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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活着

来源:网投 作者:吴明泉

观记录片《大三儿》

大三儿的人生够悲催的。一个侏儒小人儿,能对人生有什么期待?这大概是普遍的眼光。平时看到侏儒,不说有意歧视,至少心里会怜悯。但看了《大三儿》,不觉得大三儿有什么需要怜悯的。除了身体矮小之外,他与正常人无异,而且他身上有许许多多身体健全的人没有的东西,他的能量太强大,与他身体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豁达乐观,有一股潜藏的幽默,心地善良美好,心劲儿特别足。与之对比,我们这些正常人,反而觉得自愧不如了。他内心的明亮,他不可阻挡的意志,使他的形象特别高大,我们完全忘记了他是个侏儒。

记录片的主线是从大三儿想去西藏展开的。一个侏儒,要去西藏,说起来都荒诞。先说说他的身世和家庭。大三儿46岁了,两个身体健全的哥哥先后因车祸离世,母亲也随后去世,身边仅有一个80多岁的父亲。他本人在一个厂里当清洁工。用大三儿父亲的话说,够悲惨的。这样一个人,要去西藏,未免太离谱。不只是路费这样的问题,他的身体条件,怎么去?但大三儿是个有些固执的人,心心念念就要去那个“远方”。

大三儿居然也有朋友,是那种铁哥们,生死兄弟。相互间,内心的隐秘可以谈,有困难能两肋插刀。比如阿匹,朱朱。不是因为同情,显然是有认同和感情。这从之后的西藏之途上,阿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就充沛地表现出来。

大三儿并不因为残疾异常自卑。在厂里上班,他认认真真打扫卫生。他和同事关系相处融洽,还时不时和他们开开玩笑,脸上的笑容显得相当知足,有种特别的范儿。大三儿当然不傻,并不是察觉不出世人目光中的歧视。但他似乎忽视了这种东西,至少他没特别在意,没有被这种东西压垮自己。后来去往西藏路上,藏人为他献哈达,他看出藏人对他尊重,他特别感动,他隐藏的心酸也流露出来。

虽然身体异常,他也渴望爱情,一段并不浪漫的经历曾与他擦肩而过,但他希望的爱情是“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显然不是一个随意将就的主儿。他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担忧着他,他也朴实地孝敬着父亲。哪怕对死去的姥姥和两个哥哥,他也在除夕夜里,吃力地走到坟前烧纸、跪拜。

去西藏的梦注定艰难。老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不敢说。他给好朋友说了,好朋友也顾虑重重,害怕出现什么闪失,心里过不去。他就这样纠结着,期盼着。他的朋友同样陷入两难。但当阿匹和朱朱这些朋友看到他心中闪烁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光时,他们终于不忍心了。阿匹知道,如果不带他去西藏,大三儿就没有机会去了。

“告诉你我等了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我要抓起你的双手,现在跟我走”当崔健的《一无所有》在出发路上响起时,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一路上,险象环生。兴奋的同时,危机重重。随着海拔逐渐升高,大三儿“高反”带来的身体不适越来越明显。这时候,朋友的情义极致地表现出来。爬山时,阿匹不顾自己体力不支,也要背着走不动的大三儿爬到山口。但大三儿是要强的,登布达拉宫台阶时,他坚持一步步爬上去。看过布达拉宫还不算,他还要去看珠穆朗玛峰,直到站在珠峰大本营,终于看到那座神圣的山峰,看到风起云涌时,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记录片讲述着大三儿去西藏的故事,同时把大三儿心灵的美也徐徐敞开给观众。他怕父亲知道他去西藏担心自己,编造善意的谎言他出发前已经写好遗书,目的是万一有意外不给他人造成麻烦他不贪图便宜,在珠峰脚下给家里的朋友寄明信片,工作人员看他身体状况,不要他给邮费他却坚持要付。当有人对他说,去西藏是净化心灵,他狡黠地说:我不纯洁吗?我不祸害他人。去西藏的梦是坚定的,但可能出现的意外,他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所以他在遗书中对父亲说:我知道我是你的心病,如果回不来,你也是个了却,对我自己,则是命。”有悲凉,也有达观。

一个侏儒,执着地要去西藏,看珠峰,本身就是个隐喻。《大三儿》是一面镜子,映照着我们这些貌似健全的人。一个人,应该怎样活着?作家奈保尔说过:“那些听任自己变得无足轻重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位置。”朴树唱的《大三儿》主题曲说“我爱这艰难而又拼尽全力的每一天”,而片尾曲是这样唱的:“就这样走着,像样地活着,别怕自己没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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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吴明泉,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民警,有数十万字作品发表,并有作品出版、获奖。重庆作协会员,重庆文学院创作员,全国公安文联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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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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