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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箱里的杀机(七)

来源:网投 作者:王世勇

芦庄这个城中村的所有土地早已被市著名的开发商收购,但村里的拆迁进行并不顺利,年前强拆了村北的半个村,但赔偿金并没有和所有的老百姓达成协议,这就造成残垣断壁的破房子和完整房子呈现犬牙交错的状态。本来就乱的城中村被拆得破破烂烂。破破烂烂的地方是藏污纳垢的好场所,这样的地方也最容易隐藏杀人犯、强奸犯、抢劫者之类心怀不轨的人。陆小斌杀人焚尸案就发生在这个肮脏破乱的地方。

这次房地产商下了大力气,也花费了不少钱财,收买了一批村民,安抚了最后的钉子户,在政府大力改造城中村、建设新城市的口号下,最终把芦庄最后一片屹立的墙垛给推平了。村北那个以前被村里人视为垃圾之地的池塘,被一个有眼光的混混盯上了,混混姓卢,平时在市里混,很少回庄里,但和村里的头面人物关系都不错,以极低的价位承包了废水坑,把那个肮脏腥臭的池塘摇身一变成了鱼塘。这次拆迁,他的鱼塘获得了天价赔偿。

在整体规划中,鱼塘的位置临近十字路口,最终开发商把鱼塘作为优先位置开发。卢混混早把鱼卖了,拿着钱跑到城里享福去了。鱼塘的水放干后,一队队工人、工程车挖泥机械进驻鱼塘。很快,鱼塘周围成排的老榆树被连根拔起,锯断拉走,塘内臭臭的淤泥被挖出来,一车车运到别处,鱼塘变成一个大坑。整个挖泥工程就差东北一角,挖掘机轰轰隆隆不停地作业,拉土方的车辆来往如梭。
   刘唐正被一个领导交办的案子弄得焦头烂额,突然接杜军电话,让他惊诧不已。杜军告知:在芦庄北曾经的鱼塘位置,现在的工地上,挖掘机挖出一个大皮箱,皮箱里有一具人的尸体。指挥中心指令刑警大队立即前往现场。刘唐立刻想起了那个已经被执行死刑的陆小斌,那个地方不就是陆小斌举报埋藏尸体的地方吗,半年前费那么大的功夫都没有挖到藏尸的大皮箱,现在竟然出现了。震惊之余刘唐带了王小鱼与杜军汇合迅速赶到现场。

听到在池塘的东北角真的挖出了藏尸的旅行箱,刘唐兴奋不已,他喃喃自语道:“这回该有好戏上演了!”

杜军却说:“早点挖出来,输一顿烤鸭的就不是我了!”

刘唐嘿嘿一笑, “放心吧,那时候挖出来才怪呢!

现场在水塘的东北角,与之前陆小斌指认的方向正好是个大对角。杜军站在水塘东北角不时看着西南角。刘唐在东北角工地上的现场一副学究样研究着被挖出的旅行箱。虽然旅行箱上的泥土还没有去除干净,但仍能看清楚它的质地和花纹。
   陆小斌描述的旅行箱,警察苦苦挖掘而不得的皮箱现在真的出现了。这是一款通体都印着“LV”字母的旅行箱,箱子足够大,合成革面,压花,“LV”的logo 布满箱体,箱体的泥还没有弄干净,挖掘机把箱子弄破了一角,如不是一只人手骨从破了的箱体中露出,工人们肯定以为里装了什么宝贝。那只人手已经破败,腐臭味儿从箱子里散发开来,混了淤泥的臭味弥漫四周。工地变成现场停工了,箱子周围被围了起来。辖区的警察早就到了。

刘唐定定神儿,他认仔细地研究了皮箱出现的深度和具体的位置,他断定,皮箱出现的位置还是池塘的边上,或者说在池塘的岸边,和陆小斌指认的边缘差不多,只是大方位刚好相反。看看位置,刘唐会心一笑。

杜军叹口气说:“这是一个如此奇怪的皮箱,陆小斌苦苦盼望本该出现的时候,它不出现;没人记起它、陆小斌已经被枪决后,它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出现了!”

