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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必是超人

来源:琴心雅集 作者:祝一文

  年幼的时候,爸爸时常要航海出洋,一出海就要好几个月才回来,妈妈白天把我带去单位,晚上也依旧要照料我。她那时候太忙了,日夜连轴转,以致忽略了自己的疲惫。白天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晚上把我哄睡之后,还要加班赚点外快,一般都熬到凌晨才睡。自打我幼小记事起,就有清晰的概念印象:我的妈妈就是强大到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庭的女人,是现实存在的超人。

  综艺节目《妈妈是超人》热播的时候,我立刻被它的名字吸引,曾经也追过一段时间。在大部分家庭中,妈妈是育儿的核心人物,就连明星家庭也不例外。“我的妈妈是超人,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妈妈。早上起床为全家人做丰盛营养的早饭,然后元气满满地去上班。工作中妈妈雷厉风行、威风八面;下班后,我的所有作业难题她都能迎刃而解……”综艺节目中的明星妈妈,就如同我们身边的普通妈妈一样,要买汏烧、要发展事业,在孩子们眼中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后来看到《奇葩说》有这样一期节目:妈妈是超人,到底是不是一种赞美?詹青云的精彩表述戳中了无数母亲的泪点:妈妈是超人,不是赞美,而是在强调和神话母爱的本能。母爱的本能,反而成为了女人束缚自己的枷锁,而正是这种神话和绑架,让每一位妈妈本质的“自己”逐渐变矮、变小,但同时又生成了一个过于强大的“盔甲”。

  这种“盔甲”普遍到,让大家逐渐习以为常。之前,我还看到朋友圈有一篇爆文《顺义妈妈的生活才叫“不配有梦想”》,顺义妈妈带着孩子满世界飞,穿梭在英国和美国之间,为了帮助孩子学钢琴,自己最后都考出了十级;为了给孩子找学校,不仅北京城里的各种学都跑遍了,英国的名私校更是了如指掌。——妈妈,真的是超人般的存在。

  只是,妈妈也有“起床气”,工作也会不顺心,下了班是厨娘、是管家、是兼职老师……妈妈似乎很累,但为了家庭,她要把所有的负能量全部压制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个原本柔弱的小女孩在生活的琐碎中,被磨砺出了阳刚之气!小时候,特别喜欢和别人炫耀自己的妈妈多能干。长大后,才想要妈妈不当超人,只要妈妈做一个小女孩。

  每个女孩都有不同的特质,有的能干、有的娇气、有的胆小、有的爱哭……可她们在成为妈妈的瞬间,都被动变成了超人。她们需要不怕黑,需要什么都懂,需要在拼搏事业之余还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需要在我们不知所措时让我们安心……但慢慢你会发现,这个被你依靠的人也怕黑也爱哭,笨手笨脚的做菜也会切到手。

  妈妈们本没有超能力,做超人只是一种没有选择的无奈,她的力量你习以为常,可背后付出的代价与努力超乎想象。每个妈妈都有着另外的很多身份:是妻子、女儿、职场上的女强人……她们的身份太多,实在是太拥挤了,只好把“自己”默默剔除了。

  妈妈们有着各样的才华和各种人生的可能性,在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上都有那么多机会脱下披风,可她们没有。她们选择了穿着超人的披风,陪我们慢慢长大。

  渐渐地,她的需求,她的偏好,她的恐惧,她的人生理想被忘记了……人们只夸她是超人妈妈,仿佛“妈妈”这个词汇就能解释她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我自己也变成了妈妈。小家伙要喝夜奶,不得已跳出温暖的被窝起身泡奶;累到走不动时,听见一句“妈妈抱”,就浑身充满力量;老公值班不在家,以前只要门外发出声响就惊恐不已,现在面对小家伙还要努力安慰:“不害怕,妈妈在!”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等我懂得去理解妈妈时,再也不希望去赞美母爱的全能和伟大,不希望用传统的道德世俗去绑架她,妈妈只是一个凡人,有悲伤有开心,有自我的追求。与其让妈妈做超人,我更希望她是快乐的凡人,享受被人依靠的快乐,享受依靠别人的快乐,更享受做自己的快乐,拥抱一下心底那个小女孩,畅想一下年轻时的理想,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我想对妈妈说:妈妈,你不必做超人,我依然深深爱着你啊!
 

  作者简介:祝一文,供职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治安支队,浦东分局文学社社员,一个热爱生活、认真生活的90后,热爱安静阅读和埋头执笔的她,愿以勤恳创作为公安文学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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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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