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全国公安文学艺术联合会 主办  中国社会主义文艺学会法治文艺中心协办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人物纪实

中国刑警二(战神的本色)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夏晓露

楔子

在广东佛山,一提起刑警八大队,人们就会回想起21世纪初的摩托大军,回想起那段街头“两抢”犯罪案件每年高达四倍的增长率,平均每月最高发案达50多宗的黑暗岁月。

刑警八大队专门为打击“两抢”而成立,果然不辱使命,屡建奇功。其领军人物——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八大队队长林伟光,更被市民们誉为“战神”。

初生牛犊有点儿二

8月,傍晚时分。满头大汗的林伟光与队友提着一米长的黑色警棍在串街走巷巡逻。

天热得够呛。林伟光正想寻凉爽地歇会儿,忽然,听到身后吵闹起来。“啪——”一枚鸡蛋像子弹般飞来,他躲闪不及,被砸中左肩膀。紧接着,鸡蛋、菜帮子、番茄“哗哗”地飞将而来,砸在他与队友的头上、身上,同时传来一阵女人和男人的谩骂声。

“什么警察,成天提着根‘哭丧棒’,有啥用……”

“小偷不去抓,就会折腾老百姓,瞧那衰样,就会吃干饭……”

街上很快就围满了人,议论纷纷。真是邪门儿了!看着橄榄绿制服上一身的“番茄炒蛋”,他心里那个火呀。

没想到几天后,正在巡逻的他,竟然又被人用啤酒瓶在脑后开了瓢,缝了七八针……

20世纪90年代初,只要是警察,就得上管天文,下管地理。巡警还得协助城管整顿市容,经常追得小贩满街跑。城管在暗处,巡警在明处,老百姓当然就拿巡警出气。林伟光遭到袭击,明明就是小商贩们在“泄私愤”,好多还是同村老乡。

“你小子当警察不抓坏人,不如回家卖番薯。别给咱家丢人现眼,咱脸都没处搁了。老百姓种点儿菜容易吗?”父亲知道后直骂他丢家族的脸。父亲是全村有名的热心人,又是个敢说敢干的勤奋农民,曾当选为第一任村长,是全村第一个万元户……

林伟光知道让父母“丢脸”了,这巡警当得真窝囊,更窝火,但他还是必须履行街面巡逻职责。他从小就向往当警察,有火、有憋屈只得忍着。父亲经常说:“要捕鱼,先织网;要搭桥,先打桩。”看来,自己是网没织好,桩也没打扎实。

1995年,学机械专业的他听说有招警,就应招当了巡警。20岁出头的他,当然知道当警察就得抓坏人,于是他一门心思想抓贼。可三个月里,一直“没米下锅”,贼的毛也没揪到一根。急得他跟猴似的上蹿下跳,成天问带他出警的陈建新队长,怎么才能抓到贼?

那时候都是着装巡逻,在明处,要抓住暗处的嫌疑人很难。他总是在对讲机中听到这里发案,那里发案,等赶到出事地点,嫌疑人早跑得没影了。

这叫啥事呀?

当巡警三个月,他一身正气,却两手空空,没抓到一个贼;因成天要干城管的活儿,又得罪了乡亲父老。他真是满身冤屈,窝了一肚子火。

非得抓两个蟊贼来“洗洗冤屈”。林伟光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天晌午时分,他趁师父不在,居然与另一名新警在巡逻中抓到一个蟊贼,他一时异常兴奋。

“咔嚓”一声铐上铐,蟊贼被扭送到派出所。

可他前脚出了派出所大门,被他抓到的小蟊贼却赶着他脚后跟出来了。放了!

他返回派出所问:为什么?

没证据。

什么?就这样放了?

又是一肚子火。无奈,证据是办案的关键。他只得回去琢磨着怎么才能人赃俱获。

他干脆下班干。脱了警服,他一会儿装成维修煤气的,一会儿又成了送货员、清洁工,猫商场,蹲街边。

果然,第二天他就在商场轻松地抓获了一个小偷,并缴到了钱包,人赃俱获。他兴冲冲将小偷送到派出所。不料,结论还是证据不足。

他火了:这不是为难我们新警吗?

三个月来,他终于做了件当警察以来值得一提的事,却又被派出所给搅“黄”了。

派出所里人声嘈杂,审人的、报警的、办证的,一片乱哄哄。他找了半天,刚才接手的民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才我送来的小偷肥仔阿钟(化名),谁放的?”他冲着值班室大声嚷嚷道。

“你谁呀你?嚷嚷什么?”

“我是巡警队的林伟光。”

“呀,新扎兄弟?”说话的民警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又出来一个方脸剑眉的民警,对他说:“别发火好吗?咱抓人是要有证据的,而且证据要全。”

“你谁啊?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街面一天十几个小时巡逻,日晒雨淋,不就是为了抓这些贼人吗?你们倒好,坐在办公室,吹着风扇,喝着茶,还拿我们巡警当人不?那些小偷是你们养的老鼠啊,想放就放?”林伟光边说,边一把一把地抹汗。

“糗大了,这肥仔你们那些老警都抓好几回了!他就一贼精,我们也头痛。一只才出窝的麻雀,得好好练练。事主呢?证人证言呢?都没有!学学怎么找证据吧。”

“我亲眼看见他偷的,有赃物呀。要不是我手快,他早跑了。”林伟光压住心头直往上蹿的火苗。

“哈,兄弟,事主的材料呢?法律讲究证据确凿。我教教你吧,证据,首先要有询问笔录,还要有物证、人证,形成证据链……”

这时,那个值班民警指着方脸剑眉的人告诉林伟光:“这是我们向所长。”

向所长叫向百名。他拍了拍林伟光的肩,说:“没有证据我收不了人。我也想搞掂这衰仔啊。又没证据又没材料……下次带全乎了,我就收了这老贼。否则,你带自己家去……”

林伟光顿时只觉火气直冲脑门儿,用脚踢了几脚派出所的门,冲着向百名咬着牙关:“行,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这个邪!”他两眼怒火,两团咬肌鼓动着,可以听到牙根咬得“咯咯”响。

“行,下次整齐材料了,我请你喝两口。”向百名道。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林伟光:大脑袋,瘦高个儿,小分头,西装,港仔打扮。

后来他才知道,林伟光的大脑袋是小时候练功练的。林伟光出生在南海,与一代武术宗师黄飞鸿的出生地相邻,两村相隔仅几里。佛山是武术之乡,当地流行练武功,舞南狮。林伟光从小就练过南狮倒立、耍佛头、顶头等武术技能。他的站桩可是村里有名的,有点儿功夫。

向百名边打量边心想:“这小子长得地阔方圆,唇厚,面圆,一脸憨厚相。虽然有点儿二,但倔得可爱,干事锲而不舍,是个有棱有角的主。做刑警就要有这种执拗劲头,带一带八成能练出个狠角儿。”

这边,林伟光临走时,拉过那个值班警察到门口问:“什么狗屁所长,他是什么来头?”

“兄弟,这所长可不是狗屁,放起屁来砸后跟。他可是禅城区刑警中队长出身,侦破了许多大案。没两把刷子,能当所长吗?够你学的,别不服气。”

这一听,林伟光的气刹那间委顿了一半。

当刑警可是林伟光孜孜以求的梦想,他不禁暗地里佩服起向百名来。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免责申明 - 招聘信息 -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京ICP备1302317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