刘唐拉长声音说:“好故事才刚刚开始,杜队长你信吗?”

杜军没回答,王小鱼却接了话茬:“我也觉得这事儿有嚼头了。”
    法医痕检很快到了现场,勘验就地进行。皮箱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竟然蜷缩着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头脚四肢全有,只是大部分肌肉、内脏都腐烂了。尸体腐败严重,甚至大部分已经白骨化,腐臭的汁水汇聚在箱子的底部。米法医带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把尸体拿出来,放在一张干净的塑料布上,在翻转尸体后,能看见背部的左侧有尸蜡化现象,米法医一边仔细查看着,一边做出判断:“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和尸蜡化现象推测死期大约一年半以上至两年多一点。根据骨盆构造基本可以确定是名儿童。根据身材骨质等判断年龄在十岁至十五岁之间,要取得具体的数据还得经过科学检测和实验。”

刘唐正在网上搜索词条“尸蜡”,王小鱼举着手机递到刘唐手上。刘唐看正是尸蜡的解释:

尸蜡,多见于浸在水中的尸体,或者埋在潮湿多钙和镁的泥土里面的尸体上。在那样的环境下,尸体皮下脂肪会分解出脂肪酸和甘油,脂肪酸和蛋白质分解产物中的氨结合后会形成脂肪酸铵,脂肪酸铵再和水中的钙、镁结合行成灰白色蜡状物质,那就是尸蜡。

如果在干燥的环境中,比如沙漠,皮肤干燥,血液减少,内脏体积减少,脂肪消失,那就会形成干尸,不会出现尸蜡。

王小鱼问:“前辈,尸蜡对我们有用吗?”

刘唐:“小丫头,你倒是挺好学,尸蜡当然对我们有用,这可以做病理毒理检验啊!”

王小鱼:“我们在这儿还要查什么?”

刘唐:“现场是由技术人员勘验,尸体由法医负责,我们可以看看别的!”

王小鱼本来去尸体检验现场,见到刘唐走向另一处,她也跟了过去。王小鱼发现刘唐思路总是与众不同,大家都关注尸体的时候,刘唐却对皮箱里面着魔似检查着。

尸体检验到了尾声,王小鱼走到皮箱跟前,看刘唐在那儿发呆,问:“前辈,有什么新发现吗?”

刘唐回过神来,说:“仔细检查发现,皮箱里并没有被水浸泡的迹象,除了腐肉熔化的臭水,内部相对干燥。皮箱出土的地点,确实在池塘边上,皮箱外面的烂泥和工地的烂泥能证明这一点。我正在想……”

没等刘唐把话说完,王小鱼接茬儿,“你是说,还有另外的地方埋尸体?”

刘唐眯起眼睛,点点头。王小鱼摸摸脑袋,疑惑地看着刘唐,说:“怎么证明这一点呢?”

刘唐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两手一摊,表示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刘唐忽然想起什么,他走过去询问了开挖掘机的工人。这个工人是个身形粗大的男人,但依然被突然出现的这一景象吓有点蒙。

据工人讲,他们已经把池塘的绝大部分都挖差不多了,就差东北这一角,按着今天的进度是可以完工的,位置大概在池塘的边上,他就发觉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因为感觉和平常不一样,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偶尔会挖出些什么被埋葬的死猪死狗什么的,幸运的话也有死人的棺椁,再发现点古董文物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在挖掘的时候,操作上就稍稍地放轻了一点,等挖掘机的铲斗把那个东西挖出泥土的时候,从高大的机器上下来,想看看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到近前,看形状是个大皮箱,他把皮箱泥土擦了擦,确定这是个很完整的皮箱,绝大部分都已经露在外面,挖掘机的抓勾到的地方刚好在泥土里,所以工人就想把它彻底地薅出来,这一薅不要紧,皮箱被挖掘机刮破的地方露出一节白森森的人骨头。他没再奢望什么宝贝,不敢怠慢,马上向老板汇报,老板马上拨通了报警电话。

