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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热爱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朱小花

——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

指挥中心教导员毛素龙

天边有一棵大树

那是我心中的绿荫

远方有一座高山

那是你博大的胸襟

我要树下树下采撷

去编织美丽的憧憬

我要山下山下放牧

去追寻你的足迹

……

这首《天边》在男中音歌唱家廖昌永的深情演绎下,温暖又豪迈。歌声里,流淌着赤子追寻梦想的执着情怀,也传递着游子浓浓的故土乡愁;歌词里,有家乡的远山和绿荫……这是警官毛素龙最喜欢的一首歌。

毛素龙出生在浙西山区衢州,那里有绵延的大山、无垠的竹海,还有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转眼,离开家乡已经15个年头,当年那个奔跑在山间的俊秀少年,如今已是全省网络安全领域的行业翘楚。

站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指挥中心14层办公室的窗前,迎面的风吹落了指间香烟的灰烬,此时,那些曾经的岁月仿佛又回到了毛素龙的眼前……

故乡的风,是一支清远的笛

16岁之前,毛素龙是在衢州的乡下度过的。父母忙于生计,没有时间管他。放养的孩子像一株木棉自由恣意地生长,山野的清风、林间的溪流,那些无拘无束的时光,给予了毛素龙阳光、爽朗的性格和一颗探寻、求索的心。

在当地,初中毕业,是人生的分水岭。读书好的孩子,继续升学;读书不好的,跟着家人学做生意。毛素龙对生意没有兴趣,而读书对他来说,是最快乐的事情。虽然他不是一个特别用功的孩子,但是他的成绩很好,这很“气人”。别看平时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众兄弟嬉笑打闹,没个正形,然而,每逢大考,他依旧还是那个羡煞旁人的学霸。

2002年,毛素龙初中毕业,考上了当地一所不错的高中。也就是这一年,因暑假的一次偶然机会,毛素龙第一次接触电脑,开启了他此后与互联网世界的不解之缘。那天到街上闲逛,经过一个卖书的地摊儿,毛素龙随手拨开一堆旧书,一本题为《数字化生存》的书,引起了他的注意。翻了几页,他震惊了。这本书大胆预言了数字科技将对人们的生活、工作、教育和娱乐带来的各种变化,它展现在眼前的,是全新的未来和世界的潮流走向。几年之后,毛素龙发现,在作家韩寒的成名作《三重门》里,也提到了这本书。多少人把这本书的中文译本形容为科技世界的一声惊雷。没有谁知道,当年的这一声惊雷,同样也将一个浙西少年从懵懂中唤醒,并引向了一个神奇、炫目的互联网的世界。

读完这本书,毛素龙第一次走进了市里的网吧,学会了使用聊天软件、搜索引擎,知道了“千年虫”“乔布斯”“比尔·盖茨”,这让他很是激动。回到家,从父母亲那里要来了一笔“巨款”,拥有了人生第一台电脑。

从此以后,《电脑报》《电脑爱好者》之类的报刊,再也没有离开过毛素龙的生活。从这些报刊里,毛素龙接触了更多关于互联网的前沿知识,了解到更多世界有名的网络大咖及黑客的传奇故事,少年的梦想在潜移默化中悄然萌芽。

高中生活,是最艰苦也是最充实的三年。毛素龙在完成高中课程的同时,凭着内心的热爱,自学了计算机软硬件和程序设计等课程。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班上很多成绩优秀的同学,都填报了最热门的大学和最具就业优势的专业。当时父母希望儿子填报浙江省内的公安类院校,毛素龙一直在全国公安院校的填报目录里寻找与网络安全技术相关的专业。

幸运的是,在那个网络信息技术还未普及的年代,南京森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独家开设了我国首个网络安全专业,得知这一消息的毛素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将刑事侦查与网络信息技术完美结合的具有行业前瞻性的新兴专业。

出发,在破晓的火车轰鸣里

2005年9月,怀揣梦想的毛素龙背上行囊,踩着黎明前薄薄的露珠,挥别父母,走出大山,踏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这一走,他的人生从此与“网络安全”这四个字紧密相连。

毛素龙的警校生活是从一部电影开始的。军训的时候,南京森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组织新生们一起观看《我的儿子是警察》,这是一部讲述公安英模王建峰生前事迹的影片。1999年,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王建峰在执行110处警任务时,不幸牺牲,后被公安部追授“二级英模”称号。这部感人至深的电影打动了年轻的毛素龙,树立了一个警校学子最初的职业观与人生观,同时,也让他记住了通州这个江海小城。

