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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魂在这里延续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李春芳

——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

交警大队城区中队

身处通州城区,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学校旁、街道边的守护,寒风中、烈日下的排堵……那些场景都太过熟稔。我想,我也算是了解他们的吧。但是,真的走近之后,我才知道,我所谓的了解其实是不了解。

我不知道这些鲜亮的光环背后原来都是用汗水泥水混着钢铁般的意志铸就而成的铮铮铁骨。

我不知道那些铁面硬骨男儿心底里居然藏着一颗颗如此细腻柔软的心。

我不知道看着粗线条部队作风的他们,居然能把所有的服务环节做到如此科学人性化。

因为采访而走近这个看似熟悉的通州城区交警中队,时间跨度四年,一点点走近,一点点被感动被震撼。这四年我认识了两任中队长,又见证了一个个中队人的变换。我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通州城区交警中队这个普通的团队会成为一个屡获殊荣的集体?为什么纵使岁月更替,新人流转,可中队的精气神却一脉相承?

因为军魂就在这里延续,在这里积淀,在这里传承,并在这里向四周发散着;因为有一种特性已经渗透和融入到这个集体以及这个集体中的每一个人的血液中、骨头里,那就是军人的血性、奉献和忠诚。

铮铮铁骨

翻开中队的历史花名册,你会发现,他们90%均是军转民警,也许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军人的特质将伴随他们一生。尽管军装变成了“国际蓝”,但他们身上始终烙刻着军人的印记,纪律、服从、忠诚、严谨、奉献已成为融入血液中的品质。在他们的血管里,永远流动着一股忠诚之血,一种担当本色,一种铮铮铁骨!

走进现在的城区中队,大厅公示栏中第一张就是现任中队长韩新泉的,照片中无比灿烂的笑容让人望而生暖,过目不忘。

跟想象中五大三粗的形象不同,韩队长文气也英气,跟照片中一样灿烂的笑容,我开玩笑说,可能是脸庞被晒得太黑了,一笑之下光看见一排白牙了。

一番交谈下来,不由佩服,跟前任队长纪新荣一样,又是一个文武兼备的领路人,思维缜密又兼具魄力。他家住在通州平潮,孩子就近读平潮中学。平潮到金沙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自从2018年7月调至城区交警中队那天起,他就坚持每天第一个来中队,最后一个离开中队。每天5点不到就起床,6点左右从家里出发,7点不到就到了单位。因为韩队长知道,城区中队有个老传统,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民警辅警,每天都是早上7点一刻之前到位,因为学校的护学岗需要他们。

来到城区中队以后,他冒着酷暑,顶着烈日,连续两个月每天在路上跑,把城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乱点、堵点、管理难点都刻画成脑中的动态地图。接着又马不停蹄地通过联合医院、企业等部门,规范机动车停车及出行秩序。而考虑到地理位置特殊的因素,他又与全中队同志一起克服警力不足的客观条件,为城区幼儿园、金沙幼儿园、金沙小学三处增设了护学岗,大大缓解了交通路、朝阳路等路段在上放学高峰期的拥堵问题,打通了学校周边交通组织的“毛细血管微循环”。

第一集贸市场临近实验幼儿园,周围居民楼林立,每天人流车流巨大。将近200多家集贸市场内的商户(也有部分是外面的散户)为图方便,直接将三轮电动车随意停放在非机动车车道上,这已经是多年的顽疾,积重难返。2018年年底,韩队长经过数十次的实地观察和协调,下定决心率中队一帮人要啃掉这块硬骨头。但是他深知,整治绝不是简单粗暴,更不是一赶了之,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和疏导,必须人性化区别对待,更要有相应的规划区域解决他们的停车难问题。于是,韩队长率一帮人,前期摸底登记、上门宣传政策做思想工作、施划专用停车区域、依法处罚……通过一个月艰苦烦琐的整治,终于彻底解决了这一顽疾。新的秩序一建立起来,既方便了市民通行又维护了电动车车主的利益,市容市貌大为改观,市民们和电动车车主一起为他们点赞。

对于他手下的中队人,韩队长就跟前任队长纪新荣一样都是如出一辙骄傲的表情,介绍起来如数家珍。在两任队长的心中,沈辉副队长无疑是中队的定海神针,话不多,但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是冲锋在前。第一次采访沈辉,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讷讷地抛出了一句:“都是平时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我笑了:“你要对我负责任啊,你这么说我可完不成任务了。”

沈辉抬眼看看时任城区中队副队长的李卫冲,忽然笑着说:“我想起来了,李队平时有个口号:干工作那就是要用对革命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

听闻此话,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我心里明白,别看这只是一句近乎玩笑式的口号,实际上这种意识完全浸透到这个团队每一个人的心里了。遇到再难再苦再累再危险的任务都必须以对革命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把它完成好!

