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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徽荣耀(十九)

来源:群众出版社福尔摩斯探案俱乐部 作者:鲁艺兵 黄赤橙

“铁人”是怎样炼成的——记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

交通大队机动中队副中队长刘五桥

汉水,她的波涛亘古不变地从秦岭南麓流向长江,在河口附近冲刷出千里沃土。一个叫蔡甸的城镇就坐落于此,这个曾被称为汉阳县的古郡已经存续了数千年,是钟子期的故乡,被誉为知音故里。每次回到老家,刘五桥都会感慨不已,原以为自己要在这座江边小镇待一辈子,却因为机遇走进了大城市,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每次站在汉水边,他那黝黑的脸上总会泛起微笑,往昔的回忆就像溅起的浪花一样,点点滴滴飘至心头。

正如其名,刘五桥排行老五,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他的出生并没有给家人带来太多的喜悦,在那个每天为粮食发愁的年代,多了一张嘴,就意味着给这个家庭多带来一分困难。没等坐好月子,刘五桥的母亲就下地干活儿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能让丈夫安心工作,为了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用柔弱的身躯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家虽清贫,但五个孩子却被她教育得善良懂事。

在刘五桥的童年记忆里,忍饥挨饿一直是家常便饭,家里只有三亩薄田,养活一大家子人谈何容易。上世纪70年代初,他的父亲在军山乡粮管所当所长,在那个特殊年代,这是个多么令人羡慕的岗位,很多亲戚朋友找到他父亲,希望多分一点儿粮票,但都被他拒绝了,有人背后戳他脊梁骨,他也不为所动。

“爸爸,我饿!”看着儿女们渴望的眼神,还有那一张张饥黄的小脸,这个坚强的汉子的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孩子们,爸爸也饿,现在全国人民都饿,现在我们只有熬,熬过去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去厨房煮了一锅沸水,再撒上几把炒米,这成了敷衍孩子肚皮的“美食”——炒米汤。

“又吃炒米汤,又咸又硬,不好吃!”刘五桥仗着自己是老幺,敢和爸爸顶撞,“邻居虎子说你管着面和肉,我要吃肉丝下面!”

父亲蹲下身,抚摸着刘五桥的小脸说:“五啊,不是爸爸心狠,爸爸管的都是国家的东西,如果拿回来给你们吃了,爸爸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百姓啊!”

40多年过去了,父亲当时的话还萦绕在刘五桥耳边。他还清晰地记得,1980年父亲退休时,用自己的存款买了15根楠竹,准备拿回家做篾片搭大棚,这就是父亲工作几十年的全部积蓄。

天不假年,父亲退休一年后就永远离开了他们,当时刘五桥还只有11岁。那天晚上父亲瞪大眼睛望着糊满报纸的天花板,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心肌梗死残忍地夺走了他的生命,刘五桥一直记得当时的情景。虽然父亲陪伴他的时间很少,但他的教育却影响了刘五桥一辈子。

“不能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百姓!”父亲的信念被刘五桥继承了下来,成为他从警生涯中不变的坚守。23年来,他始终奋战在交通管理一线,尤其是担任武昌火车站警务区警长后,面对辖区人流量大、车流量大、管理难度大的复杂局面,团结带领区队民警依法严管,动真碰硬,取得了良好成绩,为维护武昌火车站地区交通秩序、提升武汉城市形象作出了贡献。他曾荣立个人一等功1次、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获评“全国优秀人民警察”、“湖北最美警察”、“荆楚楷模”、全省“百名好干警”等荣誉称号,并在2017年5月被评为“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

 

一天工作18个小时的“铁人”

刘五桥当过兵,对自己的警容有着苛刻的要求,每天皮鞋都擦得锃亮,打开他办公室的鞋柜,里面清一色都是军用黑皮鞋。“普通皮鞋不经穿,”刘五桥说,“工作这么多年来,我穿破的皮鞋可以装满一个编织袋。”

在武昌火车站工作的八年间,刘五桥赢得了“铁人”的称号。武昌站列车班次发(到)站有四个高峰期,最早5点,最晚19时30分,都恰好与交通高峰重叠,加剧了拥堵。这就注定刘五桥每天早晨要5点前到岗,一日三餐都要在马路上完成。

“上午5点到岗,就要在出站口查黑车,”刘五桥向笔者讲述他一天的工作内容,“8点左右到航海客运站指挥大客车排队进站,有的客车司机不守秩序插队,把紫阳东路堵死了,我就要跑过去疏导。有时一天要来回走十来趟,这要是土路,早就被我走成了槽!”

