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让我死去吧!》作者:李涛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7-03-24 10:27:38

                     (一)

    谁也没有想到局里这次的调整会有这么快。局里开完干部任免大会,任鹏急忙驱车往所里赶,因为他第二天就要到新单位----刑警队报到,今天要连夜和新来的班子做交接。怎么也得和所里的同志说几句话告个别吧。
    局领导的任前谈话在耳边回响:希望你发扬善打能拼,敢打硬仗的优良作风,把破案率提得更高,把刑警队的工作搞得更好。想到工作迫在眉睫,任鹏不由的加大了油门。
   
                    (二)
  第二天早晨九点,任鹏来到刑警队,在挂着队长办公室牌子的门上敲了两下推门进了屋。办公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笑笑说:任队来啦,我正收拾破烂给您老腾地儿呢。是老张,前任刑警队长。十几年前任鹏刚到派出所时,老张是长他几年的民警,因为投缘,俩人常开玩笑,偶尔还一起喝喝酒。
  俩人坐到沙发上,老张开了口:他娘的这几年把我累呲了,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任鹏给老张递了根烟道:怎么回事?老张狠嘬了一口烟说:你还记得马三那案子吗?
  马三那案子任鹏是知道的,那小子五年前因为贩毒被通缉,期间有几次老张他们都差点儿逮着他,但都被那小子逃脱了,还伤了好几个弟兄。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老张他们设了个局,结果都看到那小子了还是让他给跑了!马三那小子身手不错,曾当过搏击教练。据说回来后,老张被主管局长骂了一顿。
  在烟灰缸按熄了烟蒂老张说:兄弟,你可得拿住那小子,要不我这结果就是你老弟的下场。任鹏苦笑着说:老哥都逮不着他,我可更没把握了,你是知道的,俺一来公安局就在派出所,光知道接受你们刑警老大哥的指导了,抓人破案是老哥的强项。老张又续了根烟:你记住,要死死抓着柳芳那个线索,这是唯一的希望。这下任鹏可不敢玩笑了:柳芳?什么人?老张坏笑着说:呵呵,看把你小子急的,马三的女人,他们没结婚,但一直有联系。
  接了个电话老张起身道:大猫儿 (大家习惯称一把手为大猫儿) 找我。到门口老张回头说:对了,他们有个女儿,快五岁了。
   
                    (三)
  看着马三案的卷宗,任鹏抓起了电话:强子,过来一下。强子是这个案子的主办民警,原来在任鹏的手下当警长,人很精明,鬼点子也多,几年前因为马三案被老张挖到了刑警队。
  强子也不见外,直接推门就进:任所,是不是问马三的案子?任鹏扔给强子一根好彩,自己也点上一根。呵呵,又有这烟抽了,还是跟着老领导舒服呀。强子边说边点上烟。
  开始吧,给我说说这个案子,讲讲马三和柳芳。任鹏坐正了拿起一支签字笔。强子收起笑脸开始了讲述:马三,32岁,朝阳区人,12岁进体校学习散打,18岁进市队,参加过全国比赛,最好成绩青年组第二,23岁因伤退役后受聘于一家搏击馆当教练,25岁认识了柳芳,后因伤病困扰被人引诱吸毒并充当打手,至27岁案发时已另立门户当上了老大。柳芳,27岁,海淀区人,5岁开始学习钢琴,音乐学院附小、附中一路上下来,在大学里因为琴弹得好加之人又漂亮,被推举为校花,现在某交响乐团,20岁时认识了马三。案发时已有孕在身,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将女儿生了下来,父母一气之下与其断绝了来往。现她带着女儿租住在水郡小区的一套三居室里,靠工资和走穴的收入,生活还算富足。
  听了强子的介绍,任鹏一边翻看卷宗一边说:马三吸了七年毒,身手还那么了得?我就知道你得问这个问题。强子笑着说:这马三吸毒纯是为止疼,所以他基本只用吗啡,且不过量,身手虽不如前了,但拿他还是不易,而且两年前他从云南弄了两只手枪,在他的枪下伤了咱们三个弟兄,耗子就是去年被他打断腿的,到现在还没上班呢。
   
