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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公平正义融入每一个办案环节

来源:中国警察杂志 作者:安然

他不在禁毒一线出生入死,也不在刑案现场殚精竭虑;他没有百步穿杨的枪法和徒手攀爬的功夫,也从未顶风冒雪疏导一眼望不到头的拥堵车龙……

他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一线”警察,但从警20 余载,工作中的分分秒秒都没有离开过一线。他是一位法律人,他以自己的专业学识和敏锐洞察力,感知着法治社会、广大群众对于公安执法中公平正义的迫切期待;他以创新思维推进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基层所队案管组、执法信息化等一系列公安执法改革。让公平正义融入每一个办案环节,每一笔涉案资产来去有痕,老百姓的每一场纠纷、每一个报案,都能按照合法的程序得到处理。每一位前来报案的当事人,从案件受理直至办结,都不会听到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了解他都做过什么,但是近年来首都公安执法规范化建设的持续推进,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2018 年12 月4 日,当他出现在“CCTV2018年度法治人物”领奖台上的那一刻,在他的身后,是北京,乃至全国战斗在公安法制战线上的民警们的欢呼声。他就是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党委书记、总队长,华列兵。

对此,华列兵说:“这些成绩的取得源于上级的正确领导,凝聚着集体的智慧,作为一名公安法制人,参与其中、学有所用,贡献自己的力量,是使命所在,责无旁贷。”

想基层所想

建立执法办案管理中心

在北京有一个“5A”级的公安执法规范化建设精品工程——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它是在华列兵的推动下建立起来的。

为什么要创建这么一个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呢?华列兵有他自己的想法。曾经有基层领导同华列兵诉苦:“基层派出所民警办案太辛苦,每进来一个嫌疑人,得有民警看着他,有民警外出取证,有民警讯问记录,有民警审查材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华列兵把基层遇到的困难当成工作动力,认真琢磨起来。“能不能建一处办案场所,嫌疑人来了,各部门民警‘合成作战’,不用跑路就能完成办案,既方便民警办案又利于监督管理?”

没有经验可循,一切都在摸索中前进。5 个月后,华列兵带领着自己的团队还真“试”出了一个集“一站式办案、合成化作战、智能化管理、全流程监督”等功能于一体的执法办案管理中心。2015 年10 月,北京公安首个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在海淀公安分局落成并投入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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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列兵在朝阳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检查嫌疑人随身服装物品存放情况

“智能+ 探头”“智能+ 手环”、红外电子周界自动报警系统、全方位无死角全覆盖视频监控……

集成专门警力看管嫌疑人、集成专业警种指导办案、集成数据信息合成服务支撑办案……

引入999 医疗保障救助、伤情鉴定、物价鉴定、中心派驻检察室……

走进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紧密衔接的办案流程和严密的监控设备让人印象深刻。“不仅海淀,全市各区公安执法办案管理中心都具有这些‘标配功能’。”法制总队执法规范化支队支队长刘彦介绍,市局统筹建设之初,华列兵带着专班从强化顶层设计入手,研究制定了《全面推进执法办案管理中心规范化建设的意见》《执法办案管理中心管理信息系统建设规范》及相关数据项标准,并按照 “硬件建设统一标准、案件办理统一流程、办案环节统一管理、合成作战统一保障”的原则,组织各分局根据辖区管辖面积、案件种类及数量等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推进既整体统一又各具特色的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建设。

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具有“一站式办案、合成化作战、智能化管理、全流程监督”四大特点。办案民警将嫌疑人送到中心后,从登记到人身检查、信息采集、等候看管等一系列事务性工作,都将由中心专职民警和辅警办理,办案民警只需要集中精力开展询问、讯问等工作。同时,法制、刑侦、治安、经侦、禁毒等专业部门警种还进驻中心,围绕案件定性、办案程序、调查取证、审查讯问等提前介入、全程指导,为一线民警办案提供高效支撑。