每年春运,是刘五桥最忙的时候,仅火车站站前路口人流量就在40万人次以上。面对黑压压的旅客,交警疏导过节人流全靠步行,经常以每天13个小时的饱和度来工作,最长一天达到18个小时。他们每天要为成百上千的旅客指路,有的工作人员一天下来喉咙疼痛难当,就在手持电台上贴一张写着“喉咙痛”的纸条,向问路的旅客展示。但刘五桥不允许自己这样,哪怕他说不出话来,他也会用手势和地图向旅客指路。“在鱼龙混杂的火车站,群众能相信的往往只有警察,我们穿着这身警服,就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刘五桥说。

他的话有没有夸张成分,这点湖北电视台的一名肖姓记者最有发言权。有一年国庆节,台里派他跟拍刘五桥,见惯了交警执法的他起初不以为然,但跟了刘五桥一天后,他瘫倒在椅子上直喘粗气:“刘队长,你这‘铁人’真是名不虚传,走了一天的路,难道你不累吗?”

“累啊,”刘五桥笑着说,“人都是肉长的,哪有什么铁人,只不过我的责任太重了,只能咬着牙硬扛,长年下来就习惯了。”一句话说得记者肃然起敬。

2016年7月5日,因夏季汛期,紫阳东路积水难退。正在路口执勤的刘五桥远远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涉着水向他驶来。刘五桥高呼:“不要过来,水深,退回去!”可司机依旧勇往直前,没走到一半就熄火了,水位已经完全淹没轮胎。打不开车门的女司机蹲在座椅上非常惶恐,不停地打电话求救。刘五桥大声向车内喊话:“您先别急,要踩刹车,挂空挡!”他赶紧跳到一米多深的水里,和四位好心群众合力推车600米,救出了被困司机。

大雨还在下,又有一辆面包车被困了,刘五桥涉着齐膝深的水,和司机一起推车……6个小时过去了,他协助推移出16辆抛锚车,解救被困旅客近200人,捡拾机动车车牌38块。不少围观群众拿出手机,拍摄他工作的场景,发上微博,赢得了网友的一致点赞。

死亡曾与他擦肩而过

刘五桥不怕死,这是武昌分局车站派出所所长对他的评价。面对交通违法行为,刘五桥敢于动真碰硬,遇到暴力抗法的当事人,他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2015年3月20日8点10分左右,刘五桥发现中山路张之洞路口50米处,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车牌被黑布遮挡。刘五桥示意车辆停车,司机突然加油用车头顶向刘五桥,同时往右急打方向盘,车辆猛烈地从他身体左侧擦过。

嗖的一声,越野车的左翼子板和反光镜猛烈地摩擦刘五桥的左手臂和小腿,他瞬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低头一看,裤腿都被磨破了,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渗出。

“这个司机肯定有问题,不能放过他!”刘五桥心里闪过电光火石的念头,人已经冲向停在路边的警车,他忍着疼痛发动车子,向越野车逃逸的方向追去。

看见有警车追上来,越野车慌不择路,左右乱窜,在拥堵的道路上,最高时速超过了60公里。刘五桥驾车紧随其后,咬住他不放,一路跟到了梅家山立交桥下,在拥堵的车流中,越野车连撞两车,最终被警车逼停。

事后,肇事司机接受了处罚,并诚恳地向刘五桥道歉。他心悸不已地说:“刘队,你的气势把我吓到了,当时我只有逃跑一个念头,大脑一片空白。”

当天晚上,刘五桥带着伤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就不愿动弹,他的妻子一边帮他上药,一边抹着眼泪:“你还以为你在当兵啊,这么拼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还舍不得收我。”刘五桥打着哈哈,向夫人赔笑脸。

谈起自己的军旅生涯,刘五桥就充满自豪感:“我当时是侦察兵,经常要深入敌后,干的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惊险,以至于每次梦见那24个车轮,还会从梦中惊醒。

