虑如何开展侦查工作。

薛局长接着说:“现在我们解放了古城,敌人从明处躲到了暗处,这些顽固分子不甘心失败,时时刻刻想着对我们的新生政权进行破坏,我们以后面临的斗争会更加残酷。我们共产党政权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另外,据其他情报反映,一些藏匿起来的匪首被委任为反共救国军的头目,他们不仅会在古城搞破坏,还想在我们没有到达的草原深处拉起武装。我们的政权能不能稳定,就要看能不能把这些国民党反动派的残余消灭掉,把那些被他们裹挟欺骗的群众争取过来,用行动、用真心告诉他们共产党是来帮助他们的,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而这一切都需要侦查工作的支撑!”

蒙年祖明白以后将会离开腥风血雨的战场,转到另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这个战场会比真枪实弹的战场更加复杂,斗争会更加残酷,而这个战场的重要性更是关乎新生政权的稳定。

头脑渐渐清晰的蒙年祖将手中的烟头摁灭,站起来挺直身体对薛局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坚定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薛局长挥手让他坐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了解他的这位部下,他这个年轻的爱将作战勇敢、对敌人疾恶如仇、立场坚定、敢打敢拼、做事缜密,但让他从公开走到地下,在敌情非常复杂的民族地区开展侦查工作,这对他是个极大的挑战。

昏黄的烛光下,在弥漫的烟雾里,两个人谈了很多很久,直到窗外露出了曙光。

崭新的一天开始了。随着蒙处长新工作的开始,在这片雪域高原上,属于新生政权的侦查工作展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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