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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罪恶:第十七章

来源:作者 作者:库玉祥

 已判死刑的黑恶势力团伙主犯要活命

 身负重案的在押人员被虐致死

 个别警察沦为罪犯的帮凶

 

 秉持正义的监管警察危机四伏……

 

第十七章

1

柯东南知道祁军欲把陈尚实串到柯东辉所在的监室在时春武那遇到阻碍后,就让修洋出面找时春武。修洋打了两遍电话约时春武吃饭,被时春武婉拒这天他开车到监管支队找时春武。时春武在办公室接了修洋的电话不得已到了监管支队大门外,上了修洋开的车。

修洋说:“最近时所长挺忙啊,晚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我最近真的挺忙。”时春武编了个理由,“我母亲身体不好,我每天下班得到我父母那帮着做饭。”

修洋关切地问:“你母亲什么病,我找我们林业医院的大夫给好好看看。”

“不用。”时春武说,“我母亲没什么大病,这段时间就是感冒。”

“没什么大病就好。”修洋谈到了正题:“我说时所长,我二弟的死刑判决现正在最高法复核,他如果能有个重大立功什么的,或许就能保条命;你若是能帮我二弟保下命的话,我修洋肯定不会忘你的……”

说着伸手从后座拿起一个大信封放在时春武的腿上:“这8万元钱是我的一点意思。”

时春武把大信封扔回修洋的怀里:“这钱我不能要。我跟你说修洋,咱哥们不用这个;关于柯东辉的事,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帮你,但我做不到的,也没办法。”

“怎么嫌钱少?”修洋再次欲把钱递给时春武。

时春武打开车门:“修洋,你若这样,那我就下车了。”

“你别下车。”修洋说:“行,我不难为你。”

时春武关上了车门。

“时所长,咱俩通过祁军认识这段时间来,我觉得咱们处的关系还是可以的。”修洋仍就说着柯东辉的话题,“你说关于我二弟的事,你能做到的你肯定会帮,有你这句话就好;我还是那句老话,你若是能帮我二弟保下命的话,我修洋肯定不会忘了你的;柯副局长更不会忘记你……”

“你说的话我明白。”时春武毕竟得过修洋给的益处,他不好生硬拒绝,只得把话说明,“有些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像祁军说要给柯东辉所在的监室串个重刑犯,因上级有规定柯东辉所在的监室不能羁押其他重刑犯,我是没权答应串的;况且串过去重刑犯的目的是为了给柯东辉保命,这事要露了那麻烦就大了。”

修洋听了时春武的话,思忖了下说:“我知道你有难处,但这个忙你还得想办法帮;或许这是我二弟保命的最后机会了。”

时春武思忖着说:“目前没什么好办法。”

2

这天市中院陪同省高院的人针对陈尚实的上诉来提审他,祁军惟恐陈尚实把所有的漏罪跟法院的人说,他借跟熟悉的中院的人打招呼之机,在提审室待了一会儿。在法院的人提审完陈尚实后,祁军问中院的人陈尚实是否交待新的漏罪。中院的人说除了上诉状写的那两起盗窃的漏罪外,他没说出别的漏罪;不过我们怀疑他还有漏罪没有交待。祁军听了中院人的话,嘘了一口气。

祁军原以为自己跟时春武亲近的关系,和修洋对时春武的答对,自己提出的给陈尚实串到10监室的要求在时春武那应当没问题吧,可事与愿违,时春武不仅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而且他还不为修洋送的8万元钱所动。由于柯东辉难以套取陈尚实的漏罪,为此祁军很焦虑;祁军深知,若不给柯东辉弄个重大立功表现的话,自己不仅要还修洋20万元钱,而且都难以净身而退。

祁军情急之中忽然想到时春武的妻子周静租赁林业师范学院在市中心的门市房做服装生意,林业师范学院归林管局管,若是身为林管局常务副局长的柯东南能够在房租上面照顾时春武的话,极有可能会打通时春武这个关节。祁军想到这,他就用手机在监区外跟柯东南通了话,他说有事要商量。柯东南说那你就到我单位吧。祁军连假都没请,他出了监管支队的大门上了辆出租车直奔林管局。

柯东南听了祁军的话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在祁军离开自己办公室后,他即刻打电话对情况进行了解。让柯东南不曾想到的是,周静租赁的门市房,因时春武跟林业师范学院的吴院长关系非同一般,吴院长对其很是照顾,协议上的每年12万元的租金,周静却只交2万元,3年时间计欠租金30万元。

柯东南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计划,我要以收回30万元门市房租赁费的手段让时春武主动找我来,至于时春武与吴院长有什么猫腻,那不就不管那么多了。