事情要从2016年秋天的一个傍晚说起,那天刘五桥正在站前路执勤,突然接到电台呼叫,有一辆平板大货车冲过交警拦检,从大东门方向驶来。刘五桥想都没想,就走到马路中间准备拦车。几分钟后,那辆冲岗的货车就来到刘五桥面前,他面向货车伸出立掌,用标准的手势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当时在附近疏导行人的志愿者王大姐清晰地记得那一幕,货车司机一边在驾驶室里点头,一边慢慢减速,车辆缓缓地慢下来,但在车头距离刘五桥仅有几米时,车辆又开始加速了。

“刘队长小心!”王大姐吓坏了,扔下手里的小红旗大叫起来。

只见刘五桥一边飞快地向后退去,想与车头拉开距离,一边向车头右侧躲避。那一瞬间,货车的保险杠从刘五桥身边擦过,他被带了一下,整个人转了360度。半人高的车轮一个接一个从他面前滚过。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事后他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最终大货车被民警截停,司机被抓获,刘五桥查看嫌疑车辆时,仔细数了车轮的数量。

24个车轮,他心里暗自庆幸,如果当时躲闪不及时,估计自己已经成了一堆肉泥。

“交警也是个危险的工作,”经历了这件事,刘五桥对自己的职业有了新的认识,“站上路面就如同上了战场,不拿出点儿不怕死的精神,还真镇不住邪!”

 

吃软不吃硬的“刘黑子”

刘五桥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说话风趣幽默,他老是自嘲自己的肤色:“年轻时还是挺白的,那时候小伙子叫一个精神。自从做了交警,是‘老鸹(乌鸦)钻烟囱——越来越黑’!”

在武昌站工作久了,不少人喜欢叫他“刘黑子”,这是盘踞火车站多年的黑车司机给他取的诨名,一是嘲笑他皮肤黑,二是说他像黑脸包公一样,一点儿人情都不讲。自从2009年当上武昌站警务区警长后,他重拳治理火车站周边的黑车、摩的、强行揽客等乱象,不少黑车司机贿赂他,也有人威胁他,刘五桥都不为所动。

一次,一位黑车司机看到刘五桥要查扣他的车,气急之下一口咬住刘五桥的左手,两人僵持几分钟后才分开,但刘五桥的手早已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至今受伤的手指仍无法伸直,落下了病根。

就是凭着这股子狠劲,原本乱象丛生的武昌火车站变得井然有序,黑车泛滥的情况得到了有效遏制,黑车司机私下里都说:“刘黑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好别去惹他!”

交警武昌大队大队长冯崇湖与刘五桥共事多年,对他的秉性最清楚:“刘五桥是个犟脾气,但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其实心肠很软,要是谁真的有困难,他总是义不容辞地出手相助。”

2016年2月14日晚,时逢情人节,刘五桥正和同事在火车站周边查酒驾。这时一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驶来,隔着车窗都能看到司机一脸红光。

“您好,请放下车窗,配合我们进行酒精检测。”刘五桥拦下面包车,向司机敬了一个礼。

司机一脸为难,不断向后排乘客说着什么,这时,从后排下来一个大汉。他浑身酒气,走到刘五桥面前俯视着他,嘴里的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我是喝酒了,我又没开车,你警察欺负我们老百姓,算什么本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粗壮的身躯挤着刘五桥。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要检查的是司机,跟你没关系,请你让开!”刘五桥义正词严的话语吸引了过路群众,现场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目睹了事件经过,纷纷责备司机不懂事。

司机有点儿慌了,向坐在副驾驶位的老母亲耳语了几句,老人突然双眼翻白,双手扭曲,从车座滑落到地上不停抽搐。

“我母亲犯病啦!”司机大喊道,“我母亲有癫痫,必须马上送医院,不然有危险!”

刘五桥顶着群众的指指点点,俯身查看老人的病情,当他看到老人眯着眼睛偷偷观察周围情况时,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打电话给120,叫一辆救护车来,”刘五桥对协警说,他又转向司机,“但是你现在必须做酒精检测,没有商量的余地!”

面对强硬的刘五桥,司机只好乖乖对着酒精测试仪吹了气,刘五桥一看,110mg/ml,已经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看到儿子要被带走,躺在地上的老人突然爬了起来,她拉着刘五桥的手说:“我刚才是心疼儿子才演了这场戏,但我是真的有癫痫,这次儿子带我来武汉就是来治病的啊!”