在中心合成作战指挥室,各专业警种、部门充分借助科技信息化手段开展跨警种、跨专业合成作战,通过对嫌疑人的基本信息、行动轨迹、供述情况等进行深度筛查和关联分析,第一时间为办案民警提示审讯、侦查方向,全面支撑服务一线办案,有力打击违法犯罪。

“全部的刑事案件从抓获嫌疑人的第一时间开始,必须进入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办理案件,直至审批采取强制措施后方可离开,全部办案流程可做到‘一站式’办结,走办案专业化道路。这对于我们办案来说意义非凡,是提升执法办案质效的直接体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王锐评价道。

2015 年10 月19 日的首家, 到2019 年1 月23 日的第19 家执法办案管理中心投入使用……历时三年多的努力,北京公安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在全市各区实现全覆盖。

“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建设,不仅仅是硬件载体的整合改造,更是执法理念、办案模式、监督方式的创新完善。”华列兵介绍道。执法办案管理中心突出了集约化、专业化、合成化的警务运行机制,使办案资源更加集中、部门协作更加密切,为深化执法规范化建设提供了具体可行又可持续发展的载体。

改革既要整体推进,也要重点突出,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牛鼻子”,让北京公安改革充满活力,为全国法治公安建设提供了示范样本。

推动设立案管组

全力打造“执法中枢”

在华列兵的推动下,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并没有在建成后就停滞在最初的水平上。经过三年多的磨合和探索,结合执法新形势、新任务,北京市公安局全面推进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工作机制,充分发挥中心实战价值和龙头作用,使之真正成为公安机关的“执法中枢”。

“在‘2.0 版本’里,我们进一步突出强化了案管工作职能,”华列兵说,“依托执法办案管理中心,不断深化执法办案与执法管理双线开展、同步推进,做到在办案中管理、在管理下办案。”

各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均设有“受案立案监督管理办公室”,同时,在430 个基层所(队)配套设立“案管组”,搭建“分局+ 基层所队”两级上下联动、对口衔接、立体监管的执法管理体系。案管民警通过电话回访、网上巡查、调取现场执法记录、实地督导检查等多种形式,对警情及受立案环节进行跟踪督导和动态管控。

“监督管理常态化,才能有效防患于未然。”华列兵说,从2018 年起,北京市公安局已经固化形成了市局、分局、基层所(队)受立案工作每日三级巡查、三级通报机制,一年365 天,天天如此。发现的问题全部网上登记,查实的问题要与执法质量考评挂钩,并计入民警执法档案,从而倒逼一线办案单位规范执法。

据了解,自三级巡查、三级通报机制运行以来,北京市公安局受立案执法初始环节的投诉量同比下降了16%,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均同比上升。

实现刑事案件认罪认罚“48 小时全流转”,是北京市公安局要求各执法办案管理中心规范运行的一项必备功能,也是全面加强案管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

“在中心办理的刑事案件,从受理立案、侦查破案、审查嫌疑人到起诉、审判,不超过48 小时,这样公正且高效的案件办理,并不少见。”刘彦介绍道,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基础上,充分保障嫌疑人诉讼权利,依托执法办案管理中心“一站式”办案平台,与检察院、法院密切配合、有序衔接,实现了执法公正与效率在更高水平上的融合。

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黄京平对此评价说:“北京警方的这种做法,给全国公安机关落实刑事速裁、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供了一个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将‘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庄严承诺落到了实处。”

在北京每个公安执法办案管理中心,你都会看到一间特殊的房间——社工帮教工作室。米黄色的墙面、琳琅满目的心理疏导辅导器材映入眼帘。“这是一个让人心温暖的工作室。” 来自专业司法社工机构的志愿者被派驻到中心,不仅能够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对未成年违法嫌疑人进行训诫、帮教以及跟进转化,而且可以对未成年被害人开展心理疏导。

