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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瓜大瓜我爱你(电影文学剧本)

来源:网络投稿 作者:李晓平

人物表

兰老师:女,33岁,语文教师。

洪天浩:男,35岁,教育报记者。

大瓜(洪果):男,10岁,洪天浩之子,学生。

 叶:女,10岁,学生。

 根:男,10岁,学生。

 莲:女,10岁,学生。

黄老师:女,30岁,班主任。

 妈:女,洪天浩妈妈。

绿  秋:女,婚姻介绍人。

还有校长、主编等。

 

{街道,日,外

省城街道,一辆明黄色的轿车在车流里流动。

一阵《回家》的手机彩铃声响起,开车的男士把手机的耳机塞进耳中:“喂!”

妈妈:“喂!天浩,你走哪儿了?”

天浩:“我就要到了,妈妈!”

妈妈:“七彩咖啡屋,别忘了!”

天浩:“我知道。”

 

{七彩咖啡屋,日,内

两个穿着都很体面的中年妇女坐在一个单间里。

妈妈:“绿秋啊,你要是能给我家天浩的婚事介绍成,你可算去了我一块心病了!我家天浩呀,自打他媳妇出国后,这罪可没少遭啊!你可不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啥日子!自己又当爹又当娘的,孩子小的时候经常有病,隔三差五就得抱孩子去医院,这长大了一些吧,又经常的惹事生非。好容易熬到孩子上学了,可哪想到人家却变了国籍不回来了!都说好心有好报,可你说这不是好心当驴肝肺吗?你说现在这人都怎么了?还讲不讲一点人的良心?

绿秋:“大姨,你别着急,我看这人啊!好心还是有好报的!这么说吧,假如这桩婚事成了,那就证明你们家天浩得到好报了,因为我表妹无论是人品、才学,还是长相,都是这份的!”绿秋伸出了大姆指。

门开了,天浩站在门边向里面张望。

妈妈赶紧向他招手:“在这里!”

天浩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

妈妈:“天浩,这就是我公司小刘的爱人,你就叫她绿秋姐吧,绿秋,这就是我儿子,他现在是报社的副主编。”

绿秋:“不愧你妈一直这么夸你呢!洪主编的确是一表人才呀!”

天浩:“谢谢绿秋姐的夸奖!绿秋姐,您就别洪主编洪主编地叫我了,你就叫我天浩吧!听我妈说你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费了不少口舌。”

绿秋:“是啊!我介绍的我这个表妹啊,说啥都不想再找对象了,我是磨了足足三层的嘴皮,才说动她的。”

妈妈:“你绿秋姐刚才向我介绍了,她说她表妹不但长得好,人品也好,还是个有名气的作家呢!

绿秋:“不是我当介绍人的替她吹,我表妹那可是百里挑一呀!论长相论才学,配你们家天浩都绰绰有余,更主要的是她心地善良,这么说吧,这几年给她说媒的人都能用火车拉了!可她呀就是太重感情了,总是走不出过去的阴影。”

妈妈:“我听你刚才说,她原来的丈夫是个英雄?”

绿秋:“可不是嘛!是个烈士!四年前咱们这里出了一桩绑架儿童案,你们不知听说过没有。”

妈妈、天浩:“四年前?绑架儿童案?”

绿秋:“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被人绑架了,为了救他,一个警察都牺牲了!当时这件事电视都报道了,怎么,你们没听说过?”

天浩急切地:“你说的是不是发生在2012年1月8日的那个绑架案?”

绿秋:“我就记得是个冬天,具体时间我忘了。”

妈妈:“要真是那起案子的话,那可就太巧了!因为那个被绑架的男孩子,就是他儿子,我孙子呀?”

绿秋:“什么?他儿子?你孙子?那可的确是太巧的一件事了!你们知道吗?我介绍的这个表妹,就是那个牺牲了的警察的妻子啊!”

妈妈:“哎哟,要是这么说,你这表妹,还是我们家的恩人呢!”

天浩:“这几年我们经常去烈士的墓前扫墓,也多次去过他的父母家表达我们的感恩之情,我们也一直想见见他的妻子,可因为她到外地去进修了,始终都没有见到。”

绿秋:“是啊,自从她丈夫牺牲后,她就总是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我表妹她们单位也是考虑这一点,才把这个进修的名额给她的,一方面是因为她业务强,有培养价值,同时也想让她换换环境,改善一下心情。我本来以为她能在外地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的,可哪知进修了几年,学业倒是进步了,可人还是独身一个。”

妈妈叹了口气:“要是这桩婚事真能成,我们得好好对待人家的孩子,这不住是老天爷特意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好好报答人家烈士呢!

一阵《友谊地久天长》的彩铃响了,天浩拿出手机接电话:“喂,好,我知道了!”

妈妈对绿秋说:“是天浩朋友的电话,天浩这些年也多亏了他的这些朋友。”

绿秋:“你儿子又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他朋友打来的电话?”

妈妈:“我儿子的手机彩铃是很特殊的,不同人的来电有不同的彩铃。比方我打的电话,就是《回家》,要是领导打的,就是《命运》交响曲,要是陌生人打开的,就是《不怕不怕》,这不,刚才这个《友谊地友天长》,就是朋友了。”

绿秋:“洪记者你挺幽默啊!”

天浩:“这些铃声都是我儿子帮我设的,这孩子没事儿就喜欢摆弄电脑啊手机啊这些东西。别看我整天摆弄电脑,可我对这类东西并不在行。”

正说着话,突然响起了《鬼子进村了》的彩铃声。

绿秋:“这不是那支‘鬼子进村了’吗?这又是谁?”

天浩的脸色变了,神情紧张地:“是孩子的班主任!一定又是大瓜惹祸了!”就忙忙地打开手机:“您好!黄老师!”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气愤的声音:“是洪记者吗?你马上到学校来一趟吧!”

天浩:“是不是大瓜……又惹祸了?”

女人气呼呼的:“你马上来吧,来了再说!”便挂断了电话。

天浩的脸色变白了,他抱歉地看着绿秋:“绿秋姐,很抱歉,我得马上走,孩子的班主任找我。唉,你没看现在的形势吗?孩子老师的话就是圣旨!”

妈妈着急地:“咋的?大瓜又惹事了?”

天浩:“是,听声音他们老师非常生气。”

妈妈:“那你抓紧去吧!”妈妈苦笑着看着绿秋解释道:“不瞒你说,我家大瓜这段日子不知犯哪根神经了,经常惹事生非。唉,也怪我们,寻思他妈妈不在身边,加上他身体又一直很弱,就对他特别娇惯了些,真是惯子如杀子,这不,这段日子他们的班主任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哼,每次班主任来电话都没有好事!”

天浩也苦笑地站起身:“这都怪我,这些年我的确是太任他的性了,把他惯的啥话都敢说,啥人都敢见,啥事敢干,这次不知又惹了什么祸,看把老师给气成这样。”便匆匆地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站住脚,走回来郑重地看着绿秋:“绿秋姐,刚才你说的那事……请您确定一下,如果你表妹真是那位烈士的妻子,我就没有意见了!她无论长得美,还是丑,无论她是做什么的,这门婚事我都同意!”

绿秋:“你还没见过她……就下结论啊!”

天浩:“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你就这样和女方说吧!当然,要是人家看不上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绿秋:“天浩,你真是一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

妈妈:“我儿子就是这个脾气。”

 

{学校走廊,日,内

天浩匆匆地顺着走廊向前走来。这时,一阵整齐的童声传过来:“你拍一,我拍一,作文成功很容易,你拍二,我拍二,生活、作文长相伴!”

在挂有五年一班门牌的门前,一个家长,正偷偷地向教室里张望着。

“你拍三,我拍三,选材真实不能偏,你拍四,我拍四,多读名著勤练字……”

天浩不由得被吸引了,也止住脚步。

那个家长一回头,马上小声地:“天浩,你干什么来了?”

天浩:“我家大瓜又惹祸了,这不,黄老师把我叫了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家长:“我儿子说他们的语文课有意思,一提起他们的语文课就眉飞色舞的,我就很好奇,刚才正好来学校办事,路过这里,就来偷偷地听一听。”

天浩:“对呀,我也听大瓜说起过,他说他们新来的语文老师才华横溢,非同寻常。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呢!”

家长隔着窗子指了指里面的一个长相秀丽、身材苗条的女教师:“就是她,一看就知是个灵透的人,她姓兰。” 那位女教师正领着学生朗诵作文拍手歌:“你拍五,我拍五,中心思想要清楚,你拍六,我拍六,品德在前文在后,你拍七,我拍七,观察生活要仔细,你拍八,我拍八,巧用修辞笔生花。你拍九,我拍九,理清思路再动手,你拍十,我拍十,日记天天要坚持!”

天浩:“作文拍手歌?挺有意思。”

家长:“我听我儿子说,这些诗歌都是兰老师领着学生共同创作的。”

天浩:“是吗?这位兰老师很有才华呀!那你在这儿听吧,我得抓紧走了。”

家长压低声音:“要是大瓜有啥心理问题,我建议你多找找这位兰老师唠唠,我看她可比那个班主任黄老师强多了,我听我儿子说,兰老师可不仅仅是一位语文老师呢,她还称得上一位心理医生呢!”

天浩为难地:“其实我也早就想找她唠唠了,可就是没有抽出时间来。”

 

{数学教师办公室,日,内

虎头虎脑、长得十分可爱的大瓜正在墙角边站着,脚还不闲着,一下一下地踢着墙壁。

他的班主任黄老师生气地从作业里抬起头来:“你的脚能不能老实一会儿?你是钟摆呀?”

大瓜征求地看了一眼黄老师,舌头有些打卷儿却是一副小大人的神态:“黄老师,咱们能不能再谈谈。”

黄老师冷冷地:“谈什么?”

大瓜:“我想谈的是,为什么每次咱们俩有分歧,你都要找我爸爸呀?这件事能不能不惊动我爸爸?咱们俩的问题能不能就咱们俩解决?”

黄老师:“你不要把大事往小了说,这仅仅是咱们俩有分歧的事吗?这是非常严重的原则问题,这件事处理不好,即关系到你的品质,也关系到你的道德养成!大瓜,虽然你人小鬼大,但你却别想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现在才想起息事宁人啊?已经晚了,你爸爸就要来了。”

天浩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黄老师看着他,气愤地说:“我教学教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自以为是这么顽固不化的孩子,洪记者,现在你的儿子我是管不了了,无论你说他啥,他都是一套大理论等着你,比我还有能耐呢!在他的眼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个个跟不上当前的教育形势,他甚至还质疑我们的教育制度……”

大瓜小声地:“你就是跟不上当前的教育形势嘛!你看看兰老师……”

黄老师气愤地:“你说什么?大瓜,你不要把兰老师搬出来吓我,她虽然是什么所谓的研究生毕业,但她的教学方式我还真的不大看好!……”突然又止住了:“大瓜,你是不是想以此转移我的视线啊?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咱们先不说兰老师的事,因为那是我们教师之间的事,还轮不上你来插手。现在你爸爸不是来了吗!咱们就说说你的事。我承认你语言应辩能力超乎你的同龄人,可你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去做事,我倒也佩服你了,你再瞧瞧你做的那些事儿!哼,你总是说得比神童都好听,做的却比弱智儿童都愚蠢……”

天浩讨好地:“黄老师,您说的对,这孩子的确存在这个毛病。他自以为多看了几本书,就懂得比别人多了,可实际上他还是个孩子,他的那一套理论也仅仅是纸上谈兵而已。黄老师:您别生气,有话咱们慢慢说。”然后回头狠狠地瞪了大瓜一眼:“大瓜,你又怎么气老师了?”

大瓜轻蔑地一哼:“你们大人既然都这样看我,那还听我说干啥?我说不说又有啥必要?我还是勉开君口,你们就爱咋处罚咋处罚吧!”

黄老师点着他,无奈地看着天浩:“你看看,总是这样一副腔调。好像他根本没有惹过祸似的!”

大瓜:“我那不叫惹祸,我那叫助人为乐!”

黄老师:“什么?助人为乐?我求你了大瓜,你可别再这样助人为乐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那可真要出人命了!”

天浩讨好地:“黄老师,您别生气,唉!我儿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黄老师:“上课的时候,他把前桌一个女孩子的辫子拴到了他的桌子上,那个女孩站起来回答问题时,头发这么一拽,就把女孩疼哭了,可他不但不道歉,还振振有词。”

大瓜辩解:“我并没有拴她的辫子,我向她道什么歉?是她的辫子刮到了我的桌角。”

黄老师:“你还辩解?你说,你为了报复,是不是把人家女孩的文具袋给拴到窗外的爬藤上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那女孩取文具盒时,差一点没从窗户里掉出去,洪记者:你可要知道,我们的教室在五楼啊!幸亏老师发现得及时,不然可要出大事了!你说,大瓜,拴文具袋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大瓜:“我好汉做事好汉当,更何况是助人为乐的事了,我凭啥不承认?我把她的文具袋拴到外面,是因为她的文具袋湿了,我想帮她晒干,我并没有让她自己去解那个文具袋呀!等文具袋干了,我自然会帮她解下来的。”

黄老师:“那你说,她的文具袋为什么湿?”

大瓜:“我正在擦地,正巧她的文具袋掉到了地上,便弄湿了。”

黄老师:“果真是那么巧吗?你怎么就不敢承认是你故意把它弄掉的?不就是因为她骂了你一句‘大舌头吹牛家’你才要报复人家吗?”