看着老人递来的病历,刘五桥顿时心软了:“老人家,醉酒驾车害人害己,我不能纵容这种行为,过会儿您坐救护车,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病的钱我可以帮您垫上。”一番话说得老人惭愧不已。

后来,刘五桥还提着水果,专程到医院看望了这位老人,得知老人一家来自河南农村且家庭条件困难时,他还在老人枕下塞了五百元钱。

作为一名执法者,必须要忠于法律,但面对法与情的纠葛时,刘五桥总是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尽量帮助群众,维护他们的尊严。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庄严承诺!

 

一心爱民的“暖男”交警

为了照顾家庭,刘五桥的妻子没有去工作,他的工资就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儿子正在上小学,学费、培训费……这些支出常常让他囊中羞涩,一家人过得并不宽裕。尽管如此,刘五桥经常在工作中仗义疏财,这也让他赢得了“暖男”交警的称号。

腊月的一天,晚上8点,室外下着大雪,刘五桥结束一天的工作,换完便装准备回家。经过候车厅时,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三岁的儿子向他求助:“可以买包方便面给孩子吗?”

看到这对夫妻和孩子饥寒交迫的模样,刘五桥心有不忍,带着他们来到站内的小超市里,自己掏腰包买了200多元吃的用的给他们。

刘五桥常说,在火车站工作时间久了,见惯了世间百态,不少困难群众拖着大包小包,离乡背井只为混一口饭吃,穷苦出身的他常常感同身受,帮助群众渐渐成了刘五桥的习惯。在武昌火车站工作的八年间,他收到锦旗90余面、感谢信60余封,他以爱民为民的实际行动为武汉交警树立起了良好形象。

2015年春节前夕,刘五桥正在站内巡查,远远看见一个小女孩儿,只身一人,提着一个装了几件衣服的塑料袋,无助地四处张望。

“小姑娘,你在这里转了半天了,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刘五桥主动上前询问道。

“没有,我一个人出来的,我和家里人吵架了,我要去广东找我的网友,警察叔叔你能把电话借我打一下吗?”小女孩儿怯生生地嗫嚅道。

刘五桥仔细询问得知,这个女孩儿13岁,是嘉鱼县人,这天是她的生日,本来父母答应给她钱,让她请同学吃饭,但由于她家十分拮据,一时拿不出钱,女孩儿觉得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刘五桥向女孩儿的网友打了电话,对方一听是警察,马上挂断了电话。

看着女孩儿稚气未脱的脸,想起和她年纪相仿的儿子,刘五桥内心充满了心疼和担忧:“我年龄可以做你父亲了,你听叔叔一句话,你那网友很有可能是骗子,你父母现在肯定焦急地在找你,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做父母的哪个想让自己的儿女失望呢?”刘五桥动情地说着,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何尝不是为了工作,疏于对孩子的陪伴和关怀,内心涌起一阵自责,他的眼眶湿润了。

刘五桥联系上了女孩儿的父母,又带她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还买了一个洋娃娃送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个多小时后,女孩儿的父母赶到了武昌站,千恩万谢地感激着刘五桥。

像这样的救助不计其数,刘五桥自己也记不清了。每当他执勤巡查时,有不少小商贩、驾驶员、行人为他送水送伞,热情地朝他打招呼。他也特别喜欢与群众在一起,有时下了班换了便装,还会与火车站广场上的清洁工、志愿者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他用自己标志性的蔡甸口音,一个接一个地抖着包袱,常常惹得大伙儿哈哈大笑,忘记了工作一天的劳累。

一次,一位女同志找到正在广场执勤的刘五桥,焦急地向他求助:“我的丈夫肾结石发作了,我们拦不到的士,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吗?”刘五桥马上通过电台呼叫同事,将站前路口的交通灯调成红灯,自己开着警车载上夫妻二人直奔医院。

在路上,患病男子疼得大声呻吟,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表情十分痛苦。他的妻子一边哭一边安慰他,显得束手无策。刘五桥一边开车,一边想尽办法转移病人的注意力,情急之下,他想起上午从同事那儿听来的一个笑话。在刘五桥眉飞色舞的演绎下,那名男子居然被逗得笑了起来,痛苦的表情逐渐舒缓了。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医院,病人终于得到了有效救治。

“我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从警23年来,刘五桥始终保持着爱民的情怀,不忘初心,真情付出。他说,只有在工作中全心全意为民服务,内心才会感到真正的幸福。

 

