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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巢老人

来源:网投 作者:宋瑞让

人物介绍:

李雪——三十岁,骗子,先是冒充学生在街头乞讨,瞅准目标孙爷爷后,立刻上门行窃,。

孙爷爷——空巢老人,善良、乐于助人。

瑞松——社区民警,工作认真负责。

大刘——房东,五十多岁,失地农民。

 

1、时间:傍晚

地点:小区旁边的大型商场门口

(腊月二十七,春节一天天临近,大街小巷、商场超市处处充满年的味道,喜庆的对联、成堆成堆的糖果、欢乐的音乐。傍晚时分,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马路上的人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急匆匆的赶着路。李雪身穿一身单薄的学生服,跪在商场门口的路边瑟瑟发抖,面前摆着一张用白纸写就的大幅求助信,内容是:本人放假回家,钱包被偷,没钱吃饭,没路费回家,求好心人救助一下。有人路过看一眼,心中骂一句:骗子。扭头走开。大多数人视而不见。)

孙爷爷:(身穿厚厚的羽绒服,手里牵着一只“贵妃犬”,从小区出来,正走着,突然看见李雪,大声说)多可怜的姑娘啊!钱居然被偷了,你说这小偷得有多可恶。

(孙爷爷说着从钱包里拿出十元钱,想了想又换成了二十元钱,正准备放到李雪面前的时候,手停住了。李雪用眼睛的余光窥视着孙爷爷的一举一动,只见孙爷爷的钱包里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孙爷爷迟疑了一下,又将手中的二十元钱换成了一张百元人民币轻轻的放在了李雪面前。)

孙爷爷:姑娘,拿着吧,买点热乎饭吃,爷爷只能帮你这些了。

李雪:(一直低着头,声音很轻的说)谢谢!

(孙爷爷刚离开几步,回头看见李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又动了恻隐之心,停下来,走到李雪的身边。)

孙爷爷:(大声对路人说)大家都来帮一下这个姑娘吧,你们看她多可怜,冰天雪地的跪在那里多不易啊。

(经过孙爷爷这么一吆喝,路人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不一会儿李雪面前就堆满一元、五元的人民币。也有好心人站在孙爷爷身边议论起李雪的不易。李雪低着头感激地冲着孙爷爷点点头,她始终没有抬头。孙爷爷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跪在大街上乞讨。这时候孙爷爷的老年手机响了起来:1-3-3-9-9-3-1-5-9-3-7来电。李雪心里默默地记下来这一串号码。)

孙爷爷:(按下接听键,大声地说)哦,小刚,我的乖孙子啊,春节回来看我,好啊,好啊,什么?还要带上女朋友,太好了,爷爷给她个大红包,嗯嗯,什么时候到,明天早上啊,好的,好的,再见。

(孙爷爷挂了电话,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李雪一下,拉起“贵妃犬”继续往前走,每晚散步是孙爷爷雷打不动的习惯。李雪用眼角观察着孙爷爷,等他拐过前面的路口,她迅速收起面前的钱,一把抓起那张求助信揉了揉,随手塞进路边的垃圾桶内,追着孙爷爷而去。社区民警瑞松下班路过这里,看到了李雪急匆匆的样子,职业习惯使他产生怀疑。瑞松从垃圾桶拿出那张求助信,远远地在李雪身后,观察李雪的一举一动。)

 

2、时间:夜

地点:出租屋内

(这是一排简陋的平房出租屋,连续四家,屋里只有一张床,地上随意扔着两个肮脏的大包,旁边一个 “小太阳”电暖气,一看便知,这是临时凑合的地方。从外面回来的李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冻透了,立刻打开“小太阳”取暖。)

李雪:(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拨打键,接着将手机拿在耳边,电话接通话,传来一个男声“喂”)亲爱的,我找到目标了,嗯,绝对可靠,放心吧,一个老人,嗯,有什么不放心的,老人都快八十了,能把我咋样,半小时后我到老头家,你按照我们说的行动就好了,电话号码13399315937,到时候你就缠住这个号码,嗯,最少一个小时吧。得手后,我们坐飞机去海南过年。嗯,讨厌,人家不早就是你的了!

