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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刑警一(反扒女警董天媌)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刘璐

两条狗之死

在董天媌的办公室里,有一排书柜,里面摆放的都是专业技术书籍,有侦查方面的,也有法律方面的。工作中遇到问题时她就会看书查一查。

“有专业知识,有钻研精神,爱动脑筋,碰见难啃的骨头不放弃。”这就是同事们眼中的董天媌。

2015年4月10日凌晨,石景山分局接到报案,位于衙门口村某停车院里的十多辆车的电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涉案金额近万元。董天媌带领行动中队即刻展开调查。

初期调查结果让侦查员大失所望,有价值的线索几乎没有。董天媌没有气馁。她静下心来,从纷繁杂乱的线索中抽丝剥茧,理清头绪,一点点梳理着整个案件。同时,她与这个大杂院内的居民细致交谈,不漏过每个可疑的细节。

不经意间,有人谈到最近院子里死了两条狗。同时死了两条狗!这看起来与破案毫无联系的线索让董天媌眼前一亮。这奇怪的“同时”不正常,让断了的线索与犯罪嫌疑人重新有了链接点。

接下来的几天,董天媌带领着侦查员围绕着这两条狗进行了侦查。

董天媌推断,犯罪嫌疑人将狗毒死,是为了防止盗窃时狗叫声引起居民的警觉。继续调查,毒狗的毒药来源,查找目击者,为嫌疑人画像。

情报很快汇集到董天媌手里。一名群众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有两个可疑的男人,其中一人戴着白色口罩和白色帽子,看着特别瘦,两人开着一辆小轿车到过这个大杂院。

根据调查上来的情况,董天媌带领侦查员们连续工作了48小时,终于查到关键线索:有人曾在距离案发现场200米处见过一辆深色三厢轿车,轿车明显往后倾斜,这是车内载有重物的特征。而一个电瓶的重量就得有几十公斤。根据目击者描述,天媌推断这是一辆捷达车。同时另一线索中也出现了这辆三厢捷达车,并确认车牌尾号是4028。

这辆车被确定为嫌疑车后,天媌便布置队友立即开始以车找人。

大量的摸排调查后,犯罪嫌疑人被锁定在房山区朱岗子村。

可天媌和队友开着车在村子里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这辆深色捷达车。就在一筹莫展之时,一辆车牌尾号4228的深色捷达车突然进入了侦查员们的视线,和原来锁定的4028深色捷达车一比对,发现完全是一辆车。侦查员们推测,这是人为改的号牌,有可能是拿旧车牌子剪下来一个号,夜间作案的时候便插上去,以掩人耳目。

为了不打草惊蛇,天媌和队友从早上八点就到了朱岗子村,一直在村里村外绕圈子。可就在他们最后一次转回到捷达车停放的位置时,却发现捷达车不见了。莫非是被发现了?

又经过一个小时扩大范围仔细寻找,天媌和队友在临村的汽车修理店里再次发现了这辆车。此时,车主李某正和几个人在废品收购站旁边的院子里优哉游哉地打牌呢。天媌他们一看,和李某打牌的马某,是废品收购站的老板,曾经因为收赃被打击处理过。

经过三天的连续蹲守,天媌他们掌握到了最新线索:李某和马某正是两个盗窃电瓶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将偷来的电瓶卖到了天津。该收网了。行动中队立即实施了抓捕,犯罪嫌疑人李某和马某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对盗窃电瓶供认不讳。被盗的电瓶全部追回。而嫌疑人的供述也证实了董天媌最初的推断。

电瓶盗窃案有了圆满结局,“天猫”给远在四川老家的妈妈打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她知道,尽管父母非常尊重她的选择,但也一直为她从事的这个高危职业担着一份心。

“处女座”的贼

董天媌被任命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后,分管打击侵财犯罪中队。刚到任,就赶上这个队正在接手侦办的一起入室盗窃案。

在石景山与门头沟交界的麻峪村,近一段时间的夜里频频发生入室盗窃案。盗贼的胆子极大,作案都是在村民熟睡的后半夜,悄悄潜入住户房间里,在沉睡的主人眼皮底下偷盗。且这是个“不走空”的贼,除去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摸到的东西,凡是能带走的,什么都拿,甚至连半袋白面也不放过。一时间,麻峪村村民人心惶惶。

