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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箱里的杀机(四)

来源:网投 作者:王世勇

芦庄现在已经是个城中村,东南西三面已经高楼林立,北面的荒地和一部分民房,也被划成了楼盘用地,部分民房被拆。没被拆的民房,也没有本地人居住了,绝大部分被外地人和打工者租住了。

北半部被拆成残垣断壁的民房已经变成周围人们倾倒垃圾的好地方,当然也是捡垃圾的好地方。夏日里,一个五十开外捡垃圾的老头儿在断壁残垣中像搜寻珍宝一样地寻找着被抛弃的饮料瓶、废纸袋、塑料袋等等他拿着长长的铁钩在被人遗弃的各个垃圾堆里钩钩捡捡。倒塌的墙壁压着一块随风起舞的破布块,他用铁钩用力地勾那块破布,他喜欢那块布的条格图案,否则,他根本不用那么执着去勾那块布,但是布被压得很牢靠,他不想弄扯了,就走到布跟前,认真地研究怎么才能完整得到这块好看的布料,他决定把埋在上面的砖石都清理干净。等到他一块一块把所有砖石清理完毕,显露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呈现在眼前的条格布面竟然有一半是烧过的他有些懊恼地扯起这块布,瞬时,被下面的景象惊呆了随后跌跌撞撞跑出了那片垃圾场捡拾的瓶瓶罐罐宝贝再也顾不得要了。

很快那片垃圾场被警方的警戒带围起来了,惊魂未定的捡垃圾者,在出现场的刘唐等面前叙述着刚刚他看到的结果。那块条格布的下面竟然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大费了一番周折,尸体被确认是具年轻的女尸。死亡时间在三天左右。法医根据DNA测定这具尸体为女性,根据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此人大约在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根据现场解剖肺部呼吸道没有吸入碳化颗粒,推断该人死于焚烧之前从残留肢体看不出致命外伤致死原因需要做进一步化验结果。现场除了那块遮盖尸体的黑白格被单之外,没有任何衣物痕迹,可以说尸体在赤身裸体的状态下焚烧的,尸体上曾被浇了大量汽油,从未完全燃烧的残余判断,很可能是一场大雨把火焰浇灭了。

锁定尸体的真实身份是重中之重。这个工作比想象中完成快些。这得益于尸体没有被完烧毁,至少挨着地面的臀部留一块完整的皮肤,皮肤上有一个明显的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朵盛开的虞美人,不常见的部位,不常见的纹身。敢在这个部位纹身的女性是家庭女性的可能性很小,虽然纹身在时下已经很流行,但是纹身在主流社会正统社会里还是不被认可的,那些自由职业者倒是随心随遇地纹身,有公职的,有固定工作的人是不敢在人前背后露出一块纹身的。在屁股上纹一朵娇艳的虞美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她的这片花朵又是给谁看的,这引人无限遐想。刘唐觉得应该在社会闲散人员歌厅、酒吧、发廊、足疗从业人员中寻找线索。很快一发廊报警说他们有一名洗头妹失踪三天了,之前以为是回家了,等到家里来电话,才发觉这个洗头妹已经七天没来上班了。根据发廊的同行洗头妹辨认,发廊洗头妹小颖的屁股上也曾在相同的部位纹有相同图案。经过和小颖家人的血样比对,最终确认这具女尸就是失踪了三天的发廊洗头妹小颖。锁定了尸体的真实身份,下一步就是查明小颖是如何失踪的,为什么又被人焚尸。

尸体检验报告很快出来了,尸体居然有麻醉药成分,剂量很大足以致命。

小颖这几天有些郁闷,主要是店里的生意比以往差了很多。虽然公安的扫黄打非战役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余威还在,敢上门的顾客寥寥无几。老板把关系都走得很开,所以并不经常在店里,每天店里的日常事务就由小颖负责,小颖确实是个称职的员工,她不但每天在努力赚钱,也很好地完成了老板交给的职责。

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小颖没等到一个顾客。以往,坐在发廊的橱窗前,她穿超短的一件短裤,那样劈着大腿露着丝袜,透过短裤几乎可以看到大腿跟儿,再加上那张涂抹白皙的还算有些姿色的脸,凡是在发廊大窗前路过的男子,没有不驻足观望的。不用过多久就会有色眯眯的顾客到发廊里一探究竟。

天黑了,小颖和几个女孩定了简单的快餐对付着晚饭。

忽然,吱扭一声,店门开了,进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小伙子眉目清秀,面色干净,上身一件随意的T恤,下身牛仔裤,看着像个书生,并不像往常的那种寻欢客。所以大家都没有热情,只顾着埋头吃饭。只有小颖放下碗筷,礼貌地站起身说:“先生,我们这不剪头的。”

小伙子脸上微微一笑,说到:“我没走错啊,不剪头,洗头啊。”

小颖稍作惊讶的表情看着小伙子。

小伙子表情淡定:“哦,朋友介绍过来的。”

小颖疑惑地看着他:“那您懂这的规矩?”