一幅幅场景渐次在我眼前展开。

2019年3月,下午4点,在通州人气最旺的实验小学门口。沈辉带队员正在此地导护。放学啦!无数的孩子们欢蹦着蜂拥而出,家长们或是翘首期盼,或是牵着孩子的手温言暖语说着话。在警察叔叔的引导下,孩子们有序穿越马路,整条马路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好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校门口的马路是一条从西往东的单行道,所有东行的车辆也在交警的指挥下有序前行。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冲过东十字路口设置的关卡,直愣愣地向西冲来,一下子就冲到了校门口并且速度不减,这一猝不及防的景象顿时让许多家长和孩子都呆住了。“危险!都让开!”沈辉立刻率人冲上前去,硬是用铁塔般的身躯冒着危险一点点逼停了这辆莽撞的面包车。一打开车门,就闻到一股呛人的酒气,驾驶员可能酒还未醒透,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刻,驾驶员还懵里懵懂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场危机就这样被化解于无形,后来才知道,这驾驶员的酒精含量居然达到了200mg/100ml,想起来也是挺后怕的,如此严重的醉驾,处置稍不及时、反应稍微慢一些就会酿成大祸。

2015年8月25日下午,沈辉、顾健等正在金沙镇农工商路口进行日常勤务管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一声声惊叫声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牵着两名小孩儿慌七慌八地奔过来。她颤抖着嘴唇语无伦次地表达了来意:原来,她是旁边住宅楼的住户,下楼买东西的时候,小孩儿自己出来无意识把门关上了,钥匙锁在家里,大门无法打开,煤气灶上还煮着东西。“警察快点儿帮我想办法啊,已经出来一阵了,再慢就要失火了啊……”女子带着哭腔说道。他们二人一听,一边立刻打电话与110联动开锁的师傅联系,一边飞速向她家方向奔去。刚至楼下,便见到有滚滚的黑烟从楼上冒出,楼下已经黑压压地围了几百名围观的群众,都在抬头焦急地看着楼上。一看到身穿警服的警察出现,人群立刻安静了,几百双充满焦急期待的眼睛全部集中到他们身上。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等开锁的人,沈辉和顾健飞奔上楼,蓄足力量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冒着浓烟冲进厨房,此时,煤气灶台上的锅已经起火,他们不顾危险立即冲上前去将已经着火的锅放入旁边的水池,然后关掉煤气。他们擦着被熏黑的脸走出屋,一场可能引起的民宅大火就这样被及时避免了。

2013年,老通掘公路尘土飞扬地修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北一环二环、翠园路都成了主要通道。每天早中晚上下班高峰期,每一个节假日,都考验着中队民警的体力和意志,这个灰尘漫天的拥堵的路口成了他们的主战场。春节和清明节前后的数天,这几个路口通道成了全国各地回如东、滨海、通州东北片的人们回家的必经之地,拥堵情况更是苦不堪言。

那天,已是晚上7点多钟,家家户户灯火明亮、饭菜飘香。而在这个地方还有一群无法归家的人在坚守着。寒风刺骨、灰尘漫天,在新通掘路改造西侧的北二环路口,因为改造尚没有路灯,黑暗中,四面八方涌来的车辆已经把整个路面堵得水泄不通。无数刺目的车灯穿透夜幕的黑暗,泥沙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喇叭“嘀嘀嘀”拼命鸣叫,车里的人焦急不堪。八九个浑身都是泥灰的交警们正分布在四个路口,用无数次举起放下疲惫到没有感觉的手势,用喊到嘶哑的声音,维持着路面的通畅,可即使这样,十字路中心的临时红绿灯也完全控制不住涌过来着急回家的车流。

情急之下,时任副队长的李卫冲奔到马路中央一步跨上十字路中心那一米多高的临时信号灯台阶上。四面八方的车灯射在他身上,也射在他浑身是泥的荧光马甲上。那一道道黄色的荧光也反射进了所有驾驶员的眼帘。威风凛凛的身躯,一手扶临时信号灯的灯管一手执对讲机疲惫而坚毅的神态,一下子就镇住了四面八方涌来的车流,喇叭声悄然安静了。

如同一场战斗,中队班子几个人均各自带领人马分据四个路口全力配合李卫冲的指挥。疲惫的手一次次举起,嘶哑的嗓音一次次响起。就这样一直坚持到晚上8点多,他们才饥肠辘辘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这样的情景平时上下班高峰期不算,光春节、清明节前后这里排堵要连续作战20多天,每天要十多个小时、十几个人轮岗。

这就是城区中队。他们警力有限,许多人都是24小时夜班后继续上白班,家是顾不上了,36小时连轴转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春节都是强制休息三两天就全部上路,每一个元宵节他们都是在马路上度过的。

脉脉柔情

对于这群阳刚血性的大男人,把脉脉柔情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似乎太不合适了。可是慢慢走近他们,你真的会发现,这些阳刚血性担当的男儿居然有着那么柔软的心。

因为爱,所以柔软吧。

喜欢这句话“愿每个小孩儿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感动全国的“抱抱哥”陈忠林根据组织安排已调离原岗位,但是更多的“抱抱哥”出现了。城区中队有19人都加入了“抱抱哥”的行列。有他们的呵护,通州实验幼儿园的小孩儿无疑是幸福和幸运的。

