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作品)《追寻罪证》作者:肖昉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5-07-28 13:47:48
                引   子
    秋雨过后的夜有了寒意,花园小区家户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那朦胧的街灯散着暧昧的光,附近教堂钟声不紧不慢敲响,指针指向阿拉伯数字的2,此时正是子夜时分。两黑影出现在三号楼中单元,敏捷的打开单元门闪进去,楼道的灯光显出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两人进电梯直奔地下-2层,在漆黑走廊他们掏出手电筒熟练地找到目标,这是家普通住户储藏房间,他们用专用工具麻利打开门锁,借着电筒移动的光柱,房间里物品满目,古董瓷瓶成列,打开铁制文件柜,成卷字画整齐码放,抽屉里玉石珠宝璀璨耀眼。两双面具后面的眼睛露出惊愕的光,两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布袋,一人撑开口袋,另一人疯狂敛物,两只布袋迅速膨胀。两个神秘黑衣窃贼,疯狂地卷走财物,消失在茫茫夜色,也拉开故事的序幕。
                一
    文莉在医院值完夜班,便换过衣服骑着车子回家,丈夫志瑞昨天下午临走时给她通了个电话,说要去省里开个研讨会,得两三天才能回来。儿子小顺昨天也打来电话,说天转凉了,让给他捎两件厚些的衣服,文莉这就匆匆地往家赶路,她从不关心丈夫出差的事,因为出差对于一个主管城建的副局长来说是家常便饭。而儿子小顺却不同了,小顺今年刚考上大学,还去了南方的一个陌生城市。文莉回到小区先是上了十七楼的家中,她放下包又换上一身休闲的运动服,然后乘电梯下到了-2层,她拿着钥匙径直走到自家的储藏房门前,却被眼前影像呆住了,只见房门虚掩,锁被撬开,她推门开灯,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孤寡一人的文莉不知所措,她先是拨通了丈夫的手机,对方提示已关机无应答,她知道丈夫此时肯定是在开会。没有了主意的她马上又想到了住在附近不远处的丈夫志瑞的妹妹红萍。眼前这突发的大事儿,她得找个人出主意想办法,于是她准备找来红萍给想办法。
    文莉拨通了红萍的电话,将家中被盗的事情说了一遍,正在睡梦里的红萍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吃惊,她赶紧问,那我哥呢。文莉说出差了,得几天才能回来。红萍是个急性子,她先安慰嫂子不要着急,然后穿着睡衣起身开始寻找丈夫建良,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建良正蜷缩着身子呼呼大睡,她狠狠地踹了一脚熟睡的建良,生气地说道,不是喝醉就是死睡,嫂子家都出事了,你赶紧起来过去看看。建良揉着睡眼,怔怔地看着红萍,然后不情愿地穿着衣服。
    建良这些日子在家里正和妻子红萍冷战,原由是儿子今年高考分数不理想,红萍让建良找找关系,让儿子就是上个差点的本科甚至专科学校也行,争取今年走。结果建良四处求人,动用了自己身边所有的朋友和关系,最终也没能活动的让孩子上成大学,孩子只好选择复读。从此,红萍动不动就埋怨建良没本事,建良则怨红萍的哥哥志瑞不肯帮忙,当那么大的官儿也不给自家人办点实事。红萍着急了就粗口,你除了喝酒有长进,别的本事咋啥也没有呢,整个就一窝囊废。红萍说到了建良忌讳和痛心处,这让老实本分的建良终于将内心忍耐了很久的怒火爆发出来,夫妻俩大吵了以后,就开始了分居,建良就开始睡在了沙发上。建良穿好衣服正准备走,被红萍喊住,等等我呀,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去吗。