小伙子点点头:“当然,就你吧。”

小颖心里乐开了花却没急,说:“等我吃完饭可以吗?”

小伙子礼貌地回答:“没问题。”说罢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等着小颖吃完饭。

快速吃掉剩下的饭菜,小颖带着这个年轻的客人顺着七扭八拐的暗道走进了寻欢的房间。

出于职业习惯,小颖面对所有的顾客都是一视同仁,但今晚在内心里她对这位干净年轻的小伙子竟然多了一丝好感。小颖在密闭的小屋里,关好门,亮起一盏昏暗的灯,从容地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还算匀称白皙的酮体呈现在小伙子的眼前小颖转了一个圈,右臀上纹着一朵盛开的虞美人格外显眼。她对着小伙子飞了个媚眼说:“帅哥哥,脱啊!”小伙子起初还很淡定,当看到小颖全裸着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饿狼一样地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小颖对她的同行炫耀,说那小伙子不但床上功夫了得,人还干净,最主要的是出手大方,今天本来只做了二百块钱的活儿,他居然给了五百。小颖和这位大方的年轻客人互留了电话,对方告诉叫他“大林哥”。

隔了几天,还是那个时间,“大林哥”又来了。“大林哥”对其他姑娘连正眼看都没看一眼,径直选了小颖。

活儿还是那些活儿,但这次大林哥给了小颖一千块。小颖对这位“大林哥”的好感爆棚,她觉得这个帅小伙喜欢上自己了。

小颖在闲聊中知道,“大林哥”是开矿的,最近矿不好做了,正筹备着其他买卖。

几日不见“大林哥”,小颖甚至有了想念的感觉虽然这种想念她藏在心里,但偶尔想起,脸上会浮起不经意的微笑。

又隔了几天,大林哥给小颖打电话,说想约她出来,价钱好商量,活儿不活儿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对小颖的想念无法消除。

小颖怎么都觉得大林哥是个可靠的人她决定出去,但她并没有和老板说出去具体干什么,她撒了个谎,就去和“大林哥”约会了,她只把这次的约会告诉了她最亲密的朋友小雪。小颖觉得要和这个“大林哥”出去一趟,她想要找一下不是皮肉生意的那种感觉。“大林哥”告诉小颖他的车在店的对面等她,小颖就迫不及待地越过护栏去和“大林哥”约会了。

第二天早晨,小颖没回来,店里乱一团糟老板没见到小颖上班,电话也没打通,问其他服务员,竟没有一个回答出小颖到底去哪了。又过了一天,小颖还是没回来上班,电话还是关机。老板急了,在老板的严厉盘问下,小雪说小颖是和一个叫“大林哥”的约会去了,也许小颖和那个大林哥私奔了,小雪还说大林哥确实对小颖不错,小颖也挺喜欢那个人。老板点了一支烟沉默很久。

 三天后,小颖被确认就是芦庄后边拆迁垃圾场内被烧焦的女尸。这个阔绰的“大林哥”再也没光顾过发廊。当时羡慕小颖的女伴们都被这件事吓得噤若寒蝉,没人再敢提起小颖的事。

陆小斌化名大林哥把小颖骗上车,开着那台偷来的破捷达在街上转了几圈,就把小颖拉到了芦庄的出租房。

陆小斌的出租屋在芦庄七拧八拐的胡同深处。因为拆迁,胡同大多数人家都搬走了。附近除了陆小斌在租住,几乎再也看不到人家。陆小斌的出租屋简陋狭小,只有简单的生活用具,和一个二手市场买来的电视机。屋里最显眼的就是一条火炕,炕上铺着霉味的被褥,临近窗户的地上挂着几件正在晾晒的衣裤。

陆小斌到了屋里就迫不及待地把小颖推倒在炕上,粗鲁地扒掉小颖的衣服,少了往日的温柔,不等小颖反应过来,霸王硬上弓睡了小颖。小颖面对这样的局面倒是司空见惯,她正在感叹这个开矿的土豪居然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时,陆小斌没和她解释,快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等到小颖要穿衣起身,陆小斌却没让她起来,他麻利地把小颖赤裸着捆了起来,小颖要挣扎喊叫,陆小斌顺手把小颖的内衣塞进了她的嘴巴。

