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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坚守可可西里,我来守护你

来源:青海公安 作者:

  6月,青海玉树草原开始缓慢入夏,沿着一路的夏日美景我们从曲麻莱进入可可西里,绿意开始逐渐消失匿迹,仅剩布满沙砾的粗砺色彩,广阔而荒凉,道路旁偶有几只藏野驴、藏羚羊悠然前行,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几分灵动。

  在从玉树州府行驶近6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可可西里不冻泉保护站,这是进入可可西里五个保护站的第一站。保护站坐落在109国道沿线,海拔4601米。从不动泉保护站向前走大约100米,有几家写着扎西客栈、扎西超市的板房建筑与保护站依偎而建。

  可可西里森林公安局旦巴局长并没有把我们带入保护站,而是径直把我们带到了扎西超市。说是超市,这是一家类似小卖部与藏餐店的结合,但说是餐馆,屋子中只有两排藏桌并排放置,上面摆放着干肉、自己炸的油饼。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女主人在炉火旁忙活着,养的花猫懒怠地酣睡在沙发上,养的羊在屋子内肆意穿行,它更像是一个家,而来这里吃饭的行人,像是来家里拜访的客人,相互聊着家常,温暖而舒适,将凛冽与荒芜都隔绝在了窗外。

  经过介绍,我们了解到,这位热情好客的女主人,原来是可可西里沱沱河保护站的站长文尕松保的妻子。保护站的所有人都亲切地称她为“阿佳拉”,而且这里其实就是所有保护站的人共同的“家”,每次要去巡山,保护站的人都会先来到这里,“阿佳拉”会提前为他们准备好饭,煨桑为他们每一个人祈福送行,他们巡山回来晚了,又为他们每一个人担心,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家”驻扎在这里已经20年了。
 

  在不冻泉守护了20年的“阿佳拉”。

  说到刚来这里的印象时,阿佳拉打趣道:“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这里连鬼都不会呆,没想到我已经在这里20年了。”“阿佳拉”本名叫扎西德吉,但是就算是保护站的人也鲜有人知道她的本名,扎西超市、扎西客栈、扎西饭店其实都用的是她的名字,但在过路的旅人给阿佳拉的留言上,你总能看到“扎西站长的阿佳拉很好……”这类的留言。

  阿佳拉是玉树州囊谦县吉曲乡人,她在很小的时她便跟随着父母来到拉萨,家中有十个兄妹,作为长姐的她,年纪轻轻就开始出门自己做生意,帮着父母撑起家里的一片天。在遇到文尕站长后,她深深地为这份工作感到骄傲,但又觉得巡山队员的工作辛苦又危险,便独自一人拿着自己仅有的3800元积蓄从拉萨来到了不冻泉开起了小店。阿佳拉说:当时就希望自己可以离得他更近一些,这样便可以多照顾他一些,少一些担心。
 

  在家中随意穿行的小羊阿佳拉给它取名叫“卓玛”。

  可可西里被称为生命的禁区,自然环境及其恶劣,但仍有点地梅、凤毛菊等知名或不知名的花朵绚丽开放,如“阿佳拉”般诠释着生命的坚韧。可是,坚毅勇敢如“阿佳拉”,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在和我们讲述她第一次去见文尕站长父母的经历时,她还是留下了委屈的热泪。

  那是1999年的冬天,“阿佳拉”和文尕站长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第一次要去见男方的父母了,当时文尕站长的父母在囊谦县,原本商定好了到格尔木后与他一同回家。“阿佳拉”怀着一颗既忐忑又喜悦的心第一次坐上了从拉萨前往格尔木的班车,这段路在当时走了整整七天。当阿佳拉到了格尔木拨通了文站长的电话时,听到的却是他们巡山时抓到三名盗猎分子,需要自己押送犯罪分子到玉树,不能陪她一同前往的消息。所有欣喜、热情都如同浇上了一盆冷水,在车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拖着行李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阿佳拉说,当时她满脑子都觉得自己被感情冲昏了头,可是一会儿又开始担忧他的安全。人生地不熟的阿佳拉又一个人坐车从格尔木到了西宁,这又是一段漫长的路途,后来因为害怕只能在汽车站住了很多天,所幸最后终于见到了文站长后一切顺利……
 