刘唐和操作挖掘机的工人对挖出皮箱的位置进行了反复的确认,工人师傅一口咬定,皮箱就在现在的位置,这个位置应该在池塘的边上一点,如果丰水季节有可能水位会漫过埋皮箱的位置,枯水期水位线会离这个位置至少一米以上。皮箱埋在地下的深度,经过勘查在一米以上。

就形成尸蜡的问题,刘唐现场请教了米法医。米法医讲:按现在发现的情况,皮箱在没被挖出之前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在皮箱的内部,没有发现被水浸泡的迹象,如果尸体一直在干燥的皮箱中,根本就没有形成尸蜡的条件,他应该腐烂得更彻底。

刘唐接过米法医的话说:“是不是可以这样说,皮箱里不是尸体的第一归宿。”

米法医点点头。

刘唐追问着:那么这个尸蜡化,是不是对我们有利一些呢?

米法医很学究的样子说:尸蜡化当然对我们进一步的化验、检测有更好的帮助。如果只是白骨和那些腐烂的物质,那么化验和检测就会增加难度,有的物质就无从判断了。

按照米法医的说法,这个皮箱肯定不是尸体的第一个归宿。刘唐觉得米法医分析很透彻。他也认为这个皮箱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很诡异。

回到办公室,杜队长主持全员参加的紧急讨论会。

杜军开场:“一点,很明显,这个皮箱中的尸体,死于外力,身体有两处明显的伤,一处在腿上,断裂性骨折,棍棒击打可能导致这样,也不排除交通事故撞击等;另一处在头部,颅骨塌陷,钝器伤,外力击打导致的,外力来源可能是石块、砖头、铁棒等。第二点,成年男性骨盆窄而长,骨盆上口呈心性,骨盆下口狭小,骨盆腔呈漏斗型,骶骨窄长,曲度大,骶骨岬突出明,骶骨下角70度-75度,但该尸骨此特征并不明显,成年女性骨盆宽而短,骨盆上口呈椭圆形,骨盆下口宽大,盆腔呈椭圆形,骶骨宽短,曲度小骶骨岬突出不明显,耻骨下角90度-100度,该尸骨此特征也不明显。根据推算,死者身高在一米五以下,根据各种因素初步判断:死者应在十岁至十五岁间,男性。藏尸皮箱初步判断,为路易威登牌旅行箱,真品赝品待定。除了尸体本身和这只路易威登牌的皮箱,从现场看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不是第一现场,死者死于谋杀可以确定。寻找尸体的来源是第一项重要的工作。这项工作有没有进展是能否破案的关键。大家发表一下看法。”

大家对 “LV”的箱子看法比较一致,都认为是假的。认为是真的只有刘唐一个,不置可否的是王小鱼。

刘唐补充一句,“还有一条线索就是‘LV’的箱子和陆小斌举报的情况极其相符,尸体也和陆小斌说的神似。”
  杜军现在惋惜起陆小斌,说:“陆小斌处决早了那么一点点。

刘唐看看杜军,说:“有必要把陆小斌举报的线索重新捡起来,再查一遍。”

杜军看看天花板,说:“陆小斌留下的线索以前都查过了,没有任何价值。现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让他开口喽。”

杜军其实还有些疑问一直萦绕心头,他说:“陆小斌举报的如果是实情,那么这个装着尸体的箱子,怎么会在他指认地点正好相反的方向出现了,难道他真的记错了?如果是假的,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

刘唐点了一支烟,说:“埋箱子的肯定另有其人,现在我就是没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杜军并没有苟同刘唐的见解,说:“也许陆小斌真的记错了呢,我们找到那个‘张师父’谜底也许会揭晓?”

