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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学军:荒诞的意味或真实

来源: 啄木鸟杂志社 作者:孙学军

 荒诞的意味或真实

------中篇小说《古常彬的中年生活》创作谈

孙学军

 

关于古常彬这个人物,有虚构的成分,也有生活的原型。

人到中年之后,对于每一个活在常态中的人来说,除了生活的庸常,可能会多了太多五味杂陈的味道。或许这就是生活的诚实之处,遍地人间烟火、物欲横流,裹挟着芸芸众生拼了命往前赶,难得有人静下来想一想盐打哪咸、醋打哪酸,虽然这个问题简单得就像一加一等于二,轻松得就像打盹做梦。可是过于稀缺的梦想毕竟是太瑰丽了,与现实的骨感相比起来多少带有反讽的味道。因而索性就不再去思考,毕竟生活中需要你去面对和解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这或者就是古常彬们面对俗世生活时的生存之道。他或者他们的生存意义也许仅是活着,并随时为自己找到一个活着的坚挺理由。当然这个理由不是形而上的。对于生活的本质而言,活着首先是第一位的,无所谓卑微或高贵。当然这也是自然淘汰的法则,一个人的生与死,不过是在为这个肉体凡胎的世界加重或者减轻分量,其间消弭的无数个或真实或虚妄的念头,与其说是欲望,不如归结于生存的本能。也可以算作小人物为抗拒生活的被动性所能够采取的必要积极手段,当然这种手段有可能是不道德的。不过在洞悉了世道人心之后,我们或可理解更多的源自小人物的无奈之举。他或者古常彬,非此即彼,拴在同一条线上,就像玩火者必自焚,一场闹剧最终化成了悲剧。追本溯源,或可在偶然性和必然性的角色转换中体会到曲终人散的沉寂和荒凉。

也正是基于此,我在写作这篇小说时,对于古常彬这个人物虽有些同情,但更多的还是讨厌。他的平庸、尖刻,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不择手段,以及他的薄情和谎言,他的貌似冠冕堂皇的举止行动中所包藏的祸心,都是我所不喜欢的。进入小说虚构中的古常彬和真实生活中的古常彬一样喋喋不休、一往无前,为一己私利而奔波。而在叙述的背景中,所有语焉不详的细节似乎都在反证他的焦虑、被动甚至失败,他对生活的目的性有多直接,他想试图掩饰的真相就有多强烈。

在小说中,我为古常彬这个人物虚拟了大量的言辞对话来补正他过去的经历,实际上也是想通过叙述的展开及由此推动的细节的自相矛盾来强化古常彬的人格缺憾。事实上贯穿小说始终,古常彬这个人物都是幽暗光影中的一个谜,至少他不想也没有得到道德上提升的力量。虽然他总是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趋之若鹜,但他老是自认为付出代价,因而便失去了道德上的负罪感。这是一个把人性的卑劣展现到极致的小人物,众目睽睽之下他人虽不讨喜,可是却很真实。

写作这篇小说的动机源自身边的一个真实案例。一个如小说故事中古常彬一样的人物,靠着伪造变造的印章文件档案到处招摇撞骗,居然屡屡得手,所以便越发胆大妄为,后来发展到利用政府征地迁坟过程中某个环节的疏漏,冒充烈士的后代以烈士墓被毁损害烈士名誉为名向政府要求赔偿,当然等到公安机关一介入其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个案例本身并不曲折,触动我的是案例背后的东西,也就是真实本身所蕴含的荒诞意味,试想当古常彬一本正经谈起子虚乌有的所谓三大爷、革命烈士古德芳的生卒年考、家族往事,他脑海里浮现的会是什么样的蜃楼景象?

所以,我给沉浸在自己故事当中的古常彬戴上了虚构的面具,一切都仿佛真实而立体起来。

最后还是得感谢《啄木鸟》杂志可敬的桂峰主编、昕丹编辑,是两位老师的鼓励和支持让我这篇小说能够面世,也感谢众多读者对我作品的认可。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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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学军,男,1970年生人,现工作于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自1990年开始文学创作以来,相继在《诗人》《诗神》《作家》《星星诗刊》《绿风》《诗歌》《诗刊》《北美枫》等国内外报刊上发表诗歌、评论、随笔400余篇首,有诗作入选多种选本。近年开始致力于中短篇小说创作,相继在《啄木鸟》、《鸭绿江》《芳草》《作家》《山花》《青年文学》《红岩》等国内刊物上发表中短篇小说30余篇,其中,中篇小说《派出所长》发表后被《小说选刊》选载,中篇小说《刑警队长》、《恍惚》被《中篇小说选刊》转载,出版中篇小说集《孙学军中篇小说选》、短篇小说集《傍晚的阳光》、诗集《孙学军诗选》等3部作品。中篇小说《刑警队长》获第三届吉林文学奖,中篇小说《社区女民警》获吉林金盾文学奖、“恒光杯”全国公安文学大赛优秀作品奖,中篇小说《二人转》获第十一届长白山文艺奖佳作奖、短篇小说《老赵的头发》获第四届吉林文学奖。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作协全委会委员、吉林省作协小说委员会委员,吉林省作协中青年签约作家、全国公安文联签约作家,鲁迅文学院第二十一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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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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