                    (四)
  拨通了老张的电话,任鹏笑嘻嘻地说:张哥,晚上我请您老吃饭。切,是打听马三的事情吧?不去!老张看穿了任鹏的心思。那我拎着酒去你家,让嫂子弄俩菜?任鹏耍起了无赖。老张无奈的答道:服了你了,本来想现在轻松些了,能陪陪要高考的儿子,偏偏碰上你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小子!六点半东四老五烤翅见。
 
  任鹏的前妻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依丫,她是个小有名气的油画家,上学在郊外写生时遇到了任鹏。那是个闷热潮湿的八月,在凤凰岭这样的山区,雨是说来就来的。转瞬间乌云就把下午三点钟弄得像半夜了,风吹得树梢吱吱的响,蚕豆大的冰雹和着密集的雨点砸落下来,孤身一人的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放声大哭。偏偏就有和她捣乱的,远处传来个很好听的男声:哈哈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也顾不得矜持了,依丫三步并两步的向那男生扑去。这是个大约25岁的年轻人,1.80米的个子,长得很是英武,背着一个大号的背囊,仰脸朝天的大笑着,他就是任鹏。两个披着雨衣跟在任鹏身后的小伙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边走边嘟囔:你神经呀?有雨衣不穿!
  依丫迎上去抓着任鹏的胳膊央求着:反正你也不穿,就把雨衣给我吧?凭什么?一会雨停了我还穿呢。冷不丁横在眼前个姑娘,任鹏怔了怔开起了玩笑。呜——你欺负人。依丫的哭声更大了。玩笑开大了,任鹏急忙卸下背囊拿出雨衣,他们就这样认识了。3年后他们生活在了一起,又过了两年依丫去意大利深造,之后回来过几次,都是劝说任鹏随她一起去国外。任鹏想,我连英文字母还按着拼音读呢,更别说意大利话了,更主要的是任鹏那时的仕途正在上升期。几次没谈拢,5年前他们办了离婚手续各奔东西了,不过他们还是朋友,经常有越洋电话联系。
 
  晚上六点半,东四老五烤翅店,任鹏和老张在一个角落坐定,老张大着嗓门喊了起来:10个五香,10个变态辣(极辣的一种烤翅),一个拍黄瓜,再拿个牛二(牛栏山二锅头)。听了这菜谱,任鹏冒起了汗。
  聊了两句局里调整的事情,任鹏直接切入主题:老哥,给兄弟支支招儿,现在我应该干些什么?点了根烟,老张慢悠悠地说道:找柳芳。
   