实验幼儿园门口,人流车流如潮,望不见头尾。虽然行进很慢,虽然通道是那么狭窄,但车辆却是井然有序地往前移动着。能够这样,都是因为有他们在守候着。

寒风刺骨,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生疼。我裹紧了衣裳,站在人流中望向他。他一刻不停地忙着,弯腰拥抱直立护送挥手,有些孩子是咯咯笑着扑向他的怀里,有些把毛茸茸的头安心埋在他的肩膀跟爸妈挥手再见,有些则被他的大手牵着,小小的脸庞仰头看向这个每天在此守候的警察“爸爸”,一脸的骄傲自豪。那样一套简单不过的动作被重复了几百遍。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上一直有着柔和的光泽和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笑意。

他叫戴明剑,一个瘦高个儿、性格腼腆内敛却永远对孩子们展开怀抱笑意相迎的新一代警察“抱抱哥”。

越过人群走近忙碌的他。天气太冷,长久地站在寒风中,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裸露的脖子上冻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可是额头上却渗出了一颗颗细密的汗珠。得一点点空儿,他小心地把警服上的徽标藏好,估计是怕硌着孩子们娇嫩的脸庞。可下一个从车里抱出的孩子马上就用小手翻起了他的警徽。也许,在他和他们的引领下,一颗颗小小的警察种子已经在孩子们的心中悄然种下了吧。

也是会累的吧,弯腰抱孩子几百次,我几次看见他不经意地用手在敲后背。但他的脸上却永远是温和的笑容,这个笑容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

我后来问他:“累不累?”他腼腆地笑着说:“怎么会累?跟孩子们在一起开心还来不及,不觉得累。”

“你知道吗?”我回过神来告诉身边的朱园长,“这位腼腆温柔的戴明剑‘抱抱哥’还是一位刚转业三年的正营级干部呢。”

后来,我也小心翼翼地问戴明剑:“你一个正营级干部做这样一个普通民警,又是这么辛苦,心里不会有委屈吗?”

“委屈?怎么会?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在哪里都是干工作,像我这样的营级干部我们中队里有很多个呢。”戴明剑说,“只是有一点,原想着转业回来可以多帮衬家里一点儿,多陪陪孩子,谁知道还是不着家。孩子上到小学了,我还从来没接送过。”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就是有时感觉有点儿对不起老婆孩子。不过孩子已经锻炼出来了,天天自己走着上下学。”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他爱人在小区里开了一个小超市,孩子每天自己上下学。

他说中队里的人都这样,都习惯了。

只是,我这个旁观者,不知怎的,心里还是有些酸,有些不习惯。

陈忠林调离了,忠林岗还在,戴明剑又调离了,沿着他的足迹,第三代“抱抱哥”何启华,又一位英姿挺拔的警察叔叔带着盈盈笑意来到了这个岗位上。

今年5月的一天,一条短信在通州城区的朋友圈中疯传:“向在倾盆暴雨中的最美‘抱抱哥’致敬!”短短一句话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之所以模糊,因为这张照片是在汽车里拍的,高速刮动的雨刮片根本无法截断倾盆的雨势,可是,那个温柔弯腰守护花朵的姿势却是清晰无误的,那个身着黄绿色雨衣的影子已经穿过厚厚的雨帘映入到每一个受帮助的孩子和家长心里。这就是我们的第三代“抱抱哥”何启华,那时的他已经被浑身浇透了,有雨也有汗吧。一边要顾及每一个孩子的安全、要保护他们不被淋湿,一边要快速抱着他们跨过学校前深深的水洼,同时还要迅速返回疏导因为暴雨更加拥挤不堪的车流……持续一个半小时,连轴转的他几乎要累瘫,可他只是稍微整整衣服又去路面了。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再出去,他说,下暴雨的时候偏偏也是最容易出车祸的时候,是最需要警力维持秩序的时候。

而这些也只是他工作的一个小片段。“累是累的,但是一想到那些孩子就开心啊。”一说这话,何启华脸上就有了温柔的笑意。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找不到你?”因事调休了两天,何启华刚回到“抱抱哥”岗位上就遇到一个小男孩儿又委屈又生气的质问。可能每一个小男孩儿心中都有个警察梦,高高帅帅的何启华成了一些小男孩儿心中的偶像和寄托。有个小男孩儿每天一到校门口“啪”先给警察“爸爸”敬个礼,等警察回敬礼之后再进教室。奶奶说,那两天何警官不在,小朋友就失魂落魄怎么也不肯进校门,一定要等他来。第三天小男孩儿终于在车里远远地看见他来了,异常激动,还没等车子停稳,自己打开车门站在座位上像小鸟似的从车上向他扑过来。何启华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了他,小男孩儿还没等他开口就又委屈又生气地质问他。何启华抱起他告诉他缘由并且耐心跟他解释了安全下车过马路的正确动作,小男孩儿边听边玩着他身上的对讲机,开心地笑了。小男孩儿下来之后又并腿立正挺起小胸膛向警察“爸爸”敬礼,我们的何警官也是相当配合,赶紧回一个敬礼。得到这个标准化的敬礼之后,我们的未来小小警察才心满意足、昂首挺胸地向教室奔去。