柯东南打电话找来了肖律师,他以单位的名义委托肖律师向法院起诉周静索要30万元钱的门市房租赁费。

3

 因包嵩没有当上副支队长,刘立国答应把包嵩送给自己的一万元钱退给他。这天包嵩到了刘立国办公室请示工作,刘立国拿出一万元钱给包嵩时,包嵩客套地推辞几句,说这钱是你生病的时候我看你的一点意思,你退还给我干吗?那不外道了吗?没想到刘立国把包嵩客套的话当了真,把那一万元钱又放回到了抽屉里。不过他对包嵩说了一句,等哪天你拿些票子来,我给你报销。

包嵩想钱虽没退给自己,但给自己报些票子也可以,说不上还能多报些。于是包嵩开始四处划拉汽车修理和饭费的票据。包嵩的外甥女肖杰开装饰材料商店,他在肖杰那划拉票据时,肖杰问他你们监管支队买那么多地板块干什么?包嵩说装修办公室和监室。肖杰说你们领导也够黑的了,在我这买了5000平方米的复合地板块,因大宗货便宜,我给你们支队按每平方米50元,可在开发票的时候,却让我开每平方米100元的发票;一平方米赚50元,5000平方米就赚25万元。包嵩问谁来买的?肖杰说是你们刘立国来订的,而后是赵祥宇来拉的。

包嵩心里骂着说:你他妈的刘立国真是肆无忌惮地贪啊!

包嵩在肖杰那不但拿了些饭费票据,还把刘立国买地板块时贪污的相关凭证复印下来也一同揣进兜里,他认为掌握领导的一些把柄,或许日后自己能用得着。

包嵩把好不容易划拉了的18000余元的票据粘贴好后,来到了刘立国的办公室。他把票据递给刘立国说:“刘支队,你不是说给我报销些票据吗,我就凑了些。”

刘立国翻了两下票据说:“你这报的有点多了吧,现在咱们支队搞硬件建设,需要钱;我还想从这个月起给民警每个月200元钱的奖金呢。支队的钱不宽裕,你这样,你把票据重新填一下,先报11000元钱吧,日后待条件好了,我再给你报一些。”

包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刘立国的眼里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想起自己对工作的付出和对刘立国所用的心思,及没有得到回报所产生的失落和愤懑,他真想把自己贴的票据撕碎发泄一番摔门而去,可他终究舍不得自己送出去的钱;他抑制着自己不满的情绪,拿过票据说:“好吧。”

当包嵩按照刘立国的要求填好票据,找刘立国签完字后,到财会室报销时,他见深挖犯罪科的副科长于霞刚报完票据,正拿着一厚沓钱数着。

包嵩说:“钱没少报呀。”

于霞数完钱说:“不多,才两万元钱。”

包嵩报销完回到办公室,接到了自己妹妹的电话,妹妹在电话里说自己的小叔子因酒后滋事,被派出所拘留15天;她让包嵩找拘留所的人照顾下小叔子。包嵩记下了妹妹小叔子的姓名,就给拘留所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吴广新接的,包嵩把妹妹托办的事跟吴广新说了。吴广新说没问题。包嵩心里郁闷,很想找人聊聊,就问吴广新晚间有没有时间。吴广新说照顾个人你不用找我吃饭。包嵩说我找你吃饭跟照顾人没关系。吴广新这才说晚间没什么事。包嵩说晚间下班咱俩一起走。吴广新答应了。

包嵩和吴广新下班后走进了一家小饭店,两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包嵩问:“你这个原先一所的大所长到拘留所当教导员,工作了两年多感觉怎么样?”

“不操心了,轻松。”吴广新说,“这把副支队你应当弄上啊,怎么你没做工作呀?”

包嵩喝了口酒,含蓄地说:“做啥工作呀,我的钱也不厚,即使给领导送,领导也看不上眼呀。”

“钱少了,领导当然看不上眼了;当个副支队长,怎么也得五万六万的;像你本身就是正科级了,副支队长也是正科级,你再花那几万元钱,也没啥意义。”

包嵩摇下头说:“你说现在用人连点公正都没有了,无论你工作好与孬,只要你肯花钱,就能当上领导。”

“现在社会就这样,不过也有在工作方面出色而不花钱当上领导的。”吴广新说,“可在咱们监管支队,只要刘立国当一天支队长,你对工作再怎样的付出,在钱上没有答对好他,他也不会赏识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

吴广新充满意味地笑着说:“除非你是漂亮的女人。”

包嵩听到这,马上想起了在财会室报销了两万元钱的于霞,他脱口问:“你说刘立国跟于霞是不是有一腿?”