大瓜:“黄老师,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小肚鸡肠吗?我看您这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黄老师:“你听听,洪记者,我说上句,他肯定有一连串的下句对付我,行啦,你这孩子既然这么有能耐,什么都懂,我看你就别再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来这里上学了,你还是把他领回去吧!我才疏学浅,教不了这么有水平的学生!”便抱起教案叭地一声摔了门,走了出去。

天浩:“黄老师!黄老师!”

大瓜:“爸爸,她不想教我,我还不想在她这儿念了呢!爸爸,我实在忍受不了她了,她简直是个暴君,根本就不尊重学生的人权,我要是再在她身边呆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爸爸,你就救救你儿子吧!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应该相信我!”

叭的一声,一记耳光扇到了大瓜的脸上。大瓜捂着脸,惊诧地看着天浩:“爸爸,你打我?”

天浩气愤地:“你说不念就不念?这是你家呀?你怎么说的这么轻巧?你知道我为了把你转到这所学校,费了多大的劲儿吗?”

大瓜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你让我怎么办?就因为你费了劲儿,我就该在这里遭洋罪做违心的事吗?你们大人怎么都这么让我失望?”说完便跑出门去。

天浩焦急地:“大瓜,大瓜!”

 

{学校门口,日,外

学生们放学了,校门口乱哄哄的。

大瓜从一群学生面前跑过,那些学生就都笑了,齐声冲大瓜喊道:“大瓜大瓜我爱你,下次投票还投你!”

大瓜气得满脸通红,不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转眼跑进人群里。

天浩一转眼,就找不见大瓜了,随着一个和大瓜穿着同样衣服的孩子跑到校门口,可那个孩子一回头,却不是大瓜。

天浩焦急地向四周喊着:“大瓜!大瓜!”

 

{街上,夜,外

天浩开着车在街上慢慢地走着,边走边巡查着四面的街道。

电话响了,是《友谊地久天长》的彩铃曲,天浩忙打开手机:“喂!”

朋友:“天浩,大瓜有消息了吗?”

天浩声音嘶哑地:“还没有。”

朋友:“他们几个也都出去帮你找了,你别太着急,开车时千万小心些,我觉得大瓜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等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自然就回家了。”

天浩累累地:“但愿那样!”挂了电话。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回家》

天浩:“妈,你有什么事?”

妈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大瓜出啥事了?”

天浩马上笑道:“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啥事没有。”

妈妈:“那你们咋还不回家。”

天浩:“我单位临时有事,没来得及把他送回去,我就就近把他送到我朋友家写作业去了。”

妈妈:“没出啥事就好。对了,刚才那个给你介绍对象的绿秋打来电话,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她想约一下女方和你见一面。”

天浩:“妈,你没和她说我加班吗?”

妈妈:“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加完班的。”

天浩:“妈,我没有时间,你好好和绿秋解释一下吧!”便挂了电话。

 

{网吧,夜,内

大瓜坐在网吧里正和人聊天:

电脑屏幕上,在一个网名叫‘古心圣’的下方,出现这样的文字:“我猜你是一位先生,你的职业是一个政治老师!”

大瓜在屏幕上先打出一张笑脸,接着打出一行文字:“再猜一猜年龄!” 屏幕上显示出大瓜的网名‘大瓜’。

古心圣:“三、四十岁吧!”

大瓜又点出了一个更怪的笑脸,然后打出这样的文字:“你猜得大体还对。不过,我是研究心理的专家,刚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我专门研究儿童心理,有时也给儿童看看病。可现在的儿童都太早熟了,我接触的第一个儿童,就是一位问题儿童。”

古心圣:“他是什么样的儿童?”

大瓜:“他的妈妈出国了,不要他了;他的爸爸虽然对他很好,可总是误解他伤害他;他的班主任没有一点水平,除了给他挑毛病穿小鞋没有别的能耐。今天晚上,这个男孩子又一次被他爸爸伤害了,他狠狠地打了这个男孩子。”

古心圣:“爸爸打儿子,其实很正常。”

大瓜:“你这是偏见!爸爸和儿子其实是平等的,就像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一样。现在的大人普遍不尊重孩子们,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他们只相信大人的话,孩子说什么他们都认为是撒谎,他们甚至把孩子们正常的辩解权利都剥夺了,他们总口口声声地说他们爱孩子,可他们根本就不管孩子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苦恼……”大瓜打着字,眼泪却无声地顺着两颊涌流出来。

古心圣:“照你这么说,有心理疾病的并不是这个孩子,而是他的爸爸?”

大瓜抽噎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顿时一块黑一块白的:“问题就在这里呢!唉!这个孩子因此感到太累了,他想离家出走,他甚至想自杀!”

古心圣:“哇!那你这个心理医生必须得救救他呀!”

大瓜:“自杀有什么不好吗?人早晚不得死吗?如果活着比死都遭罪,我看这个人还不如趁早就死了。”

古心圣:“怎么?你的意思也赞成他自杀?那你这个心理医生可就成了杀人犯了!”

大瓜:“我认为死亡的结果一点都不可怕,我只是害怕死亡的过程!我害怕遭罪。”

古心圣:“我觉得你这个心理医生现在还不配给人看病,因为你本身就有心理疾病!”

这时,一个男人匆匆地走进网吧巡视着,大瓜一抬头看见了他,马上要溜,可到底被他看见了:“大瓜,你站下,你往哪儿跑!”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网吧里追逐着,男人终于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了大瓜。

 

{饭店,夜,内

天浩一脸憔悴地和几个朋友坐在饭店里,他苦着脸感叹了一声:“唉!自己在《小学生教育报》工作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也称得上半个教育专家了,可没想到却连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都弄不懂!唉,现在做个父亲可真难。”

朋友一:“这就叫‘自己刀削不了自已把儿’!”

朋友二笑道:“天浩这个儿子也的确够天浩喝一壶的,太特别了!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好像比大人懂得都多,可做出的事儿呢?一出一出的,比幼稚园的孩子都幼稚。唉!别看他表现得多聪明,可孩子就是个孩子。”

朋友一:“大瓜走到今天这步,我看就是天浩惯的,说啥是啥,要星星就不给月亮,这下好了,惯出脾气来了,管不住了吧?”

大门开了,脸上呈花蝴蝶状的大瓜被那个男人领进饭店,天浩见了马上从桌边站起来。

大瓜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父亲,木木地被男人拽到天浩的身边。

天浩无奈地看着大瓜,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黑脸,然后说:“吃饭吧!”

大瓜木木地坐在椅子上,依然绷着脸子:“不饿!”

天浩气愤地:“你还有功了?你瞧瞧,这么多叔叔为了你,满大街地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你这孩子到底想怎么样?”

朋友一:“行了,要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去吧!赶紧吃饭!”

朋友二:“大瓜,小祖宗,你就行行好,服一次软吧!往后你可别再这样折腾你老爸了,你瞧瞧他都被你折磨成啥样了?”

大瓜轻蔑地:“他自有这口瘾,非要折磨自己,我也没办法。

 

{天浩家,夜,内

大瓜躺在被里,天浩一脸忧伤地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大瓜那长长的眼睫毛抖动着,可他还是闭眼装睡。

天浩抚摸一下大瓜的半边脸,脸上隐约可见打过的痕迹。他内疚地说:“大瓜,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

大瓜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可一行热泪却从眼角流下。

天浩用枕巾擦去大瓜的泪,哀求道:“大瓜,求你了,你也得替你的老爸想想,别让你的老爸再为你的转学操心了!你就向老师服个软,认个错吧!”

大瓜这才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天浩:“我没有错,认什么错?”

天浩:“你要是不认错,那你这个学就没法再上了。”

大瓜:“不上就不上,不是我瞧不起她,她和兰老师比真的差远了!我是看明白了!在她的班级里,我除了被伤害,什么也学不到,她的素质太差了!现在有的知识连我都知道,可她却弄不懂。”

天浩压着怒火:“什么知识她又不懂了?”

大瓜:“那天有的同学问她:梵蒂冈是不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可她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不知道,不知道你倒虚心向同学们请教啊!可她不但不请教,反批评我们,说我们净学些没有用的知识。可她做的事都是有用的吗?”

天浩耐着性子:“她哪件事做得没有用了?”

大瓜:“就是定期竞选这件事。”

天浩:“什么定期竞选?”

大瓜:“她为了让学生在课堂上都老老实实的不说话,就定期组织学生写纸条,选出她不在课堂时最能说话的人!得票最多的人就罚做值日生。爸爸你说这样做对吗?哼!不说话,木头人不说话,她是想让我们都当木头人呀?”

天浩:“还有这种事?那你……的得票一定很多吧!”

大瓜苦笑着:“我是把把当选!哼,本来就够窝心的了,可今天放学时,我们班的几个同学还念口号气我!”

天浩:“是啊!我也听到他们一起向你喊了,可因为乱,我并没听清。”

大瓜:“他们每次见我过来,总会那么喊:大瓜大瓜我爱你,下次竞选还选你!”

天浩笑了:“他们也知道了你的网名了?”

大瓜:“那天我无意说的,可哪想到让他们在这里用上了。”

天浩:“你们老师的意思我明白,她是怕你们说话过多,影响课堂纪律。大瓜,咱们看人,一定得全面地看,你不能因为这个人在某方面的知识不懂,就断定她什么都不懂!在某方面的做法过偏,就断定她什么能力也没有,据我所知,你们黄老师还是个省级模范教师呢!她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大瓜,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对她的偏见。”

大瓜:“爸爸,你也用不着为她辩解,说她无能,其实一点都没有冤屈她。比如动不动就找家长这件事,就是无能的表现!”

天浩:“孩子惹祸了,老师不找家长找谁?这怎么能说是无能呢?其实和你说真话,爸爸小时候,老师遇到事情,也经常找家长。”

大瓜:“爸爸小时候也怕老师找家长吗?”

天浩:“不仅仅是爸爸,哪个孩子不害怕呢?我还记得我们那时还流行过一首儿歌呢: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找我爸,我爸打人可狠了,一个跟头两嘴巴!”

大瓜终于笑了,天浩也笑了,上前亲了大瓜一下,大瓜就势钻进了爸爸的怀里。

大瓜在天浩的怀里拱了一会儿,笑容慢慢地又淡下去了,他哀伤地看了天浩一眼,娇娇地说:“爸爸,我想转学……真的不行吗?”

天浩:“大瓜,你知道,你这已经是第三次转学了,爸爸在这方面可是把所有的能耐都用尽了……”

大瓜讥讽地:“黔驴技穷了?”

天浩苦笑着:“你要那样说,也未尝不可。”

大瓜征求地:“我又不能不念,是不是?”

天浩:“你这么小就不念书,在家干什么?”

大瓜:“可是,我在她心里已经是个坏孩子了,我无论怎么做,她都不会信任我了。”

天浩眼里闪出了希望:“那你就尽力往好里做呗!你们黄老师最注重的是学习成绩,只要你把成绩搞上去,我相信她会对你改变看法的。”

大瓜长叹了一口气:“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抬眼看了看天浩,想了想,突然从被里向天浩伸出手,郑重地握了握他的大手:“那好吧,其实说心里话,要是真让我走,我还舍不得兰老师呢!行啦,看在那些叔叔的面子上,那我就再忍辱负重一次,我明天去向她道歉!”

天浩眼圈一红:“好儿子,如果那样,那爸爸可就谢谢你了。”说着,他又紧紧地抱住了大瓜,一滴豆粒般大小的眼泪慢慢流下。

 

{数学教师办公室,日,内

天浩和大瓜一先一后走进教师办公室。

大瓜低着头走到黄老师的身边:“老师,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黄老师斜眼看了看他:“您老人家想通了?您老人家气消了?可我的气还在这里窝着呢!”

天浩讨好地走过来:“黄老师,这次大瓜可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并且昨天我还打了他。”

黄老师:“洪记者,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孩子也真是欠打!那也太狂妄了一些吧!目中无人,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我觉得你的孩子沦落到这种地步,和你的过份娇惯有着直接的关系。”

大瓜小声地:“沦落?……你说我沦落?”

黄老师:“你说啥?”

大瓜赶紧地:“我是说,我这次真的想改错,重新做人。”

黄老师:“每一次你都说得比唱得好听,可每一次你都是我行我素,大瓜,你让我怎么能再信任你呢?”

大瓜:“那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要是我再不听您的话,不用您说,我自已走人!”

黄老师看着天浩:“洪记者,大瓜这样道歉,往少里说也有四次了吧?这一次我可不想再妥协了!这孩子已经让我在班级里威风扫地了,要是再妥协,我这个班主任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天浩为难地:“行,黄老师,您就说吧,您想怎么处罚他吧!”

黄老师:“我怎么处罚他?你是《小学生教育报》的记者,在教育方面比我内行,您说我能怎么处罚他?和您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些心力交瘁了!我的班级可不仅仅就他一个学生啊!我得为其他同学着想!洪记者,就和您明说吧!这孩子我真的管不了了!我看您还是给他……换个地方吧!如果不想转学,我看换个班级也行。”

天浩的脸色渐渐白了,他无助地看着老师:“黄老师,您看,孩子这一次是真心认错了,您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大瓜突然抬起头来:“爸爸,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干嘛在她面前这么低三下四的?爸爸!我看你还是先回单位吧!我自己的问题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好了!”

天浩震惊地望着大瓜:“大瓜,你还想干什么?”