一想到上面这幅场景就不由得让人心生笑意,何启华守护的不仅是孩子的安全,更是梦想!每天,迎来送往幼儿园这上千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总会遇到一些好玩的事儿。一次放学后,他正忙着,没发现有个中班的小女孩儿,一直在旁边等着他,手上还拿着一张卡片样儿的东西。等他终于稍微闲一会儿,小女孩儿马上跑过来,非常郑重地把手中的“卡片”送给心中最帅的警察叔叔。原来,这是一张印有小女孩儿照片的“江海阳光宝宝”台历,是她比赛获奖所得,她觉得最应该把这件开心的事情跟这个每天辛苦守卫他们的警察叔叔一起分享。收到这份特殊的礼物,何启华心里充满了温柔的暖意,一时间,再多的苦累都消弭于无形。

实验幼儿园的朱园长说:“不管是陈忠林、戴明剑,还是何启华等其他‘抱抱哥’,他们对孩子都特别温暖慈祥,跟孩子亲密无间,不管是孩子家长还是园里的职工都对他们心怀感激。”

孙园长说:“他们微笑着站在那里就是无声的语言,每逢下雨,他们都会给孩子们打伞,自己身上都湿透了。每天下午放学比早上更忙更累,平均每次400多辆车,要不停地跑叫、指挥,嗓子都喊哑了。只要有他们在,我们就特别心安。”

是的,他们的存在也带动了更多人的参与,现在学校门前形成了以城区交警中队民警为主体,社会志愿者、老师及学生家长志愿者参与的“抱抱团”群体,这也成为通州主城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实验幼儿园、实验小学、金沙小学、通州小学,每一个学校门口都有他们在守候。中队警力不过22人,有各种各样繁重的任务,可是这些守候永远是他们心中最重的牵挂。

站在园区门口,看着那些灿烂的笑颜,我有些恍惚。忽然又想起那个也是在上学途中的小文乐,他所经历的那个惊恐无助的早晨,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变成了他心中永远的温暖。

早上8点,文峰大世界十字路口,四处车流如涌。5岁的小文乐和家人走散了,他惊恐地哭喊,可他的哭喊声完全被淹没在马路喧嚣中,而他小小的身子更是被上班的人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着。前面就是红灯,车辆正呼啸而过,可他哪知,仍旧边哭边往前闯着。在农工商路口执勤的几个交警发现了这个险情,不假思索,李卫冲立刻冲过去把他抱了回来。在他的怀里,小家伙因为恐惧无助而瑟瑟发抖的小身子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李卫冲帮他擦干净小脏脸上的眼泪鼻涕,温和地问他,但他说不清地址,记不得电话,只知道是要上学去的。于是他们就一边安抚小文乐,一边开车带他一家一家幼儿园找,找到第四家时,终于小文乐找到了自己的老师……

不管是小文乐还是那些被他们拥抱呵护过的孩子,在他们的心目中,警察叔叔阿姨这些字眼应该也是让他们想到就会冰雪融化的笑颜吧。

他们是警察,但他们也为人子为人父,他们有侠胆也有柔情。2019年年初,沈辉虽然每天都一如平常地上班执勤,但上午总是到建设路人民医院路段进行纠违。在同组兄弟的“侦查”下,大家发现沈辉的岳父因罹患肠癌而住院,沈辉深知中队警力不足且任务繁重便没有请假,但因放心不下岳父的病情,便总是到人民医院附近来巡逻管控,趁交通态势平稳时再来病房里看岳父两眼。岳父住院期间,沈辉几乎每天都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医院陪着岳父,等岳父打完点滴以后再陪伴老人家吃个午饭,之后便马不停蹄再回到路面上继续纠违。

而在儿子侯成杰的眼中,父亲姜侯军是个让他骄傲的好父亲,也是一个对爷爷很好的大孝子。耳濡目染,每一次细微的点滴温暖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记得几年前自己在如皋白蒲中学读书时,父亲百忙之中抽空儿陪他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餐馆吃了一顿牛肉,味道特别鲜美。父亲立马就打包一份,说要带给爷爷尝尝。今年1月25日,已调任二甲交通管理中队担任中队长的姜侯军还打电话叮嘱儿子回老家时要给老爷子买两条烟带去“当零食”,不料当天晚上姜侯军在组织查酒驾时,被疯狂闯卡的面包车给撞伤了,一度情况危急,又被送入了ICU紧急治疗。姜侯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面包车主抓住没,接下来赶紧又千叮咛万嘱咐,让单位、家人千万要瞒着老爷子。

侯成杰说:“父亲就是他的榜样,他要努力做父亲一样的人。”

战之能胜

一位将军曾说,军人就应该有随时上阵的思想准备、闻战则喜的精神状态和永不言败的意志品质。从军营到警营,他们的身份、岗位变了,但他们身上那股赤胆忠心、雷厉风行的军人素质没有变,他们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优良作风没有丢。脱下军装,步入警营,他们依然活出了真我的风采。

原想早上早点儿去领略一下他们出警的风采,没想到7点40分到那里扑了空。我站在中队门口,暗笑自己的无知。6点半第一批护学岗到岗,7点半必须全体上路执勤。这是这个中队多年来根据城区需要调整的一个雷打不动的制度。交通排堵、路面执法、事故处理、窗口服务,再加上无数次的突击任务,在我想来简直分身乏术,可他们中队就只有22个人,要如何去完成如此繁重的工作任务?可他们就是完成了,每一项还完成得如此漂亮。不是他们有多少通天的本领,而是他们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从不畏惧,从无怨言。人都夸城区交警中队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队伍,我走近他们优秀的群体之后,才深知,这支队伍的形成还在于他们有着这样一种精神,那是似乎很久都没有触碰到的字眼——闻战则喜!

