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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文学:请勿画地为牢 自娱自乐》作者:唯阿

来源:人民公安报 作者:

         2011年,我有幸参加了鲁迅文学院首届公安作家办的学习。在开学典礼上,全国公安文联主席祝春林感慨警察文学发展不如军旅文学。这句话是对我们公安作家的鞭策,也是对我们的期待。但在我看来,这个状况其实很奇怪。军人和警察,总体而言,不管是从业人员的学历及受教育程度,还是对现实生活介入的深浅程度,警察都占足了优势。从这点看,公安文学应该很有希望,我们需要的是沉下来思考问题的症结。

每次上课,我们都面对一条红色横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班。四个关键词的内涵、外延大小不一样,当然也有交叉的地方。个人认为,我们确实立足于公安,但不能局限于公安而当作家、而学鲁迅、而搞文学。

立足公安,就需要直面公安文学描述对象的复杂性。全世界的警察,每天都和生活中最丑陋最阴暗的组成部分打交道。公安作家因此必须大量接触其他作家接触不到的最丑陋最阴暗的社会面,这是我们宿命地必须处理的人类题材。简单的善恶二元对立的态度,不但损害公安工作,更与文学背道而驰。应该将警察与罪犯、正义与罪恶、光明与黑暗等平等地置放在文学和人学的观照之下。

公安作家最大的优势在于题材或素材。但对文学而言,题材从来都不是决定性、最核心的因素。从案例到故事,是认识论的进步,但依旧与文学关系不大;从故事到存在环境、人性心理、隐秘情感、价值及美学判断,这才到达文学。但是,文学可能又一次躲到了更远的地方,比如修辞,比如叙述节奏与结构,比如更高级别的智力愉悦或者说智力游戏。

如果说一个群体必有一个该群体的文字,我对此持保留态度。文学谈不上进步或者落伍,更谈不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公安文学,不能自甘堕落到地摊上,但也不能画地为牢自娱自乐。文学、真正的文学,本质上不具有教人学坏使人思维退化的因子,即便是在表现丑恶,它其实是在引发思考。我相信文学可以引领人们进入心灵的伟大光明之境。公安文学同样拥有一流文学的广阔前景。

最后一点,文学的探索是一种必然。未来可能有一类公安文学,与公安工作无关,仅仅呈现为智慧的优胜,或者艺术本体论上的优胜。希望能宽容对待。因为其写作者为警察,读者自然会把赞许给所有的警察。荣誉属于我们整个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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