  阿佳拉和文尕在扎西超市前。

  《致橡树》里有这么一句:“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文尕站长是第一批来到可可西里巡山队的队员,在当时盗猎分子猖獗的艰苦岁月里,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坚守着,维护着这片苍茫大地的祥和与安宁。可可西里的坚守精神解释为:“忠于事业、忘我奉献、勇于牺牲、永远坚守。”和文尕站长一样第一批坚守在可可西里的巡山队员们就是对“可可西里坚守精神”的最初诠释。

  而阿佳拉也是从那时开始,与文尕站长并肩守护在这里,与所有保护站的巡山队员一样,她也深深热爱着这片土地,并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它。从保护站旁的一间帐篷商店到现在的几家店铺,阿佳拉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热情的生活着,为保护站的队员们提供这一片名为“家”的港湾,成为了109国道旁货车司机们的一处“补给站”,更是穿越青藏线的驴友们歇脚的一座“绿洲”。
 

  阿佳拉为巡山回来的队员扫去衣服上的灰尘。

  在不冻泉保护站的日子里,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扎西超市度过,就看到阿佳拉每天忙碌生活的一角:每天早晨6点起床,晚上最早也只能在12点歇业,一会在超市帮忙,一会在饭店,还有因为这里没电、没自来水,需要自己发电和打井挑水,这连轴转的生活,从未停歇,我几乎没有看到她坐下超过半小时,但却也未见她脸上有一丝倦容。她身上似乎总有使不完的劲,要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火热的生活中。
 

  2009年时的扎西超市。

  阿佳拉还有一副热心肠,在遇到高原缺氧或迷路的旅行者,她总是第一时间伸出援手。而在这“生命的禁区”,一次援手可能就会变成将一个人从生死线拉回的推手。阿佳拉回忆道:“去年夏天有一个从内地的来的小伙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要走青藏线,在这里吃完饭,便继续上路了,临行前他加了我的微信。大约是晚上十点左右,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他发的一条微信,‘救命啊……救命啊…..’这是一条求救信息,我急忙回拨回去,却怎么也打不通,就开始和弟弟开着车在道路旁寻找他的踪迹,过了很久,我们在国道旁看见一辆自行车,而他人就晕倒在不远处,我急忙把拿的氧气袋给他,还给他喂了一点糌粑,他逐渐苏醒,后来他在我们家呆了好几天”;阿佳拉还在16年前救助过两个从西藏被拐卖到此处的小孩,当两个的孩子的父母坐着警车来到不冻泉看到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时,流着泪一直抓着阿佳拉的手说着感谢,那场景至今使她历历在目……在阿佳拉20多年守护在这里的日日夜夜里这样的故事时有发生。
 

  2010年阿佳拉为玉树地震灾区送去救灾物资。

  2010年,在家乡地震时,她也第一时间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商量,拿出40万买了当时急需的食物和衣物,亲自运往了灾区。在有限的时空里,过无限大的生活,从不放弃对生活的一颗赤诚之心。应该是阿佳拉最真实的写照了,那种积极向上的正能量,会使你只要在她的身旁就倍受鼓舞。
 

  文尕和他的队员们。

  现在文尕站长已经快到退休的年龄了,说到自己20多年没有回去的家乡时,他黝黑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陶醉的神情,仿佛那片美景就在眼前。而说道退休以后是否还会回来看看时,夫妻俩看了看对方,坚定地说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退休以后每年都要回来看一看这片奉献了他们全部青春的4.5万平方公里的热土,来看一看几乎印在文尕站长脑海中的这每一座山、每一片湖、每一条河,来看一看他们最爱的野生动物——藏羚羊。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文尕站长用20多年的坚守,生动地诠释着“可可西里的坚守精神”,换来了可可西里如今的宁静。而“阿佳拉”也用20多年的守护,无言地描绘着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感,最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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