从大学一年级开始,毛素龙就加入了学校的计算机社团,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与师兄弟们共同参与一系列公安软件的研发、电子数据取证技术研究、相关专业网站的搭建等课题。三年的警校生活,除了上课和训练,毛素龙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泡在了学校的电脑机房和图书馆里,心无旁骛地沉醉在浩瀚的互联网世界里。正因为那是自己的兴趣所在,所以辛苦也成了一种享受。

警校期间,毛素龙已经成功开发了“智慧查控系统”、“网络版公安笔录制作系统”、“警务工作平台”等公安实战软件,并获得国家软件著作权。而最让自己引以为豪的毕业设计,却是在梦里成形的。

大三寒假回家的火车上,毛素龙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毕业后当了一名警察,在巡逻的时候,救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但是他并不认识它的种类。梦里的他想到一个点子,能不能设计一款软件,只要选择鸟禽的身形特征,系统就能自动比对数据库里的信息,将鸟禽的品种准确识别出来。想到这里,梦里的他一阵激动,醒来,赶紧从铺上翻身坐起,把创意提纲记在了随身的火车票上。经过一个寒假的修改,论文完成;大三的第二学期,这个名为“鸟类识别系统”的软件也在老师的指导下设计完成。这个毕业设计,获得当年江苏省优秀毕业设计一等奖。

毕业前的最后一堂课,依然是电影《我的儿子是警察》……电影结束,字幕升起,毛素龙和那些即将奔赴各地、走上警察岗位的师兄弟们流下了滚滚热泪。

恰巧,这个时候,通州区公安局来学校招警,系里的老师向通州公安政治处的领导推荐了成绩优异的毛素龙。

2008年7月,毛素龙放弃了其他的选择,追随着英模的足迹,成为通州公安的一员。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十年了。

十年间,毛素龙从通州区公安局一名普通网警,成长为通州区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副大队长,也是全省知名的网络安全侦查业务专家、法治专家,参与了多起在全国都有重大影响力的网络犯罪案件的侦破工作。由于工作成绩突出,毛素龙多次获得各级公安机关嘉奖、先进个人、标兵、三等功等荣誉,办公室的荣誉证书摞起来,和9岁的大儿子毛毛的个头儿差不多高。

是啊,这些年,毛素龙从未停歇,一直在路上。

2018年春节前,毛素龙和网安大队的战友们破获了一起网络盗播大案,20多名犯罪嫌疑人在北京被抓获,总案值数千万元。在同类型的案件中,如此精准而完美地实现了对网络犯罪的一次性全链条打击,这在我国尚属首例。

这个案件,居然是毛素龙自己找来的。

2018年元旦过后,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在外地工作的人们陆续回乡,街上的行人比平日里多了起来……

休息日,毛素龙在家附近的商业街上闲逛。作为一个电子产品的狂热发烧友,毛素龙向来喜欢去这条街上的手机店、音像店转转。走进一家手机店的时候,柜台边挂着的一长串印刷精美的手机APP会员卡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拿起一张看了看,这款名为“乐尚视界”的卡片上面集中了当今国内最全的主流视频网站的LOGO(商标),听店主说是新出来的视频APP卡,刮开卡上面的密码,登录卡上的手机APP账号,无需官网注册就可以免费观看包括腾讯、爱奇艺、优酷等12家视频网站的综艺、电视剧、电影等海量会员收费节目。这是店主针对本店老顾客的一项优惠,只要消费达到一定额度,添20块钱便可获得这张价值千元的视频卡。毛素龙一听乐了,这也太方便了,作为老主顾,他也买了一张。

回家,根据卡上的密码,登录了几个视频网站,无需会员费用,真能免费观看节目。

出于职业习惯,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毛素龙拨通了腾讯、爱奇艺等公司的电话,经确认,该款APP并未获得相关授权。第二天,腾讯公司安全部的两名网络技术专家坐飞机赶到通州,向毛素龙所在的网安大队报案。

由于该案涉案人数广、取证工作量大,且需要过硬的技术支持,2018年1月中旬,南通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通州区公安局以及毛素龙的母校南京森林警察学院联合成立专案组,抽调精干警力、动用公安院校数十台专业设备和警力对该案进行侦查和信息研判。在腾讯公司安全部技术团队的协助下,经过十几天夜以继日的奋战,毛素龙和专案组成员们通过最新的网格技术手段,逐渐梳理出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及核心成员信息,明确了该犯罪团伙的作案方式与手段。