大瓜自信地:“爸爸,你放心,我即不会转学,也不会换班的。我去找校长理论去!”说完就冲出办公室,向校长室跑去,天浩伸手想拽他都没有拽住。天浩要出去撵他,被黄老师拦住了。

黄老师气得浑身颤抖着:“行了,行了,你就让他去吧!你看看,你的儿子有多能耐呀?他竟然知道恶人先告状了!其实,我哪能真的要撵他呢!我本来想接着吓唬吓唬他,让他长点记性。”

天浩:“这孩子,我看他真是有些疯了!你放心黄老师,我不会任他这样胡闹下去的,我这就去找校长解释去!”

黄老师平静了一下:“唉,随他去吧!他愿意咋闹就咋闹吧!我只是担心这样一来,大瓜往后会更猖狂了。行了,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得趁着这个空档去班级看看了!不瞒你说,我们班新来的那个语文兰老师很让我不放心,她采取的那一套新式教学法,把我们好好的班级搞得一团糟!她还特别会讨好学生们,把学生们哄得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大瓜这阶段变得这样猖狂,和她其实也有一定的关系。”

天浩惊异地:“不是说,她的教学方式效果很好吗?”

黄老师:“好什么呀?我是看明白了,她其实没有别的招儿,就是能任着孩子们的性子,可孩子们懂啥呀?任着他们的性子来还了得?不给你闹个天翻地覆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学校走廊,日,内

天浩和黄老师一前一后地顺着走廊走过来,来到写有五年一班的班级前。

天浩透过窗子向里面望了望,发现里面乱哄哄的,学生们都在自己的桌前玩耍,那天看到的兰老师,正附着身子和一个学生一起用彩纸叠着什么。

黄老师看着天浩说:“你看看,洪记者,不是我有意中伤我的同行!你看看这还是课堂吗?课堂是一个多么严肃的地方,可你看看她都把这里弄成啥样了?这里简直成了语文超市了。”

天浩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是有些过于乱了!现在是什么时间?还没有上课吗?”

黄老师:“已经上课了,你看,兰老师不是在屋里吗?这堂课就是语文课。”

天浩认真地看着:“可不是,孩子们这不是都在玩吗?这哪里像上课的样子呀?”

黄老师冷笑道:“人家兰老师可不这样说,人家兰老师说他们这是在玩作文!”

天浩恼怒起来:“玩作文?要真是这样,那这位兰老师可就是冒牌的教育家了,当然,目前国外的一些教育家,是提出过一些快乐作文的理念,但他们所说的快乐和玩,决不是这种单纯意义上的玩!那是非常科学的玩,里面的道理其实是很深奥的。”

黄老师:“是啊,我也曾经和兰老师辩论过这个问题:俗话说:严师出高徒,孩子必竟是孩子,怎么能任着他们的性子来?现在严重的后果已经出来了,大瓜不就是例子吗?我看这样放纵下去,不一定会出现多少个大瓜呢!”

天浩严肃地:“我不仅是家长,我还是《小学生教育报》的记者,今天我无论以什么身份,都必须要探究探究这个有课不上,却任由学生随便玩儿的的问题。”

黄老师想了想:“那好吧,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为了教育事业,为了孩子的未来,我也不能因为顾忌同行间的面子,继续这样听之任之了,行,洪记者,那今天我就配合您探个究竟。”

 

{校长室,日,内

大瓜在校长室门前站了一会儿,鼓了鼓勇气,便敲了敲门。

校长:“进来!”

大瓜走进去,自我介绍说:“校长,我是五年一班的学生大瓜,我有点事情想找您谈谈。”

校长马上站起身,笑盈盈地说:“好啊!请坐下吧,咱们慢慢地谈。”

 

{教室里,日,内

黄老师敲了敲门,兰老师喊了声:“请进!”黄老师便走进屋内。

屋里顿时静了,孩子们都向门口看来。

兰老师笑盈盈地走过来:“黄老师,您找我?”

黄老师:“这位是《小学生教育报》的记者,也是咱们班一位同学的家长,他想问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兰老师微笑着看了天浩一眼:“我们正在上作文课。”

天浩冷笑着:“上作文课?我可在外面呆了有几分钟了,我看见你们一直都在玩!”

兰老师肯定地:“是啊,我们正在玩作文。”

天浩讽刺地:“玩作文?就这么玩,作文就玩出来了?”

兰老师的脸突然红了:“孩子们要求玩一会儿,我看他们兴致挺浓,就让他们玩十分钟。”

黄老师责备地:“兰老师,我知道你非常喜欢这些孩子们,你的快乐作文法也的确赢得了孩子们的欢迎。但课堂必竟是课堂,再快乐也得有个限度,你也不能太任孩子们的性子。今天的事儿,你做得的确欠考虑。”

一个非常有灵气的小女孩突然站起来,声音脆脆地:“黄老师,您能听我说几句吗?”

黄老师说:“行,金叶,你说吧!”

金叶:“其实,今天的玩儿,一点都不怨兰老师,是我们全体同学一再要求,兰老师才同意的。”

黄老师:“那就是你们不对了,上作文课就应该好好听老师上课,不应该向老师提不合理要求。”

金叶:“可是,要是我们不玩,我们就真的写不出好作文来!黄老师您说,我们总不为了完成作文而胡编乱造吧?

黄老师摇摇头:“金叶,你这样说可有些强词夺理了。我就不信从小到大,你们从来都没玩过。”

小男孩紫根也站起来:“这绝不是强词夺理!黄老师,你看黑板!”

黄老师和天浩把目光都投向了黑板,只见黑板上写着:“话题作文:玩!”

紫根口齿伶俐地:“今天的作文课,兰老师让我们围绕‘玩’这个话题写一篇文章,可我们现在都非常地累,根本就没有玩的体验,俗话说巧妇难无米之炊,我们没有体验,你让我们写什么呀?

金叶:“幼儿的时候,我们可能玩过,但我们那时太小,还不记事儿!等我们现在终于懂得什么叫玩儿了,可我们却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了。平时我们要上学,晚上还要写作业,好容易盼到了大周日或假期,我们又要听家长的话,去参加各种补习班……兰老师和我们说,作文最忌胡编乱造,可我们真的没有痛痛快快地玩过一次呀!所以我们才要求老师给我们几分钟,让我们都好好地玩一次。”说着说着,金叶竟然哭了起来。

小女孩白莲也抹上了眼泪,她突然站起来,一幅豁出去了的样子:“黄老师,您是我们的班主任,以前我很怕您!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不想再怕您了!”

黄老师:“我也不希望你惧怕我,你对我有啥意见,你就大胆地说吧!”

白莲鼓足勇气:“我觉得你们当大人的,都不理解我们孩子的心!”

黄老师讥讽地:“兰老师也不懂得你们的心吗?”

白莲:“兰老师除外,只有兰老师懂得我们的心!”

黄老师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只要老师天天哄着你们玩,就是懂得你们的心了?要是这样,你们还上学来干什么?你们不如干脆都到游乐场玩去。”

白莲白了黄老师一眼:“反正我们都喜欢兰老师。”

兰老师:“白莲,你们渴望大人们懂得你们的心,其实大人们也渴望你们能懂得大人的心,黄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她每天都在为你们操心,你不应该用这个态度和黄老师说话的!”

白莲又瞪了天浩一眼:“我也不想这样说话的,我只是怨恨一些人多管闲事,本来我们玩得很开心的!他却来瞎搅和。”

兰老师做了个手势,大家顿时静了下来,兰老师微笑地说:“同学们: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们的家长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都非常的忙。这位家长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关注我们的课堂,关心我们的学习,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啊!所以同学们应该感谢这位家长同志才对。好了,为了让家长同志放心,你们有没有信心写一篇漂亮的作文给他们看?”

同学们齐声说:“有!”

兰老师:“好,下面就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现在你们就围绕‘玩’,开始写作文吧!当然,要按照话题作文的要求去写,话题作文的要求是什么呀?”

同学们齐声:“自拟标题,自选体裁,联系生活,尽情想像!”

兰老师快乐地:“好!下面就看你们的了!”

金叶突然站起来:“黄老师,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和兰老师闹别扭吧?”

黄老师一怔:“你怎么会这样想问题?我们老师间探讨学术上的问题,是一种正常现象。再说,这也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你们就好好写作文吧!”

紫根:“黄老师,你错了!兰老师说,这个课堂的主人就是我们学生,今天的事既然发生在我们这个课堂,我们就该承担我们做主人的责任。”

黄老师有些来气了,但她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兰老师说:“兰老师,你看看……自从你调来之后,我这个班主任的威信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兰老师的脸红了:“对不起,黄老师,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天浩:“我觉得你们的一些教学方式,是该好好地探讨一下了。”

男孩一突然站起来冲天浩喊道:“你是哪儿的记者?你有记者证吗?”

天浩怔住了,他摸了摸衣兜:“我是《小学生教育报》的记者……今天我没有带记者证。”

男孩二:“他撒谎!他一定是个冒牌记者!”

女孩一站起来:“我认识他,他就是大瓜的爸爸!”

孩子们顿时乱了:“原来是大舌头吹牛家的爸爸呀,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兰老师马上制止:“咱们说话可不能不讲礼貌!”

女孩二:“大瓜昨天又惹祸了,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被老师叫来的,他是不是因为挨批了心里有气没处撒,跑我们这里撒气来了?”

教室里一下子又乱了。兰老师马上打了个手势:“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大家说这么多,并不是想有意伤害这位家长同志,大家只想让家长同志了解我们的作文课,理解我们的心情。其实要想让家长同志理解我们并不难,只要大家都能写出一篇高水准的作文来,我想家长同志就会满意的。现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二十分钟时间能不能写出精品,就看大家的了!我相信你们都不会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吧!”

学生们:“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兰老师为难地看了一眼天浩:“黄老师,家长同志,孩子们要写作文了,您看……咱们有话是不是到我办公室谈?”

天浩的脸突然涨红了:“好,好,我也正好有事想向你们请教!”

正说着,校长站在窗外,向黄老师招了招手,黄老师回头看了天浩一眼:“这不,校长都亲自来请了,看来你的儿子已初见成效了!”

 

{兰老师的语文教研室,日,内

兰老师落落大方地:“洪记者,您请坐。”

天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兰老师,今天的事……真的很冒昧,很抱歉!”

兰老师宽容地:“没什么,你今天提出的问题也值得我考虑,有的时候,我为了活跃课堂气氛,是有些过于娇惯和放纵这些孩子们了。”

天浩诚恳地:“其实,今天那个孩子说的……也在理,我今天的心情真的很糟糕,所以才沾火就着,我平时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兰老师:“我们所谈论的其实都是关于孩子前途和命运的大事,怎么能是闲事呢?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尽力培养好你们的孩子——我们的学生。所以,我们之间是什么问题都可以沟通的。”

天浩:“对于今天的事,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兰老师笑了:“刚才我说的真是心里话,我真的很感谢您呢!如果家长们都像你这样关心我们的孩子,关心我们的课堂,那么我们的教学效果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天浩苦恼地一挠头发:“现在的家长,谁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可有的时候,我们真的是力不从心啊!”

兰老师笑了:“怎么,这么苦恼啊?你家的大瓜不是很好吗?你们不是把他教育得很成功吗?这孩子无论是品行,还是学业,都是很突出的。虽然有时他过于喜欢表现自己,但这正是聪明的一种体现。据我观察:他是一个思维特别、非常有前途的孩子!”

天浩脸涨得通红:“兰老师,你可别逗我,拿我开心了!他在这所学校早已是出了名的坏孩子,已经不可救药了。”

兰老师严肃地:“我为老师,怎么会拿孩子的事和您开玩笑呢?你们家的大瓜的确是很优秀的孩子呀?我特别欣赏的是他那种独特的思维方式,这可是创造力的基础啊!怎么,你连这么优秀的孩子都不信任?

天浩不相信地看着兰老师:“你真是这么评价他?刚才你在课堂上说过一句话,叫‘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当时我听了,觉得这句话形容大瓜最合适。”

兰老师:“你又错了,连大人我们都讲‘盖棺定论’呢,你怎么能用这句话来评价一个孩子?大瓜的人生还刚刚开始,离‘在行动上看结果’的时候还早着呢,况且并不是所有语言上的巨人,都会成为行动的矮子。有的时候,语言上的巨人,恰恰是一种有理想有追求的体现,如果沿着这个目标追求下去,语言的巨人也一定会成为行动的巨人的。”

天浩的眼里渐渐闪出了希望:“你的意思,我家大瓜还有救?”

兰老师:“怎么能说还有救?一切都刚刚开始呀!你怎么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没有信心?”

天浩:“可是他不仅和同学搞不好关系,经常惹事生非,而且最近还迷恋起网络了,为了上网吧,经常逃课不说,有时还撒谎,上次他还偷了人家的钱……更可怕的是,他还经常口口声声地说他要去自杀!”

兰老师:“现在一些智商很高的孩子,都过早地进入了叛逆期,处于这期间的孩子,在言谈举止上出现反常,也是正常的现象。越到这个时候,我们做家长的越要多和孩子搞好沟通,多关心一些他们。”兰老师为天浩倒了一杯水:“事情也许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吧?从大瓜的情况看,你们做父母的,和孩子之间并没有达到无法沟通的程度吧?”

天浩:“不瞒你说,我和大瓜,有时候真的已经无法沟通了。”

兰老师关切地:“真是那么严重吗?”