    建良和红萍夫妻俩赶到出事现场,只见文莉正孤独地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发呆流泪,文莉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家里被盗,但她思考半天后还是没有吱声扩大影响,她要和红萍商量以后再做决定。嫂子都丢了什么东西,损失大不大?红萍快人快语,文莉只哭不答。我哥知道这事不?红萍又追问。他的电话关机,应该是在开会。莉莉哭着说。那赶紧给哥发个短信,告诉他家里的事情。红萍催促着。文莉又马上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给丈夫发了一条信息。
    建良是花园小区的保安队长,曾经在部队当过八年兵,转业后分配在纺织厂上班,后来由于企业效益不好,被迫裁员就自己单干,他摆过地摊,卖过水果,因性格内向又脾气倔犟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后来几次与城管冲突,还动手伤人,被派出所处罚,不得不在家歇业,生活一直很窘迫。再后来,战友吉刚主动帮忙,给他介绍到公安下属的保安公司里当上了一名保安。他环视了现场周围,觉得此事比较重大,便征询文莉的意见,不行报警吧。那就赶紧报吧,还等什么呀。红萍总是捺不住性子。那我就给吉刚打电话了。建良用征询的口吻探询着眼前两个女人。文莉听到吉刚,她马上清醒似的说,对,赶紧找吉刚来破案。建良拨通了吉刚的电话正式报了案。
    文莉之所以要找吉刚,因为吉刚是志瑞的发小,从小学到中学俩人都在同班,关系非同一般。吉刚还是自己闺蜜李芸的丈夫,他们俩的结合还是文莉牵线当的红娘。建良找吉刚是因为吉刚是自己的战友,当年在一起摸爬滚打了八年,一直是至交关系。
    吉刚是市刑警支队的重案大队长,他惯例的接报着战友建良的报案,又诧异的得知是自己的老同学志瑞家被盗的案件。他带领刑侦,技侦一班人马来到了现场。
    这是一个环境很美的住宅小区,小区环山抱水绿草茵茵,在北方这个城市也算舒适的高端住宅。文莉家住这幢高层楼的十七层,楼上的家里没有任何被盗的迹象,楼下的储藏间发生了盗窃。这是一个足有四十平米的超大储藏房间,以致于让办案的民警都羡慕的咂舌。办案民警们马上例行起了侦查的公务,在现场分头拉上警械带,然后分工明确地戴上手套开始勘查现场,寻找痕迹,拍照物品。文莉把吉刚请到了楼上的家中。吉刚询问什么时候发现的,文莉说今天早上九点来钟,她回家后准备去储藏间拿物品发现了被盗。吉刚又问家里丢失了什么东西,文莉说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卷走了,说着就心痛的哭了起来。吉刚赶紧安慰着文莉,好了,不要哭了,你把丢失的具体物品和详细的特征给我们说清楚了,我们也好在下步的布控中发现线索。文莉忙忙点头。就在这时,文莉的电话响了,文莉一看是丈夫志瑞打来的,她拿起电话走到阳台,就开始向丈夫诉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丈夫好像在安慰着她,她认真地听着,听着听着又停止了哭泣,还不时地应着声点着头。
    吉刚开始询问建良情况。这幢楼的监控在哪里,附近有几个探头,昨天夜班的保安有几个人上班都是谁,平时是什么时间巡查一遍,昨天晚上有没有巡查过这幢楼,发现什么可疑情况没有。建良被吉刚一连串的追问憋红了脸说,昨天晚上我和李俊在一起喝高了,他把我送回家,我就没来小区检查,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是刚来,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我现在就把保安全部召集过来接受你的调查。吉刚听建良说和李俊在一起喝酒,无奈地摇摇头问道,是不是又和红萍闹意见了?瞧你这点出息,真是见酒不要命啦。吉刚怜悯的望着建良,行了,你就别兴师动众了,如果需要我会派人调查询问的。
    侦查民警提取了现场的物品后,解除了警戒,案件进入了调查取证阶段。吉刚和办案民警询问文莉,家中丢失的具体物品和特征及价值。建良看见吉刚开始办案了,自己在此也不方便,就下楼去他的保安办公室找队员了解情况去了。
