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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查理探案(五)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美】厄尔·德尔·比格斯

莫尼考的午宴

他们到了一层大厅后,达夫命令司机马上送他的两个助手带着他们找到的东西回苏格兰场,然后让司机和绿色轿车再返回布鲁姆饭店等他。他开始在走廊里巡视,然后走向还是那样心烦意乱的洛夫顿博士。

“那五位成员已经到了,”博士说,“我已经让他们在那间会客室里等着了。我希望您现在能见他们,他们现在都已经很累了。”

“马上。”达夫亲切地回答道,然后和洛夫顿一起进了那间会客室。

“你们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领队说道,“这位是苏格兰场的达夫巡官。他希望和你们谈一下。巡官,这是埃尔默·本博先生和夫人、马克斯·明钦先生和夫人,还有拉蒂默·卢斯夫人。”

巡官站在那里,面对着一群满脸惊奇的人。他想,这些美国人真有意思:各种类型、各种种族、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一起旅行,表面上和睦而友好。是呀,这一点确实令人感动。当他正在掏笔记本的时候,那个叫埃尔默·本博的人冲了上来,近乎狂热地抓住他的手,上下摇动。

“非常高兴见到您,巡官。”他喊道,“瞧,这将成为我们回到阿克伦以后的话题了。和一桩谋杀案搅在了一起……苏格兰场,和所有这些……就像我在你们英国侦探小说里读到的一样。我读了很多那样的小说。我妻子告诉我,这些对我的脑子没有好处,但是每天晚上从工厂回到家里,我都要垮掉了,我不想再看其他无聊的东西……”

“真的吗?”达夫插进话来,“现在,请稍停一下,本博先生。”本博停了下来,他的话总算被打断了。他是个胖胖的很和蔼的人:天真、单纯,英国人一般都喜欢认为他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美国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架小型电影摄影机。“您刚才说要回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达夫问道。

“阿克伦。您听说过阿克伦吗?俄亥俄州的阿克伦。”

“我现在听说过了。”达夫微笑着,“我猜,您的旅行一定很愉快?”

“确实如此。说要旅行已经说了很多年了。今年冬天的生意挺不错,我的合伙人对我说:‘埃尔默,你还不掏腰包去做那个环球旅行?你都跟我唠叨了五年了。你瞧,’他说,‘要是华尔街金融形势大跌,你的腰包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什么呢。’是呀,有很多人做投机生意,但我不做。‘安全投资’是我的座右铭。我不怕花钱,因为我知道我的资金很充足,而且我的生意会及时地转危为安。我希望能够恢复到常态——在俄亥俄也是一样的难——比如按时返回到阿克伦。你得到的是打了折扣的价格……”

达夫看了看表。“我打断您一下,本博先生,我想问您,是否愿意谈一谈发生在二十八号房间的不幸事件?”

“确实是不幸的,”本博回答道,“就像您说的。他是一个您能想象到的最好的老绅士。是个人物,要多富有多富,有人计划要谋杀他。我告诉你,这都是美国的制度造成的……”

“关于这个事件,您什么也不知道吗?”

“不是我干的,如果您是这个意思的话。难道我们在阿克伦做的轮胎多到不得不四处走动去杀掉我们最好的做汽车生意的客户?不,先生,这对内蒂和我都是极大的损失。您见过我的老婆了?”

巡官朝本博夫人鞠了一躬。那是一个很漂亮、衣着讲究的女人,在工厂里是不会需要这样的人的。她明显地比她的丈夫要讲究得多。

“非常荣幸,”巡官说,“听说你们今天早上去逛伦敦了?”

本博先生举起摄影机。“想再抓拍一些好镜头。”他解释道,“但是——雾太大了。我不知道其中一些照片冲洗出来效果会怎么样。这是我的爱好,可以这么说。旅行回去的时候,我希望我的房间里有足够的照片去愚弄我未来的桥牌伙伴,这对我来说可是太好了。”

“所以,您整个早上都在拍照片?”