在接触未成年违法嫌疑人方面,北京市公安局并不止步于打击和惩罚违法犯罪,而是与其他政法机关积极配合,不断健全和完善制度规范,依托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引入社工帮教机制,探索建立对涉法涉罪未成年人的全方位立体式帮教工作机制。

“市局出台了关于未成年人案件办理和帮教工作的专门规定,所有未成年人案件原则上一律进入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办理。”华列兵说。各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均配套设置了未成年人办案用房,不仅引入了专业司法社工,还明确了专门的办案民警负责未成年人案件审核、指导工作,确保此类案件能够在专门场所内,由专门人员标准化办理。同时,还将帮教工作从刑事案件延伸到治安案件,并首次将被害人是未成年人的案件纳入未成年人案件办理工作程序,实现从办案的初始环节就对涉案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进行有效保护。

高质量的追求,推动高质量的发展。在华列兵看来,推进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建设,唯有始终坚持和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才能具备持久的生命力。

注重顶层设计

着力解决流程中的瓶颈问题

有了完善的办案程序和阳光执法的保障,就能减少当事人的不满,就能获得大家的理解支持?这么想就太简单化了。一旦牵扯到案子里,特别是经济类案件,当事人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经济损失。而且涉案财物也不仅仅是一个财物问题,公安机关面对的不光是如何给当事人发还,它同时也是涉案证据,如果管理不好,不仅当事人的利益可能受损,上了法庭,如果证据灭失,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灵感来自问题。华列兵的灵感也在一次次遇到的问题中被激发了,他凭着自身特有的智慧和韧劲,一路破冰前行,将一个个“怎么办”的问号拉直。

他积极争取市委政法委支持,多次带队与市检察院、法院及财政部门会商,研究涉案财物管理瓶颈问题的解决办法。2017 年2 月,在北京市通州区试点推出“实物静止、手续流转”跨部门涉案财物集中管理新模式。在这种新模式下,涉案财物的实物始终在公安机关涉案财物中心统一管理下,检察院和法院接收涉案财物法律手续,即视为接收到涉案财物。这一做法减少了涉案财物在不同部门间移送而造成磨损的风险,从根本上破解了“移送难”的问题。

迈出第一步后,华列兵又在思考集中管理后必然会有大量的财物积压在库房,该如何解决“出口难”的问题呢?经与市财物及产权交易部门多次会商研究,终于建立起实物上缴国库机制,有效规范了罚没财物实物上缴国库流程,彻底打通了涉案财物“出口”,这一做法成为“全国首创”。

在周围同事们的眼睛里,华列兵是一个很注重从制度规范入手、强化顶层设计的人,他经常说:“要善于总结规律,为治标制定有效的规范和办法。”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推进通州区试点建设的同时,他边实践边总结、边建设边规范,着手组织起草了《北京市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经相关部门联合会签,于2017 年9 月正式颁布实施。随后,他又带领大家继续深化制度设计,相继出台了《北京市公安局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实施细则》《北京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建设标准》等规范性制度,联合市财政共同印发相关改革配套文件,实现了涉案财物从扣押查封的入口到实物上缴财政的出口全程闭环流转,为北京市涉案财物规范管理提供了科学指南。

深化公安改革要善于借势而为,形成工作合力。据了解,目前,北京涉案财物管理已经固化形成了“公安机关保管、检察院审核、法院刑庭判决、执行庭清理处置”的工作模式,建立完善了公、检、法机关和财政部门联系会机制,各方共同发力提升全市涉案财物管理规范化水平。

“一旦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就要坚持不懈地努力,”华列兵说,“要感谢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机会,发挥我们的能力,能够多做一点事。”已经在公安法制岗位上工作了18 年的他,仍有无穷的斗志与信心。甘当法治公安建设“马前卒”,是华列兵的人生格言。

