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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散文诗歌卷——我的警察兄弟(十八)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夏晓露

 用心捂热一方土地

我不怕黑夜也不怕孤单

只怕没有你笑容在身边

有你的日子相互依恋

守护着我们的誓言

……

每当听到这首《爱是永远》的歌,心便会有一条情感的河流涌动,在鲁院学习的日子一天一天像流沙在深秋和寒冬的北京流过。而思想的时间表却在每节课堂穿行,像一根无影的针在悄悄地挖掘内心的激流,又像一把青铜色的小锁不经意把文学的精髓锁定在公安作家灵魂深处。文学理论的教学犹如一片白云飘动的湛蓝天空,而社会实践却给了我们无限辽阔的土地,我们是行走在天地间的文学人。

午后的阳光打在古镇那三五个青春年少的脸庞,沿街是岁月铸成的青石板路和木门青瓦房,我走在光影照耀的小街上听到他们在声声歌唱。两岸边的乌桕,小河中的乌篷船,小狗与夕阳,老人和古树,瓦屋和红灯笼,渔夫和村妇,野花和杨柳……在水的倒影中,在闪烁的光波里舞动,仿佛所有的物象都镶着日光的笑,这是一幅流泻和顺的水墨,我的心渗出一种阳光的感动。

我的思想带着南粤初春的葱茏奔赴一场在江南心与心的约会,这是来自祖国各地五十位公安作家在浙江省杭州、绍兴、湖州等地进行社会实践与实地警务的相约。

有一种声音可以穿透你的血液,有一种声音可以温暖你的双眼,而有一种声音却能在你的思想留下刻痕回响终生。我在这里听到了一种让你肃然起敬的回响:“我的生命属于文学,我的文学属于人民。”这是全国公安文联主席祝春林掷地有声的话,把我们带进作家责任的领空。

我来自于人民我要还归于大地,这是一种使命和召唤。

青柳上眉梢,烟雨听飞花,二月的风刮动江南的雨,我在南浔古镇追忆古老时光,翻动那一章章故事。我静静地坐在小桥上,清风徐徐,迎面拂过我凌乱的思绪,太湖的水、绍兴的鲁迅、兰亭的故事、南浔的桥、吉安的竹风卷残云般把我的思想占领。最后我对风景说,你们只能成为我故事的背景音乐,我要寻找我故事的主角,直到用文字扎根,直到用记忆封存。

我挂着微型单反相机,恨不能把这里的每片瓦、每滴水、每一个眼神捕捉。此刻,我用文学的心嗅到百间楼和谐的炊烟,我用文字的眼睛搜索到“警务广场”实体平台,我以一个民警的身份与马长林、郭春华、王永年、裘力彬进行心灵的对话。这些是我想说的故事,湖州的天空永远流动着春潮,每个人都享受到盛夏般的暖意,这篇故事永远流传不会结束。

与我相约的浙江湖州位于太湖南岸,沾满了水灵的气息。西部是丘陵地带,东部是水乡河网地域。我与湖州正约在二月的春风里,空气中还氤氲潮湿,她身上有漂亮的雨,有含蓄的雾,有灵动的山,有柔媚的水……

故事的主角在我文学的天空开始丰满起来。而此刻记忆崩出全国公安文联副主席武和平闪电一样的语言:“作家要写一部延长自己生命力的作品”。由此,我想到我们的警务合作共同体,想到了警察精神。是的,我们如何用行动书写一部延长警察精神生命的史书?在湖州我领悟到一种警察精神的深度、宽度和长度。湖州的“民意导向型”警务是全国公安机关践行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样板,是新时期的“枫桥经验”。“用民意领跑警务,让警务领跑民生”的承诺像风雪之夜挂在路口的红灯笼,时刻暖着匆忙赶路的行人。这里的民警又用行动把这个诺言诠释:站在老百姓喊得到的地方,像流动的太阳去捂热老百姓的心窝,捂热一方土地。

我在细碎的阳光下,在春雨绵绵的夜晚,翻动一章章故事,翻看一行行档案:

王法金,湖州吴兴区公安分局月河派出所副所长兼文苑派出所社区民警。他推出的“黄手帕工程”,以解决无业人员“饭碗”问题;实施了“朝霞工程”,以挽救失足青少年;发明了“六位代码出租屋管理法”……