杜军最后说:“这个案子由刘唐负责,谁手头没有活了,举手。”

刘唐环顾一下,发现只有王小鱼举起了右手。

杜军说:“大家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弄完,该抓的抓,该捕的捕,该诉的诉,别拖着。现在就王小鱼手里没活儿,暂时跟刘唐侦查这案子,没事就散了吧!”

刘唐赶忙站起来,说:“等等,杜队长,搞侦查你给我派个什么不懂的小姑娘?你当拍电影呢,来个女搭档!这可不行啊,换人,要么我自己查!”

王小鱼也腾地站起来,说:“刘唐,你小看人!”

杜军摆手示意二人都坐下,然后冲着刘唐说:“王小鱼,大学毕业生,非常优秀,以前是我们局里的一号笔杆子,你也知道,现在王小鱼是我们刑警队的一份子,她不会的你教而且必须教好。

刘唐再次强调,“侦查破案,可不是做办公室动动嘴动动笔的事,出个意外我照顾她还是去抓人啊!”

王小鱼再次站起身,说:“抓人我在行,你还不一定打得赢我呢,小看谁啊!”

刘唐撇撇嘴。杜军倒是好奇地问:“你练过?”

王小鱼:“我现在巴西柔术蓝带,泰拳练了五年。”

刘唐:“巴西柔术是个什么鬼?”

王小鱼:“不懂了吧,回头百度自己查。侦查我是外行,这点我承认,就冲这点我才尊敬为你前辈,现在也是因为这点我拜你为师父,你教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刘唐看着杜军,问道:“我没得选择了?”

杜军拍拍刘唐的肩膀,“没得选,收个美女徒弟,你美去吧!”

刘唐无奈地摇摇头,算是默认了。
   那个装尸体的箱子,大家都觉得是一个仿品,是因为“LV”图标的箱包满大街都是。刘唐和大家的意见相左,他认为是真品。他喊来王小鱼,说:“年轻人,上网查东西在行,你今天就给我查和咱这皮箱一模一样的。”

王小鱼点点头,说:“师父,这个交给我了。”

刘唐:“先别叫我师父,我还没收徒弟的习惯,先把这个查明白再说吧!”

王小鱼说:“这个这不难,我一会儿就搞定!”

刘唐:“先别吹牛!”

很快王小鱼便喊起刘唐, “师父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一款?”

刘唐走到王小鱼跟前,认真看着电脑上的图片,点点头说:“这一款与挖到的皮箱一模一样。”

刘唐问:“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呢?”

王小鱼不假思索的说:“包包我比你懂,去路易威登官网上啊。”“那你接着查啊。”刘唐走到一旁抽烟,一会儿刘唐问:“查明白了吗?”

“这种箱子不是限量版,但每个箱子都有它独特的编码,现在没有我们的箱子的编码啊!”

刘唐:“我们去物证室。”

物证室里,那个沾满泥土、干瘪的的皮箱就摆在刘唐、王小鱼的眼前。刘唐从里到外仔细翻看着箱子,他在找编码。确认真假的编码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刘唐的眼前。

刘唐问:“看看编码应该在什么位置?”

王小鱼比照着图片指给刘唐看。

比照官网的图片,刘唐明白了皮箱编码的位置,他回过头再看皮箱,目光着眼处,竟让刘唐大失所望。本该有编码的那块地方,竟然是个大窟窿!那块皮箱残片肯定是被挖掘机勾掉了,刘唐拍拍脑门说:“我们去现场!”刘唐带着王小鱼风风火火地去了挖掘现场。