    建良到了办公室后,召集他手下所有队员开会。建良负责的花园小区的保安队员总共也就十五个人,除去休班的,昨晚上值班的队员有四人,其中两人负责小区的门卫,主要任务是对外来人员要问清来访对象,必要时与业主联系,来访人员必须登记,对可疑人员要进行盘查。两人负责小区的流动巡逻,按照职责每两小时要对小区进行一次全面巡查,每一小时要对小区的重点部位进行一次巡查,发现可疑情况要立即报告果断处置。建良先是问了昨天晚上还有没有其他保安来过小区,都说没来过。他又问负责门卫的昨晚上发现有没有可疑情况,两个保安回忆了半晌都说没有可疑情况,他再询问两个流动巡逻的保安,两个巡逻的保安有点紧张,他们可能预感到小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们相互对视着,想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建良始终没有透露三号楼被盗的事情,他让保安把昨晚上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调出来,他自己坐在监控台前,开始慢慢地观看回放,试图从中寻找出线索。
    吉刚给文莉作完了询问笔录后,就吩咐他带来的手下副队长杨敏留下负责调查取证,他要赶回单位去追查本市前期的一起杀人案。其实留下杨敏也是吉刚处于文莉的情面而为之的,因为刚才询问了文莉得知,她所说的值钱东西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充其量也就是一起治安案件,但毕竟是同学家里出了事求助自己,还是要在形式上给足老同学面子的。
                二
    保安办公室就设在小区大门的旁边,此时,建良在他的监控台前整整呆了大半天,他翻看了所有监控回放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三号楼附近本来有两个探头是可以看到文莉家的那个中单元的,但是这两个探头却因为前些日的一场暴雨溅上了大片的泥泞,镜头被挡住根本看不见景物。建良非常生气,他叫骂着,养你们这帮废物,每天不务正业,这么重大的安全隐患你们竟然不知道。说得保安们赶紧找来扶梯擦拭镜头去了。
    吉刚把这起普通的盗窃案件交给副手杨敏后就再没露面,到是杨敏带着民警来小区又找过建良,还先后询问了小区当班的几个保安。自从花园小区发生失窃事件后,建良有点坐不住了,他的队伍里出了状况,就在文莉家中失窃以后,建良的保安队伍里就少了俩人,这俩人也是建良最亲近的人,他们是建良远房表哥家的大儿子文成和二儿子新成。就在案发前两天,文成和新成向他请假,要回老家看望一下生病的老娘。起初建良让其他保安替他们顶岗,可自小区出事后就再也没见着这俩人的身影,给他们打电话总是关机,给表哥电话联系,表哥说这俩儿子根本没回家,家里的人也都好好的,没人得病。这就让建良生疑了,这两个活宝到底去了那里。想着想着建良的头上就冒出了冷汗。这失窃案件如果和二人玩失踪连在一起,建良不敢再往下联想。
    秋天的落日要比夏天快,不过六点天就擦黑了,李俊给建良打电话,约他出来叙叙旧。这基本成了两人的约会暗号。建良知道李俊又是叫自己出去喝酒,便忙着换了衣服赴约。两人平时就相约在这住宅小区附近的街边小饭馆里,点个油炸花生米,要盘清炒豆腐,再来盘过油肉,老板就会意地送上来一瓶北京红星二锅头,这是两人的专利,三盘小菜一瓶烧酒,两人不喝到天昏地暗是不肯回家的。
    李俊是建良和吉刚的战友,曾经和建良、吉刚在一个部队,只不过李俊当了三年义务兵,就退伍回乡了。当年他们是一起参军又是老乡,关系非同一般的好。李俊回乡后曾经被选举当过两届的村长,后又赶上城市扩建,把他的村子扩建成了城中村,李俊靠着自己曾经是村干部的关系,再加上自家原有的两处大宅院,光还迁房就分得了三大套,又挣得一笔不菲的拆迁费,李俊眼光超前,他从拆迁的费用中拿出一部分钱,购买了几辆大货车,给开发商拉土方运石料,可挣了不少钱。后来开发商的工地变成了高楼和居住的小区,李俊处理了大货车,又成立了物业公司,摇身一变当上了经理,还雇佣建良这支保安队伍,自己倒成了甩手的掌柜。