天浩:“我已经心力交瘁,有时甚至都想……干脆放弃算了!”

兰老师:“你知道父母做什么样的事,对孩子的伤害最大吗?当然,打、骂都是一种伤害,但最大的伤害就是对孩子的放弃。记住:无论我们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对我们的孩子充满信心。”

天浩苦恼地:“当然,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兰老师思考着:“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会出现一些反常现象,比如说女孩子会出现恋父情结,男孩子会出现恋母情结。我看,现在这种情况,你不如让你的妻子多和孩子沟通沟通。”

天浩:“孩子几岁的时候,我的妻子就离开我们了,这些年,孩子一直由我和我的母亲带,可他这段日子不但和我格格不入,有时连我母亲的话他都不听了。”

兰老师:“噢,这种情况啊!我说大瓜有时很怪异很自闭呢!这也是目前许多单亲家庭孩子的一种通病。这样吧,找个时机,我和他谈谈。”

 

{办公室门前,日,内

一群小学生都拿着作文本,挤挤擦擦地在门外交头结耳。

 

{办公室屋内

门外的轻微的嘈杂引起了兰老师的注意,她走到门边,轻轻地打开门,笑了:“怎么?这么快就写完了?”

梳着“冲天辫”,手上,脸上都是蓝色的墨水的白莲双手捧着自己的作文,高仰着小脸看着兰老师,快乐地:“我今天来灵感了,用了一气呵成法,十分钟就写了三百多字。”

兰老师激动地说:“哇,十分钟写了三百字?小白莲出奇迹了!”

她接过女孩的作文,浏览了一遍,马上快乐地把作文交给天浩:“你看看,十分钟的时间就写得这么多,这么好!字迹还这么漂亮,卷面也这么干净!你看看我的学生棒不棒!”

天浩看了看作文,不相信地:“这么漂亮的作文,你就用了十分钟?”

白莲高傲地抬起头:“小事一桩,不用大惊小怪。”

兰老师笑了,刮着她的小脸蛋儿:“可你的小脸儿怎么弄得这么脏?”

白莲舒了一口气,天真地:“我的钢笔坏了,可我还是亲自把它修好了,一点都没耽误写作文。”

这时,又有几个同学把作文交上来,兰老师一一看着:“太好了,你们真的没有白玩呀!个个写得这么好。”

天浩也凑过来一一翻看着,他敬佩地对兰老师说:“兰老师,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有一本作文天浩刚要看,却被兰老师拦住了:“这一篇……您就别看了吧!”

作文本合上的一瞬间,天浩看到了标题:“《‘恶魔’捣乱记》,一定是写我的吧,没事儿,我看看没关系的。”

兰老师脸红了,对写那篇作文的学生说:“恶魔这个词,用在家长身上,不合适,并且这也太不礼貌了!”

学生:“这只是一种比喻,况且恶魔这个词,我还用引号引上了。”

天浩把本子拿过来,念道:“我们正玩得尽兴,他突然就撞进了我们的班级,头发乱乱的,眼睛红红的,一幅要找人干仗的架式,简直就像一个恶魔……”天浩便大笑了,见办公室里有个镜子,便走到镜前照了照:“还别说,这个孩子写得很形象!唉,兰老师,真让您见笑了,如果这个孩子不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兰老师:“可怜天下父母心,像你们这样的单亲家庭,要想做一个好父亲,真的很不容易。不过,生活中有些烦恼其实也可以转化为快乐的,这就需要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其实幸福就是一种心态,有些人外界看来,真的非常的幸福,可他自己偏偏就不幸福,为什么呢?这就是所谓的‘人生不过百,常怀千岁忧’,都是庸人自扰的结果。”

天浩的脸红了:“兰老师,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今天和你交谈,我像是心中突然开了一扇窗户一样,实在是受益非浅!兰老师,太谢谢你了!”

正说着,大瓜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地敲门进来,见了天浩,马上兴高采烈地:“爸爸,问题解决了!校长批评了我们的黄老师,黄老师还给我道歉了呢!”

学生们惊异地:“黄老师给你道歉?”

大瓜一甩头发:“当然了,黄老师要撵我回家,可我们受义务教育是受法律保护的,不是谁想撵就撵得了的。”

天浩忧伤地与兰老师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大瓜:“爸爸,我都胜利了,你咋还皱着眉头?”

天浩:“你别以为你暂时胜利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再说,你们黄老师当时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并不想真的撵你,学生和老师之间还存在什么胜利和失败?”

大瓜:“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已经和黄老师说了,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让她再去找你了,我自己的事情就我自己解决。”

兰老师上前亲昵地抚摸了一下大瓜的头:“大瓜,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家长和老师勤沟通沟通,也是符合教育法的,如果老师不和你家长沟通,我们怎么能知道小大瓜八小时之外在干些什么呢?大瓜,你是聪明的孩子,知识又是那么的渊博,往后看问题可别太教条,得讲一些辩证法呀!”

大瓜认真地想了想,便笑了。

天浩的手机响了,是《命运》交响曲。天浩马上打开手机,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天浩,你还在学校吗?”

天浩:“姜主编,我是天浩,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单位!”天浩打完手机,便匆匆跟兰老师握了握手,离去。

 

{学校门口,日,外

学生们放学了,都排成一队队的往出走,天浩驾驶着小汽车缓缓地驶来,停在路边。

不一会儿,大瓜从一支队伍里跑过来,上了车。

 

{街头,车上,晚,外

天浩驾驶着他的轿车,随着音乐唱着歌儿。大瓜坐在车里奇怪地看着他。

大瓜:“爸爸,你今天遇到什么喜事了?怎么显得这么高兴?”

天浩:“儿子的问题解决了!我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大瓜舒心地:“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笑了。爸爸,你没事儿时,真得多笑笑,不然你该老的快了。”

天浩:“其实我今天最高兴的,是我和你们兰老师进行了一番愉快地交谈,和她交谈后,我的心像一下子打开了一扇窗子一样,透亮透亮的,儿子,你知道她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她说你大有前途!”

大瓜兴奋地:“真的?真是这么说的?”

天浩:“她还说你无论是品行,还是学业,都是一流的。儿子,以前我还真的没有意识到你有这样好呢!今天我很为你骄傲!”

大瓜的脸却红了:“我哪有她说的那么好,她只是喜欢我,这一点我早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我知道她喜欢我。”

天浩:“那你喜欢她吗?”

大瓜:“当然喜欢了,爸爸,长大了,我一定要做兰老师那样的人。”

天浩的手机响了,是《不怕不怕》的彩铃。天浩打开手机,里面传出绿秋的声音:“是洪天浩吗?我是你绿秋姐啊!”

天浩:“绿秋姐,你好!”

绿秋:“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我约一下我表妹。”

天浩看了下表:“行,今天晚上有时间。”

绿秋:“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还是秋水伊人,咱们不见不散!”

天浩:“好吧,不见不散!”

 

{天浩家,晚,内

天浩一身西装革履,在妈妈慈爱的注视下刚要推门出去,门铃突然响了,天浩马上把门打开,只见金叶带着几个小学生站在门前。

天浩:“你们……是找大瓜的吧?”

金叶脆脆地:“我们是班委会选出来的代表,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

天浩:“找我?那好啊!请进吧!”

几个学生礼貌地走进室内。大瓜刚要从小屋里出来,一看见他们,马上吓得又缩回去了。

天浩让孩子们坐下,天浩的妈妈赶紧端来水果让孩子们吃。

金叶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郑重地清了清嗓子:“洪叔叔,您是不是要在《小学生教育报》上发表文章,专门评价我们学校的事情?如果是的话,我们想先看看这篇稿子。”

天浩:“我是要写一篇关于教育改革的稿子,但是不仅仅写你们一个学校。”

紫根:“听说您是《小学生教育报》里最权威的记者,专门喜欢揭露教育内部的阴暗面?”

天浩:“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

金叶一使眼色,几个学生突然一起站起来。金叶动情地:“洪叔叔,我们这次是专程来求您的,我们代表班委会求您了,您千万别在报纸上批判我们黄老师啊!要是您在报纸上把她给批判了,那我们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班主任了!别看黄老师平时对我们严厉了一些,但我们还是喜欢让她做我们的班主任!洪叔叔,求您千万手下留情啊!”金叶说着,眼泪竟然流了下来。几个学生也都哀求着:“求求您了!洪叔叔。”

天浩惊讶地:“我并没有说要批判你们黄老师啊!事实上你们的黄老师是非常好的老师,如果我真的要写的话,我也只能从表扬她的角度去写。”

金叶:“真的?您没有说慌?”

天浩:“我怎么能和你们说慌呢?”

孩子们立刻欢呼雀跃了。

天浩惊奇地:“你们到我这里来,你们黄老师知道吗?”

金叶抹去了眼泪:“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我们的黄老师,我们就不能去惊动她了!我们听说这件事后,就专门召开了班委会研究这个问题,我们觉得我们有责任来阻止这个事件的发生。”

天浩:“你们是听谁说的?”

紫根:“不瞒您说,我们是听大瓜同学说的。”

天浩马上冲里屋喊道:“大瓜,大瓜你出来!”

大瓜的屋子没有反映。

天浩去打开门,像抓小鸡一般把大瓜拽出了屋。天浩问:“大瓜,你为什么要和同学们说:我要写批判你们老师的稿子?”

大瓜低着头,噘着嘴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引起的吗?你到我们班大闹一场,我回班级后,大家就都围攻我,都说你的坏话。我是为了吓唬他们,才那样说的。”

天浩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乱说话呢?你看看,因为你乱说话,把同学们都惊动来了,金叶,你们出来家长都知道吗?”

金叶:“因为情况紧急,我们几个是直接从学校打车来的。家长都不知道。”

天浩后怕地:“这多危险啊!”

天浩的妈妈也责备大瓜:“大瓜,你看看,你又惹祸了不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你不是一个劲儿地下决心,说从今往后要重新做人吗?可你又怎么能撒这种谎呢?”

大瓜偷偷地翻了同学们一眼:“我也就是顺嘴说说,谁想到她们会给个棒槌就当真啊!”

这时,天浩的手机响了,又是《不怕不怕》,天浩看了看钟,已经是七点半了,天浩马上打开手机。

绿秋:“天浩,你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来,也应该打个电话过来呀?人家女方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你到底还能不能来?”

天浩:“绿秋姐,实在太抱歉了!我临时遇到点别的事儿,就耽搁了。并且,我暂还脱不开身。

绿秋不满地:“那你就忙你的吧,改日再说吧!”

天浩:“绿秋姐,你听我解释……”电话断了。

天浩无奈地看了看母亲,母亲叹了口气说:“这事弄的,咱们咋把这茬给忘了呢?行啦,你还是抓紧去送这几个孩子回家吧!人家家长不知有多惦记呢!绿秋那里回头我再和她解释吧!”

金叶看了看天浩他们,也抱歉地:“对不起,洪叔叔,耽误你们大事了!”

天浩:“没有,没有什么大事!”天浩突然快乐地:“这样吧,孩子们,你们是不是都没吃饭吗?现在你们都把家里的电话号给我,我先给你们的家长打个电话,然后我请你们吃汉堡包去!大瓜,去穿上外衣,今天你要好好地陪一陪你的同学们!”

大瓜快乐地:“行,今天我一定尽到地主之宜!”

金叶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快乐地笑了。

 

{街头,晚,外

天浩驾驶着轿车,孩子们快乐地坐在车上,唱着歌儿……

 

{肯德鸡餐馆,晚,内

天浩和孩子们坐在小间里,一边笑谈,一边吃着。

金叶抹了抹嘴:“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洪叔叔,你经常领着大瓜出来吃肯德鸡吗?。”

大瓜不满地:“经常?今天我也是借了你们的光!”

天浩内疚地:“我们平时真的很忙。”

金叶:“你们大人们总说你们很忙,其实,你们大多数时间都在瞎忙。”

天浩:“瞎忙?说说看?”

金叶:“有一次我妈妈说她有应酬,我爸爸也说他有应酬,两个人都说他们的应酬很重要,都不想带着我,可我那天也耍起了犟脾气,非要和他们去不可。他们没办法,就用‘齐大家’来决定由谁来带我!”

天浩:“齐大家?最后谁输了?”

金叶:“是爸爸输了,爸爸只好领我出去应酬了,因为爸爸说过那个应酬很重要,所以吃饭的时候,我特别认真地听了他们的交谈,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听到一句重要的话。真的,洪叔叔,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呀!”

天浩:“不生气,我就想听听你们的真话。”

金叶:“我发现你们大人净说废话,净办没用的事。”

天浩的脸红了:“也不全是这样。”

金叶:“你们大人总是限制我们小孩,不让我们玩,其实你们比我们还能玩!”

天浩:“我们怎么比你们还能玩了?”

金叶:“打麻将不是玩吗?”

白莲:“上歌厅唱歌跳舞不是玩吗?”

紫根:“还有抽烟,把烟抽进来又吐出去,抽进来又吐出去,也是玩!”

白莲:“我爸爸每天晚上都在电脑边斗地主……”

大瓜:“其实,大人们真的都很自私,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天浩:“怎么?今天的晚宴改成批斗会了?”孩子们都笑了。

金叶突然想起什么,问紫根:“紫根,明天的语文值日生,你准备了吗?”

紫根大乎乎地:“还没有准备。”

金叶:“不会吧?你?你连准备都不准备,你怎么值日?你不是要存心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吧?”