一个在麻峪村租房住的外地来京打工的小姑娘,晚上关了手机刚想睡觉,就感觉屋里进来了人,猜想一定是村里人传说的那个“飞贼”来了,于是吓得赶紧紧闭双眼,大气也不敢出,任凭贼在她屋里翻来翻去,将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

盗贼的频频光顾,让麻峪村的村民又恨又怕。不破此案,没法儿跟村民们交代。董天媌带领侦查员们到失盗村民家中调查访问,寻找蛛丝马迹,从中拎出破案线索。

根据盗贼出入村及潜入村民家中偷盗留下的点点痕迹,董天媌和队友们判定,这个贼是半夜悄悄进村,顺着村民家的梯子爬上房顶,再沿房顶寻找可进房间的门、窗,溜下来进到房屋内实施偷盗的。但从村民报案的时间看,这个贼进村偷盗毫无规律,若想抓捕,只能“守株待兔”。

董天媌随即安排侦查员分组,每晚都在麻峪村的几个地点蹲守。

北京11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特别是在夜间,比白天的气温低近十度。侦查员们就这样顽强地坚持着,等待盗贼再次出现。

综合已经发生的案件线索,董天媌发现这个盗贼是个“强迫症”,通常每次作案,进村时从附近河道进,那么出村也从河道出;进村从铁道进,出村就一定从铁道出。

有一次这个贼潜入一个村民家中行窃,不小心弄出了动静,惊醒了这家的男主人。“不好,有贼!”男主人起身抄起菜刀追了出去,跟着贼上了自家的房顶,结果竟不见了贼的踪影。他提着菜刀瞪着眼睛在房顶上守了半夜,也没见贼出来,便认为贼从房上跑到别处去了,于是收了菜刀回屋继续睡觉。没想到这个执着的“强迫症”盗贼不甘心,硬是在天亮前再次返回这家屋里扫荡了一把。

侦查员们生气地调侃,这个贼,不会是处女座的吧!

就这么眼睁睁地一天又一天地蹲守,天冷,克服;疲劳,坚持!侦查员们抱定不抓获盗贼决不收兵的信心,坚持着,坚守着……直到第二十六天,近午夜,一个电话打到分局刑侦支队:“来了!”无须加主语,所有人都听得懂——盗贼进村了!

董天媌立即带人赶赴麻峪村。侦查员报告,今天这个贼是从铁道下坡这条路进村的。

按照这个“强迫症”的习惯,这就意味着得手后他应该还会从这条路离开。

董天媌迅速布置侦查员在铁道下坡四周守候。铁道两旁的坡很陡,几乎站不住人。坡下耸立着一棵孤零零的大榆树。天媌他们紧盯着村里的方向,等待着抓捕的时刻。可这个贼今夜大概是打算大捞一把,进村几个小时了还没出来。初冬的夜好冷啊!天媌他们当时放下电话即驱车赶往麻峪村,穿的还是白天的衣服,根本抵御不了冬夜的寒风。但是一想到这个骚扰麻峪村多日的贼今夜就要落网了,便再冷也顾不上了。

时间已到凌晨五点,一夜的寒风早已将侦查员们吹得四肢冰凉几乎僵硬,但还是没有盗贼的影子。

莫非这个“强迫症”出村走了另一条路?不对呀,村里其他路口也埋伏了我们的人啊,他今天注定是逃不出去的!董天媌见大家有些疲惫,给大家鼓劲儿说,天马上就要亮了,村里人该起床了,他再不走,就真逃不出去了。再等等,我估计不出一刻钟他肯定出村!

果然,没过十分钟,一个身材又高又壮的男青年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左右踅摸着沿铁道出村了。在四周埋伏的侦查员当即冲了上去……

待天媌和队友赶到他居住的一个隐蔽在树丛中的山洞里核实赃物时,发现这个贼真是个“强迫症”:他把偷盗来的钱币按照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五元、一元的顺序排列得非常整齐,夹在一本大书里。抓捕他时,他本可以从另一条路出村,结果还是“死心眼儿”地绕了一段路按照进村时的路径从铁道返回。山洞里的地上摆着好几件健身器材,看来他是白天锻炼身体,练就了一身功夫,就为了晚上蹿房越脊偷盗。

讯问时,他报上出生日期,还真让侦查员猜对了,这家伙果然是个“处女座”——近乎固执地事事追求“完美”。

案子破了,贼抓住了,麻峪村的村民从此可以安心生活了。这个“处女座”盗贼,也“完美”地给自己画了一个句号:等待法律的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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