“确实如此。刚才出太阳了,我才真正拍到了照片。内蒂对我说:‘埃尔默,我们要误火车了。’我这才不得不回来。那时候,我正照得带劲呢。”

达夫坐下来看着他的记录。“这个阿克伦,”他说,“应该离……”他用手指轻轻点着记录,“离俄亥俄的坎顿很近,是吗?”

“只有几英里的路程,”本博回答说,“你知道,麦金莱麦金莱(William Mckinley),美国总统(一八九七~一九○一)。——译者注就来自坎顿。我们管俄亥俄叫‘总统的母亲’。”

“的确。”达夫低声说。他转向拉蒂默·卢斯夫人——一个目光敏锐的老妇人,说不准年纪,举止高雅,有教养。“卢斯夫人,关于这件谋杀案,您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非常抱歉,巡官。”她回答道,“我告诉不了您什么。”她的声音很低,很好听,“我的一生几乎都在旅行,但是这次是一个全新的经历。”

“您的家在什么地方?”

“嗯……加利福尼亚的帕萨德那,如果说我有家乡的话。我在那里有所房子,但是从来没住过。我总是在路上。像我这个岁数,总得想点儿什么——新鲜的事情,新鲜的面孔。德雷克的事情使我很震惊,他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人。”

“您今天早上离开饭店了吗?”

“是的,我和住在柯曾大街的一个老朋友一起吃的早餐。她是我在上海住的时候认识的一个英国女人,那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

达夫的目光转向马克斯·明钦先生,他们一脸的惊奇。明钦先生又黑又矮又胖,留着小平头,嘴长得靠下,撅着。当本博先生激动地和一个苏格兰场的人谈话的时候,他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热情。事实上,他的表情很阴沉,甚至是怀有敌意的。

“您的家在什么地方,明钦先生?”达夫问道。

“这跟案子关系吗?”明钦问,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动了动领带上的一粒大钻石。

“哦,告诉他,马克斯。”他妻子说,她的身子把红色长毛绒椅子都挤满了,“说出来也没什么羞耻的。”她看着达夫,“我们来自芝加哥。”

“好吧,芝加哥,就是那儿,”她的丈夫粗暴地说,“那又怎么样呢?啊?”

“关于这个谋杀,你们有什么情况可以提供吗?”

“我们是什么人?”马克斯说,“我看见了?自己去找情报吧。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的律师们——当然,他们不在这里,我是不会说什么的。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达夫看着洛夫顿博士。看来,有些让人不舒服的人物混进了今年的洛夫顿环球旅行团。洛夫顿看着其他地方,显然很困窘。

明钦夫人也显得很不自在。“别这样,马克斯。”她反对道,“闹脾气也没有用。现在没人控告你。”

“管你自己吧,”他说,“我会对付的。”

“你们今天早上在做什么?”达夫问道。

“购物。”明钦回答得很简单。

“看看这宝石,”萨迪伸出她的胖手,“我在橱窗里看到这个,然后对马克斯说——如果你想让我记住伦敦,通过这个,我就能记住了。他走过来就给我买了。一个挥金如土的人!在芝加哥他让……”

达夫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不想再耽搁你们更多的时间了。”他对屋里的人说。他又强调了一遍,他们不能离开布鲁姆饭店,然后让五个人都出去了。洛夫顿转向他。

“结果到底会怎么样,达夫先生?”他很想知道,“我的旅行是有计划安排的,当然,任何的耽搁都会使事情变得非常的混乱。比如船,您明白的。整个旅行路线上的船,那不勒斯、赛义德港、加尔各答、新加坡。您有没有得到什么可以让您扣留某些成员的线索?要是有,扣留他们,然后让我们其他人继续上路。”

达夫一向很沉稳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得对你坦诚相告,”他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境遇。现在我不能确定以后会怎样发展。我必须和苏格兰场的上司商量一下。上午会有验尸官来验尸,这无疑会使您的旅行推迟几个星期。”

“几个星期!”洛夫顿惊愕地喊道。

“非常抱歉。我会尽快的,但是我可以告诉您,我也不情愿看到这样,但您的旅行必须暂停,直到我解决了这个案子。”

洛夫顿耸了耸肩。“我们拭目以待。”他说。

“当然,”达夫回答后,他们便分手了。

马克·肯纳韦正在门厅里等着。“能耽误您几分钟吗,巡官?”他说。他们在旁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您有什么线索吗?”巡官问,多少有些厌倦。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的。这或许并不能说明什么。我昨天晚上离开泰特先生到了二层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藏在电梯对面的阴暗处。”

“什么人?”