大瓜也责备地:“兰老师不是总说:‘功夫在课外’吗?你要是在课外不用功,那我奉劝你就别讲了。金叶那天的‘宋词大家谈’讲得就很好,金叶,你准备多长时间?”

金叶:“不瞒你说,我准备一星期呢!那一星期,我足足背了一百首宋词!”

紫根笑了:“我骗你们呢!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讲狄更斯的《雾都孤儿》,我为了值日生,都把这本书看了两遍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太难为我呀!”

天浩好奇地:“什么语文值日生?”

金叶:“这是我们语文课上的一项互动活动。每次语文课抽出5分钟的时间由语文值日生支配,在这五分钟里,作文值日生当老师,又当导演,还当演员,围绕语文的知识点进行探讨,一句话,就是要把大家的兴趣激发出来。

紫根:“兰老师说,我们每个孩子的心里都藏有一个巨大的宝藏,语文值日生就是要把我们心里的宝物献出来。”

白莲:“每次讲完课,同学们还要给值日生当场打分呢!现在数金叶的分数最高。”

紫根不服地:“明天看我的,我的分数一定能超过金叶。”

金叶不屑地撇了撇嘴。

天浩高兴地:“这种方式太好了!大瓜,你准备什么时候讲啊?”

大瓜脸红了:“我已经讲完了!”

天浩:“讲完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白莲笑了:“大瓜那天讲砸了!”

金叶也捂着嘴笑道:“他上去刚讲了两句话,就被大家轰下来了!他的大舌头太大了,一卷一卷的,八成有些紧张吧,讲得又比平时快,根本听不清楚。”

紫根也笑道:“大舌头吹牛家这个外号就是那天叫出名的。”

大瓜脸更红了:“其实,我要是不紧张,发音还是蛮标准的。”

金叶撇撇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大瓜不服地:“人紧张,其实就是心里没底,和你们说实话,那天我就没有准备。这回我好好准备一下,我就不信,就凭我这实力,我讲不过你金叶。”

白莲:“哈,吹牛家又开始吹牛啦!”

大瓜:“我奶奶总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行不行,咱们到时候看。”

天浩:“对了,金叶,你们的课,我们当家长的去听一节行不行?”

金叶:“当然行了,我们兰老师说了,我们的课可以向任何关心我们的人敞开,已经有好几位家长去听过课了。不过听课的时候您可得小心些呀?”

天浩:“为什么?”

金叶神秘地:“所有来听课的家长,都要参与我们的活动!兰老师可有招儿了,让你不知不觉地就参与进来了。”

天浩:“是吗?行,哪天我一定挤时间去听一堂课。”

 

{天浩家卧室,夜,内

大瓜的屋里黑黑的,窗外的月亮使屋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天浩轻轻地走进屋子,借着月光注视着大瓜一会儿,又给大瓜盖了盖被。

他转身刚要到自己床上去,大瓜突然说:“爸爸,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天浩愣住了:“你还没睡呀?”

大瓜:“我很开心,所以睡不着。”

天浩:“爸爸也很开心呢!行啦,大瓜,睡吧!”

大瓜:“晚安爸爸!”

天浩:“晚安儿子!”

 

{天浩家客厅,夜,内

妈妈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天浩出来,妈妈小声地:“大瓜睡了?”

天浩:“嗯,妈妈也睡吧!”

妈妈:“刚才我和你绿秋姐通了电话,你绿秋姐对你有点想法,她问你那天的许诺还算不算数了?”

天浩:“怎么不算数?我天浩说出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妈妈,你没和她解释一下吗?”

妈妈:“解释了,可听你绿秋姐的语气,还是不太高兴。这样吧,明天你找时间主动找找她。”

天浩想了想:“妈,明天不行,我得出一趟差,等我出差回来,我一定主动找她。”

 

{学校教室,日,内

兰老师微笑地:“同学们,我们来共同创作一首诗歌吧!我开个头。”便在黑板上写道:“最美的风景在哪里?我轻轻地寻找……”

金叶站起来:“是海面的日出吗?她如此壮阔,瑰丽无比”顿时赢得掌声一片。

白莲:“是碧空里的浩月吗?她如此皎洁,古老神奇!”掌声又响了。

兰老师马上把她们的诗句记在黑板上:“哇,已经开始押韵了!大家说,韵脚是什么?押的是什么韵?”

同学们一起说:“韵脚是比、奇,押的是ī韵。”

兰老师:“同学们写的太好了,下面继续。”

紫根:“是桂林的山水吗?她是多么的陌生遥远。”

大瓜:“是阿里的云雾吗?她又是多么的诡谲神秘。”

 

{风景区草地上,日,外

同学们在兰老师的带领下,在草地上追逐游戏。

优美的音乐中,传出同学们齐声朗诵诗歌的美丽童音:“最美的风景在哪里?我轻轻地寻找……是海面的日出吗?她如此壮阔,瑰丽无比,是碧空里的浩月吗?她如此皎洁,古老神奇!是桂林的山水吗?她是多么的陌生遥远,是阿里的云雾吗?她又是多么的诡谲神秘。其实,风景就在我们的身边,一棵小草,一朵小花,一缕娇红,一抹嫩绿……啊,我找到了,只要心灵美丽,风景就在我们的眼睛里。”

同学们快乐地笑着……

大瓜掏出一张纸,走到兰老师的跟前:“兰老师,昨天晚上我又来灵感了,你看我新创作的诗歌怎么样?”

兰老师微笑地:“你给老师念念吧!我正好再听听你的发音矫正的怎么样了。”

大瓜郑重地念到:“我想:我想把书包变成奇花,想要吃啥,花儿就会变成啥,我想把铅笔变成神马,想要去哪里旅游,不用坐车,只需轻轻一画。我想把学校变成我家,大家可以尽情玩耍,犯错了也不用写检查;我想把兰老师变成妈妈,给我们讲知识,又伴我快乐长大。

紫根:“大瓜,你太自私了,你把兰老师变成了你妈妈,那我们怎么办?”大家都笑了。

兰老师笑了:“老师非常愿意成为你们的妈妈,老师愿意给你们所有人当妈妈。愿不愿意当我的孩子,如果愿意就过来拥抱我!”

孩子们都争相地跑过来拥抱兰老师。

金叶一边拥抱一边喊:“哇,那兰老师您太富有了,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孩子!”

 

{兰老师办公室,日,内

兰老师正在办公桌边专心地写着什么,天浩敲了敲门,兰老师说了声请进,也没抬头。

天浩走到兰老师跟前,阳光里的兰老师显得十分美。他不禁看呆了。

兰老师一抬头,见天浩正呆呆地看着自己,脸就腾地一下红了,她马上站起来让坐:“噢,洪记者,您请坐。”

天浩这才反过来,脸也红了,他马上掩饰地笑笑:“兰老师,我……又来打扰你来了!”

兰老师:“洪记者,您又客气了,都是为了孩子的事,怎么能算打扰呢!”

天浩:“兰老师,我听学生们说,你的课讲得非常精彩,所以我早就想听听你的课了,正好今天上午领导派我到基层学校搞一项调查,我就公事私事一肩挑了,不知兰老师允不允许我听一堂课?”

兰老师:“那太欢迎了!你来的正好,要不今天我还想通过大瓜找找你呢!”

天浩:“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兰老师:“同学们现在的写作热情都非常高,有的作文也已达到了能够发表的水平。这不,清明节马上就要到了,我想请您和你们编辑部的领导说说,能不能在你们的报纸上开辟一个缅怀先烈,培养学生爱国主义情怀的专栏?如果有了这个专栏,我相信不论对培养学生的写作能力,还是对他们的道德养成都是大有裨益的!我认为,要想做好文,首先要做好人,这一点非常重要”

天浩:“那好啊!这件事不用和我们领导说的,我现在就可以拍板!因为我们年初就已经制定了关于开辟专栏的计划,并且我们还可以把它搞成一次非常有意义的有奖征文活动。”

兰老师喜形于色地:“太好了,要是这样,大家写作的热情会更浓厚的。”

天浩看呆了,笑道:“兰老师,您……您简直也是个孩子呢!”

兰老师的脸红了:“也不知是和学生们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我的童心的确比别人多了一些。”

天浩快乐地笑了:“你这种童心太可贵了,这样才能真正缩短教师和孩子心灵上的距离,把孩子的潜能都挖掘出来的。孩子们能够遇到你这样的老师,真是他们的幸运!”

兰老师真诚地:“其实,和他们在一起,更幸运的人是我呀!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我每天都非常地快乐!”

 

{教室,日,内

兰老师把洪天浩让到座位上,然后站在黑板边对大家说:“今天是大瓜同学做语文值日,大瓜同学,你二十年后会做什么?”

大瓜自信地:“我会成为中国最年轻的教育部长。”

兰老师郑重地说:“下面就有请来自未来教育部的大瓜部长给大家讲课!”同学们热烈鼓掌。

大瓜走到黑板前,微笑地看着大家,尽力口齿清晰地:“我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是有关《红楼梦》的一些知识。”说着在黑板上写下:“《红楼梦》作者:曹雪芹”

白莲站起来:“洪部长,我记得兰老师讲过,《红楼梦》还有一个作者:高鄂。”

大瓜:“白莲同学很聪明,这个问题也正是我要问同学们的问题,本人为了讲好这堂课,已经啃了两遍《红楼梦》,第一遍是硬看的,没看出什么来,不过第二遍我可看出些门道来了。所以我今天不怕任何同学难为我!首先我给大家讲一讲《红楼梦》中的十二金钗!不知大家谁能知道,这十二金钗分别是谁?”

同学一:“我知道有: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

大瓜把这三个名字写在黑板上。

同学二:“还有贾宝玉。”

金叶:“贾宝玉不是十二金钗中的!”

大瓜肯定地点点头:“金叶说对了,金陵十二钗都是女的,你们没看这个钗字吗?过去女人都喜欢头带金钗银钗的,所以才把女人比做钗。”

同学一:“请问洪部长,林黛玉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瓜巡视大家:“谁知道?”

同学二笑道:“林黛玉是摔死的吗?”同学们哄堂大笑。

大瓜:“凭什么要这么问?”

同学二:“大人们不都这么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嘛。”

同学们又笑了,坐在前面的天浩也笑了。

大瓜:“那只是一个笑话。其实林黛玉是病死的,因为宝玉和别人结婚了,她就养育而死。”

同学们:“养育而死?是难产啊!”

大瓜:“不是难产,你们怎么这么笨呢?是仰郁而死。”

同学们:“那不还是养育而死嘛?养育孩子而死了。”

大瓜着急地:“是仰郁而死,不是养育而死!”他在黑板上大大地写下了“抑郁”二字。

紫根:“洪部长,原来是你读错了,那不是仰郁而死,是抑郁而死。”大家又都笑了。

 

{教室走廊,日,内

正在走廊里偷偷往屋里看的黄老师,也忍不住笑了。

 

{班级,日,内

掌声响起,兰老师走上讲台:“感谢大瓜同学的精彩讲课。下面请各位组长把分数统计一下。好,亮分!”

各位组长举起了小黑板。

兰老师高兴地:“经过统计,大瓜同学以92分的高分,超过了金叶同学的91分,现在暂时位居榜首。接下来谁报名挑战大瓜?”

几个同学高高地举起了手。

兰老师郑重地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然后巡视大家说:“上课前,我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嘉宾,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他了,他就是大瓜同学的父亲,《小学生教育报》的记者洪老师,他今天要和大家一起上课,并且,他还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呢!想不想听啊!”

同学们:“想!”

兰老师:“下面就欢迎洪老师讲话。”大家鼓掌。

天浩走到前面:“我今天要透露给大家的,是一个秘密:就是我们报社要在清明节期间举行一次缅怀先烈,歌颂祖国的有奖征文比赛,你们在座的学生谁可以投稿参赛,每个参赛选手只需上交一篇质量上乘的稿件就行,我已经看过你们的文章,如果你们发挥得好,大部分同学都可以获奖。”

金叶:“哇!还可以获奖啊!””

天浩:“取上的同学,不但能获奖状,还给发奖金呢!”

同学一叫道:“奖金?太好了!这么说我们都能挣钱了?”大家欢呼起来。

兰老师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利是图啦?”

同学二:“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这也是靠智慧挣钱!”大家便笑了。

天浩:“我想,一等奖肯定能超过一千元的。”

同学一:“那太好了,那样我们就不用家长给我们零花钱了。”

同学二:“那样我就不让我爸爸蹬三轮车了!”

天浩神秘地:“我这个消息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小道消息,因为这个消息还没有在报纸上登出。大家想不想捷足先登?”

同学们跃跃欲试:“想。”

天浩:“光想不行,得写稿子,并且必须是质量上乘的稿子。我看你们不如现在就写,写完了就直接交给我,我负责帮你们投稿。”

同学们都摩拳擦掌。同学一:“这回一定得好好写一篇漂亮的文章了!”

同学二:“我一定要获奖,因为我家的钱总不够花,我要是能挣到这笔钱,我妈妈该多高兴啊!”

兰老师笑盈盈地:“那么大家就拿起笔来,热情讴歌我们亲爱的妈妈吧!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行的。”

 

{天浩家,日,内

天浩妈妈正接电话:“喂,是绿秋呀?”

绿秋:“我刚才打天浩的手机,他关机了,他出差该回来了吧?”