                    (五)
  任鹏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楼道尽头喊:强子,和我出去一趟。强子露出光着的半个身子道:头儿,今天晚上俺有行动,不去行不?公事儿私事儿?任鹏问。强子挤出个鬼脸:公事儿我才不洗脸呢,嘿嘿。那你去吧,哪天让我把把关。任鹏径直出了大门。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任鹏的思绪全在马三案上。这几天和专案组的同志们讨论了几次,到了儿也没有拿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案。到安贞桥边上,任鹏被一声尖利的刹车声惊醒。循声望去,一辆小公共停在人行横道前,车前躺着一名衣着入时的年轻女子,司机显然被这一切吓傻了,坐在驾驶室内直愣愣的出着长气。那女子的哭声表明,被撞得不轻。任鹏几步来到车前对着司机说道:车号我记下了,你自己打122报警。接着他掏出工作证拦了一辆切诺基,拉着女子奔向不远处的安贞医院,车上受伤女子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芳姐,我让车撞了,马上到安贞医院,疼死我了,呜……
  把受伤女子推进急诊室,任鹏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嘬了没两口就被护士制止了,刚要出去接着抽,那挺厉害的小护士一把抓着他说:你不能走,事情还没完呢。看那小护士的样子,任鹏心说:长得挺好看,嘴咋那么厉害呢?!在门外待了有二十分钟,就见一个很清秀的女子一路小跑的奔向急诊室,几分钟后那女子又出来对着任鹏微微一笑:谢谢你帮助我的朋友,您能留个电话吗?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谢。这下能面对面看仔细了,任鹏感觉她和依丫长得有些像,特别是气质和神态,但比依丫还要漂亮些。感觉到任鹏的目光,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任鹏知道自己失态了忙说:不用谢,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女子说,自己可以应付。任鹏道:那我就走了。刚转过身,那女子“哎”了一声又把任鹏叫住了:先生如果喜欢听交响乐可以打电话找我。说着从包中拿出一个小记事本,写下一个手机号码扯下递到任鹏手里。任鹏犹豫了一下接过说:好的,到时一定打扰。
  走到急诊走廊的转弯处,任鹏拿起纸条看了看,1360102***,纸条上隐隐的有些淡雅的香味儿。
头儿,这么快就和柳芳见面了?不知什么时候强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柳芳?什么柳芳?你怎么在这里?任鹏被搞了一头雾水。柳芳就是刚才给你纸条的那个漂亮女人呀,我在这里等俺亲爱的小护士。强子嘻哈道。任鹏明白了,那女子就是柳芳,那小护士就是强子的女朋友。做梦也没有想到和柳芳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
 