“哦,别期望有什么大的惊奇,巡官。不是别人,是我们的一个老朋友,基恩上校。”

“啊,是的。或许是希望借一本书。”

“可能是的。夜班的那个电梯工是个很喜欢读书的人,我知道这一点,但是他的藏书并不广泛。”

达夫仔细审视着这个年轻人的脸,他有些喜欢肯纳韦了。“告诉我,”他说,“你认识泰特先生多长时间了?”

“从旅行开始我们才认识的。您看,我去年六月刚刚从哈佛法律学院毕业,而且好像一直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个朋友告诉了我关于这个工作的事。我想要旅行,而且这看上去像是个好机会,能学到一些法律上的东西——跟着一个像泰特这样的人。”

“学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说话不多。对他,需要在意的事情很多。如果他还会发生很多次像今天早晨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希望回波士顿去。”

“这是泰特先生开始旅行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是的,直到现在他看上去都非常正常。”

达夫把身子向后靠过去,然后开始往烟斗里装烟丝。“给我讲讲你对这些人的印象怎么样?”他建议道。

“好吧,可我不敢说自己是个特别明眼的人。”肯纳韦笑道,“我在船上认识了几个人,‘类型多样’似乎是这支远征军的根本特点。”

“比如,说说基恩。”“一个虚张声势的家伙,而且爱管闲事。搞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弄到钱来旅行的。您知道,这是一次很昂贵的旅行。”

“那个死者德雷克,您在船上对他有什么印象?”

“非常深的印象。一个无辜的老绅士。他比较好交际,但这也使我们其他人多少有些感到困难。他耳聋,您明白的。然而,我在大学里曾经是拉拉队队长,所以我不在乎。”

“你怎么看洛夫顿?”

“他属于比较与人疏远的类型。一个有教养的人——他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您可能听过他对伦敦塔的谈论。他总是忧虑重重,精神恍惚。不用问,肯定是因为他手上这群人。”

“那霍尼伍德呢?”达夫点着了他的烟斗。

“在船上从来没有见到他,直到昨天早晨。我相信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船舱。”

“他告诉我他在坐船过海的时候结识了德雷克先生。”

“他在欺骗您。当我们的船停在南安普敦码头的时候,是我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为他们互相做的介绍。我可以肯定,在那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

“非常有趣,”达夫琢磨着,“你今天早晨有没有仔细观察霍尼伍德?”

“我注意了。”肯纳韦点了点头,“他就像看到了鬼,不是吗?这件事对我也有影响,我想不是好事。洛夫顿告诉我,他的这些旅行对身体不好的人和上了年纪的人很有好处,我本指望着能很高兴呢。”

“波特小姐是个很迷人的姑娘。”达夫引开了话题。

“是的,但她的旅行只能到此为止了。这种事没发生在我身上,这就是我肯纳韦的运气。”

“明钦那家伙怎么样?”

年轻人的脸上立刻容光焕发起来。“啊——旅行团的灵魂。他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钱。一路上,他曾经举办了三次香槟酒晚宴。别人都没去,除了本博夫妇、基恩和我,还有老夫人卢斯。她的身体非常好——从来不忘什么,她告诉我的。第一次香槟酒晚宴时,我们几个都去了。但自那次以后,就只有基恩和马克斯在吸烟室里找到的那几个爱凑热闹的家伙去了。”

“晚会太热闹了,是吧?”