犯罪嫌疑人李某于2016年12月在北京朝阳区成立了一家由20名销售和技术人员组成的科技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指使员工研发了一款破解主流官方视频播控平台的软件,通过解析视频真实地址对一些网站的正版视频资源进行盗用,达到用户在非会员的情况下也能观看会员视频资源的目的。由于作案手段隐蔽,虽然该软件突破了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验证机制,但多数权益受损企业直至案发仍毫无察觉。此后,李某及同伙将该软件包装成“酷世界”“乐尚视界”“橙子视频”“爱尚视频”四款手机APP,通过代理商将电子卡制作成实体激活卡,在全国各地的多家网络终端销售市场、手机维修店以及网店推广售卖。直至案发,短短半年时间,该团伙发行实体激活卡逾2000万张,发展活跃用户360余万,非法获益巨大。

取证完成后,2018年2月6日,毛素龙带领专案组民警30多人,奔赴北京市朝阳区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经过20多个小时的摸排蹲守后,2018年2月7日上午,在朝阳区的一幢CBD大楼内将犯罪嫌疑人李某、张某、王某等9名嫌疑人抓获;此后的两个月里,核心代理商汪某等8名犯罪嫌疑人也陆续归案。随后,毛素龙又带人远赴广西南宁,将专门为该APP提供技术解析的犯罪嫌疑人郑某抓获。

前后历时数月,专案组在北京、山西、广东、广西、江苏等地摧毁工作室和核心代理店11个,扣押非法实体激活卡10万余张,缴获作案服务器81台,关闭非法解析通道8条。

这是南通警方破获的首个非法解析视频播控平台黑色产业链的案例。这一次,毛素龙在江苏省及至全国,一战成名。这一网络大案的成功破获,是网络信息安全领域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国内打击网络侵权的一个重大飞跃。

毛素龙参与的大案要案有很多,过去,取得案件的胜利,主要是靠旷日持久的疲劳战、耗神费力的消耗战;而如今,时代更需要的是充满技术含量的科技战、信息战。在不断的专业学习和对以往侦破成功的案例进行分析研究的基础上,毛素龙总结提炼出了一套独门“网络侦查技术战法”,曾多次在内部行业交流会上,结合实际案例,为市级、省级等同行进行现场演示。

2011年4月,毛素龙和同事在日常网络信息汇总与研判工作中发现,男子孙某,未经网络游戏《热血传奇》的版权所有人上海盛大网络有限公司的授权,在其位于南通的暂住地私自架设网络游戏《热血传奇》服务器,并通过网络结算平台非法向玩家收取费用。数月间,孙某通过经营《热血传奇》私服非法牟利近16万元。毛素龙和同事耗时一个月,运用多种网格科技手段取得了孙某大量确凿的犯罪证据,并将孙某抓获归案。

不过案件到此并没有完结,在对此案进行了更深入的追查后,毛素龙发现,孙某的身后,还另有他人在为其提供支付结算业务及资金通道。在充分做好前期侦查工作后,毛素龙带队先后四次远赴浙江杭州、四川成都等地,将该案交易链犯罪嫌疑人共20余人悉数抓获,并迅速远程锁定上百台用于作案的电脑,从中取得第一手交易罪证,成功打击了从前台运营到后台服务的一整条游戏私服产业链,总案值上千万元。

网络时代的到来,给人们工作、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但同时,也有些人,利用网络世界虚拟隐蔽的特性,进行恶性犯罪。不过,无论这些犯罪分子隐藏得多深、手段有多狡猾,终究逃不过毛素龙的“火眼金睛”。

2016年4月29日,平潮镇一店面房内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两人身上均有刀伤,地上有大量血迹。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二人像是因情感纠葛,互刺身亡。随后,刑侦人员在周边展开调查走访,同时,毛素龙对死者遗留在现场的手机和店内的电脑进行技术解析。通过详尽的信息汇总和数据研判后,毛素龙发现,男死者韩某与身为店员的女死者张某平日里并无交集,倒是店主叶某与女死者张某的信息往来十分频繁。在店里的电脑上,毛素龙还找到了叶某近期浏览“暗网”的痕迹。经过20个小时的奋战,毛素龙和同事终于初步厘清了案子的来龙去脉。随后,专案组迅速锁定了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孙某,并于次日在徐州开往济南的列车上将孙某抓获。这样一个棘手的杀人案件在24小时内被破获,当地群众都对参与破获的民警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年,毛素龙在侦查破案的实战中潜心钻研网上作战技法及电子证据固定技巧,经过长期的学习钻研与探索实践,一直站立于网络安全领域的前沿。在灵活运用信息化技术手段的同时,毛素龙还总结设计出了多种大数据侦查分析算法和线索智慧分析研判模型,并将这些科技手段切实地运用到侦查破案中去,破获了各类型的疑难案件。

