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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罪恶:第十八章

来源:作者 作者:库玉祥

已判死刑的黑恶势力团伙主犯要活命

身负重案的在押人员被虐致死

个别警察沦为罪犯的帮凶

秉持正义的监管警察危机四伏……

 

第十八章

1

清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陈尚实一个月后,下达了刑事裁定书,裁定书最后一段写道:本院认为,在我院二审审理期间,发现被告人陈尚实在一审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故认定上诉人陈尚实犯罪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祁军把曾伟提出来了解陈尚实的情况:“陈尚实最近在监室里怎么样?”

曾伟说:“因陈尚实的案件发回重审,他最近兴奋的不得了,还真以为自己的漏罪能保命呢。”

“你要想办法给他施加压力。”

“祁管教,你当时把他的上诉状扣下来不给法院好了,那样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那样做肯定是不行的。”

“我是没什么好办法了,我该跟陈尚实唠的,不知唠过多少次了。”曾伟说,“你要不把陈尚实串到10监室吧,柯东辉或许有办法。”

祁军思忖了会儿,说:“你这样,你回去跟陈尚实说10监室缺个管事的,问他愿不愿意到10监室当值班员。”

“陈尚实是重刑犯,能当值班员吗?”

“那还不是我说的算。”祁军自以为是地说,“陈尚实的案件发回重审,也就是说他现在已不是死刑犯了;他若是到10监室当值班员,我可以把他的脚镣子摘掉,把他当平常在押人员看待。”

“那他肯定是愿意到10监室的。”曾伟说,“对了祁管教,陈尚实还要找你呢,我估计他找你是想交待漏罪。”

祁军推脱说:“我就不单独跟陈尚实唠了,你回监室跟他说,他交待漏罪一事,我过后会找办案单位来提审他。再一个你告诉他,不要把自己的漏罪随便跟别人讲。”

曾伟说:我明白

下午祁军把放风场门打开时,曾伟没有像平时似的把监室所有的人都叫出来,他只是让陈尚实随他到了放风场。

曾伟想帮柯东辉做最后一次努力,他编了一套话,把一支烟递给陈尚实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陈尚实用打火机先给曾伟点着烟问:“曾哥怎么了?”

曾伟深吸一口烟说:“我上午听到了关于你的不好消息。”

“我的不好消息?”陈尚实点过烟拿着打火机怔在了那。

“是啊,上午祁管教找我在走廊聊号时,看见市中院的鲁法官在6监室那边不知给谁下起诉。”曾伟说到这问,“鲁法官你认识吧?”

“我认识,鲁法官是刑一庭的,是我的主审法官。”

“啊,他还是你的主审法官,怪不得他说那些话呢。”

陈尚实面露诧异地问:“他说哪些话了?”

“他说起你的案件了。”曾伟说,“祁管教问你的案件重新审理的事,鲁法官说因你的案件是你有漏罪才重新审理的,即使重新审理的话,你的判决只能维持死刑原判,不能从轻;所以你压根就没有活口!”

“我是应当有活口的,一审判决上说我参与抢劫8起,实则我参与6起,造成重伤害的那两起抢劫我真的没有参与;加上我说的漏罪,因还牵扯到另外两名案犯,肯定算我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怎么还说我没有活口呢?”

曾伟受过公安机关多次打击处理,他忽悠人很有一套,他假意地帮着分析说“8起抢劫你想赖掉两起,你能赖的掉吗?8起抢劫再加上你6起的漏罪,那就是14起呀!你的漏罪即使有同案,就算你有立功表现,至多能抵消你6起漏罪的刑事责任,也与一审死刑的判决搭不上关系啊。”

听了曾伟的话,陈尚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蹲下默默地抽着烟。

曾伟也蹲了下来,开导说:“你被押进看守所一年多来,你家人从没看过你,你整天吃发糕,把脸都吃成发糕色了;你左右也是个死,现在复核死刑是最高法了,等到你拉出去执行那天,至少还得在看守所待一年多,莫不如你把漏罪给别人,让别人在看守所好好照顾……”

陈尚实像吓着一般,双腿发软坐在地上说:“二审无论怎么判,我也得把漏罪留给自己用,我不能给别人。”

曾伟见陈尚实手中的烟抽完了,就又递给他一支烟说:“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陈尚实面露祈求地抬起头问:“我要找祁管教,你跟他说了吗?”

“你找祁管教不就是交待漏罪的事吗,祁管教说他会找办案单位来提你。”曾伟说,“办案单位什么时候来,可说不好……”

没过几天,曾伟在晚间吃饭的时候,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午餐肉放进陈尚实盛汤的塑料碗里说:“吃吧。”

陈尚实把午餐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谢了曾哥。”

待陈尚实把嘴里的午餐肉咽下,曾伟说:“10监室缺个值班员,你去不去?”