“哦,根本不是,只是仔细观察一下马克斯之后——哎,即使是香槟酒也不能弥补什么。”

达夫笑道:“谢谢您的关于基恩的小秘密。”他说着站了起来。

“不要认为这能说明什么。”肯纳韦回答道,“我个人并不喜欢流言飞语,但是可怜的老德雷克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好吧,再见,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是你无法避开的。”达夫告诉他。

跟饭店的总经理谈了几句之后,巡官走出饭店,来到大街上。那辆绿色小轿车正等着他。当他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愉快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嘿,嘿,巡官。能不能转过身来对着我?”达夫转过身去。埃尔默·本博先生站在便道上微笑着,他举着摄影机正准备拍照。

“注意,小伙子,”他喊道,“现在,能不能把那东西摘下来?我是说帽子!你知道——光线不是很好……”

达夫一边按照他的指挥行动,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那个来自阿克伦的人把摄影机举到眼前,并转动着一个小小的曲柄。

“来一点儿微笑——很好——回去给那些阿克伦的家伙们看一看,你知道的——现在,稍微换一个姿势——一只手放在车门上——我想这些照片不至于吓坏那些家伙吧——著名的苏格兰场巡官,在调查发生在环球旅行团的神秘的谋杀案之后,离开位于英国伦敦的布鲁姆饭店!现在,上车吧!就拍这些了,开车吧,谢谢!”

“这个傻瓜!”达夫向他的司机抱怨道,“去文街。”

几分钟以后,他们到了警察局门口。警察局隐藏在伦敦的最西边,在一条很平常、很不起眼的街上,很多伦敦人都不知道这里。达夫下了车,走了进去。海利正在他的办公室里。

“完了,老伙计?”他问道。

达夫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完的。”他说,“这个案子也完不了。”他看了看表,“马上就十二点了。愿意来和我一起吃点儿什么吗,小伙子?”

海利当然愿意,不久他们就坐在了莫尼考烤肉馆。点了菜以后,达夫坐在那里发了半天愣。

“喂!”他的朋友最后说话了。

“喂,喂,喂!”达夫回答道,“以前有过像这样的案子吗?”

“为什么要忧郁?”海利问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谋杀案。”

“罪行本身,是的,再简单不过了。”达夫同意道,“并且在通常的情况下,最终无疑会解决。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考虑一下这个。”他拿出他的笔记本,“我这里有这些人的名字,十四个或者更多,而且在这些人里,肯定有我想要的人。就此而言,很好。但是,这些人正在旅行。去哪儿?只要你高兴,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行。所有这些嫌疑人,就在同

一个旅行团里。除非马上有什么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否则这个旅行团会继续旅行的。巴黎、那不勒斯、赛义德、加尔各答、新加坡——洛夫顿刚把这些都告诉我了。继续向前,离犯罪发生地点越来越远。”

“但是你可以把他们留在这里。”

“我能吗?我很高兴你这么想,可我不能。我可以把杀人凶手留在这儿,当我对他的罪行有了充分的证据以后。我必须马上得到证据,否则事情就复杂了,美国领事馆,或者是大使本人会召见我。你把他们留在哪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中的哪个人犯罪了?我告诉你,海利,这样的情况,没有先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现在终于发生了,而我又是那个幸运的家伙。在我忘了这一点之前,得先感谢你才是。”

海利笑了起来。“昨天晚上,你还渴望着另一个难题呢。”他说。

达夫摇了摇头。“平静的人才是幸福的人。”他低声说。他要的烤牛肉和一瓶黑啤酒被放在了他面前。

“你审查了旅行团,没有什么收获吗?”海利问道。

“没有什么可以肯定的。没有什么能把他们中的任何人与这罪行联系起来,即使是微小的联系也没有。一些模糊的怀疑倒是有,一些奇怪的小事。但是没有什么能让我把什么人扣下来,没有什么能说服美国大使馆,甚至不能说服我自己的上司。”

“你的本子里写了那么多东西,”这个文街的警察评论道,“为什么不再看一看你谈过话的人名录?也许会突然发现点儿什么——谁知道呢?”