“刘立国跟于霞有一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有什么稀奇的,没有刘立国的关照,她能当上深挖犯罪科副科长吗?”吴广新说,“一个月前,省厅开深挖犯罪工作推进会,于霞去的;会议只开了两天,而于霞走了一个月才回来,我估计说不上到哪旅游去了。”

“我今天在财会室见于霞报销了两万元钱,我从没见过别人报销那么多钱;你刚才提到刘立国好色,我才想到了于霞。”

“你原先没发现刘立国跟于霞好?”吴广新说,“他俩有时大白天就在刘立国的办公室整那事。”

“我还真没发现他俩有暧昧关系。”

吴广新端起端起酒杯说:“你知道事情少了也好,省得生气,来,喝酒。”

吴广新的话并没有宽慰包嵩,他干了酒杯里的酒,把酒杯用力地蹾在酒桌上,想着自己的遭遇,他嘴里不由地骂着:“这刘立国真他妈的不是东西,除了钱和女人,别的在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

4

祁军打电话问柯东南是否对周静租赁的门市房在房租上给予照顾,柯东南把周静欠房租的事跟他讲了,柯东南说我已委托律师向法院起诉清欠房租,这样我就变被动为主动,我不用找时春武,时春武得找我;时春武若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免除他一部分房租。祁军兴奋地说周静欠的房租不是小数,时春武肯定会找你,他也定会帮你弟弟保命。

事情向柯东南和祁军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当时春武得知林管局把周静拖欠的30万元门市房租赁费一事告上法庭时,他忙给吴院长打电话问咋回事?得过时春武不少好处的吴院长说事情的起因是柯东南指示的结果,自己爱莫能助。时春武知道这起官司难以打赢,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争取庭外调解。时春武虽在修洋送的8万元钱面前没有动心,但他却很是心痛即将拿出的30万元钱,所以他必须得找柯东南。

时春武把祁军叫进办公室问:“你和柯东辉的哥哥柯东南关系到底咋样?”

祁军即摆出愿效犬马之劳的架势,又打着保票说:“关系绝对可以;时所长,你有什么事尽管吱声。”

时春武指了下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说:“你给柯东南打电话,说我有事找他。”

祁军拿起电话拨通了柯东南的手机,他对柯东南说我们时所长有事找你,时所长是很好的人,你若能帮上忙一定得帮。祁军说了几句话把话筒递给了时春武。

“柯副局长你好,我麻烦你的是自己家的事……”时春武说到这看了眼祁军,祁军识趣地出了办公室。

当时春武表明租林业师范学院门市房房的周静是自己妻子时。柯东南先是客气地说这事闹的你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若知道是你家人就不会起诉了。时春武说现在你知道了,看能不能网开一面,什么事都好商量。柯东南说正好我有个事要找你……  柯东南直言不讳地说出让时春武帮柯东辉弄重大立功表现好保命的事。时春武犹豫下说好吧,并问我若帮你忙的话,房租的事咋办?柯东南很爽快地说我先撤诉,我弟弟的命若能保住,30万元的房租我给你免除……

时春武撂下电话,祁军走进来问:“你找柯东南办事,他态度怎么样?”

“他说帮忙。”时春武清楚柯东南因房租的事起诉周静,意图就是让自己帮柯东辉保命;他意识到这背后帮柯东南整事的人就是祁军,否则柯东南不会知道自己的家人租赁林业师范学院的门市房做生意。因而此时时春武对祁军不由地怨恨起来,他疑虑地看着祁军问:“你跟柯东南说过我家里的事

“没有,我怎么会跟他说你家的事。”祁军装糊涂问,“柯东南说起你家里的事了?”

时春武转念一想,在对待柯东辉的态度上,自己跟祁军应保持一致,有些事已没法跟他计较。他抑制着怨愤情绪打着哈哈说,“就是刚才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我媳妇做生意的事。”

“啊,那他说不上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祁军要做的事心里有了谱,就有些喜形于色地说,“时所长,晚间没什么事吧,咱俩喝点去。”

“我晚间还真有事,改天吧。”时春武不愿主动提柯东辉的事,他点拨祁军说,“最近你管的监室没什么事吧?”

“别的倒没什么事。”祁军靠近时春武,商量着说,“我上回跟你说的把陈尚实串到10监室的事,你看……”

时春武没有即刻答复祁军,他在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说:“你忙去吧,我想静一会儿。”

祁军忙拿打火机给时春武嘴上的烟点燃说:“时所长,那我就先过去了。”他临出门,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软包中华烟扔到了时春武的办公桌上。

时春武深吸几口烟,望着眼前漂浮着烟雾想:自己是不是太谨慎了?不就是祁军往柯东辉所在的监室串个重刑犯吗?我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从工作的角度顺水推舟答应祁军把陈尚实串到柯东辉所在监室的话,能会有什么问题呢…… 时春武被利益的诱惑蒙蔽了应有的是非判断,他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时,心里作出了决定,同意祁军把陈尚实串到柯东辉所在的监室。

时春武出了办公室进了监区,他找到祁军说“把陈尚实串到10监室,你要找个借口,不要让陈尚实,包括别人看出你把他串到10监室的目的。”

祁军欣喜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办,这点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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