是的,就是闻战则喜,来之能战,战之能胜!面对这样一群斗志昂扬、不惧任务繁重的斗士而言,似乎也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他们的了。一轮又一轮的文明城市检查、一次又一次的突击性任务,他们斗严寒战酷暑。烈日下,火辣辣的太阳以最明亮透彻的方式与他们的脸和胳膊进行交流,上了颜色的皮肤裂开一道又一道细纹,他们在地表温度接近60摄氏度的烈日下执勤,汗流浃背、盐渍斑斑。隆冬的早晨,人们还在恋恋不舍被窝儿的温度,他们已经全部整装出发,奔向城区的各个角落。寒风刺骨、吹面如刀,他们在凛凛寒风中伫立,迎接一拨又一拨的车流,疏堵保畅。

他们会在任务没有来临之前,便未雨绸缪,提前介入各个服务单位及区域,与他们共同商定应对预案。通州城区每一个角落的交通情况,在他们心中都是动态的车流图,何时何处可能会出现何种情况,他们心中一目了然。

2017年8月,高温酷暑,葛刚顶着一头大汗在师范桥路口执勤时,发现一名骑电瓶车的中年女子忽然在马路中央停了下来,神色惊慌。“不好,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葛刚立刻冲了过去,果然,一名10岁左右的男孩儿已经瘫软在电瓶车的踏板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抢救得在这最宝贵的几分钟之内,为防吐出物窒息,他立刻以最专业的手法将小男孩儿面朝下抱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奔跑将孩子直接送到了中医院的急诊室抢救,上演了一场警官版的“生死时速”。因为送得及时,孩子经抢救已无大碍,孩子母亲感激不尽。在场的医务人员也很惊奇,为什么这位警官会有这样专业的手法?我在采访中才得知,原来他在部队中接受的急救抢救演练已经深深融在他的血液里,因此,一遇到紧急情况,他就会下意识按照急救规范去做。这位孩子真是太幸运了。不过旁边的同事说,那天葛刚也恰好有点儿不适,这个小朋友长得太壮实,身上又全是汗,滑得很,他也是拼了全身的气力抱紧了飞跑,就怕掉下来。等送到急救床上,葛刚自己也是满脸苍白,浑身冒冷汗。

个人如此,团队的力量更无穷。2015年8月中旬,通州区金沙中学校长办公室,中队几个人上门了解即将面临的开学报到情况。近2000名学生,以通州各地的农村孩子为主,当年开始又全部实施寄宿制,孩子、家长,加上携带被褥等物品,报名那天的场面可想而知。

勘察好学校内外的地形,制订好完备预案,什么都考虑周全了,但是8月30日那天一场倾盆大雨给他们任务难度系数增加到了极点。于是他们临时改变方案,紧急通知中队所有人,提前一个小时到岗到点。早晨6点10分,指导员顾永刚已经率第一小分队出现在校内外各个点上。6点半不到,中队全体成员全部到位。时间一点点推移,黑压压的场面很快就出现了,1000多辆汽车在雨中鸣叫着向学校涌来。雨太大了,家长都怕孩子被淋湿了,怕被子被打湿了。每一辆汽车都试图冲进校门,冲到学校最深处。已经有数十辆性急的汽车挤到一块儿,眼看就要发生碰撞,场面不堪设想。这个时候,他们的存在无疑就是一根根定海神针,他们每一个人都用身体守住各自的据点,面对汹涌而来的车流,不退不让,镇定指挥,手不停地挥舞,嘴不停地喊叫……

时间一点点流逝,中队每一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发际在脸上流着,可他们无暇抹去满脸的雨水,甚至有人说都不敢用手去抹,因为他们怕下意识的手势会误导了开车人,以至于在本就拥挤的情况下发生碰撞。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已经10点多了,雨势并没有减退的意思,而车流渐渐少了,他们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声音,才都发现,这一场恶仗一打,许多人的嗓子又喊哑了。他们也才发现,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到那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原来早饭还没吃……

事后,学校领导心有余悸地对中队交警说:“要不是你们提前介入早做方案,要不是你们全力而为,下这么大的雨,真难以想象会出现什么混乱的场面。”

其实,这样突击性的“战斗”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了,每场下来虽然苦累,但是战出了士气,却也酣畅痛快!日常工作中的战斗更是无处不在,不管是大事小事,他们都以近乎严苛的军人纪律和要求去完成去做好。