“我是重刑犯,也当不了值班员呀。”

“嗨,至于你是不是重刑犯,谁当值班员,那还不是咱们祁管教一句话的事呀。”

对于陈尚实来讲,最具诱惑力的就是吃饱和吃好一些;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到10监室当值班员只是名誉上的,因柯东辉才是真正管事的;不过自己到了10监室,或许在吃的方面会好一点,最起码能吃饱。陈尚实想到这,不禁有些动心;可他有隐约觉得,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头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为此他说:“曾哥,我在8监室挺好的,我不想去10监室。”

曾伟脸色冷了下来:“你去10监室是我推荐的你,也是祁管教对你的照顾;你若不去的话,岂不是不识抬举。”

陈尚实沉默了起来……

2

刘立国没消停多长时间,又有人把举报信投寄到省市纪检部门,这次省纪检委没有把举报信转至省公安厅,省纪检委为了查明举报信所反映的刘立国的经济问题,特指派省审计厅出人从省城清江赶到东林,在东林市纪检委的陪同下,对东林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的收支账目进行审计。

赵祥宇和办公室的人员,把所有的财会资料拿到了会议室。省审计厅的林处长问完财会账目是否齐全后,对赵祥宇说这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忙去吧。

赵祥宇出了会议室,走进了刘立国的办公室。

刘立国正仰在靠椅上忧心忡忡地抽着烟,他见赵祥宇进屋把门关严了,就问:“财会账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祥宇坐在沙发上说:“应当不会有问题。”

刘立国相信赵祥宇作的账目定会瞒过审计人员的,不过他仍有些担心地问:“你作的账目,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咋回事吧?”

赵祥宇自信地说:“那当然,若是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个隐患;全支队整个的收支情况,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有数。”

刘立国听了他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疑虑地看着他。

赵祥宇顿觉自己失言,他忙更正:“我作的账目我清楚,不过支队的收支情况你刘支队也是有数的。

刘立国心里说:我让你赵祥宇既当办公室主任,又兼会计,目的就是你我得到的益处能多一些,你若是把财务情况对我隐瞒的话,暗中自己多搂,那对我就不够意思了;他一语双关地说:“我清楚也没有你清楚呀。”

赵祥宇知道刘立国在想些什么,他郑重地说,“刘支队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你得不到的益处,我不会自己独占。”

刘立国想听的就是赵祥宇的这句话,他很清楚,自己和赵祥宇已成为一个利益共同体,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而他需要赵祥宇对自己的忠实。他坦诚地说:“我若不相信你,那监管支队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我相信的了。”

刘立国的话,使赵祥宇欣慰地说:“那是”

“你说该是谁写的举报信呢?”刘立国问这话前,虽然考虑到了谢英鹏,但他又觉得有些牵强,因他从侧面了解到,这次举报信的内容,主要是反映他经济上的问题,与上次的大相径庭;因此他认为,除了谢英鹏以外,还有别人写举报信举报自己。

赵祥宇心里清楚,因扣发民警的奖金和福利,民警们大都有不满的情绪,他为此摇着头说:“不好说。”

“真他妈的小人多,好像我刘立国抱他家孩子下井似的,非得给我拢点事写举报信往上捅咕。”刘立国的个性使他不会从根本上反思自己的作为,他不禁愤然地抱怨说。

赵祥宇虽知道自己作的账目能蒙混过关,不过毕竟是有猫腻的,有猫腻的事情终归是有隐患的,他不想这样长久的胆战心惊。他开导刘立国说:“若不把福利待遇恢复了吧,哪管降低些呢。依我看,若不恢复福利待遇,举报信是难以销声匿迹的。”

刘立国张狂着说:“去他妈的,不用考虑那么多。我是市委组织部任命的副处级领导干部,不受市局组织部门的考核和民警的民意测评,只要审计审不出我什么问题来,谁也不能把我刘立国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不过若是举报信常有的话,对你肯定是有影响的……”赵祥宇试图说服刘立国。

赵祥宇的这句话,使刘立国思虑了会儿说:“待审计完再说吧。”

邓秀才和栾宇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栾宇指着省城清江牌照的面包车问:“这面包车是哪的,怎么在监管支队停了一上午。”

邓秀才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栾宇看着邓秀才说:“我上哪知道去。”

“这面包车是省审计厅的,到监管支队查账来了。刘立国又让人给告了。”

“是吗?”栾宇脸上露着兴奋,“告对了!刘立国到监管支队几年,他干什么了?除了取消民警的福利待遇,把钱自己捞了以外,就是管理混乱,造成监室里在押人员非正常死亡……”

“你小点声,让别人听见不好。”邓秀才劝了栾宇一句,而后揣测地说:“这举报信不是写了一封两封的了,就怕不了了之啊?”