(在李雪进入出租屋几分钟后,瑞松走进小院。)

瑞松:(走进房东的房间里,拿出证件给房东看了一下)我是社区民警,打开那间亮着灯的隔壁房间。

大刘:我认识你,前一段时间你还到我这里登记出租屋和流动人口。你说的那个房间没人住,我这里只有亮着灯那间房租出去了,是个女的住,她也才来三天。

瑞松:(用手势示意大刘声音小点儿)打开门就好了。

(大刘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后就离开了,瑞松摸黑走进房间,听见隔壁一个女的正在打电话。)

李雪:(挂了电话后,开心地唱了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李雪边唱边翻开那两个肮脏的大包,从里面找出一套时髦衣服穿上,接着对着镜子画起妆来,五分钟后穿着时髦的李雪,背着时尚的小包出门了)

 

3、时间:夜

地点:孙爷爷的家

(晚饭后,孙爷爷拉着自己的爱犬出去散步,由于下雪,回家后“贵妃犬”都成了泥的了,急忙抱进卫生间,把爱犬洗净、吹干。然后打开电视,中央台新闻联播刚开始。“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孙爷爷:(站起身来小声嘀咕,这个点了,有谁会来串门?)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爷爷,开门”。)

孙爷爷:(一脸狐疑地打开门,只见一名二十多岁打扮入时的女孩子站在门口)你找错门了吧?

李雪:(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面孔)没错,爷爷,我就找您。

孙爷爷:(纳闷地看着李雪)我不认识你啊,你是?

李雪:我是您孙子的“女朋友”啊!

孙爷爷:啊,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李雪:爷爷,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孙爷爷:哦,可以。

(李雪进门后,孙爷爷的爱犬冲着李雪一阵狂吠,孙爷爷呵斥了几次,“贵妃犬”才停了下来,但还是一脸敌意地注视着李雪。)

李雪:爷爷,是这样的,我和小刚下了火车。

孙爷爷:嗯,小刚是我的孙子。

李雪:我们下了火车后,在火车站小刚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同学,他们就约着一起聚一聚,小刚告诉我了您的住址,说让我给您一个惊喜。

孙爷爷:(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会有这样的事儿?

李雪:爷爷,我骗您干嘛呢,我和小刚恋爱整整两年了,他常常说起爷爷,我也特想见您,哦,小刚的电话是13399315937,不信您打电话问问。

孙爷爷:嗯,这个号码是小刚的。

(孙爷爷说着开始拨打电话,拨了几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孙爷爷:(放下电话)这个臭小子就是在忙,嗯,不管他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爷爷,我叫李雪。

孙爷爷:(打消了疑虑,一脸热情)快坐,快坐!你可是我们家的贵客。

李雪:(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爷爷,看您说的,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哪里是什么贵客啊,爷爷,您坐。

(李雪从进门开始,一口一个“爷爷”,叫的孙爷爷心花怒放,孙爷爷拿出水果,准备洗。)

李雪:爷爷,您坐,我来洗。

孙爷爷:(开心的笑着)好,好。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孙爷爷:是小刚回来了吧。

李雪:(一脸紧张地望着门口)哦!不会吧。

孙爷爷:(打开门,看见社区民警瑞松站在门口)哦,是小瑞啊,进来坐会儿吧。

瑞松:孙爷爷,快过年了,我过来看一下,您老一个人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孙爷爷:(大笑了起来,自豪地说)今年过年不一样啦,我孙子和他女朋友一起回来看我。

瑞松:哦,挺好的。

(李雪洗完水果,从厨房走过来。)

孙爷爷:小瑞,这就是小刚的女友。哦,这是咱们这一片的社区民警瑞松。

(瑞松和李雪微笑着对视着一下)

李雪:警官同志,请吃水果。

(李雪面带微笑,端果盘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一切没有逃过瑞松的眼睛。)

瑞松:别客气。

孙爷爷:小瑞,坐一会儿。

瑞松:不坐了,我还要回家,就是过来看看您。您的孙子呢?

孙爷爷:他还没有回来,和几个同学聚会去了,明天早上回来。他让女友李雪先回来,说是给我个惊喜。真是个乖孩子!

瑞松:会有这样的事儿?

孙爷爷:嗯!

李雪:(一脸忐忑地看着瑞松)警官您坐。

瑞松:不坐了,我还有事儿。

(说着瑞松离开了孙爷爷家)

孙爷爷:(关上门)小瑞真是个好警官,时常过来关心一下我这个孤老头子。

李雪:(从瑞松出门后,乖巧可爱的面孔又恢复了)爷爷,您的身体好吧!