坐在床上,看着还在扭曲着身体的小颖,陆小斌决定开门见山和她认真谈谈。

“你听好了,我不想伤害你,我确实想要做一门生意,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我选了又选,觉得你最适合,这倒不需要你做别的,甚至都不需要和人真睡觉,只要把人勾引来,剩下的事,我负责,这肯定会比你现在赚多。当然生意赚的钱我们对半分,如果你同意就点点头。

小颖点点头。

陆小斌把小颖口中塞着的内衣拿出来的刹那,小颖开始大呼小叫。

陆小斌二话没说又把衣服塞进了小颖的嘴里。他恶狠狠地给了小颖一个耳光,说:“这个地方你喊也没有用,四周都没有人。”

然后陆小斌又恢复了和蔼的声音,揉了揉小颖刚刚被打的脸,说:“我真是想让你帮我,只要你把那些有钱人勾引来,我就给他们麻翻了,然后他们的钱就是我们的了,这样又不会死人,他们因为嫖娼被抢了钱财也不敢报警,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个生意你要配合我的话,我们就会赚很多的钱,你要是想继续听就点点头。”小颖点点头。

陆小斌这次没有把塞在小颖嘴里的衣服拿出来接着说:“你帮我会比你现在的情形好很多,不用陪人睡觉,即便是陪人睡觉,钱分还多。当然这个也得去勾引人,勾引来了之后,后面的工作就由我去做了。

小颖安静地听着陆小斌的叙述。她用惶恐的眼神示意把嘴里的衣服拔出来。

陆小斌没有拔出小颖嘴里的衣服,他在床下找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排针剂和几只注射器。他把这些东西在小颖眼前晃晃说:“这些就是赚钱的好工具。”

小颖嘴里说着什么话,眼神示意陆小斌把嘴里的衣服拔出来。陆小斌觉得小颖此时应该是被驯服的,便把塞在小颖嘴里的衣服拔出来小颖这次没有喊叫,她“我要喝水。”

陆小斌把喝过剩了半瓶的瓶装水对准小颖的嘴灌了下去。

小颖如饥似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水。

解了渴的她像是想明白了,说:“我跟你干。把捆我的绳子解了吧。”

陆小斌思考了一下,开始解捆在小颖身上的绳子,说:“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不和我干也得干了,否则我只好杀了你。”

忽然远处来一声人语,脚步声由远及近。小颖身上的绳子全部解除的刹那,小颖又奋力发出了救命声。

陆小斌没有再手下留情,他一酒瓶就把小颖砸昏过去,然后用绳子再次把她捆结实。

由远及近的脚步来到了陆小斌出租屋的门前,来人敲了三下门,陆小斌举着刀,站在门前轻声问:“谁?”

门外是个女声:“我。”

陆小斌听出了声音他把门小心拉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进屋内。这个娇小的女孩儿是陆小斌的干妹妹思思,她刚从网吧回来。陆小斌一边关门一边抚着胸口说:“你他妈的,吓死老子啦!”

思思瞪着空洞的大眼睛看着小斌撅着嘴,说:“我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陆小斌回到床上指着小颖,说:“先把她处理好了再吃!”

思思看看昏过去的小颖说:“怎么处理她?”

陆小斌瞪了思思一眼说:“现在你先别管,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思思没被昏倒的小颖吓住,但她怕陆小斌那难看的脸色。思思没说话,乖乖坐在凳子上忍着饥饿等待陆小斌吩咐。

陆小斌一直没想让思思去从事色情勾引的勾当,他觉得他可以找到好控制的一个“小姐”,让她去物色抢劫对象,等到被勾引来的贪色的男人睡着了,陆小斌就及时出现给那些色鬼们麻醉一针,然后从容洗劫色鬼。这个计划陆小斌成竹在胸。“小姐”对色情勾引是在行的,即便被人睡了,他陆小斌也不会心疼,“小姐”也会无所谓。陆小斌觉得干妹妹一是年岁还小,二是干妹妹是他的私人物品,暂时还不能让干妹妹去做勾引人的勾当,她只能给自己打打下手,“小姐”必须另行物色,所以他选择了小颖。