据他给外人透露,他的家产已经上千万。李俊这么好的家境,就有一样让他后悔终身,那就是跟着自己结发的老伴,在一次车祸中死亡。那是他开车去外地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喝了不少酒的他硬要开车回城,老伴死活也拦不住,结果在回城的高速路上追尾了前面的一辆大货车,汽车被撕扯成了两半,他在惊吓中急忙打转向,他这一侧是侥幸的躲过了大货车的尾部,而妻子的那一侧没有幸免,被货车的尾部压扁,妻子走时都没有留个全身。自从那一次的事故,李俊再没有成家,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每天借酒消愁,后来和建良竟成了一对气味相投的酒友。
    夜色渐浓,饭馆里的客人陆续散尽,只剩下老哥俩对酒畅饮,建良眯着醉眼看着李俊,很认真的说,老哥跟你商量个事。有事尽管说,别给我玩虚套,咱俩先干一杯再说。李俊端起酒杯凑过来,建良端起了酒杯说,你答应了我就喝。你说。李俊端杯看着建良。我想请几天假出门去办点事,再就是你能借我点钱吗?李俊问,多少?建良迟疑了一下,憋了半晌才出口,一万。李俊大笑,哈哈,我当多大事,那都不是个事。喝酒,干了这杯。
    在一个晴天朗日里,建良没有告诉身边的任何人离家出走了,他乘坐上火车来到了二百多公里外的边塞小县城,寻找文成和新成也顺便看望一下表哥。这是个交通有点闭塞,但风光优美,民风朴实的城镇,青绿的山峦被秋风吹得渐渐泛黄,山峦下有条小河潺潺流动,在小河的堤畔旁边坐落着不大的一个村庄。
    建良风尘仆仆来到这个他曾经熟悉的地方,父亲当年在全国最困难的1962年,为了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带着母亲从城里主动回到乡下,在乡下又有了他。建良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更热爱这片土地还有这里纯朴的村民,回想当年他是从这里参军入伍,在部队凭着自己的勤奋努力成为了一名自愿兵,他本想着继续努力转为干部,但最终他还是未能如愿,心灰意冷地脱去军装退伍到地方。他很珍惜自己的岗位,在市纺织厂里他是维修组长,曾带领工人们日夜抢修机器,为织布车间争得宝贵时间,多次受到厂长的大会表扬。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同一工厂的红萍,红萍是丝织车间的女工,因为建良是厂里多年的先进,人也长的帅气,红萍主动示爱和建良组成了家庭。然而好景并不长远,随着市场经济调控的大潮来临之时,这个曾经让本市人民很是羡慕的企业渐渐衰退,最终淹没在经济改革的大潮中。建良和红萍双下岗,给这个本不宽松的家庭雪上加霜。从那时起,红萍就越来越看不上老实本分的建良。
    村边有一个年久失修显得破旧的院落,表哥和表嫂就居住在那个院落里,夫妻俩依然承包着几亩田地,农闲时还做些手工活挣些钱,省吃俭用只想着给两个儿子攒钱娶媳妇。建良心里有些酸楚,表哥把文成和新成交给自己,而自己却没能给两个侄子帮上大帮,平时连自己的家门都很少去,因为红萍对两个农村来的亲戚不是很欢迎,建良平日里只要想喝个小酒,就带上俩侄子一起喝酒吃个便饭,也算是对俩侄子的补偿。
    建良的突然来访让表哥和表嫂很是诧异,他们询问是不是文成和新成出了什么事情,建良掩饰说,没有事,前两天俩人请了两天假说出去办个事,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也没告诉我,我怕是家里有什么事,所以来看看。这俩小子有些日子没跟家里联系了,家里能有啥事,我和你嫂子身子板都挺硬朗,也不缺吃缺喝的,闲时还加工个草编的活儿,准备在村子里再批块宅基地,盖上一幢二层楼,也好让他们成家娶媳妇。噢,挺好的。建良自语着,他的脑子盘算着如何能从这个城镇里寻找到两人的下落,他问表哥,平时有谁和文成、新成俩关系好的,经常和他哥俩联系?表哥问他有事吗?建良谎称说,准备在村子里再招录些保安,所以想了解一下情况。表哥一听高兴地给建良介绍起村子里的年青人,刘明家的孩子刘刚和他哥俩关系好,经常还电话联系,现在县城的工地上打工。还有王锁家的小子王民和哥俩关系最好,也在省城跑运输,他们经常还在一起聚聚会。现在还在村子里干农活的青年确实很少了。建良默默地记着表哥介绍的这些人,最后,他向表哥、表嫂告辞,按表哥提供的线索踏上了他寻找文成和新成的旅程。