妈妈:“他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今天上午说有点事,急匆匆地就走了。我想,等消停消停,他会主动跟你联系的。”

绿秋:“天浩是不是对他的承诺后悔了?其实那天我就觉得他决定的太仓促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怎么能连面都没见就答应婚事的?”

妈妈:“他没有后悔。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只不过他现在太忙,孩子又小,又没个帮手,所以一直没有挤出闲暇时间来。他绿秋姐,谢谢你了。”

绿秋:“这几天,我也没有跟女方联系,因为我实在摸不透天浩的心。但天浩的话,我第二天就转告女方了,人家女方对此却有人家独到的认识,她也不赞成天浩的想法,她说:结婚是件大事,跟报恩不能扯到一起,再说他丈夫为民牺牲,也是他应尽的职责,如果谈报恩,就曲解了他丈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初衷了!所以你也可以把她的意思转告天浩,告诉他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妈妈:“行,我会告诉他的。”

 

{教室,日,内

一篇篇稿件交到天浩和兰老师的手中。孩子们都显得情绪振奋,累得小脸发红。

天浩和兰老师一篇篇地传阅着,天浩不时地拍案称奇:“太精彩了!”

白莲走到天浩身边,激动而又神秘地:“洪老师,等我挣了1000元钱,我首先要送您一个惊喜!”

天浩:“什么惊喜?”

白莲神秘地:“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大瓜把稿子交给天浩,摇了摇胳膊说:“爸爸,你可真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透露给我,我好早一点动手,你看把我累的!幸好写得还算顺手。”

紫根欢天喜地地:“哈,就凭我这篇大作,我一定能评上一等奖的,这回可好了,等挣了钱,我首先要狠狠地犒劳犒劳我的这张大馋嘴!我一定要到肯德鸡好好地吃上一顿。”说得大家都笑了。

金叶天真地看着天浩:“洪老师,我对我这篇文章也非常地有信心,我很久没有这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了!那可真是文思泉涌,如有神助啊!您知道我为什么特别想要得到这1000元钱吗?我邻居家的小弟弟得了白血病,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他家为了给他治病,把房子都卖了,还欠了很多的饥荒。为了帮助小弟弟,这阶段我一直偷偷地攒钱呢!这回好了,这回我能挣钱了,我想好了!我要把我获得的奖金都捐给小弟弟。”金叶的眼里闪出了泪花。

兰老师和天浩互相看了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容。

 

{小学生教育报社总编室,日,内

总编坐在椅子上,用笔敲着桌子说:“开展清明节专题征文活动?你的想法当然好,只是,从目前咱们报社的条件上看,举办这个活动还有些操之过急。”

天浩焦急地:“咱们年初不是已经制定了这方面的计划了吗?”

总编:“别说年初了,我去年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想法了。洪主编,你是咱们报社的副主编,对咱们报社的资金状况也应该有所了解……我看,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天浩的脸色苍白了。

 

{语文教研室,日,内

兰老师失望地:“都怨我……太性急了!孩子们现在的热情都很高,金叶今天又交给我一篇稿子,现在仅她一个人就已经写了五篇了。”

天浩抱歉地:“太对不起了,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兰老师叹了口气:“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瞒下去吧?”

天浩为难地:“我真没想到孩子们会写得这么好,这么认真。……再不,我们就干脆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吧!我手头还有一些钱,再不,我就用我的钱组织他们搞一次有奖征文活动?”

兰老师摇摇头:“孩子们虽然都很需要这笔钱,但他们更在意的是文章能不能发表。如果文章不能发表,他们早晚会对些提出质疑的。”

天浩低下头:“是啊,如果不搞专栏,小学生的稿件写的再好也很难上,因为我们的报纸必竟是《小学生教育报》。”

兰老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挑明了!”

天浩:“那他们……不得爆炸呀?”

兰老师一甩头发:“总得有收场的时候!咱们只得硬挺着了。”便站起身要到前面去。

天浩突然灵机一动,他拽住她:“事情是我惹起来的,我是男子汉,当然还得让我去收场!你放心吧!我想起了一个两全之策!”

兰老师:“两全之策?”

天浩自信地:“你就看我的吧!”

 

{教室,日,内

课堂上,孩子们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讲台上的兰老师和洪天浩,面对孩子们的目光,兰老师的脸突然红了,她避开了孩子们的目光。

天浩犹豫了一下:“大家静一静,我跟大家说一件事。”

同学们都静下来了。

天浩吞吞吐吐地:“我想让大家回忆一下,我来听课并发布消息的那一天,是哪一天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小声议论起来,紫根站起来,捏着手指:“今天是四月四日,我知道了,那天是四月一日。”

天浩干咳了一声:“那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四月一日是什么日子吗?”

金叶突闪着两只大眼睛:“我知道,四月一日,在国外被称为愚人节。”

兰老师突然明白了天浩的意思,她马上用手势制止他,可天浩偏偏没有看见。她马上想走上讲台,可来不及了,天浩已经宣布了。

天浩说:“对,对,金叶太聪明了,四月一日那一天正是愚人节,我现在告诉大家:那天我跟你们介绍的消息,也就是在我们报纸上开辟小专栏的消息,是个假消息,是我在愚人节献给你们的礼物,……是我愚弄你们大家的!”

教室里突然静了,紧接着又马上骚乱了起来。

同学一:“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同学二:“是愚人节愚弄我们的?”

孩子们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兰老师:“兰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

兰老师脸涨得通红:“是真的……是愚人节……”

白莲突然泪如雨下:“兰老师,你……你……你怎么也欺骗我们呢?”

金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兰老师……”她什么也没说,趴在桌子上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男孩一涨红了脸:“该死的愚人节!该死的破洋节,我发誓……我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取消这个该死的节日!”

男孩二:“是谁制定的这个破节!我要把制定这个破节的人弄死了!”

大瓜站起来,愤怒地看着天浩:“爸爸,瞧你干的蠢事,你还想不想让我再在这个班呆下去了?”说完,抓起书包就向外面跑了出去。

天浩:“大瓜,大瓜!”他满面通红地看了大家一眼,步履仓皇地追了出去。

有人敲起了桌子,有人跺脚,教室一片混乱。

兰老师的眼圈也红了,她走到前边,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同学们,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该愚弄你们,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好好地写一篇作文。这样吧,为了能让你们发泄出心中的怒气,明天,咱们就真真正正地再过一次愚人节,我希望你们能愚弄我们大人一次。并且,明天咱们语文课还要举办一次特殊的演讲比赛,大家可以围绕‘愚人节,我被老师愚弄了’这个话题,尽情地向我们发泄你们的愤怒。”

孩子们的情绪果然有些缓和了,有人甚至摩拳擦掌了:“行,看我们怎么愚弄你们大人!”

紫根站起来:“明天的愚人节……洪老师也得来!”

兰老师:“行,我一会儿就和洪老师联系,明天的愚人节,我一定让他到场。

 

{天浩家,日,内

大瓜和天浩一前一后地进了屋,谁都不说话。

妈妈看着他们:“你们爷俩又怎么了?一对乌眼鸡似的?”

大瓜瞪了天浩一眼:“你问他吧!瞧他干的好事!”就径直进自己屋了。

妈妈:“天浩,你们怎么了?”

天浩苦笑了一笑:“没啥,只是有了一点小分歧。”

妈妈:“上午绿秋我们又通了一次电话,她说她表妹也是很开明的人,她让你别对自己的诺言太在意。”

天浩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既然是诺言,就必须得算数。”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找她呀?”

天浩:“这两天心情太乱,再等两天再说吧。”

 

{兰老师家,晚,内

兰老师正坐在电脑边写作。电脑上出现一行醒目的标题《有一种心灵不能愚弄》

这时,电话响了,兰老师接过电话:“喂!您好!”

天浩的声音:“请问是兰老师吗?”

兰老师:“我是,您是哪位。”

天浩:“我是大瓜的爸爸……”

兰老师:“噢,洪老师!”

天浩:“找到您的电话真不容易,我是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这个号码的。”

兰老师:“是啊,我平时很少和外界交往,所以知道我电话的人不多。”

天浩:“兰老师,对不起,我想这个时间您也没有吃饭吧?我想找你吃一顿便饭行吗?”

兰老师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也正想和你谈谈。”

 

{饭店,晚,内

天浩和兰老师面对面地坐在一个单间。

天浩充满歉意地冲兰老师低了两下头:“兰老师,都怪我!我发现我实在是太愚蠢了!你瞧我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了!”

兰老师宽容地笑了笑:“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再说这种话了。你呀,还是不了解孩子们的心理,但你的初衷还是好的。”说着,拿出一份打印稿:“洪老师,你看看这篇稿子,是我刚才新写的一篇散文。唉,上午的事,其实对我的触动更大。”

天浩打开稿子,稿子的标题是《有一种心灵不能愚弄》,天浩轻声念到:“世上最真诚最纯洁的,莫过于孩子的心。孩子的心就像刚刚从泉眼里流出的清流,就像刚刚绽放的娇嫩的花瓣,就像冬天的第一片晶莹雪花,就像早晨树林间透出的第一缕晨曦,是万万不可伤害,万万不可亵渎的。假如你不小心伤害了一个孩子的心,那么这个孩子不但会对你恨之入骨,甚至会怨恨整个世界。……

天浩抬起头,敬佩地望着兰老师:“真不知道兰老师的文笔还这么好。这篇散文写得实在太好了,我建议你投一投稿试试。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把这篇散文推荐给咱们省里的《散文》月刊上。我相信你的散文一定会发表的。”末了,突然自嘲地一笑:“您是不是以为我又在说大话了?”

兰老师谦逊地一笑:“谢谢您了,我平时投稿不喜欢让人推荐。并且这篇稿子,我已经用伊妹儿传到《智慧》编辑部了。”

天浩:“《智慧》?那可是一本在全国都很权威的散文刊物啊!您经常往那里投稿吗?”

兰老师:“是的,有时间我就写一点东西。”

天浩:“我想冒昧地问一下兰老师的名字,到时候我好拜读拜读。”

兰老师:“我投稿时,总是用笔名七彩。”

天浩惊呆了:“七彩?原来您就是七彩呀?”天浩激动地站起身,愣愣地看着兰老师:“我之所以年年都要订阅《智慧》这本刊物,全是因为七彩的散文啊!太美了,篇篇都是那么的美!我还以为她离我很远呢!可哪想到……原来,原来您就是七彩呀!”

兰老师的脸红了:“我的散文其实写得也很一般……”

天浩急切地:“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哪篇吗?就是那篇《留住自己》。”说着,天浩便深情地背诵起来:“如果不平,就清点一下你的拥有,如果快乐,就品味一下你的惬意,如果烦躁,就梳理一下你的思维,如果忧伤,就欣赏一下你的亮丽。相信我,只要你认真寻找,你总会有意外的发现:没有贵人,你还有朋友;没有朋友,你还有亲人;没有亲人,你还有金钱;没有金钱,你还有力气。哪怕什么都失去了,你还有一颗跳动的心,于是,你就还拥有你自己。太美了,也太有哲理了。”

兰老师感激地:“我写的文章,可我都背不下来,真没想到,您竟然把文章都背下来了。”

天浩:“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竟然不知道,七彩原来竟离我这么近。兰老师,我儿子能成为你的学生,真是太幸运的一件事了!”

兰老师的脸又红了:“我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

天浩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脸也红了,他又坐下来,尴尬地:“兰老师,您吃菜。”

兰老师:“上午的事,既然我们已经惹起来了,我看我们还得好好地解决它。我和学生们说了,明天我再让他们过一个愚人节,我想让他们愚弄愚弄我们大人,主要是体现人与人之间的平等,给他们一个发泄愤怒的平台。”

天浩严肃地:“那是应该的,那明天我也去吧!就让他们都冲我发泄吧,要是这样,我这心里还好受些。”

兰老师感激地:“那就太谢谢洪老师了。说句心理话,一想到这一大帮孩子都要愚弄我,我心里也有些突突的呢!

 

{金叶家,晚,内

金叶流着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明天,我一定好好地愚弄一下他们,特别是大瓜的爸爸。”

金叶的爸爸微笑着:“你想怎么愚弄他们呀?”

金叶擦了一下泪水:“我也正琢磨这件事呢!不爸爸,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金叶的爸爸:“他们的做法,的确有些过份,但我觉得,他们的初衷还是好的,他们只是想让你们写出好作文来,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们。你不总是说,宽容是一种美德吗?你能不能看在你们老师一直对你们很好的份上,原谅她一次?”

金叶撅着小嘴:“原谅兰老师可以,可是,原谅大瓜的爸爸,我却做不到。”

金叶的爸爸:“你们老师不是让你们通过讲演发泄愤怒吗?实在不行你就在演讲稿上下一点功夫,当初鲁迅不是把文学当成刀,当成箭吗?你要是用好了这把武器,不但发泄了你心中的怨恨,连兰老师他们也会佩服你的。”

金叶笑了:“行,这样做还能显出咱们有深度有涵养呢!”

 

{天浩家,夜,内

天浩把一本本《智慧》刊物放在大瓜的床上:“你看看,这些署名叫七彩的文章。”

大瓜待理不理的:“不就是七彩的文章吗?有什么稀奇?又不是没有看过。”

天浩:“可你知道,这个七彩到底是谁吗?”

大瓜依然懒懒地:“无所谓,是谁又能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天浩:“这个人你认识的。”

大瓜奇怪地:“我认识?”

天浩:“她就是你们的兰老师啊!”