小颖渐渐苏醒了,她的嘴再次被塞进了衣服。陆小斌叫干妹妹看好小颖,他准备用小颖试一下麻醉药的功效。

陆小斌对麻醉药是不陌生的,在网上很容易就买到了盐酸异丙嗪、利多卡因和琥珀胆碱。他知道有些人偷狗就是用这些麻醉药的,方便简单省事,他觉得偷鸡摸狗太丢人,干就干些有档次的事情。他决定麻醉抢劫。他觉得这行高大上。

给人肌肉注射他根本就不在行,但他记得小时候挨针的时候是扎的屁股,那时候,见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吓得半死。现在他要给捆在床上的小颖注射麻醉药品。

陆小斌把一瓶针剂吸到了注射器里,第一针他扎浅了,大部分液体都留了出来,血也流出来了陆小斌拿小颖的衣服胡乱擦了擦药液和血迹。等了一会儿,小颖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昏迷,陆小斌决定再给小颖注射一,这次他要深一点扎下去。陆小斌狠狠地扎下第二针,这次能明显看到小颖的疼痛陆小斌把第二管药注射完毕已经没有耐心去擦拭小颖身体流出的血液,他等待着小颖被麻醉后的效果,但是小颖依然没有被麻醉的迹象。这时干妹妹提醒到:“是不是剂量不够?”

陆小斌觉得有道理,这次,他把两只药剂吸到注射器里,狠狠扎在小颖的屁股上,猛烈地把药推进小颖的肌肉里。小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被塞住的嘴“呼噜”、 “呼噜”地发出声响,过了一段时间小颖还是没有被麻醉的迹象,她依然睁着眼睛,喘着粗气,身体不时扭动。

看着依然清醒的小颖,干妹妹思思说:“这药八成是假的吧,没什么效果啊。”

陆小斌狠狠掐小颖的胳膊,看到小颖感到疼痛的样子,说:“我在网上买的,花的高价,卖家给我承诺假一倍十的,还有五只,这次我全都用上,看看有没有效果。”

说罢,陆小斌把五只麻醉剂一次注射到了小颖的臀部肌肉里。注射完最后一只,小颖不挣扎了,看她的双眼渐渐无神、瞳孔放大,身体变得瘫软,呼吸变得深重、急促。

陆小斌和干妹妹对视着笑了起来。终于看到麻醉药的威力了,只是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奇,要用十只才会起作用,以后要是用这药会增加很多成本。陆小斌看到小颖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去。他开始检验药效,他用手使劲摆弄着小颖的身体,看她到底能不能醒来。

小颖的身体越来越瘫软,陆小斌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她弄醒。陆小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这药虽然用的挺多挺费,但还是达到了预期效果。

陆小斌开始亲吻干妹妹,他决定和干妹妹先睡一觉等待小颖的醒来,到那时候再说服小颖入伙。在脱衣服前,他吩咐干妹妹再摆弄一下小颖,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干妹妹按陆小斌的吩咐去摆弄小颖的手臂突然喊道:“她的手怎么这么硬?”陆小斌赶忙过来,也摆弄小颖的手臂,发觉她的手臂已经僵硬,便赶忙把手指放到小颖的鼻孔处,看看还有没有呼吸。他发觉小颖已经没有呼吸赶忙抓摸小颖的胳膊脉搏也没有了,他趴在小颖的胸口把耳朵贴上去,已然没有了心跳声。陆小斌的心‘咯噔’一声,害怕极了,明白这个妓女已经死了,而且是自己杀死的。

陆小斌强稳住心神。思思“我们怎么办?”

陆小斌坐在凳子上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想明白怎么样处理这个局面了。他要出去买一桶汽油,他让干妹妹看着屋子,嘱咐除了自己谁叫也不要开门。

汽油买来了,在哪个地方处理尸体他也已经找好了,他和干妹妹把唯一干净的条格床单铺在地上,然后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小颖放在床单上,包裹好,放在了床边。

他准备夜深时处理尸体,剩下的时间,他要和干妹妹好好睡一觉,放松一下紧绷了一天的心。

说要真把这个人烧掉,思思变得有些害怕,陆小斌搂着她娇小的身体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我杀过人,我有办法搞定。放心吧,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思思只是紧紧地搂着陆小斌,没再说话。

深夜,乌云密布,不见繁星不见月色。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吃力抬着一个长布包,走向芦庄拆迁后的残垣断壁。在一处避风的半截断墙下,两个黑影把长布包放在地上,高大点的把一液体淋在长布包上,然后划着一支火柴,扔向淋了液体的长布包,腾的一股火苗在长布包上肆无忌惮地窜起。那团火在四处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突然,远处静静的夜传来似有似无的脚步声,陆小斌的头发顿时被吓得竖了起来,干妹妹在一旁发抖,陆小斌决定不管尸体了,必须先逃走。在逃走的刹那,他灵机一动把那段断墙推倒,轰然倒塌的砖石刚好砸在了窜起的火苗上。