栾宇低声问:“难道在账目上审计不出什么问题吗?”

邓秀才以自己的理解角度说:“监管支队额外收入比较多,这额外收入不像财政拨款必须入账,若不入账或是少入账,是难以审计出来的;别人的举报,正如你我似的大致的揣测,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栾宇恍然地说:“啊,原来是这样。”

或许正如邓秀才推测的那样,省审计厅在监管支队审计3天后,没有审计出严重的违纪账目,返回了省城清江。

3

这天一早祁军走进8监室对陈尚实说:“收拾东西,串监室。”

陈尚实家里没人管,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牙刷和一条洗不出来颜色的小毛巾。祁军把陈尚实领出监室说:“跟我过来。”

陈尚实跟祁军走到走廊尽头的聊号桌前。

祁军坐在椅子上,并和颜悦色地让陈尚实坐在塑料凳上,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一盒软包中华烟放在聊号桌上说:“抽烟吧。”

陈尚实刚欲伸手,又缩回手说:“祁管教,这么贵重的烟还是你留着抽吧;我抽一般的烟就不错了。”

祁军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陈尚实说:“让你抽,你就抽。”

陈尚实接过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燃。

祁军问:“给你串监室的事,曾伟跟你说过吧?”

“曾伟半个月前跟我说过。”陈尚实说,“曾伟对我说10监室缺个管事的,说你要把我串到10监室当值班员。”

“是这个意思。我看你脑力还可以,干活也麻利,早就想让你干点什么,可你毕竟是重刑犯,用你不太妥当;现在你的案件打回中院重新审理,至于重新审理怎么判,那是另外的概念;我借此机会启用你,主要是对你的关照。”

“谢谢祁管教。”因陈尚实经考虑后不愿到10监室,所以他说,“不过祁管教,我虽在看守所待了能有一年多了,但我没什么经验,在一个我年龄小,怕干不好……”

祁军打断陈尚实的话:“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陈尚实听祁军这么说,就只得说:“那、那好吧。”

祁军酝酿了下,说:“你到10监室后,首先要做好两样事,第一、要跟柯东辉必须处好关系;第二、监室里不要出什么事……”

陈尚实点头:“知道。”

祁军交待完陈尚实事情,便把他关进了10监室。

在通常情况下,给监室里安排值班员,都是由民警向在押人员宣布,而陈尚实则是由柯东辉向在押人员宣布的。柯东辉得意地走下板铺,指着陈尚实对其他在押人员说:“从今天开始,这个新来的陈尚实,就是这个监室管事的,你们都得听他的;听清楚没。”

在押人员齐声答:听清楚了。

柯东辉虽然是面带笑意,可是他的目光却是阴鸷的,陈尚实看了他一眼,忙低下头,肃立在门边。

柯东辉向陈尚实招了一下手:“跟我上铺上来。”

陈尚实上铺时脚镣哗啦的响声,使柯东辉看了一眼说:“等过后我让祁管教给你的脚镣打开。”

陈尚实感激地说:“那谢谢柯哥。”

陈尚实跟柯东辉并排坐在后边靠墙的位置上,两人开始悄声唠起磕来,柯东辉问了陈尚实的年龄和家庭的情况。陈尚实见到柯东辉便有种畏惧的感觉,他据实回答说自己今年20岁,从17岁因父母离异离开家,开始在外边闯荡。柯东辉说你可不像20岁的样子,据我对你的了解和你的言谈举止,要比30多岁的成熟。陈尚实说柯哥夸奖我,接着他问柯东辉自己日后在监室里都做些什么?柯东辉说,第一你要把我伺候好了,每天晚间要给我铺被和打洗脚水,然后再指使别人做该做的事,明白吗?陈尚实说明白。柯东辉告诫说咱俩处好了怎么都好办,若是处不好,那你日后就要难一些。陈尚实说自己会跟柯哥处好的。

以后的日子,陈尚实按照柯东辉的要求,不仅把柯东辉伺候的不错,表面上还把监室管理的挺有序。陈尚实心里明白,监室里的在押人员都怕柯东辉,若没有柯东辉,自己的事情也做不好。

一个星期后,柯东辉当着全监室在押人员的面,对走进监室的祁军说陈尚实最近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把他脚镣子给摘了吧。祁军说可以。

接着祁军把陈尚实领出监室,找了两个劳动号拿工具把陈尚实的脚镣子给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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