我看见王法金像精灵一般在水乡来来回回,在夜深人静、在清晨、在雷电交加的时刻,他用永远的微笑点缀着两岸水乡的景色;他用昼夜把“点子警察”标注成了他的符号;他用天边的云锦剪一角黄昏,把“黄手帕”摇动成他的安心工程:在迂回难辨的青石小径/在绿柳絮语的早晨/在小街沉寂的深夜/太阳不眠/在河岸/在水上人家/在孤寡的心里/开出一团团暖黄色的抚慰。

春雨在绵绵地下着,湖州开发区分局杨家埠派出所罗师庄社区民警马长林向我们走来,他平凡的笑容、平凡的问候、平凡的步履如日月星辰、春夏秋冬掠过社区,如大雁飞过天空不留痕迹。正如太阳只穿一件朴素的光衣,白云却披了灿烂的裙裾。我穿一身红衣与身穿警服的马长林合影交谈,这正是一个公安作家用心去感悟“平民警官”的大好机会。我坐在马长林的办公桌前,脑海里是他捧着心,用脚走在社区蜿蜒的小路上,身后踏出一条和谐路的情景。人们称他是穿警服的保姆,而他却说,被别人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每当说到这些,他憨厚的脸就会笑出晚霞的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韧。

曾经有人说过,音乐是神奇的,在湖州我听到了用灵魂来演奏的曲子。一曲曲旋律像来自天籁的声音,飘洒得山清水秀,像喝了酒的岁月把太湖之州浸透得分外妖娆,为一方百姓演奏着柔情,把平安和谐的乐章镀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时光。这就是湖州市公安局警官乐团。这是公安文化的具象体,却又展露出承载公安文化精神生命的内功。演奏家全是来自公安一线的交警、刑警、治安警……每个警种都是一枚跳动的音符,他们演奏的是内心世界汩汩流淌的情感;演奏的是水乡哗啦啦流动的月光;演奏的是警察的困难与困苦与追求与梦想与神圣与荣光;演奏的是警察的精神家园,和谐警民关系的今天和明天。

记得有人说,春天不是季节,而是内心;生命不是躯体,而是心性;人生不是岁月,而是永恒;风雨不是天象,而是锤炼;沧桑不是自然,而是经历……而湖州的民警经历了四季、经历了沧桑、经历了岁月、经历了蹉跎,用热血展露着生命价值的底蕴,把对百姓的爱一直锤炼到生命的尽头。

我的故事里还有刑警沈光明,还有百姓身边的“警务轻骑兵”,还有最美女警成伟明,还有……这里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每一个故事都那么动人,虽然有的已经久远,可在我的记忆中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动人,使人沉吟回味;使人想触摸内中的情怀,像触摸核心世界一段刻骨的经历。因为太多的感动,我的笔开始艰涩,成为一条漂浮的小船在古镇的运河打滑……

每棵树都会长成林,每个秋都有丰收的果实,每一季春都有花开的繁盛,所有都经历过风霜雨打。而马长林、王法金、郭春华、王永年、裘力彬等民警用云淡风轻般的心境收获一连串荣耀,他们日复一日,开垦一片润物细无声的田地,共用一个大写的爱种植。

我故事的最后还有一段有些古老的寓言要讲:有一个船夫在湍急的河水中驾驶小船,上面坐着一个哲学家。哲学家问:“你学过哲学吗?”船夫说:“没有”。哲学家说:“那你失去了一半生命。”哲学家又问:“你研究过数学吗?”船夫说:“没有。”哲学家说:“那你失去了一半以上的生命。”哲学家刚说完这句话,风就把小船吹翻了,哲学家和船夫两个人都落入水中。于是,船夫喊道:“你会游泳吗?”哲学家说:“不会。”船夫说:“那你失去了整个生命。”

理论带给我们的是思想的生命,而生活的实践却给了我们生命,我们作家要与大地一起呼吸,才能拥有创作的生命。

我们不仅要做哲学家还要做一个船夫。

走在湖州的山水中,领略警察的情怀。我们带着鲁迅文学院给我们的魔杖开始行走,而在湖州找到船夫驾驭河流的双桨开始人生实践。

 

 

(原载“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2016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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