孙爷爷:好好。

(李雪和孙爷爷拉起了家常,一直聊到了十点多)

孙爷爷:看我这个人,你今晚睡得地方还没有收拾呢。

李雪:爷爷,我来收拾。

(说着两人进了小卧室)

孙爷爷:小刚每次回来都住这个房间,你就住这儿吧。

李雪:挺好的。

(李雪收拾床上的衣物,孙爷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墙边的衣柜,拿出一床新的被子,交给李雪。)

孙爷爷:你盖这个新被子。

李雪:(接过被子,抖开被子的一瞬间,一个大信封掉在了地上“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爷爷,这是什么?

孙爷爷:(从地上捡起信封)这是我给小刚和他未来的媳妇准备的红包,放在这里都两年了。

李雪:(看了一下信封,粗略估计,最少得有两万元)爷爷,您干嘛给我们啊,我们有钱,您自己留着花吧。

孙爷爷:这个等着小刚回来,我再给你们。

(说着,孙爷爷把信封放进衣柜抽屉里,把柜门锁上了。)

 

4、时间:早晨七点

地点:孙爷爷的家

(天蒙蒙亮,孙爷爷起床后,在家里转了一圈,李雪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孙爷爷看见李雪还在熟睡,他牵起了爱犬轻手轻脚出了门,每天早晨的锻炼是孙爷爷每一天中最重要安排。)

 

5、时间:早晨七点半

地点:小区门口

(孙爷爷锻炼回来,在小区门口遇到瑞松)

孙爷爷:小瑞,怎么这么早啊?

瑞松:孙爷爷早啊,锻炼回来了。

孙爷爷:嗯。

瑞松:孙爷爷,你孙子的女友呢?

孙爷爷:我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瑞松:她不只还在睡觉,应该还会干点儿别的吧?

孙爷爷:(一脸警惕的看着瑞松)干什么?

瑞松:(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孙爷爷,一个陌生人在你家里,你猜她会干什么?

孙爷爷:她是我孙子的女朋友啊?

瑞松:你确定吗?

孙爷爷:(摇摇头)我昨天接到小刚的电话。

瑞松:在哪里接的电话?

孙爷爷:在大街上,有什么问题吗?

瑞松:这就对了。

孙爷爷:(更加纳闷了)对什么?

瑞松:走,孙爷爷到你家说。

(孙爷爷和瑞松往回走,走到孙爷爷家门口时,房门大开。)

孙爷爷:我出门的时候锁门了,难道李雪出门了。

瑞松:孙爷爷,快回家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孙爷爷:(急忙奔进房间,一会儿又奔了出来,整个人要哭出来了)坏了,坏了,小瑞,我的柜子被撬了,三万多元现金和我收藏的字画不见了。

瑞松:(笑了一下)别急啊!

孙爷爷:(急切地说)臭小子,你还有心笑,你说我能不急吗?

瑞松:(朝门外指了指)孙爷爷,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认识?

孙爷爷:(扭头看见两名警察押着李雪进了门,冲到李雪跟前,指着李雪的鼻子)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小偷。

瑞松:(上前搀扶着孙爷爷)好了,孙爷爷别生气了,我们不是帮你把她抓住了吗。昨天你是不是在她跟前接了孙子的电话?

孙爷爷:(想了一下)嗯,就是,就是!

瑞松:那就对了,李雪她们是个专门欺骗老人的团伙,你的电话暴露了个人信息,李雪抓住了您的这一点信息,上门行骗,骗不了就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李雪扔掉的求助信)在她扔掉这个的时候我就盯上了她,一直到您家。其实这个团伙我们也盯了很久了,今天终于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瑞松:(从同事手里接过一个包,打开)孙爷爷,您看这些都是您的东西吧?

孙爷爷:(感动的泪水盈满眼眶)是我的,是我的,太感谢你们了!

瑞松:孙爷爷,您就别客气了,惩治犯罪、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孙爷爷,以后小心防骗,骗子们就是利用老人的善良和信息泄露行骗的。

孙爷爷:嗯嗯,哦,对了,你这个社区民警真是我们的保护神啊!

(孙爷爷一句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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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宋瑞让,供职于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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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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