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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刑警一(反扒女警董天媌)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刘璐

出手不凡

入秋,人来车往的北京石景山苹果园一家超市门前,混混儿小T撬开一辆自行车的锁,藏了工具,贼眉鼠眼地四下踅摸。他负责的这道“工序”完成了,后面会有同伙把车骑走。正当他若无其事地混在人丛中打算开溜时,忽然感觉背后像是有人盯着他。不好,警察!贼的警觉让他当即拨开人群拔腿便跑,不料没跑多远先是后背挨了一棍,他顿时一个趔趄往前戗了两大步,接着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扑倒在地,双手被死死扣在后背,一侧脸着地,一侧脸则被重重的膝盖压上了。一整套动作连贯利落,旁观群众惊叫欢呼。当这个盗车贼被戴上手铐从地上爬起来时,才发现“收拾”他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他禁不住瞠目结舌!

小姑娘叫董天媌,这是她从公安大学侦查系毕业当刑警后亲手抓获的第一个犯罪嫌疑人。

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侵财犯罪侦查中队队长卢存瑞回忆破获这起盗窃自行车团伙案时说,那是2004年,石景山苹果园地铁站附近的超市门前自行车被盗案件频发,几乎每天都要丢失十几辆,群众怨声载道,社会影响非常坏。分局刑侦部门为破获这起刑事案件,彻底打击气焰嚣张的盗车犯罪,集中力量查找线索,等待破案契机。当时刑侦队在超市附近的二层楼上设了一个观察点,侦查员分为两拨,一拨在楼上居高临下盯着往来的人群,一拨在超市大门附近捕捉偷盗自行车的犯罪嫌疑人。蹲守了几天后,终于弄清了这个偷车团伙的行动规律。是时候一网打尽了。这天,楼上观察的侦查员发现盗车团伙的几个贼已到齐并开始分头行动,立即通知楼下守候的侦查员择机抓捕。那个负责撬车锁的贼的鼻子似乎很灵,撬开车锁后便嗅到周围环境有些许异样的味道,于是夺路而逃。另几个贼见势不妙也扔下“生意”,四散遁逃。蹲守多日的侦查员们绝不能放过这次集中打击,一个个紧追落荒而逃的盗车贼。初出茅庐的女刑警董天媌,则以在学校练就的擒拿技艺成功制伏并抓获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当时因担心这伙盗贼跑了,已经等不及楼上的侦查员下来增援,楼下的侦查员几乎是一对一地实施抓捕,可瞥见董天媌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姑娘也奋不顾身独自追盗贼,真为她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利索,几分钟便是一个漂亮的“首战告捷”!

事后有人问董天媌,你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小姑娘,抓捕一个说不定身藏凶器的犯罪嫌疑人,怕不怕?天媌说,当时什么也没想,就一个念头:决不能让盗贼在警察眼皮底下逃跑。

抓捕“飞车大盗”

谈及这些年成功破获的案件,董天媌说印象最深的是那起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货车上货物离奇被盗案。

2011年11月4日,刑侦支队接到一起报案:一辆满载崭新电脑的大货车从北京某电脑城驶出后,直奔五环路,在行驶过程中蹊跷地丢失了数十台电脑。董天媌任队长的行动中队着手破案,不料相同的报案又出现几起,皆为从电脑城到五环路的途中,货箱里的电脑离奇丢失。这几起被盗案涉案金额达数十万元。

经过调查访问,有目击者形容了一伙“飞车大盗”的“惊险作业”过程:这伙盗贼驾驶两辆小轿车和一辆小货车,专盯从某电脑城出来送货的大货车。盗窃团伙的几辆车分工协作,有一辆小轿车行驶在大货车前面控制着大货车的车速;另一辆小轿车行驶在大货车的左侧,不时闪亮车灯干扰大货车司机的视线;那辆小货车则亦步亦趋紧跟在大货车后面。黑夜中,几辆车匀速在五环路上行驶,大货车司机绝想不到,紧随其后的那辆小货车上甩出一个软梯,软梯前端的金属钩正钩在大货车的棚盖上,随即小货车上就有人顺着软梯爬上大货车,在行驶途中将货箱中的一台台电脑扔给小货车上的同伙。几十台电脑就是这样在大货车司机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被盗窃团伙盗走了。

掌握这些情况后,董天媌带着她的战友们继续寻找破案线索,最终获知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是“豫”开头的,于是考虑赃物有可能会被销到河南去。侦查员随即奔赴河南周口摸排与这辆小货车相关的所有人。周口市人口近千万,为排查嫌疑人,获取有利线索,他们在河南工作了半年。董天媌说:“那会儿,有的同志孩子还不到一岁,愣是半年没见着爸爸。”

从冬到夏,排查工作一直在河南、北京两地持续进行,已经排摸出参与这起飞车盗窃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并将嫌疑人居住范围缩小到北京大兴,但其他线索依旧渺茫。当然,只要案子一天没破,天媌和队友就不会放弃。

苍天不负苦心人。案发几个月后的一个报警电话给破案带来了转机。报警电话说,那批电脑已经卖到郑州了,销赃人住在北京大兴团河那边。这刚好跟侦查员摸到的情况相吻合。

根据线索,犯罪嫌疑人刚刚到手了一批“货”,很快就会出手。天媌率领队友们立即行动,悄无声息地扑到团河,并盯住了一辆可疑的小货车。

就在天媌他们刚刚到位不久,小货车便启动了。天媌领着队友跟踪在后。小货车开出去不远又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名男子。这人正是警方在河南排摸出来的团伙主要犯罪嫌疑人。可确认了犯罪嫌疑人,还要找到赃物,否则不能算破案。

偷了这么多台电脑,要有库房存放啊!他们的库房在哪里呢?董天媌带领侦查员们继续蹲守。

考虑到周边都是拉货的,董天媌让队友借了一辆金杯车,扮成出租拉货的,白天等活儿,晚上就在那辆小货车的周边等着。

正值初夏,但夜里蹲守既不能开空调也不能用手机,连吸烟的微微亮光也怕引起犯罪嫌疑人的怀疑。

蹲守的一天深夜,村里静得只听得见水沟里蟾蜍“呱呱”的叫声,天媌和一位侦查员走近一直没见任何动静的小货车旁,想查个究竟。不料刚靠近车窗,就发觉车身颤动了一下。原来有人在车里睡觉,感觉到窗外有人,惊醒了。

赶快撤离!迅速躲藏在一处高大的隐蔽物后面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天媌眼见着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吆三喝四地搜寻起来。破案后方知,这个盗窃团伙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就在庄稼地里练飞车行窃的技术以及如何对抗警察抓捕等,可谓“训练有素”。幸亏天媌和她的战友反应机警,没有暴露。

就这样,董天媌和她的队友们白天守着,晚上熬着,整整一个月,案情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一天晚上,小货车车主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辆河南牌照的大货车。双方司机下车说了两句话后,就见小货车上下来一个人,上了大货车。紧接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河边。暗中观察到这一切,董天媌明白了,大货车就是他们的移动库房,他们直接把货卸到大货车上,装满了之后就拉出去销赃。

至此,高速公路盗窃案成功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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