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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向火而行的青春!

来源:微信公众号(纸上月光) 作者:朱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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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排山倒海,铺天盖地而来;火,腾空而起,像一团团蘑菇云。当我在微信里,看到这些视频,隔着屏幕,那种恐惧仍触手可及。

3月31日下午,四川凉山森林火灾现场。因风力风向突变,加上山火爆燃,瞬间形成巨大火球,导致包括27名消防员在内30名救援人员遇难。噩耗传来,举国震惊。为英雄默哀,愿祖国平安!

他们,前一分钟还是生龙活虎的孩子,青春、阳光,普通、平凡,热爱生活,向往美好。他们的朋友圈里除了任务,最多的就是穿过的军装,而最后发布的动态,是奔赴火场的画面。

何为“逆行者”?明知山有火,偏向火山行。这大概是最动人的诠释。他们的离去,令长空浩叹,天公悲泣。

消防员、军人和警察,他们和每个普通人一样,也有老母亲,也有心上人,也有生死情,也有离别恨……却因为职责所在,向火而行,别无选择!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他们,在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挺身而出,义无反顾,气贯长虹,感天动地。

这些年,因为工作,见证了太多的鲜血和牺牲。我的战友中,有的在大案要案侦缉中,以血肉之躯同犯罪分子殊死较量,甚至舍命相搏;有的在危机时刻,真枪实弹和歹徒对弈,把生死置之度外,血洒战场;有的抱着残缺之躯,继续执着坚守……

我也曾多次试图走进他们的生活和内心世界,还原促使他们做出选择的原因。很多时候,他们大多木讷少言,更没有豪言壮语,生活和工作中也没有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更多的是,数年如一日的执着、坚守,努力、尽责。

曾经近距离看到22岁的战友小易勇斗歹徒壮烈牺牲后,方知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个世界最为悲痛的事情!然而,哪怕如此,生命仍然呈现出如此圣洁的光芒。哪怕伤痛,也散发出让人感佩的力量。

牺牲的噩耗传来,你身患癌症仍不失优雅的母亲,悲痛地满地打滚,而你忠厚淳朴的父亲,麻木又无措无助,只会一下又一下以头撞墙……你的妈妈对着天空呼喊:老天,你们还我儿子……从小把你带大的80多岁的爷爷,拄着双拐,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扶起他伤心欲绝的女儿。无比悲伤却又无比坚定地说了:孩子,你要坚强,你要相信组织,有革命就有奋斗;有奋斗,就有牺牲……

然后,老人提出,要去太平间去看看孙儿。有人上前,想要搀扶他,但没想到,执拗的老人一把就甩开了伸来的手。

这个消瘦而刚毅的老人,慢慢地走向太平间,走向躺在水晶棺的你。他伸出青筋暴露的双手,像是怕惊醒沉睡的你,轻轻地抚摸着你冰冷的面容,眼睛,鼻子,嘴唇……停驻,片刻,离开。

夕阳的余晖里,踉跄的老人,沿着太平间外的走廊,朝远处走去。孤零零的背影,在身后慢慢地拉长……我目送着他,转过廊柱,突然立住。挺直的腰杆,瞬间耷拉下来。

一阵微风,吹乱了苍苍白发。他双肩耸动,抽搐,压抑的低沉的吼声从胸膛里汹涌而出,就像受伤的孤狼,在嚎叫……悲怆沉痛,撕心裂肺……

面对这样一位刚刚失去至爱亲人的老军人,我泪眼朦胧,肃然起敬,却不曾挪动脚步,上前搀扶他,劝慰他。

这是一个革命老军人最大最后的尊严,哪怕痛彻心肺。他的脆弱、伤痛,需要多久才能愈合?也许永远都好不了,只能带着它走向另一个世界。

很多年过去了。30位消防队员的集体牺牲,看着那一样的夕阳,一样的火烧云,我又回想起那已经凝成雕塑的一幕。

现在,你的qq头像,已成为灰色,再不会亮起。而你尚带稚气的脸,仍是那个一脸阳光大男孩。你的qq签名,成为你留给世界永恒的宣言:我要做个“三好学生”,好好孝敬父母,好好谈一场恋爱,好好地工作。可是,这些简单朴素的愿望,随着你的离去,成为永远无法兑现的梦想。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如果,你还活着,应该和我一样,生儿育女,孝敬父母,好好工作。然而,你的生命,永远的22岁,永远的青春年华,定格在了那一刻。

你,只是功模中的一个,却又是整个功模的缩影。对于整个世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亲人来说,你却是整个世界。你的离去,令亲人的世界天塌地陷。

年轻的生命,如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却如这火烧云,留下了绚烂的片刻。

悲伤逆流成河,时光浩浩荡荡。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为人民而死,重于泰山,人民会永远记住他。然而,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最深最痛最沉重的重担,由他们至爱的亲人来承受。

今天,我们一起怀念他们,缅怀他们的事迹,感受精神的重量。也许,就是我们这个警察群体,在这个速度越来越快的时代,物欲横流物质至上的世界,坚守底线,抗拒腐蚀,一直并肩齐步,昂首迈向正前方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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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朱红梅,湖南双峰人,现任职长沙铁路公安处。全国公安文联会员、中国铁路作协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毛泽东文学院第13期学员。散文集《纸上月光》于2017年群众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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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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