陆小斌和干妹妹慌里慌张地跑回了出租屋,简单收拾点衣物迅速逃进夜色里。不多时,一场大雨倾盆而下。远处,那股快要升腾起的火焰被雨水无情浇灭。

发廊老板在小颖没来的第三天,等来了小颖家人的电话,他实在回答不出小颖的去处,在小颖家人的压力下,他决定去派出所报警,说小颖失踪了。报警小颖很快被找到,她屁股上的刺青,让那具尸体和小颖这个失踪人口合二为一。刘唐他们又通过小颖家人的DNA比对彻底确定这具被烧焦的尸体就是小颖。

案件侦破进行得相当顺利,通过小雪的证词,在小颖的通讯话单里很快确定了“大林哥”真实身份,他的名字叫陆小斌,男,21岁,原籍东北,现在是个无业人员。警方通过追踪陆小斌的活动轨迹,很快就锁定了陆小斌的藏身之处。

陆小斌是在回出租房取落下的麻醉剂时被抓捕的。刘唐他们不但跟上了他,还在他芦庄的出租屋周围设了伏。当时和陆小斌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干妹妹思思。他们两个被抓时一脸的懵懂茫然。

被抓后,陆小斌交代那些麻醉剂和注射器是他在网上购买的,网上什么都能买得到,琥珀胆碱、盐酸异丙嗪,还有使用说明书,说是偷狗专用,效力强大,当然也可以麻醉抢劫,只要药量控制好。他说他并没有想弄死小颖,他只是想让她与自己合作物色被抢劫的目标,没想到试了几针她就死了,焚尸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垃圾场给尸体浇上汽油正烧的时候,他曾听到远处的脚步声,所以才把墙推到了,在正在燃烧的尸体上,刚好那天晚上又下了雨。做完这些事情,他感觉到害怕,就带着思思逃去一个日租房躲起来了。当看到烧焦的尸体照片时,陆小斌哭了。在强有力的证据前,陆小斌无法抵赖这起杀人焚尸案,他的诉讼程序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往下走着。

干妹妹思思虽然看着已经很成熟了,但她的年龄经过多方证实确实不满十四岁,她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童,收养在孤儿院,大些了就随着野孩子跑出孤儿院,在社会上游荡,接触着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孩子。她是在一个网吧和陆小斌相识的,陆小斌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在网吧玩了一个通宵,在他的包厢里,把这个和他要烟抽的女孩子睡了,女孩子不但没有怪罪他,还跟定了他,陆小斌就一直带她在身边。这个女孩儿是个不明事理的帮凶,她被送进了社会收容所。

刘唐回忆着陆小斌杀人焚尸案的细节,他感慨发的大案永远是在自己休息的时候。

刘唐梳理着陆小斌杀人焚尸案和陆小斌举报的杀人案二者间的异同,作案手法都是麻醉杀人,陆小斌案有现场证据,尸体化验结果也能证明这一点,举报案没有现场证据,更谈不上尸体检验;陆小斌案毁尸灭迹用的是汽油焚烧,然后胡乱掩埋,举报案说的却是挖坑掩埋,处理得更为缜密,两个案子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同。陆小斌杀人焚尸案恰恰就是因为焚烧掩埋做不够彻底才发案,发案后,固定了各种证据,也发现了可靠线索,随着线索的增加,抽丝剥茧,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进而迅速破案。但皮箱藏尸案就是相对完美的方式,至少到现在为止,如果不是陆小斌举报根本就不会有这起案件,虽然按陆小斌说的有嫌疑人,但查不到此人的任何踪迹;有被害人,被害人就埋在了池塘边,但到目前为止,池塘边到底有没有埋藏着一具尸体真是鬼才知道。

最后刘唐这样认为:要说池塘的死猫死狗多的是,旅行箱藏尸根本就没有。陆小斌举报的皮箱藏尸案现在只存在于陆小斌的举报里,现实中,没有见到尸体、没有指纹、没有足迹、没有血迹、没有凶器、没有作案现场、没有一个符合案情的失踪人口、没有一个符合案情的杀人嫌疑人,更没有一个符合逻辑的杀人动机和最终目的,它更像是陆小斌编造的一个劣质虚假剧情的故事,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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