近年,随着电子支付手段的普及,支付宝、微信等手机支付方式大大方便了人们的生活,同时,也滋生出形形色色的以此为媒介的网络诈骗案件,很多无辜的人,一夜之间被骗走积蓄,有的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社会影响十分恶劣。

2018年4月的一天凌晨,通州区一名服装厂女工在网上被人骗走11万元血汗钱后,企图服药自杀。

接到报案后,毛素龙和同事火速前往现场,了解案情。看到受害人年迈的父母和不谙世事的幼子,毛素龙痛心不已,他拍着胸脯向战友们保证:要以最快的速度侦破此案,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通过对相关线索的分析,毛素龙半个小时内精准还原了案件的经过。

被害人在一个QQ群里看到一则招聘网络兼职“刷单”的广告,开价不低且工资日结。看到这样的信息,家境贫寒的被害人加了广告上的QQ号码,开始了她的“刷信誉”兼职。

随后,这位“客服”将一个网络链接通过QQ发送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按照他的要求购买商品,然后承诺依据其购买的商品返还本金和佣金,买的商品越多,返还的佣金就越多。

开始,被害人按照“客服”要求买了3件商品,一共324元。付款成功后,被害人把订单号截屏发给“客服”。不久,被害人的支付宝账户如约收到了324元返款,外加15元的佣金。看到此项兼职返现如此守信用,受害人再次申请“任务”。第二单,“客服”再次发来一个网络链接,让受害人买10件价格昂贵的商品,佣金不菲。这一次,按要求完成任务后,受害人却没有收到返还款和承诺的佣金。“客服”称此任务共三单,需在另外两单都完成的情况下才能结现。受害人又按照其要求再次购买商品。此后,“客服”又以类似理由不断诱骗受害人购买更多商品,直到“客服”无法联系时,受害人才慌了神,而此时,11万元的血汗钱已经打了水漂……

类似的网络诈骗,后台信息量巨大,靠人力理清线索需要几年的时间。常年在侦破网络案件一线的毛素龙与国内各个互联网巨头的网络安全技术团队早已建立了畅通有效的合作渠道,结交了许多网络安全领域的专家。破案心切的毛素龙动用了身边一切能用上的行业资源,短短数分钟内,分散在杭州、上海、北京和深圳的互联网巨头公司的网络安全技术专家协同作战,迅速展开了网上信息的梳理与汇总。最终,专案组在数千万条数据里,及时捕捉到犯罪嫌疑人在两年前因一个简单的操作失误而留下的细微痕迹,并以此为线索,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将隐藏在海量网络信息数据中的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和犯罪证据挖掘了出来,初步确认了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和犯罪窝点的方位。

当晚,毛素龙在区局领导面前发了狠誓:“案件不破我就不回来了!”之后,毛素龙带队直飞福建安溪山区,抓捕犯罪嫌疑人。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确定了犯罪窝点的位置。毛素龙一行人乔装改扮,租用当地牌照的车辆趁着破晓冒雨上山。通过微型无人机进行地貌勘察后,发现该地山势险峻,窝点四周有狼狗把守,贸然实施抓捕风险太大,于是毛素龙一行决定在窝点附近伏击守候。夏天的闽南山区,闷热潮湿,山林间虫蛇出没,条件异常艰苦。蹲守了两天一夜之后,于傍晚时分,在犯罪嫌疑人下山的路上,毛素龙和战友将该诈骗团伙6名成员悉数抓获,并在作案窝点附件成功起获用于作案的笔记本电脑6台、手机15部,以及大量银行卡等其他作案工具,追回赃款15万余元。

除了这些大案要案外,在毛素龙侦破的网络案件中,最常见的是利用网上婚恋平台或聊天软件披着情感的外衣进行经济诈骗的案件。

王某是一个做床上用品生意的人,除了喜欢收藏名人字画,平时没有其他爱好,是个性格内敛、感情丰富的人。因为长期与老婆性格不合,家庭生活很是苦闷。

一次,内心空虚的王某,背着老婆在一个婚恋网站上注册了会员,试图找一个情感寄托。过了没多久,王某的“田螺姑娘”在网上出现了,她自称是一位大企业的老总,因为长年夫妻感情不和,想在网上找个知音。她时常向王某倾诉生活的烦恼,也偶尔关心王某的生活。这份来自网络世界的柔情,让王某渐渐迷失了自己。