挖出皮箱的现场暂时被停工,被一圈警戒带拦着,工地的保安看守着。刘唐亮一下工作证,和王小鱼顺利进入现场他找来一把铁锹,奔向那摊散发着臭气的烂泥坑,甩开臂膀挖掘寻找着。王小鱼站在边上看着。费了很大功夫,满身流汗一身泥巴的刘唐已经将现场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他忽然想到挖掘机是不是把那块缺失的一块挖抛到上面的烂泥堆里了呢,刘唐蹒跚着爬出泥坑,看着坑边山一样高的烂泥堆,举着锹的刘唐有些无望,这是他征服不了的烂泥堆。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烂泥堆是没被查封的,一辆一辆的翻斗拉土车在流水作业把烂泥运到了其他地方。

刘唐看看自己一身泥巴,觉得必须豁出去了,他拎着锹硬着头皮爬上了这座烂泥堆,与土、泥、石头做最后的战斗。体力透支的刘唐汗水快把脸上的泥都冲刷干净,他用尽力气铲下一锹泥,甩到边上,然后拄着锹喘粗气。当看自己费了半天力气只挖了一个小小的坑,他无望的轮着锹挥舞,发泄着愤怒。突然脚下一滑刘唐像一只破轮胎滚下了泥山。撒了手的锹把刚好打到了刘唐的头上。在翻滚中他有些晕眩忘记了疼痛。在快要滚到平地的时候,刘唐迷离的双眼,似乎看到了那台巨大的铲土机。

泥堆上翻滚下来的黑影把铲土车司机吓呆了,司机觉得那是个人,他赶忙升起巨大的车铲,避免伤了滚下的人。等他再抬眼看那个滚下的人时,发现那个人被一块很大松软的泥挡住了。司机赶忙跳下铲土车爬向头已经扎进泥里的刘唐。

刘唐在泥里挣扎着,双手乱舞着,在铲土车司机和王小鱼的奋力拉拽下,刘唐的头,终于离开了那块松软的泥。等刘唐胡乱挥舞的手也停下时,他的手里竟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一块东西。

王小鱼拿来车边上的一桶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刘唐身上。刘唐喷着嘴里、鼻子里的泥沙,正要扔掉手里的东西,他突然下意识的看看手里握着的东西,竟然有了新发现。

顾不得眼里的沙子、嘴里的泥和鼻孔的土,刘唐夺过王小鱼的水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桶里,狠狠的洗涮。渐渐的,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那泥片样的东西呈现出了熟悉的印花图案。

王小鱼大喊着:“LV。”

顾不得多谢铲土车司机,满身臭泥的刘唐和一脚烂泥的王小鱼拿着这片如获至宝的“LV”残片旋风一样回到了物证室。刘唐一边抠着嘴里的泥巴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残片,和整只皮箱比对后,他终于开怀大笑,残片与皮箱的窟窿刚好吻合。

在刘唐精心刷洗下,这块残片露出了本来面目,残片的里面,有一排机打字母开头数字结尾的编码,有一个数字在残片的边缘,已经模糊不清了。

经过王小鱼的反复编排,把已经模糊的数字,缩小到最小可能,最后经刘唐确认,他们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编码。

刘唐注视着誉写在A4纸上的这排编码,觉得这后面肯定有一个让他兴致盎然的故事。

他指着编码问王小鱼,“通过这个,你能想到什么?”

王小鱼思索片刻,说:“通过这排编码,可以确认这是路易威登的真品,如果是真品,那我们就能找到皮箱的主人,我知道这编码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说的没错,但我想的却是为什么要用这个带编码的皮箱?”刘唐意味深长地看着编码。

针对这串皮箱编码,王小鱼和路易威登的官方总部取得联系,对方的答复是,这个皮箱确实是“LV”的产品,销售地在上海,购买者的详细信息需要和上海的专卖店咨询。刘唐说:“看来需要出一趟差了。”

王小鱼拍手说:“我还没出过这样的差呢,好啊!”

刘唐却苦着脸说:“好什么好,你一女孩儿,我怎么带你出差?我还是带别人吧!”

王小鱼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刘唐,说:“女孩儿怎么了,我又不和你住一间屋子,刘大叔你想多了吧?”