向科技要战斗力

以信息化推动规范化建设

在全面深化公安改革不断推进的大背景下,在智能化无处不在的今天,向科技要战斗力成为推动执法规范化建设的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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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化是执法规范化建设的载体和抓手,构建科学系统、高效、规范的执法管理体系离不开信息化。”华列兵说。

他大力推进执法信息化建设,全面升级北京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平台,打造智能化执法办案系统。执法办案平台集执法办案、监督管理、案件公开、培训指导和办案信息分析于一体,涵盖129 个功能模块,815 个功能点,与110 接处警系统、刑事专业信息系统等18 个专业系统无缝对接,真正实现“网上案件流转、网上文书生成、网上办案管理、网上监督考评、网上研判预警及网上案件公开”。

组建攻坚团队,以全天候、全时段为目标,依托移动警务终端自主研发智慧办案App,全面开启“掌上”执法办案管理新模式,让信息化随时随地跟人走,为一线民警执法提供点对点的办案支撑和服务。

“智能化”引入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建设,智能化手环、智能语音笔录、电子卷宗及智能证据审核、三级审讯指挥系统、涉案财物网上管理、智能案卷宗保管柜、全覆盖无死角视频监控……无处不充满着信息化的气息。

同时,积极回应群众的新期待、新要求,以信息化不断深化执法公开、推动执法服务便民化。“阳光透明、执法公开,已经成为北京市公安局推进执法规范化建设的显著特点。”华列兵介绍道。近年来,市局升级案件网上公开系统,畅通群众监督渠道,有效提升了群众满意度,促进了执法过程全透明,更将公平公正办案的要求落到实处。

智慧警务是公安工作的时代特征,信息化是深化执法规范化提档升级的新的增长点。华列兵积极主动顺应大形势发展,始终以“不日新者必日退”的进取心,全力打造“一体化、智能化、移动化”的执法信息化建设新格局,以信息化推动规范化建设向精细、智能方向发展。

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

当好“法治大厦”上的那块砖石

在公安法制战线上奋战的18 年,是华列兵以己所学推动法治公安建设的18 年。华列兵说:“作为一个法律人,能够在法治中国建设中施展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是幸运的。”

1989 年,华列兵从山东大学历史专业毕业后,参了军,在军队当了三年教员,教的是中国革命史。后来有一个去军事法院工作的机会,就这样,一个学历史的大学生来到军事法院,从书记员干起,不断学习钻研……

“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钻一行”是华列兵做事的特点。当时不熟悉法律的他,边干边学、边学边干,利用休息时间钻进法院档案室把历年的卷宗从头看到尾,晚上参加夜大学习法律,他很快熟悉了法院的工作流程和法律的基础知识。

后来,在31 岁那年,华列兵转业到了地方,成为一名公安法制民警。他经常主动请缨承担急难险重任务,连续作战,认真做好案件审核、执法监督、制定规范、授课培训等每一项工作。

当然,历史专业毕业的他平日里最爱看的还是历史书,中华历史五千载,浩瀚的历史长河对他始终有着无穷的魅力。在他眼里,历史并不是一行行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桩桩需要人们探索的“大案”——某处遗址、一张残卷、几块石碑……看似斑驳的证据将历史的原貌一点点牵拉出来,研究历史的过程正如公安机关办案的过程,其中有无限的趣味。华列兵经常说:“研究历史不管对于什么领域都是有重要作用的,即便是咱们现在修订法律,有很多都是与历史息息相关的。”

时刻处于学习状态,不断学习借鉴对公安执法工作有意义的知识,或许就是华列兵能够“智慧办案”、始终站在改革前沿的原因吧。

在他看来,在这个时代里,我们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也有机会留下我们的印记,他说:“我是法律人,在建设法治中国、法治公安的进程中,需要我们这些人来开拓、创新。但是,说到底,每个人的工作,其实都如同一座大厦上的砖石,正是无数砖石的垒积,才能最终建成这幢法治的大厦。我要当好这块砖石,为美好的法治中国建设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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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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