2014年年底,顾永刚因工作调动,来到城区交警中队。刚刚到新单位,便接到一个“烫手山芋”:这是发生在当年早些时候的一起危险驾驶案件,由于监控条件限制等种种原因,一直未能确定驾驶员,案件一直处于胶着状态。而顾永刚毫不犹豫地承担下来。该起案件是群众举报的,然而警方到达现场时,现场有两名男子,都喝了酒,但都不承认自己是驾驶员。由于夜色模糊,举报群众也无法确认哪个是驾驶员,路面监控也较为模糊,其他办案民警都束手无策。而顾永刚凭着韧性和职业敏感性,从这两名男子都是山东人入手,开始走访两名当事人在金沙的老乡,一次次地套近乎、拉家常,最后终于从一个老乡口中确认一名男子是驾驶员,由此打开僵局。经过进一步的抽丝剥茧,顾永刚发现其实现场的两名男子当晚喝完酒后都开了车,是交替酒驾,都涉嫌危险驾驶。最终两名男子都被绳之以法。自此,顾永刚便挑起了醉驾案件办理的重担,不管什么时候中队查到醉驾案件,顾永刚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要知道,一般醉驾都是晚上八九点以后,有的甚至是凌晨一两点,连上醒酒、抽血、审查……一个晚上就耗在上面了,要遇上不配合的,或者顶包的、逃逸的,往往是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忙完。而这项工作,顾永刚一做就是近五年,直到年轻人何丁鹏接手为止。顾永刚也是通州交警最年长的醉驾案件办理专家。

大部分的军转干部到中队工作都已经是三十出头了。时任中队副队长顾健也是三十来岁才成为交警战线的一名“新兵”,他深知,虽然年纪上在大队靠前,但唯有通过不断的努力学习,才能尽快进入角色,胜任本职工作。为尽快融入火热的警营生活,顾健为自己制订了“集中营”式的学习锻炼计划,上班时间拼命干,下班时间刻苦学。在最短的时间内,顾健成功实现了从部队到地方的转变、从外行到内行的转变。他结合自己日常工作总结出的“三四说理式”工作法,受到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的高度重视并在全省范围进行经验推广。

“站岗时,交警必须要做到嘴不停、手不停、身体转不停,每小时大约要做1000多个手势。”顾健说,由于指挥时手臂必须绷紧、笔直,所以每天晚上回家睡觉时只能侧卧,通过身体弯曲来缓解白天的疲劳。

原来,那些挺拔优美的姿势就是这么来的,我心里默念着,叹息无言。

润物无声

酷暑严寒疏堵保畅,他们是一群猛士骁将,不怕苦累。窗口服务直面百姓,他们又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

让每一个上门的群众满意而归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中队借鉴了其他服务行业的“五星级服务”活动评比的办法,每一项制度的执行都是在最大限度地体现服务的人性化,怎么便民就怎么做。于是,他们提前上岗拖后下班,设立值班坐堂民警,双休日也照常接待办事。所有的交通事故都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案。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在人手极其紧张的情况下,靠统筹调剂和加班加点去完成。

踏进事故调处办公室,门庭若市,群众是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询问事故调查进展的,咨询赔偿问题的……在旁边静静看着,只听老张、老单都是和声细语,耐心地一一解答群众的问题。

说到中队军魂的精神锻造,有两个人功不可没,他们就如贯穿在中队历史的两根铁铸的延长线,串起了中队军魂的精气神,他们就是张荣和单正平,中队人习惯称他们为“老张”和“老单”。他们可都是正营级的军转干部,可他们在普通民警的岗位上一干就是20年,他们也真的不年轻了,都已经57岁了。可他们两个依旧跟年轻人一样始终奋战在一线,一样上路,一样值夜,甚至于不轮值的时候,他们也强迫症似的在办公室转。

2019年年初,张荣在新瑞广场路口执勤时,一辆逆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因避让行人摔倒,张荣帮助电动车驾驶人联系其家属,但其老公罹患癌症卧病在床无法前来,而电动车驾驶人又无法自己起身。于是张荣陪着电动车驾驶人去医院,二话不说帮助当事人先行垫付了200元的清创费用。这样的垫付不是一次两次,遇上生活困难的或者不会使用手机支付的老人,张荣往往都不会计较个人得失帮助先垫上,而大部分当事人在事后都会将钱还回来。

一个瘦削而坚挺的背影,坐在电脑面前纹丝不动,带着血丝的双眼一转不转地紧盯着屏幕上的人来车往,右手紧握着鼠标,仿佛手握着狙击枪,时刻准备狙击画面中的嫌疑车辆。这就是老单日常工作中的一幕。如果把社区民警比作一个社区的“活地图”,那么老单就能够称得上是辖区“天网系统”的“活地图”了。通州主城区的大小监控点就没有老单不知道的,一旦发生逃逸事故,老单总能快速而准确地指出关键监控点位,找到逃逸事故的突破口,让嫌疑人无处可逃。“只要有逃逸事故,老单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即便不是他当班,也要过来看看。老同志尚且不移白首之心,我们年轻人更应有担当、有作为。”中队民警何丁鹏目光坚定地说。28岁的何丁鹏在短短一年内已成为中队处理醉驾案件的中流砥柱,一手包揽全部的危险驾驶案件及二次酒驾案件,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但也从未听他叫苦喊累。