                三
    刑警支队的办公楼离公安局不远,一幢三层的小楼外面挂着刑警支队的牌子。杨敏来到吉刚的办公室,他坐在吉刚对面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大口地吸着,吉刚看他闷头不语,知道他可能心里有什么事,就打趣地说,什么事能把我们的杨大队愁成这样呀?杨敏还是不作声只顾猛吸着香烟,他将一支烟吸完后,看着吉刚,想和你聊聊,吉刚好奇地问,今怎么有闲功夫了,杨敏问,听说志瑞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吉刚随声应道,嗯,小时在一起长大的,还是同学,怎么啦?杨敏试探着询问,那个花园小区的盗窃案你准备怎么办?吉刚奇怪地看着杨敏,你现在有线索了吗?嗯,线索目前还不明朗,只是这个案子比较棘手。怎么回事?吉刚不解地问。我是说志瑞家的这起盗窃案不是一般的案子。此话怎讲?吉刚更糊涂了。杨敏两眼盯着吉刚说,我怕志瑞家的这个案子的盖子揭开了不好收场。吉刚突然转过身面对杨敏,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杨敏,他此时已经在杨敏的话语中听到了弦外之音。
    杨敏最近并没有闲着,他先是对被盗现场遗留的物品进行了分析,从现场遗留下的物品中,杨敏发现了两个破损的瓷瓶,这两个瓷瓶上留有指纹,应该是嫌疑人不小心碰破后遗弃的,从瓷瓶的做工看应该是老物件,杨敏心里起疑却又对物品拿不准,就专门约请了文物局的专家鉴定,经过文物专家鉴定,这是两件乾隆时期的官窑瓷器,就这两个瓷瓶如果没有破损,保守的估价就值十几万元。杨敏还在铁皮文件柜里发现了散落的十几颗珠子,应该是嫌疑人在盗窃过程中扯断后留下的串珠,这些散落的珠子大小不一,材质不同,经专家鉴定,这是两串黄玉和和田玉的串珠,珠子硕大,成色纯正,就这十几颗玉珠也价格不菲。
    那也不对呀,文莉在报案口供中也没有提起丢失了贵重物品。吉刚皱着眉头好似自言自语。
    还记得我们当时去盗窃现场吗,刚去时,文莉诉说家里丢失了很多贵重的东西,而此时,她接了一个电话,可能是她丈夫志瑞打来的,电话中她支支吾吾的表情很诡秘。待我们正式给她录口供时,她又说储藏室里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连具体丢失物品的特征也描述不清。我猜测志瑞已经跟文莉电话沟通过,是不是害怕暴露了家中的财富引来麻烦,才委曲地谎报了案情。
    吉刚静静地听着杨敏的述说,他的脑子里渐渐地勾勒出了一幅志瑞和文莉家失窃的画面,志瑞这个城建副局长利用手中权利收受贿赂,后将收受的物品藏匿于自家那个超大的地下储藏室内,被人盯梢后选择时机得手逃匿。志瑞害怕露富招来纪检部门的注意,所以才授意文莉谎报案情息事宁人。吉刚对自己的假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志瑞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吉刚转念又想。以他对志瑞的了解,志瑞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平日里工作很忙,所以很少与他联系,只是文莉与自己的媳妇李芸经常来往,他也是在李芸平时的唠叨中得知,志瑞为得到这个副局长的职位,一直在单位努力的表现,单位人缘很好,领导也很器重他,所以志瑞很珍惜自己的职位,从来没有利用手中权利办过一件私事,就因为这还和红萍建良俩口子闹过矛盾,建良就嫌志瑞在自己孩子上大学的事上没给出力,现在两人见面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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