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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纪实文学卷——剿赌马尼拉(四)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杨玺

 北极,北极

滚滚龙江第一湾,巍巍兴安岭,见证国运与兴衰。

你踏过原始密林中的红色小道吗?

你观过北极最“野”的蓝莓吗?

你探寻过密林中的“黄金之路”吗?

你见过最美的“北极光”吗?

……

2016年盛夏,著名记者梁衡造访这最后的一片原始林时,开篇写道:

早晨8时,从黑龙江绥棱县出发,车行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叫“五一森林经营所”的地方。你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红色年代大开发的痕迹。在名为“鸡爪沟”的这一带沟壑中,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伐木场,大都名为“五一”“七一”“十一”等。这块林子竟能在锯齿斧刃间留存了下来,真是万幸。

百度搜索,大兴安岭中的“兴安”是满语,意为“极寒的地方”,因为气候寒冷,故有此名;大兴安岭的“岭”即满语“阿林”,其意为山。

查阅档案,大兴安岭古称大鲜卑山,是中华古文明发祥地之一。早在旧石器时代,就已经有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东汉后期至两晋时期为鲜卑拓跋部辖区。1695年,康熙皇帝降旨开辟嫩江到漠河的驿道,沿途设驿站33处。最亮眼的是清朝后期,大兴安岭采金业崛起,一度“铁锹一响,黄金万两”,曾年产黄金最高达10万两,古驿路由此命名为“黄金之路”。

盛夏终于迎来期待已久的“北极”之行,凌晨三点起床,一路飞奔昆明长水机场,经五台山转机,到哈尔滨再到漠河,转乘中巴车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穿梭“磨合”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当一脚踏进位于最北端的莽莽原始森林,邂逅“北极”,探究北极边防派出所的“红色基因”之路,震撼之余,心醉了。

当地导游边走边介绍,漠河四季如画,反差鲜明。春天花团锦簇,沁人心脾;夏至时节,晚霞与黎明同在,午夜如同白昼;秋天层林尽染,野果山珍遍地,美不胜收,食不胜食;冬天漫长,更富有诗意,林海、雪原、木屋、冰河,银装素裹,无限神奇。

基因

“所有的辛苦与努力都值得,这个荣誉太珍贵了。”“至高荣誉”到来之际,“北极”终于迎来了70年来最“暖”的日子,整个“北极”警民心潮澎湃,悲喜交集,悠悠的白桦林脸上似乎也“贴金”了,风一吹,“哗哗”得意起来。

5月19日早上,北极边防派出所官兵穿戴整齐,早早来到会议室,和驻地群众一道通过电视电话会议系统,见证了教导员牛书磊作为代表,去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授予荣誉称号这一神圣时刻。

北极村的冬天漫长而寒冷,齐腰深的雪令人望而生畏。屋顶上、路上、树上堆满厚厚的冰雪,接处警异常困难,手脚冻伤是常事。每次出警都必须“全副武装”,不然外出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冻伤,呼出的气会结成霜,挂在眉毛、睫毛、帽子和围巾上,整个人就成了“雪人”。

然而,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坚守了许多年,实现了突围和飞跃。

5月19日,北极边防派出所被中央军委、国务院授予“戍边为民模范边防派出所”荣誉称号。从1947年起,一拨又一拨平均年龄只有285岁的青年集体,在我国地理位置最北的哨所,在历史最低气温-523℃环境下坚守了70年,一代代边防官兵耐得住高寒,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清贫,坚持戍边为民,先后获得70项重大荣誉。

“北极村是2007年7月16日才结束70年没有电的历史。”第十任所长高军峰说,2007年毕业后来到北极村,刚来感觉这个地方天寒地冻,太闭塞,但是村民的热心举动坚定了他留下来的决心。

他说:“那个时候,我到北红村去驻勤,当时没有家庭宾馆。我们住在老百姓家的炕上,那也是我第一次住炕。老百姓对咱们感情特别深,晚上怕你冷,多烧一会儿炕。夜里睡到晚上12点,感觉怎么这么热呢,发现炕都烧得冒烟了。”

“滚烫的炕,暖了我的心。”70年来,边防官兵并没有因为地处偏远地区而放松工作要求,官兵始终把老百姓小事当自己大事,真正做到“最北最冷最放心,最偏最远最忠诚”。

2004年至今,北极边防派出所有5人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30余名官兵立功,先后70余次受到各级表彰奖励,被公安部、黑龙江省授予荣誉称号。每项荣誉背后,都有一个红色基因传承的故事。