“老单这人特爱管闲事儿,手头事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老‘串岗’,赶都赶不走。”32岁的民警李丹无可奈何地摆摆手。城区交警中队地处通州主城区,年均接处警量近6000起,不到20平方米的事故接待办公室几乎每天都是熙熙攘攘,四个事故处理民警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处理完手头的事儿以后,老单便跑到同事办公桌旁揽活儿干,同事们调侃老单多管闲事儿,又没薪水加。老单总说,同事的事儿不是闲事儿,群众的事儿就是自个儿的事儿。

曾经有一篇报道《108面锦旗背后的故事》写的就是老单的故事。“事情太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老单说。一打开话匣子,听他不经意地说出一个个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故事,心中折服不已,这些故事都写出来的话真是可以出一本书了。

“锦旗是收到不少,可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三斤老赤豆。”老单说。追踪一起逃逸案历时八年,横跨四省。当老单把这个消息告知当事人时,老汉老泪纵横:“等了这些年,老伴儿你终于可以瞑目了。”八年前,老太太骑电瓶车带着6岁的小女孩儿,被一辆拉砖的农用车当场撞死,孩子重伤,肇事者弃车逃逸。经查,驾驶员是安徽人,老单找到肇事者的暂住地发现他全家都不见了。但是老单决不放弃,循线追踪到安徽、南京、浙江……其间酸甜苦辣真是无法言说。

“但是再难希望再渺茫,我都会一直追查下去。”老单说,“老汉本是和老太太相依为命的,感情非常好。后来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儿,家里非常穷,可是他拒不接受肇事者托人送来的几万元,他说我哪怕一分钱不要也要给老伴儿讨个公道。他是个有骨气的人,我心里就想着一定要为他讨回这个公道。每年他都会到中队来问我进展情况,这次来特地带了三斤赤豆感谢我。你知道吗?这三斤赤豆都泡不开了。”老单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也不知道老人家存了多久,可是我知道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它比什么都珍贵。”

“交通事故处理不仅要公开、公平、公正,更要合法、合情、合理,他维护的不仅是法律的尊严,更是双方的利益和尊严。”采访到最后,老单忽然来了一句,“我觉得我父母给我起名字真有先见之明。”我一愣,老单又笑说,“我这一生似乎就是为了公平和正义而存在的,名字中占了两个字。”我也笑了,默念着“单正平”这三个字,笑容中多了份敬意和肃然,因为我知道,这“正、平”二字背后又是多少次殚精竭虑的谋划,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多少年旷日持久的坚守……

站在他们的服务窗口,我亲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老百姓在这样一种春风化雨的接待调解之下满意地离开。可是,我也知道,这并不是接待的全部。

也有那样一些人,会歪曲他们做出调解的本意,他们不相信这些交警真的是本着事故的事实在尽力维护他们当事人的利益,他们会误解,甚至敌视;他们会每次上门都口出不逊、撒泼、辱骂,甚至会朝着他们脸上吐唾沫。

新通掘线上,翻斗车把保洁工撞成重伤,送医院抢救后转危为安。本来责任清晰的事故,却因为工程的层层转包变得模糊不清。司机是外地人,没钱,翻斗车没上保险。层层转包的各个工程队都打起了太极拳。从住院医药费到赔偿款,纪新荣队长带人一次次上门找一个个公司要钱。从南通到滨海园区,从部门负责人到公司领导,整个过程极其烦琐而艰难,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白眼。

“一定要你们去上门要吗?”

“我们不去谁去?那边还躺在医院里不能动弹,这个时候我们就是责任主体啊,责无旁贷,推不掉也不能推的。”纪新荣说。

只是,人有时候是很难以理解的,这边以为已经竭尽全力帮伤者争取到了利益最大化,那边仍然以为:你们警察不帮我们老百姓说话,肯定是收了好处,昧良心,死不要脸。

“整整三个多月时间,伤者痊愈了之后带人来过20多趟,一进来就开始录音录像,一不对就指着鼻子骂,电脑桌给掀翻了,玻璃门也给砸了,不晓得被骂了多少次,难听得说不出口。”纪新荣队长一脸苦笑。

“后来呢?”

“后来,还是理解了,因为我们确实在所有可能的范围内帮伤者争取到了利益最大化,最后一次是笑着回去的,还是我们用警车送回去的呢。只是这个过程太煎熬了,同事们都跟着我受了很多委屈。”纪新荣说着又笑起来。

“这种事多吗?”