大瓜一下子坐了起来:“兰老师?七彩是我们的兰老师?”

天浩长舒了一口气:“唉!你终于露出笑模样了!这家伙把我愁的,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我了!大瓜,就凭你们兰老师是七彩这件事,你明天也得坚持去上学了,这样的好老师是可遇不可求的。”

大瓜嗔怪地白了天浩一眼,马上打开刊物,飞快地浏览起来。

天浩:“大瓜,你们兰老师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大瓜头都没抬:“兰老师就是兰老师呗!我没问过。”

天浩责备地:“你应该问一问的,学生应该知道老师的名字。”天浩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对大瓜说:“大瓜,这是兰老师的手机号,你帮我设计一个曲子存下来!”

大瓜俏皮地:“手机号都弄到手了?你是不是对我们兰老师动心了?”

天浩的脸红了:“记一下你们老师的号码就动心了?你这小孩子怎么这么邪性?”

大瓜设计完了,把手机交给天浩。

天浩:“帮我设计了哪首曲子?不会又是鬼子进村了吧?”

大瓜:“那哪能呢?我给你设计的是一首挺流行的曲子,叫《爱你在心口难开》!”

天浩的脸红了:“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手机里还有这种歌吗?”

大瓜:“哼,我也是那天摆弄手机时无意中知道的。现在我明白了,这首歌简直就是给你准备的呢!怎么样?我这个心理学家很厉害吧?”

天浩的脸又红了,接过手机,嘴里责备着:“厉害什么?简直就是信口开河。人家兰老师那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丈夫孩子?怎么?你还想让你的爸爸成为第三者呀?”

大瓜一伸舌头,笑了。

 

{学校教室,日,内

上课的铃声响了,兰老师和天浩一先一后地走到班级前,兰老师刚要推门,天浩却拦住了她,自己先推门,有些胆怯地走进去。进去的时候,他特意小心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门框,并缩了一下头,可并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望着天浩胆怯的样子,同学们都吃吃地笑了。

金叶喊了声:“起立!”同学们一起说:“老师好!”

兰老师和天浩共同站在讲台上,天浩有些戒备地向讲台里望了望,也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同学们的脸上都似乎憋着笑,兰老师也笑了扫视了一番同学们:“你们……怎么不行动啊?”

金叶笑着对兰老师说:“兰老师,洪老师,请你们闭上眼睛!”

兰老师和天浩对看一下,慢慢地闭上眼睛,因为有些胆怯,兰老师的头本能地向下缩了缩,大家便又笑了,突然,许多花儿、气球、彩叶从教室的四方向他们飞过来,二人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四周洒满了花朵,都惊讶了。

兰老师:“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金叶笑着说:“兰老师,洪老师,你们都不用害怕了,我们都想通了,我们都不生气了。我们决定不愚弄你们了!”

兰老师和天浩互看了一眼,兰老师的眼里渐渐地闪出了泪花,她感动地说:“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多好啊!他们这么小就知道了宽容!”

紫根笑着站起来:“可演讲比赛,我们还不想取消。”

天浩感激地:“那当然,你们看!”他从拎兜里拿出一大堆用精美的包装纸包装的礼品盒:“我把演讲比赛的奖品都准备好了,这次演讲比赛,共设三个大奖,十个纪念奖,看,这是金奖,这是银奖,这是铜奖,希望大家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华,凭实力赢得大奖。”

兰老师:“这次演讲比赛实行当场亮分制,评委除了我和洪老师以外,还要在班级里推荐两名大家最值得信赖的人,下面,我们就来推荐评委吧!”

 

{学校走廊,日,内

热烈的掌声一阵阵地从班级里传出来,从走廊里走过的黄老师不由得奇怪地停住了脚步,向教室里望了望。

 

{学校教室,日,内

兰老师一抬头看见了黄老师,马上走出来:“黄老师,这一节你是不是没有课?”

黄老师笑了:“是啊!你们在干什么?”

兰老师:“我们要举办演讲比赛,黄老师你要是有时间,也来参加吧!”

黄老师犹豫了。

兰老师回头冲同学们说:“我们请黄老师担任我们的评委,怎么样?”

同学们马上说:“好!欢迎黄老师当评委!”

黄老师笑盈盈地走进来:“行,我正好看看大家的演讲能力到底有没有进步。”黄老师走到座位上,兰老师递给她一个亮分牌。

白莲第一个走上讲台,她冲评委行了一个礼,便声音脆脆地:“尊敬的老师、家长、亲爱的同学们,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洒满鲜花的课堂》。”

 

{花园,日,外

远处是山峦,近处是绿树,草地,花圃……

纷纷扬扬的鲜花,飘飘洒洒满天飞舞,就像下了场鲜花雨,天浩手拿着一束鲜花,微笑地抬头向天空看着。

这时,有一个声音轻柔地天浩喊道:“天浩,天浩!”天浩回头一看,却是兰老师,只见她穿一条长裙、披着一身的花瓣儿向他缓缓飘来。

天浩高兴地:“兰老师,听你叫我的名字,我真的很高兴!”

兰老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责备地:“可是,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天浩声音柔柔地:“你的名字一定非常美,你……是不是叫兰花?”

兰老师微笑地摇摇头。

天浩:“叫兰草!”

兰老师又摇摇头。

天浩:“那就叫兰月,再不叫兰兰?”

兰老师突然变得恼怒了,天浩仔细一看,恼怒的兰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成了愤怒的绿秋姐。绿秋鄙视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

天浩的脸便涨得通红:“我……绿秋姐!我……实在没有抽出时间来。”

绿秋气愤地:“行了,你别说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便转身就走。

天浩马上去拽她:“绿秋姐,你听我解释,绿秋姐!”

 

{天浩家卧室,夜,内

天浩一伸手,手碰到了床头,他一下子坐下来,原来是场梦。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天浩慢慢地下床,喝了口水,便轻轻地走到窗边,看月亮。

 

{兰老师家,夜,内

兰老师伏在桌边写着日记,时钟已指向夜半十一时。

日记上,出现了这样的文字:“一个柔情的父亲,一个正义的记者,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一个充满童心的大男孩!”

兰老师抬起头,凝思着,突然一笑,脸色绯红……

 

{街道,晨,外

天浩驾驶着车辆,大瓜坐在副驾驶室内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天浩看了看他:“大瓜,你在想什么?”

大瓜:“我在想:黄老师到底哪里变了。”

天浩:“你是说黄老师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大瓜肯定地:“变好了,特别是对我,她变得有些爱我了。”

天浩高兴地:“哎哟儿子,你能有这种心理变化实在是太好了。这说明你不再用偏见和挑剔的目光看人了。”

大瓜:“你怎么总听不明白我的话?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变了,而是我们黄老师,是黄老师变了。”

天浩:“噢,你是这样认为?”

大瓜:“也许她这是受兰老师的影响吧!黄老师她真的变了,最明显的变化,是她变得会笑了。”

天浩惊奇地:“会笑了?这么说以前她不会笑?”

大瓜肯定地:“是的,现在黄老师的笑是从心灵里流淌出来的,很自然的笑,就像那次她的丈夫领着儿子来学校找她时,她看她儿子时的那种笑容。而以前她对我的笑却不是那样的,仅仅是挂在脸上的,是皮笑肉不笑。我认为衡量一个老师是否合格的标准,首先就要看她是否会笑!”

天浩也笑了:“这可是一个很新的观点。这么说要想当个好老师,不用练别的,只练笑就行了?”

大瓜:“你别跟我抬杠子,我在和你说正经话。老师的笑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心灵的反映,如果这个老师不爱学生,那她即使会笑,也是假笑,是僵化的笑。所以,老师的笑,是爱心的体现。

天浩:“儿子,我觉得你应该写一篇这方面的学术论文了。”

大瓜严肃地:“我也正有此意。”

天浩假装无意地:“咋从没听你说起过……你们兰老师丈夫孩子之类的事?”

大瓜警觉地看着天浩:“老爸!你不会果真对我们兰老师动心了吧?”

天浩脸红了:“动什么心动心?你真是人小鬼大,我只是随便问问。”

大瓜:“你有这种想法也是很自然的事,别说是你,就是我们,有时候面对兰老师的笑,也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天浩:“你们也会怦然心动?”

大瓜:“别以为就你是个男人!我们也是男人!”

天浩笑了:“是的,这一点我倒忘了。”

大瓜神秘地哼了一声,往前凑了凑:“老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并不是没有希望!据最新获得的可靠消息,我们兰老师至今还没有爱人!”

天浩惊喜地:“没有爱人?你怎么知道的?”

大瓜:“今天我们科技小组搞活动,兰老师就对夏老师说:这次活动还是我领着学生们搞吧,你丈夫忙,孩子又小,不像我,出来进去就一个人。完了夏老师就走了。后来金叶就问兰老师:你为什么不成家呢?兰老师就笑了说,班级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天浩:“瞧年龄,你们兰老师咋地也得有三十岁了吧?”

大瓜:“我们兰老师是让人猜不出年龄的人!有时候看她真的很大,像个妈妈,有时候看她又觉得很小,像个孩子。”

天浩:“我也有同感。”

大瓜认真地:“爸爸,你真应该勇敢地去追一追,我很希望能有个像兰老师这样的妈妈。”

天浩突然严肃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事了!爸爸与别人已另有约定,爸爸怎么还能再有这种奢望呢?”

大瓜惊诧地望着天浩,天浩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到学校了,下车吧!”

 

{学校门口,日,外

大瓜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到校门边,回头冲天浩摆手:“爸爸再见!”

天浩站在骄车边也向他摆手:“再见!”

大瓜进校门了,天浩坐回车内,想了想便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请问是绿秋姐吗?”

电话传出绿秋的声音:“是我,你哪位?”

天浩:“我是洪天浩啊!绿秋姐,今天晚上我有时间,您能不能把你的表妹约出来,我想请你们吃顿便饭。”

绿秋:“好吧,洪主编终于有时间了!”

天浩:“绿秋姐很抱歉,这段日子我实在是太忙了。”

绿秋笑了:“不是好事多磨吗?也许拖一拖也是好事呢!”

 

{饭店,晚,内

天浩独自一人坐在单间里等待……

 

{街路上,晚,外

绿秋和一位身穿白色风衣、长发飘逸、身材苗条的女子站在站台边等车,观众只能看见那个女子的背影。

绿秋:“表妹,你怎么了?自打我今晚上见到你,你就一直这么闷闷不乐。”

表妹低着头:“没什么。”

绿秋:“我不是都和你说明白了吗?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成不成就看你一句话了。”

表妹看了看手表,又往远处看了看,突然决定了什么似的:“表姐,我……我不想看这门亲事了。”

绿秋:“这怎么行?人家男方无论条件还是人品,可都是一流的,并且还是报社的副主编……表妹,你真的不小了,可不能总是这么任性了!”

表妹低着头,犹豫着:“表姐,这门亲事,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绿秋:“还考虑什么?表妹,你是不是爱上什么人了?”

表妹摇了摇头。

绿秋:“那你还考虑什么?走吧,车来了!”

公共汽车缓缓地驶进站台,表妹突然一跺脚,匆匆地:“表姐,对不起了!”转身就离开了站台,快速向前走去。

绿秋:“表妹!表妹!”

表妹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人流中……

绿秋急得乱转,拿出手机,嘴里自言自语地:“不行,为了你的幸福,我就是耍手段,也要把你们的这门亲事促成!”便连忙掏出手机,查找号码拨打手机。

 

{饭店,晚,内

天浩的手机响了,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天浩听到曲子,马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地:“是……兰老师吗?”

兰老师的声音:“是我,洪老师!”

天浩快乐异常:“兰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兰老师迟疑着:“有一点……事情。”

 

{街上,晚,外

绿秋的手机拨过去了,里面传出:“您拨打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绿秋急得直跺脚。

 

{饭店,晚,内

天浩声音快乐地:“兰老师,您需要我做什么,您就说吧!”

兰老师声音迟疑地:“我想……和您见一面。”

天浩向外面看了看:“什么时间?”

兰老师:“……现在。”

天浩为难了:“可我现在……有个应酬,脱不开身啊!能不能改个时间?”

兰老师吞吞吐吐地:“那就不用了,……打扰了。”就挂了手机。天浩愣愣地看着手机。

 

{街上,晚,外

绿秋还在拨打手机,终于打过去了,里面却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绿秋气得骂道:“这个小丫头崽子!你躲得了和尚,还得躲得了庙?”

 

{饭店,晚,内

天浩看着手机,思索着,他向外看了看,又在原地转了转,突然后悔地一拍脑袋,马上把手机拿起来,找到兰老师的号码便拨打过去,可那边的反应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天浩懊丧地靠在椅子上。

这时,门开了,绿秋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她一见天浩,马上笑着走过来:“洪主编,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便坐了下来。

天浩向她的身后看了看,奇怪地:“你表妹她?……”

绿秋:“别提了,我这一晚上一直都在寻找我的表妹,打她家的电话没人接,上她们家去找又没有人,这丫头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不,我怕你着急,就匆匆地赶来告诉你一声。”

天浩遗憾地:“那您刚才怎么没打个电话过来,咱们可以取消这个约会。我刚才也有个非常重要的应酬,就是因为要和您表妹见面,才让我推了。这不,我正在为此事而烦恼。”

绿秋:“实在对不起,对不起,等我找到我表妹,一定让她向您当面谢罪。”

天浩:“那就不必了。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份。”

绿秋:“您……不会对您的承诺后悔了吧?”