“我才不和你一屋呢,开两间房,我是担心经费紧张啊!”

“你想的怎么总和人不一样?”王小鱼抢白道。

“我不想搭自己钱去办案。”刘唐冷冷地说。

别无选择,刘唐只能带着王小鱼出差上海。高铁上,刘唐闭眼睡了一路。火车停靠站时,吵醒了刘唐,他睁开眼,边上坐着的王小鱼正聚精会神地看书。

刘唐问:“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抱着手机就是ipad,你看书?”

王小鱼:“看书不好吗?”

刘唐:“那得看是什么书?”

“师父,这本你评评?”王小鱼把书递到刘唐眼前。

刘唐瞟一眼书皮儿,说:“这本还不错,可是我没看过。”
“没看过,你怎么知道不错?”

“我听说过啊,想看没时间。”刘唐忽然说:“你给我分析分析,用这皮箱的人该是个什么样?如果百分之七十得到验证,我就认了你这徒弟。”

“师父,见我看一本心理学的书你就给我来个难题?这分明是难为我呢!”

“你可以不回答啊。我没要求你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王小鱼沉吟着,说:“我试试吧!”

一会儿,王小鱼说:“那我就说说这个皮箱的主人了,能用这么贵的皮箱装尸体,他应该是个土豪,土豪大多都是男性;看皮箱的款式比较老套,这个人该是比较低调、但很任性的中年男性,四十多不到五十吧;本地人,我看皮箱的拉杆了,感觉用左手多一点,他可能是左撇子,个头不高,不是很有力气。这都是你逼我说的。”

刘唐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小鱼,说:“我可没逼你说,但说出来就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没问题。‘用左手多一点儿’这看不出来吧?你说的,我记下了。等着验证吧。”

王小鱼也没想饶了刘唐,她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师父?”

“我还真没勾画出用这皮箱的人到底什么样,也许根本就不是皮箱主人用的这皮箱。”

“师父你是说有人要嫁祸……”王小鱼收住话语,认真地思考起来。

在大上海繁华的南京路上,刘唐、王小鱼很顺利地找到了那家路易威登专卖店,查明白这件路易威登旅行箱的真正买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店员没用多少时间,就把皮箱购买者的详细信息呈现在了刘唐和王小鱼眼前。

登记的内容很详实,按照这独一无二的编码不但查到皮箱的款式生产年份和材质成分,还查到皮箱购买者的身份证号、家庭地址和登记的手机号。这只路易威登皮箱登记的买主,的确是Q市人,而且是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超级富豪:苏平原,男,59岁。刘唐当然听说过这个人,王小鱼表示对此人没有耳闻。

刘唐嘿嘿一笑,“你才来几年啊,再说你一直在办公室两耳不闻窗外事。”

“才不像你说的呢,但我真听说过这个人!

苏平原是Q市很有实力的一个企业家,年近六十,名下有矿山、物流、房地产、医院等企业,资产据说有几十亿,为人低调,谦和。他不但是是市里的政协委员还是知名的慈善人士,捐助了几座希望小学、一家孤儿院和一座寺庙。

刘唐考虑着皮箱的问题:目前看说这只皮箱是苏平原的,倒是没什么问题,这样的富豪,买这种皮箱也确实符合身份。用这么贵的皮箱去装个尸体可以理解为有钱人的个性,但这也太容易被查到了吧,这点很不符合常理。皮箱里的尸体和苏平原到底有没有关系?或者说是什么关系?如果确实和苏平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把方向对准苏平原也不算错,只是尸体到底是谁现在来说还毫无头绪,把苏平原就这么列为嫌疑人还很牵强。假设苏平原把这只皮箱送给别人了,也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或许也不能排除别人借用苏平原的名义购买了这只皮箱,虽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现在光凭皮箱这个证据说苏平原是杀人犯,还为时尚早。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苏平原确实是Q市的一个人物,不但是个富豪还是政协委员,查他难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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