家庭是他温暖的港湾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刘五桥作为老幺,从小就颇受父母偏爱,懂事的他也十分孝顺,父亲去世后,母亲和哥哥姐姐就成了他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刘五桥从部队退伍后,为圆自己的警察梦,毅然参加了招警考试。大哥对此十分支持,不仅为他找来复习资料,还让嫂子给他做好吃的。成绩公布那天,姐姐非要陪他去看成绩,刘五桥骑着自行车,载着姐姐就出发了。临行前,他的母亲端了把小板凳坐在门口,望着姐弟俩渐行渐远,眼里充满了期盼与不安。

在路上,姐姐的裙子绞进了车轮里,从车上摔了下来,小腿擦伤了一大片,刘五桥心疼坏了,赶紧让姐姐回家休息。

“我一定要去,”姐姐执拗地说,“不看到你当上警察,我心里不踏实。”

刘五桥拗不过姐姐,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前往汉阳王家湾车管所,没待走近,就看到公布成绩的红榜贴满了一整面墙,旁边围满了人,刘五桥感觉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姐姐快步挤进人群,从第一名逐一往下寻找弟弟的名字。刘五桥则去看淘汰名单,一边看一边祈求老天爷,不要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里面。

“没有!”刘五桥兴奋了,又仔细看了一遍,淘汰名单里还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就在这时,他的姐姐大叫起来:“老五你快来看,你的名字在这儿,你考上了!”

那一刻,刘五桥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自己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在1000个招录名额里,他考进了前100名,姐弟俩手拉着手庆祝着,此时他只想快点儿回到家中,把这个好消息与母亲分享!

等到全部手续办完,坐车回到蔡甸老家,已经是晚上7点。远远地,刘五桥看到母亲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小板凳上翘首以盼。那一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哭得像个孩子。他太了解母亲了,她一定是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回来。

“妈,我考上了,”他拉着妈妈的手,“你吃饭了吗?”

“没等到你的消息,妈吃不下啊!”

母子俩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尽情地分享着喜悦。多年以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刘五桥还是会流泪。母亲,永远是他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长兄如父,自从父亲去世后,刘五桥的哥哥们就成了他的榜样。在刘五桥当兵前,他的二哥在老家的汉阳一中当班主任,学校分了两间12平米的集体宿舍给他,可是二哥和二嫂却把厨房搭在走廊上,两人挤在一间房里,另一间房则免费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住。

“这些穷学生都来自偏远农村,马上又要高考了,让他们住在这里安心复习,是我作为班主任的责任。”二哥的话令刘五桥感到敬佩不已。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刘五桥从警后,一直在学习二哥无私奉献的精神,逐渐形成自己做人的准则。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每当听到这些关于亲情的歌曲,刘五桥总是会格外感伤,时间总是那么无情,让母亲渐生华发。2016年,在武昌分局举办的“身边人讲身边事”活动中,刘五桥的同事深情地讲起刘五桥的种种事迹,当大屏幕上出现老母亲的画面,坐在台下的刘五桥忍不住流泪了,坐在他身边的同事也被他真挚的情感打动,纷纷安慰他。

“我说不来参加的,看了这些我受不了。”刘五桥抹着眼泪说。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却对家庭有着深深的愧疚。一年到头,刘五桥陪家人的时间太少了,哪怕是大年除夕夜,他也要钉在岗位上,守护着归心似箭的人们踏上返乡的旅途。其实刘五桥也想回家,想陪家里人吃一顿像样的团圆饭,想陪儿子一起放烟花,想为老娘梳梳头捶捶背,可是这八年来,始终难以如愿。

刘五桥的默默付出,一直被组织看在眼里,他也赢得了自己应得的荣誉。5月19日,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立功集体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刘五桥荣获“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荣誉称号,并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接受了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接见!那天晚上,刘五桥的家人都守在电视机旁,希望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刘五桥的身影。当看到他与习近平总书记握手的一瞬间,全家都沸腾了,母亲和姐姐相拥而泣:“老五有这一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5月23日,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天还没有亮,刘五桥就如平常一样,和同事们一起来到武昌火车站执勤岗上,哨子、指挥旗、电台……经过简单的装具整理后,他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就是刘五桥,一个荣誉等身的英雄模范,一个不忘初心的普通交警。从警23年来,他以忘我的精神默默付出着,在平凡的岗位上奏响人民公安无私奉献的进行曲,他的故事仍在继续。

加油,刘五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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