                    (六)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那假小子钟灵又在提抗议了:任队,给我也来根好彩,省得到时呛死了觉得冤!任鹏狠吸了两口烟道:都给我把烟掐了,难怪大猫儿总是说我们刑警抽黑烟,喝烈酒,说脏话呢,看看你们的样子?就不知道学学我?说着把烟屁股按在烟缸里。边上强子对钟灵竖起了大拇指:大小姐真牛!治不了老张治老任。屋里响起一阵笑声,钟灵鼓鼓嘴没有说话。
  根据线人的情报,马三贩毒集团近期准备将一批冰毒带到北京,今天这个会就是研究抓捕方案的。摸了根烟刚要点上,就听那边钟灵假装咳了两声,任鹏呵呵笑道:我把工作部署一下,强子带一组继续负责对柳芳的全天候监控,调取话单,老刘负责与内线的实时联络,严密掌控马三一伙儿的动向,钟灵和我一组与柳芳进行正面接触,近期大家把家里的事情安顿一下,等马三来了估计就没时间回家了。
  点了一根烟任鹏站起身对钟灵道:大小姐,散会喽。
  坐在沙发中的任鹏直直的看着那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发呆。阳光很好,照在玻璃板上的反光像一股白雾蒸腾着,隐隐的还散发出纸条上淡雅的香气。白雾中隐约有两张美丽的笑脸交替变幻着,一张脸是依丫,另一张是柳芳。手机铃突然响起,那笑脸定格成柳芳后又慢慢地融化了,任鹏不情愿的拿起手机,是老刘来的:任队,据线人的消息,马三一伙两天后到京,马三很有可能亲自来。
  捏起纸条,任鹏想也没想就按着号码拨了出去,几声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哪位?任鹏清了清嗓子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朋友的伤势如何了?对方显然对这个电话期待已久:噢,是您呀,那天真是太谢谢了,我朋友的伤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是小腿骨裂,医生说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儿了。哦,那我就放心了。任鹏应和着。对了,我朋友现在还不方便下地,我想代表她谢谢您,可惜近期团里没有演出,我请您喝茶吧?对方的话语里充满了感激。任鹏假装推辞着:哦,你客气了,你朋友没事儿我就放心了,小事一件不足挂齿。对方显得有些着急:别,今晚六点我在西海鱼生荷花厅等您,不见不散!像是怕任鹏再度推辞,对方话刚说完就匆匆收了线。任鹏笑了笑心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七)
  在西双版纳茂密的原始森林中掩映着一个美丽的小村庄,如果不是四周开满了妖艳的罂粟花,那么,人们的第一反应就会把这里当做陶公笔下的桃花源了。
  光着上身的马三此刻正趴在一张坚实的竹床上,两名身着坎肩儿的老年男子正用一根竹杠在他的背上用力的碾压,这是马三自创的止疼方法。自从注射吗啡以来,马三自觉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且注射频率愈加频繁,这马三也真是条汉子,生生的创出了这么个办法,其实也是真的痛苦,但也是真的痛快,最主要的是能让他暂时忘却毒瘾。
  二叔三叔,您二老歇会吧。抹了抹脸上的汗,马三对那两位老年男子说。马三当年因为和同伙发生矛盾被追杀,一路逃到这个村子,在就要命丧刀下之时被一个老者救下,追杀者被老者杀死,老者也重伤后不治身亡。被马三称为二叔三叔的就是那老者的两个兄弟。为了报答恩人,马三在这个被大山封闭的村子住了下来,开始了他独行侠式的贩毒生涯,所获收益他大都捐给了这个村子,对二叔三叔他也当父亲一样的侍奉。直到近两三年,他才搜罗了几个道上的小兄弟,但也约束着自己不与他们过于密切。
  拎个桶到屋前的小河里冲了个澡,马三回到屋中对两位老者道:二叔三叔,我这两天要出去一下,快则半月,慢则一月,让婶婶给我准备些东西。
  昆明郊区的一个小旅店里,两个青年男女已经在这里待一整天了,他们的老板正是马三。其实马三也在不远处的一个旅店住了一天,他在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几年来的贩毒生涯养成了他凡事小心谨慎的习惯。
  月上柳梢儿,马三换了件灰色T恤,绕了几条街巷来到那青年男女入住的旅店后院外,在墙角的阴影处站了有十分钟,四周不见动静,马三飞身上墙攀上一棵茂盛的大树,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屋里的情况。此刻那麻杆男人正殷勤的给那略显丰满的女人往碗里夹菜,麻杆男人的眼睛在女人的胸前扫来扫去。
  看看并无异样,马三借着树枝的摆动一下窜到窗台上,这一下把麻杆男人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马三站到桌前从兜里捏出两张火车票递给那男人:明天中午去北京的火车,东西在你的床下,还是老办法,我坐飞机在北京等你们,记住规矩!说完不等俩人回话,马三从窗口消失在夜幕中。那男人掀开床单果然看到在床角有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车准时从昆明站发车,两个小时后在第一个车站停靠,一个熟悉的身影登上了那对男女隔壁的车厢,是马三。
   