“不是太多,但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个特别难处理的,总是要抽丝剥茧地帮他们慢慢处理,慢慢讲道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为他们,他们总能理解的。再说,他们也是弱势群体。”

“这种事常有,”李卫冲接话说,“上次一个女的性格有点儿偏执,怎么劝都不听,晚上12点了还躺在这里吵闹不肯回去,电脑什么的被砸了一地,家里人怎么哄都不走,纪队他们也只好陪着……”

我默默地用笔记着他们的话语,想象着那些场景,我发现我也只能苦笑了。

他们无奈的时候更多,城区日益繁荣,交通安全工作责任越来越大,治理交通的难度也在日渐增加。这些老交警,常年工作在辖区的路面上,司机熟悉他们,行人认识他们。在执法过程中难免遇到老熟人和一些连带关系的朋友。可是一大堆人在一起,罚谁是好不罚谁是好?有时碰到老赖车,说情耍赖,教育无济于事,就动硬的,辱骂撒泼甚至威胁。可他们却不能退缩,用他们的话说:“如果都开绿灯,用我们干什么!”

那天在农工商路口,我又不小心亲眼见证了一对有点儿派头的刚刚退休的夫妻因为骑电瓶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上被拦住了。说情无用恼羞成怒后,马上就跳着脚谩骂,指着交警的鼻子骂,气势汹汹。一大堆人围观,都在看交警是否能够处理下来。

那位叫不上名字的帅哥交警处理办法真是一绝,虽然被骂得狗血喷头,但他毫不让步,继续保持微笑,套近乎,最后说说居然有他们认识的人。那位交警说:“阿姨,要不这样,你看,我跟你谁谁都认识的,但你这样乱骑车道确实违规,也太危险,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你也别让我们为难,你如果没带这20元零钱的话,我帮你交了?”

这一席话的后果可想而知。那位阿姨被他说得一脸红一脸白的,想想还是把钱交了。围观的人群也都会意地散了,我也很快离开了,因为站在那里确实太冷……

当然温馨的更多,前两天葛刚的热心之举又被一位孩子家长发到了朋友圈,点赞者无数。那天,顾女士在前往通州区实验小学接孩子途中,左前轮胎没气了。由于当时是放学高峰期,校门口的为民路车多拥堵,顾女士进退两难,而因为顾女士车辆的“搁浅”,实验小学门口的车辆开始排起了长龙。护学岗民警葛刚赶紧过来,帮顾女士从汽车后备箱取出备用轮胎,却发现备用轮胎也没有气。随后,交警又赶忙找到附近一家修车店借来打气筒,给顾女士的汽车备胎打气,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备用轮胎更换好。尽管年底已是天寒地冻,但顾女士的内心却是暖暖的,她还将葛刚给轮胎打气的场景拍了下来发到了朋友圈,为这位平易近人的警察小哥点赞。

军魂在这里延续

采访结束,每天在城区再遇到那些熟悉挺拔的身姿,耳边会不由自主地冒出许多声音来:“每次下雨天就是十万火急”“有困难自己克服”“我们是军人出身,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守土有职,对本职工作高度负责的精神”“36小时连轴转那是常有的事”……一串串的话语,利落如珠,掷地有声!

我也记得,两任中队长几乎如出一辙的话语:“有时候,我真担心我这个队长带不好这支队伍,因为这支队伍有如此光荣的传统和这么多荣誉的承载,所以我时时刻刻都绷紧着那根弦,自己一定要率先垂范、吃苦在前。”

我看到纪队长、韩队长他们严肃到近乎虔诚的脸庞,我知道,在他们这个中队班子的带领下,这支队伍的荣光一定会得到继续发扬光大。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一群有信念有担当的军人,更因为他们心中对这份担当有着深深的敬畏。一个对自己的职责所在始终心存敬畏的人,他必定会自重自律务真求实,必定会出色地完成所赋予的使命。

曾经,他们是绿色军营的佼佼者,信仰如磐,敢打敢拼。如今,他们脱下戎装,换上警装,心中依旧燃烧不朽的激情。在军营,他们挥洒青春,奉献热血;在警营,他们风采依旧,续写华年。纵然时光荏苒,岗位更迭,阵营转换,角色转变,阵地转变,却永远改变不了他们的血性、担当和忠诚。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警徽闪耀;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中队好男儿的身影。

“他们这些军转干部都50多岁了,还冲在第一线任劳任怨奉献在前,我们这些小年轻哪有不努力不吃苦的理由!”这是李丹、何丁鹏等几个年轻一代城区中队人的肺腑之言。

是的,军魂在这里延续,一代又一代城区中队人,他们共同积淀出的一种军魂的感召力、影响力,共同诠释出中队的精神所在。城区中队就如同一个“大熔炉”,让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在这样一个奉献、忘我、钻研、专业的环境中得到锤炼和洗礼。他们努力的付出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两次集体三等功,有10余名同志被上级部门多次记功、嘉奖。在政风、行风测评中成绩处于辖区政府序列前茅,群众满意率高达95%以上;中队涌现出“全国最美警察”陈忠林、“人民满意政法干警”沈辉、“十大忠诚卫士”顾健等先进个人……

军魂在这里延续,延续的是他们坚韧刚强的铁血毅力、严谨踏实的本色作风,是他们对人民群众的赤胆忠诚,是血性不泯、军魂永驻!

军魂在这里延续,延续和发散出的是一群真正的军中豪杰——警营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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