他俩每天在QQ里热聊,对方时常发来自己的照片和工作生活动态,照片中这位年轻的“女企业家”身材苗条、面容清秀,这一切都令王某欣喜不已。每次王某要和“心上人”通电话时,她都委婉拒绝了;好几次王某要去她的“企业”拜会她,她说时机没有成熟,等和老公离了婚,就让王某到她的企业去,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痴情的王某耐心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然而,这一次,他的心上人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QQ里,找她也不回话,王某一时心急如焚,像丢了魂一样。等了好几天,女神出现了,追问原因,她说因为企业遇到了些困难,在四处筹钱。

热心的王某当即给女神转了四万元,他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算是个男人。就这样,架不住女神一再的求助,王某一颗怜香惜玉的心被彻底激活,前后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女老总转账30多万元。

终于有一天,女神从王某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王某这下慌了神。

接到报警后,毛素龙通过网上的线索,顺藤摸瓜,很快从外地抓回了王某的女神。当王某亲眼看到这位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时,差点儿气昏过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60多岁的糟老头儿。

说起这些经自己手破获的案件,毛素龙掩藏不住自己的自豪感……

所有的收获背后都是长年的付出与坚持。为了提升精确指导打防控和追赃挽损的能力,毛素龙和同事们沉入千丝万缕的大数据分析研判中,利用自主设计开发的实战应用软件和大数据智慧算法模型,对全区各类涉网违法犯罪案件开展卓有成效的侦查工作,充分发挥了公安大数据分析在新形势下不可或缺的作用。

今年年初,毛素龙调任局指挥中心教导员。新的岗位,又将是新的征程……

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在毛素龙办公室的书橱里,摆满了刑事侦查与网络技术的专业书籍,其中一部分还是英文原版。2016年,毛素龙拿到了大连理工大学的物联网硕士学位。他说,抽空儿再报个博士玩玩。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贯的轻松。

毛素龙的办公电脑旁,放着儿子的玩具“小黄人”,他时常在工作的空隙拿在手上把玩一下。“小黄人”旁边竖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椭圆形木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一个“捕”字,字四周画着古朴的花纹,极像电影里捕快捉拿要犯时亮明身份的腰牌。这是毛素龙给自己制作的“工作证”。

“我就是个捕快啊!”毛素龙恨不能真的在执行任务时把这块“令牌”别在腰间。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但凡搞技术的,应该都是不修边幅、性格内向的理工直男,然而毛素龙并不是。生活中的毛素龙潇洒恣意,这与工作时的他给人很大的反差。是的,醉心于事业,并未耽误毛素龙对品质生活的追求,人家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在毛素龙的办公室里,还有母校老师奖励的自动咖啡机,同一部门的人,几乎都喝过他花样十足的咖啡,拿铁、美式、卡布奇诺……人家还会牛奶拉花,把咖啡调制成心形、树叶形……这一瞬间,他是个有情调的咖啡师。当他在微信朋友圈晒出一张张美食图片的时候,又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大厨:黑椒牛排、芝士焗生耗、蒜泥龙虾……甚至为了提高技艺,他买齐了中西餐菜谱和全套厨具。要是朋友们在厨艺上有什么要帮忙的,毛素龙第一时间提供技术支持。是啊,在毛素龙的概念里,美食和工作都是不能将就的!

生命中,除了美食,当然不能少了音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进车里,打开那精心改装的汽车音响。当乐声在耳畔响起,当晚风吹过车窗,此时的“龙哥”已然就是这个世间最拉风的男子……朋友眼中,毛素龙集运动员、音响发烧友、垂钓爱好者、米其林大厨、逗哏于一身,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首激荡的诗。这样的毛素龙颠覆了常人对技术直男的刻板印象。是啊,谁说技术男就不配有开挂的人生?

毛素龙的妻子,是相亲认识的。刚分配到通州区公安局那年,单位同事就给毛素龙介绍了在税务系统工作的妻子,后来两人结婚生子,携手至今。

用毛素龙的话说,妻子哪儿都好,性格温和贤淑,能干又孝顺,把家里料理得很好,孩子也教育得很懂事,唯一的毛病就是有点儿矫情。晚上散步的时候,见别人家的夫妻都是手牵着手,妻子眼热,也小跑几步,上来拽住毛素龙的手。毛素龙“啪”地打掉她的手:“你肉不肉麻?”

羞于表达对妻子的爱,这或许是毛素龙身上唯一一个无异于其他技术直男的通病。

不过,有谁知道,那年,毛素龙和同事在出差途中,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汽车翻滚的瞬间,眼前闪现的,是妻子的面容……

如今,两个儿子长大了,毛毛9岁,豆豆6岁。毛毛说,长大了要开个超市,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豆豆说,长大了要当个警察,抓坏蛋。看来,两个小家伙有望继承他爹毛素龙的两大长项:一个是矢志不渝的“吃货”,一个是除暴安良的“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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