天浩愣了愣:“没有,那怎么会呢?话既然说了,就得那么办。”

 

 

{兰老师家,夜,内

兰老师坐在电脑边写作,可写着写着,她就开了小差……

(闪回)教室门前,兰老师刚要推门,天浩却拦住了她,自己先推门,他有些胆怯地走进去。神态小心而又滑稽,进去的时候,他特意小心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门框,并缩了一下头,可并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掉到他的脖子上。

兰老师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打开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关了。她闭了闭眼,又按摩了一下头部,便调整了个姿态,准备创作,可是还没打出一个字,她又开始走神儿了。

(闪回)天浩惊讶地看着兰老师:“七彩?原来您就是七彩呀?”天浩激动地站起身,紧紧地握住兰老师的手:“我之所以年年都要订阅《智慧》这本刊物,全是因为七彩的散文啊!太美了,篇篇都是那么的美!我还以为她离我十分遥远呢!可哪想到……原来,原来您就是七彩呀!”

兰老师忧伤地叹了口气,关了电脑,默默地站起身来。

突然,门铃声急促地响起,兰老师马上一闪身躲在花树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了。

门铃响了很久,很久……

 

{天浩家,夜,内

天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面忧伤……

妈妈走进屋来,天浩忙坐起来:“妈,您也没睡呀?”

妈妈坐在床边:“我在寻思你的婚事,怎么总那么不顺呢?见个面都不容易。”

天浩安慰地:“妈,您也别想那么多了,什么事情都随缘吧!”

妈妈:“这段日子,我发现大瓜变了很多,班主任黄老师有很长时间没告他的状了吧?”

天浩笑笑:“进步了还告什么状?那天我遇见黄老师,黄老师还当着大瓜的面,狠狠地夸奖了他一番呢!”

妈妈:“是吗?这可真是好消息!我说他这段日子这么高兴呢?刚才从他小屋前经过,见他还学习呢!”

天浩也欣慰地:“其实这一切,都多亏了他们的兰老师。”

妈妈:“兰老师?这段日子总听你们爷俩叼咕兰老师,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天浩的眼睛放光了:“一个高雅的,超凡脱俗的才女。清水出芙蓉,天然雕饰。

妈妈惊讶地:“天浩,你的眼睛怎么亮亮的?你不会是对这个兰老师动心了吧?”

天浩的脸红了:“妈,看你说啥呢?”

妈妈严肃地:“咱们既然已经向绿秋许诺了,就得做到一言九鼎,做人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更何况人家的丈夫还是为了大瓜牺牲的,咱们从道义上也应该这么做呀!”

天浩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会那么做的。”

 

{烈士陵园陵墓前,日,外

绿秋的表妹——那位身穿白色风衣、长发飘逸、身材窈窕的女子手捧着一束鲜花,缓缓地走近一个白色庄严的烈士陵墓前。我们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烈士陵墓的牌匾上,镶着一个年轻英俊的警察的照片。

女子慢慢地站住了,通过侧影特写,可见她向那张照片凝视许久,泪水缓缓地从眼角流下,最后她轻轻地把鲜花放在烈士陵墓前。

 

{烈士陵园大门口,日,外

天浩驾驶着小汽车缓缓地驶进大门,小车进了门,停放在门边的停车场内,在天浩、天浩妈妈和大瓜三人从车上下来时,那位长发飘逸的女子已慢慢地走出陵园,她与天浩一家擦臂而过……

 

{烈士陵园陵墓前,日,外

天浩一家人慢慢地走近那位女子刚才凝立过的陵墓边,陵墓边的那束鲜花吸引了一家人的目光。天浩赶紧四处张望,可附近没有发现一个人。

大瓜没等大人吩咐,就神情庄严地在陵墓前长跪不起。

天浩和妈妈把自己带来的鲜花水果都放在陵墓前,天浩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妈深情地看着照片上的年轻警察,眼含热泪地说:“多么好的警察,多么英俊的年轻人啊?唉!为了我家的大瓜……”声音就哽咽了。

跪在地上的大瓜也热泪满面。

天浩的眼里含着泪水,轻轻地上前一步,郑重地:“恩人!您就安息吧!我的承诺如山,是绝不会更改的,我一定尽快实现我的诺言,我一定要替您照顾好她,我要让她一生幸福!”说着,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学校门口,日,外

一队队小学生从学校里放学出来,天浩坐在车内向学生队伍张望着。

这时,他看见兰老师从学校里走出来,他顿时一阵惊喜,刚要下车,但又犹豫了。

兰老师一抬头也看见了他,她也犹豫不绝地站在了那里。

天浩的眼前渐渐呈献出烈士陵墓上的那个烈士的照片,他一惊,马上慌乱地强迫自己低下头去。

见天浩这种样子,兰老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慢慢地低下头,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大瓜背着书包从里面出来,见了兰老师,马上喊:“兰老师,兰老师!”

兰老师停下了,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滴:“大瓜,你有什么事?”

大瓜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拽住兰老师:“我爸爸有车,走,让他送你回家。”

兰老师的脸突然红了,连忙推辞:“不用不用,老师坐公交车……”

见他们二人争执,天浩不知所措了。

大瓜冲天浩喊:“爸爸,把车开过来呀!”

天浩只好把车开到了兰老师的附近,他下了车,对兰老师礼貌地:“兰老师,请上车吧!正好我有一件事想和您说。”

兰老师犹豫了。

天浩便打开车门,再次彬彬有礼地说道:“请上车吧,兰老师!”

兰老师不便再推脱,只好坐上了车。

 

{车上,日,内

天浩开着车,兰老师坐在后座,有些不好意思。大瓜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兰老师。

天浩礼貌地:“兰老师,直接回家吗?”

兰老师刚要说话,大瓜抢过话头:“爸爸,你也太不礼貌了吧?怎么能就这么让我们兰老师回家呀?兰老师为了我操了那么多的心,你咋地也得请我们吃一顿饭吧?”

兰老师马上拒绝道:“不用不用,晚上我还有事。”

天浩笑了:“兰老师,我们就去吃顿饭吧!有事吃完饭再办也不迟。”

兰老师坚决地:“不用了,谢谢洪老师。”

天浩调整了一下情绪:“兰老师,我那天把同学们在清明节前写的稿件给我们主编看了,并且还把孩子们的反应简单地给他讲了,我们的主编听了非常震惊和感动,他说,老师们太敬业了,孩子们也太可爱了,他说他要克服一切困难,把愚人节愚弄同学们的谎言,变成真的。”

兰老师惊喜地:“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大瓜也快乐地:“爸爸,这回你说的,不会再是谎言了吧?”

天浩:“这回都是真的了!因为我们《小学生教育报》的副刊马上就要创刊了,主编说,咱们同学们所写的文章,完全可以在副刊的创刊号上发表并且副刊创刊后,还将需要更多的有质量有思想有新意的稿件,所以特别欢迎小学生们投稿。这一点,你可以和同学们说说,希望他们多写出一些质量上乘的稿件来。

兰老师犹豫地:“这件事能不能再有变故?”

天浩笑了:“当时我也是这么问我们的主编的,我们主编让我放心。”

兰老师笑了:“这样吧,不是我信任不过洪老师,这个消息还是等你们副刊创刊后再向同学们宣布吧。”

天浩脸一红,笑了:“行,对于孩子,还是稳妥一些吧!”

车子到了兰老师的家门口,天浩礼貌地伸出手:“兰老师,再见!”

兰老师落落大方地:“再见,洪记者!”

 

{班级,日,内

金叶拿着一张教育副刊报蹦蹦跳跳地跑进屋来:“你们看!你们快看!咱们同学的作文发表在教育报上了!”

同学们都围过来看:“哇,金叶的,淘果的!哇,白莲的也发表了!这张报纸简直成了咱们班同学的专刊了!”

黄老师、兰老师也都微笑地走进屋来:“你们再看看报纸上的启示!”兰老师打开报纸,念道:“为活跃校园文化生活,给青少年提供展示个性才能、发挥非凡创意的舞台,《小学生教育报》决定在教育副刊招聘特约小记者,希望广大青少年踊跃报名!”

大家都在桌椅间欢呼雀跃了。

黄老师感激地看着大瓜:“大瓜同学,你写的那篇关于微笑的文章,我认真读了两遍,写得太精彩了,我很受教育。谢谢你!”

大瓜的脸突然涨得通红:“黄老师,其实,谢谢这两个字,应该由我来说,这一年多来,我让您操了不少的心,挨了不少的累!我更应该谢谢您!”大瓜说着郑重地向黄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黄老师的眼睛湿润了,班级里突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街道,日,外

绿秋的表妹——那位长发飘逸的女子背着小兜儿从公共汽车里下来,向前走去。

绿秋站在树荫下冲她招手:“表妹!”

那女子一抬头,见是绿秋,马上就要逃,绿秋几步跑过来,拽住了她的衣服:“你别跑,今天我就是用绳子绑,也要把你绑去!”

女子为难地:“表姐,我还想考虑考虑!”

绿秋:“还考虑什么?再考虑人都老了,花都谢了!不行,今天你必须得和他见一面,一切都等见了面再说!”边说边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强行把长发女子塞进车里。

 

{七彩咖啡屋,日,内

天浩、天浩妈妈和大瓜都在咖啡屋等待着……

门开了,绿秋风风火火地拉着那位身穿白色风衣的长发女子从外面进来,天浩和大瓜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兰老师!”

长发女子这才现出了正脸儿:她正是兰老师。望着天浩,兰老师也惊在了那里。

绿秋:“怎么?你们认识?”

大瓜惊喜地飞奔上前,一把抱住兰老师:“兰老师!……妈妈!”

天浩痴痴地看着兰老师,眼里闪着泪花:“兰老师,你就是我们大瓜的救命恩人的妻子?我……我不是做梦吧?”

妈妈也抹起了眼泪:“真是太巧了!”

兰老师的眼睛也湿润了,她的脸红红的,像个苹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把大瓜搂在自己的怀里。

绿秋笑了:“这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烈士陵园,日,外

兰老师和天浩一家默默地走到烈士陵墓前,把鲜花放在陵墓下……

大瓜默默地走到兰老师的身边,兰老师紧紧地搂住大瓜,泪水簌簌而下。

 

{郊外风景区,日,外

郊区景色怡人,美如仙境。

黄老师、兰老师背着大包小裹的东西,领着学生们沿着小树林走过来……孩子们一边走,一边用童音唱起了歌来:“用最巧的小手,写一篇潇洒文章,用最美的智慧,妆点我们的课堂,我们的课堂啊!温馨而又快乐,美丽而又明亮,亲爱的妈妈!请到我们课堂来!我们要送您一阵春雨,我们要送您一片夏凉,我们要送您梦幻花园,我们要送您七彩阳光……”

黄老师、兰老师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时,天浩驾车从远处驶来,见了孩子们,他没敢凑近,只是远远地朝兰老师招了招手。

兰老师为难地看了黄老师一眼,黄老师嗔怪地瞪了她一下:“看我干什么?还不抓紧过去?”

兰老师犹豫不决:“可是……孩子们。”

黄老师:“你要是不放心,就索性把他邀请过来和咱们一起活动吧!”

兰老师想了想,脸一红,便冲黄老师一笑,就离开队伍向天浩那里走去。学生们看了,都彼此看着,吃吃地窃笑。

天浩也不下车,只是笑看着兰老师,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兰老师回头见孩子们越走越远了,便嗔怪地:“有什么事儿抓紧说吧!我得去照顾学生们呢!”

天浩还不说话,还是笑看着兰老师。两人正沉默着,突然手机响了,却是非常响亮的《鬼子进村了》,把天浩和兰老师都吓了一跳。天浩条件反射似的接过手机,急切地问:“黄老师!大瓜又犯什么错了吗?”

黄老师在电话那边笑了:“怎么?你现在接我的电话咋还这么紧张?这次大瓜倒没有犯什么错,却是他爸爸犯错了!还磨蹭什么?抓紧和我们的兰老师一起过来吧!怎么这回成了一家人了,反倒显得拿拿捏捏的见外了呢?一会儿我们要举行颁奖仪式,你们家的大瓜这回获了一项大奖,你这位当家长的是不是一同来庆贺庆贺呀?”

天浩欣喜地:“真的吗?好,好,我马上就来!”于是,马上打开车门让兰老师坐进来,飞速地驾驶着小汽车向学生队伍赶去……

[剧终]

 

作者简介:李晓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侦探小说协会会员,公安部首批签约作家,创作影视剧及长篇小说近三百多万字。长篇小说《心中有鬼》(时代文艺出版社)被评为吉林省第七届金盾文学奖。长篇小说《鬼使神差》(作家出版社)2016年获第六届全国侦探小说大奖。该小说2015年被翻译成英文版,在越南发行。现已与影视公司签订了网络电影改编合同。长篇小说《测谎者》2017年入围世界华语悬疑小说大赛,并与影视公司签订了院线电影改编合同。长篇小说《古镜》(国务院言实出版社)。电影剧本《一个人的战争》获2015年全国新媒体微视频大赛最佳剧本奖。电影剧本《道是无情》长影拍摄,2002年在中央六台播出,该剧被公安部评为第七届金盾影视剧创作三等奖。电影剧本《那树繁花》2017年在广西拍摄。中短篇小说集《北边在哪边》(知识出版社)散文集《像树一样飞翔》(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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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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