达夫拿出了他的笔记本。“我见他们第一个人的时候,你和我在一起。帕梅拉·波特小姐,一个漂亮的美国姑娘,决心要找出杀她外祖父的凶手。我们的朋友洛夫顿博士,昨天晚上和死者有一些小小的吵闹,而且勒死死者的背包带也是他的。斯派塞夫人聪明、敏捷,没有被料想不到的问题缠住。霍尼伍德先生……”

“啊,对,霍尼伍德,”海利插话道,“看一看他的脸色吧,我选他。”

“这是说给陪审团的废话!”达夫冷笑着说,“他看上去很心虚。我想他是这样,我自己也这么想,但有什么用呢?这能说明什么吗?”

“你不是和其他人在楼下谈话了吗?”

“是的。我见到了住三十号房间的那个人,帕特里克·泰特先生。”他讲了关于泰特在会客厅门口心脏病发作的事情。海利变得严肃起来。

“对这一点你怎么看?”他问道。

“我怀疑他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或者是被什么人吓着了。他曾向屋里张望。但另一方面,他是个著名的刑事律师,大概应该能够禁得住这样的考验吧!多一点儿的话他都不说,让人奇怪。另一方面,他或许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对我说,他的病之所以发作,只是因为事情太突然了。”

“和对霍尼伍德一样,对他也得注意。”

“是的。这里还有一个人。”他介绍了关于罗纳德·基恩上校的情况,“与昨晚的事情很巧合——天知道。他是只穿着裤子的狐狸,如果我见过那样的狐狸的话。让自己都相信的说谎者!”

“别人呢?”

达夫摇了摇头。“再没什么更多的了。泰特身边有一个很好的年轻人陪着。还有一个有伤疤的玩儿马球的家伙,维维安先生,看起来和艾琳·斯派塞夫人有点儿什么联系。一个叫罗斯的瘸子,在西海岸做伐木生意。姓芬威克的姐弟两个,是爱炫耀的小人物,对死人之事很惊恐,好像决定要退出旅行。”

“哦,是吗?”

“是的,但是不要被蒙骗了。这不能说明什么。他连只兔子都杀不了。这里只有四个人,海利,只有四个人需要监视:霍尼伍德、泰特、洛夫顿和基恩。”

“那你没有见到旅行团的其他成员吗?”

“哦,我见到了,但他们并没有什么。本博先生和夫人来自一个叫阿克伦的小镇。他开了一家工厂,对他带着的电影摄影机十分着迷。他想回到家以后看一看自己环球旅行时的影像,以前没有这样旅行过。等一下……他告诉我阿克伦离俄亥俄的坎顿很近。”

“啊,是的,这个地址很关键吗?”

“相当关键。但是他与这事无关,我可以肯定——他不是这种人。还有一位卢斯夫人,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到过所有的地方。我看她在这样的旅行团里是个重要人物。还有来自芝加哥的一对儿,很麻烦的人,真的,马克斯·明钦夫妇……”

海利弄掉了手里的叉子。“明钦?”他重复道。

“是的,就叫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老伙计,显然你没有注意到苏格兰场几天前发的一条消息。这个明钦,好像是芝加哥的一个骗子头目,最近被什么人说服,结束或者只是暂停了他的暴行和犯罪事业。”

“很有意思!”达夫点了点头。

“很有意思!他还在活动的期间,就有人想要除掉他了。已经有一些对手,直接或者是通过他的手下人‘使他处于险境’,我觉得这词用得很贴切。最近,由于某种原因,他被迫放弃了以前的位置,并且远走高飞了。纽约警察当局建议我们要注意他的那些老朋友,他有可能要跟他们算老账。马克斯·明钦是芝加哥的头面人物之一。”

达夫沉思着。“午饭以后,我得和他再谈谈,”他说,“可怜的老德雷克先生的身上并没有被射满机枪子弹,但是,我想布鲁姆饭店的情况即使是对马克斯·明钦这样的人,也会有影响的。对,我得和这家伙直截了当地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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