北极边防派出所边境线总长173公里,在黑龙江全省边防派出所中位居第一,界江封冻后,游客误越边境线成为最大的隐患,北极边防派出所将警力陈兵一线,管边民警随渔民一起驻滩。重要治安卡点由派出所和机动队联合驻点执勤检查,流动警务车担负部分巡逻功能,“边防派出所—基层警务室—固定执勤卡点—流动警务车”成为最基本作战单元,多年来,没有一起恶性越界事件发生。

北极村地处祖国最北端,“最北一家”“最北邮局”,这些在北极村随处可见的“北”字景观,把北极村的地缘优势推向极致,“找北游”也因此迅速升温。每年150万人次的客流量,给村民带来丰厚收入的同时,也给派出所官兵带来极大的治安压力。

“很多游客在找北的过程中渐渐找不到北了。”刚受到习近平主席接见、从北京人民大会堂载誉归来的北极边防派出所教导员牛书磊介绍道。为此,边防派出所紧贴时代需要,及时开通了微信公众号和微信报警业务,群众报警只需“扫一扫”。他们还将辖区旅馆业、餐饮业以及各村分别设立微信群,一有游客走失,立即在微信群发布消息,2000多名散居在边境一线的群众立马成为“红色警卫队”,找人效率大增,科技让警民关系更融洽。

在北极边防派出所的荣誉室,一个硕大的根雕特别引人注目,根雕上悬挂的木牌上写着每一个在北极边防派出所工作过的人的姓名。这个寓意为“把根留住不忘初心奋然前行”的根雕,正在成为一茬茬北极人“红色基因”精神传承的载体之一。

“从入所起,我们就喊出了‘驻守北极高寒区,为民服务无盲区;环境艰苦气温低,工作标准不降低’的口号,这也是我的承诺。”北极边防派出所第二任所长郭福波说。

“要不是有你们的营救,我和我老公的命就没了……”今年4月6日,北极边防派出所所长高军峰带队到辖区洛古河村查边时,给这里的驻村民警贾晨翔带去了一个从北京寄来的包裹,寄件人叫王红梅。贾晨翔看着邮包里袋装的正宗老北京烤鸭和盒装的北京糕点、果脯,摸不着头脑,与妻子王晓莲面面相觑,不禁产生疑问:“王红梅是谁?”夫妻二人一时想不起来。

“难道是寄错地方了?也许是需要咱们转交给谁的吧?”民警按照邮包上寄件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包裹没有寄错,就是给你们的,我还以为邮不到呢。”王红梅说。

说起北极边防派出所,王红梅难忘的就是救命之恩。今年1月2日那天,她和丈夫自驾游到北极村跨年,在前往洛古河村旅游观光时,车辆不慎侧滑,被困深山。

“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茫茫的林海雪原看不到一点儿灯光,车外气温零下30多摄氏度,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很快就会冻死在车里。”王红梅回忆说,当时手机没有信号,深夜里白雪茫茫,根本没有明显的标志物,大概步行了半小时才拨通报警电话,所幸派出所及时救援,最后还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

“北极昼夜温差大,白天是泪花,晚上是冰花。既然我们相爱,作为一名边防军人他只得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当然我就追他追到天边,陪他驻边守边。”多年前,一个女大学生不远千里追随相恋多年的恋人——一个入伍到北极边防派出所的警官来到了北极村,夫妻俩一直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春去春来,花谢花开。这样艰苦的地方,夫妇俩如北极蓝莓一样,不为极寒所困,不为冰霜所惧,感动了驻地干部群众,成为北极红色基因传承的“活化石”。

十年前,北极边防派出所树立了“耐得住高寒,亲民爱民尽心尽力;耐得住寂寞,为民护民尽职尽责”的“北极精神”,北极边防官兵始终牢记宗旨,书写了一段段传奇。

“北极边防派出所之所以多年保持先进,缘于官兵对党的忠诚,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省边防总队政治部主任孙加林说。

5月19日,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黑龙江省漠河县委书记白永清,有幸作为地方特邀代表,参加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立功集体表彰大会,并受到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接见,倍感荣幸和自豪。他说:“北极边防派出所被授予‘戍边为民模范边防派出所’荣誉称号。这不仅是对北极边防派出所全体官兵在高寒冻土坚守付出的最大褒奖和肯定,也是对北极边防70年来传承红色基因的褒奖。我们为有这样一支坚守祖国‘北极’,为漠河转型发展保驾护航的英雄队伍倍感骄傲。”

荣誉的传承,是一种信念的传递,也是一种精神的坚守。在北极边防派出所的栅栏上,“最北最冷最放心,最偏最远最忠诚”,14个大字异常醒目,这亦是70年来全所官兵的红色基因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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