                    (八)
  西海鱼生任鹏是来过几次的,在积水潭的边上顺岸建有一圈古典建筑,春夏秋三季还可以把饭食摆到船上,大船还可以点歌女唱吴侬软曲。这里的鱼生是用黑鱼片成丝,拌上姜丝芥末等配料食用的,在北京只此一家。
  因为还没有暴露身份,加之任鹏想以另一种身份去深入了解柳芳这个女人,所以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叫上钟灵那丫头。
  提前5分钟任鹏来到荷花厅前,天刚要擦黑,沿湖岸的柳树上挂着一溜儿红灯笼,穿着旗袍的迎宾撩开竹帘对屋里轻声到:客人来了。
  小方桌后面站起一位女子,乌黑的直发过肩,一件白羊绒薄毛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您好,请坐吧。柳芳很优雅的伸手把任鹏让到了方桌对面。一边入座任鹏一边应答着: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也许是职业习惯,任鹏先环顾起了四周。房间不很大但布置的很古典,靠墙一对儿硬木沙发,边上的衣架挂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和一个LV的包。这一切说明,柳芳的生活是富足而有品位的。
  柳芳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没征得您的意见我就把菜点了,先生要喝些什么酒?任鹏的习惯是喝白酒的,但在这样一位美女面前还是不能显得太粗鲁:哦,啤酒就好。柳芳笑笑说:吃鱼生还是喝白酒好些,先生不必在意,如果有量就喝白酒吧。倒是任鹏不好意思起来:好吧,那就来一瓶二锅头!柳芳扑哧一下用手捂嘴笑出声来:这里没有二锅头,喝五粮液吧。那笑很纯净,透明得没有一点杂质。任鹏特别注意到那一只手,白皙修长得像香葱的葱白,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红,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任鹏忙掩饰道:小姐是钢琴家?柳芳微微一笑说:不是钢琴家,是钢琴手,糊口而已,对了,还没有请教先生贵姓。没想到柳芳这么主动大方,任鹏略微迟疑了一下道:我叫任鹏,在区政府工作。任鹏这么说是有目的的,一是先解除柳芳的戒备心理,二是一旦暴露身份也好解释,三是这个身份能够更加深入的了解面前这个女人。柳芳听罢先是代表女友再次对任鹏进行了感谢,接着在任鹏的酒杯里倒上了白酒,并举起面前泡着绿茶的白玻璃杯:我们开始吧。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话题的聊着,任鹏这才知道,那被撞的女子叫小楠,是她们乐团的长笛手,三年前从外地考进京,两人一见面就觉得投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因为在北京没有亲属,柳芳直接就把小楠接到了自己的家中。
  感觉柳芳对自己的印象不坏,虽然不好启齿,但任鹏还是硬着头皮展开了进攻:小姐琴弹得好,人又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定不少吧?柳芳显然是没想到任鹏会有此问,愣了一下脸有些微红:呵呵,我先生长期在国外,我女儿都五岁了。   
      
                    (九)
  晚上九点,强子给任鹏拨通了电话:头儿,情况有点不对呀!怎么不对了?任鹏从强子的电话里听出了不安的感觉。强子接着说:晚上六点多柳芳从排练厅出来后给小楠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个应酬,让她帮着带带女儿,然后就一头扎进崇文门靠港酒吧喝起了闷酒,中间再没有电话,到现在已经喝了半打啤酒了,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
  任鹏思忖了一下,开车直奔崇文门。这是个老酒吧,虽然装修略显陈旧,但生意还是很好,客人以白领和外国人为主。任鹏进来后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柳芳,此刻的柳芳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另一只手里的啤酒瓶,脸上不带一丝血色,头发有些散乱。
  在柳芳的对面坐下,任鹏微微一笑道:你好,钢琴家!此刻的柳芳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迷离:你,你,你是是谁呀?哦,哦,想,想起来,来了,政府雇,员先,先生。看着眼前的柳芳,任鹏心中有种说不出是疼还是压迫的感觉,装出一丝微笑任鹏道:想不到钢琴家的酒量如此了得,一定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吧?柳芳直愣愣地盯着任鹏,一秒—两秒—三秒!两行清泪悄然划过脸颊溅落在桌面,她甚至没有发出啜泣声。
  此时的任鹏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勒住游走的思绪任鹏道:什么事情让柳小姐如此伤心?终于,柳芳肩头抽动发出了低低的啜泣:他回来了,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扰乱我的生活?!任鹏意识到强子他们的监控工作出了问题。谁回来了?你丈夫?任鹏急急的追问。
  柳芳像是没有感觉任鹏的存在,仍不住的落着泪自言自语道:为了你,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他们原来是那样的爱我,我曾经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可现在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却不敢走过去叫他们爸爸妈妈,你说过你要改,我也原谅了你,可直到现在你还在走着这条不归路,还在坑害着善良的人们,你不该来打扰我们,我可以为你牺牲这一生,可我们的晚晚呢?她怎么办?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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