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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散文诗歌卷——我的警察兄弟(二十五)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张玉波

 一匹不知疲倦的战马

每次去伊犁,最吸引我的就是辽阔草原上那些意气风发驰骋着的骏马。一匹匹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宛如暴风雨中勃然奋飞的海燕;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云霄,气势如虹。如果四面八方涌出一片马群,海潮般势不可挡,凝成一个整体,飞快地向前推进,必定是一幅奔腾的美、力量的美交织在一起的奇异画面,看得人随之心潮澎湃。

在伊犁见了几名公安先进模范典型人物,了解了他们的事迹后,我突然觉得他们就像一群在无垠的草原上威武驰骋、势不可挡的骏马。当然,魏君(化名)更像这群骏马中的千里马,他四蹄腾空,如风,如电,强健,威武。

面庞黝黑,个子不高,声调柔和,但不拘言笑,目光坚毅,站在魏英锐的面前,你很快就能感觉到他那不怒自威的内在。试想,如果是犯罪分子在他面前,该会有怎样的震慑?

和他聊他的禁毒工作,聊他那些与毒贩惊心动魄的较量,我想不出在我面前的这个语调平静、其貌不扬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的智慧、力量和坚毅!

跟踪和秘密调查犯罪嫌疑人,是公安侦查人员的硬功夫。一天两天可能不成问题,可跨越几千公里,异地几十天跟踪,且不打草惊蛇,可能就很难了。这是机智、忍耐、缜密、困苦的心智与体力的较量。

元月的云南,春寒料峭。瑞丽市公共汽车站人流穿梭,人声鼎沸。几双猎隼般的眼睛牢牢地盯在目标身上,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们身轻如燕,左右腾挪,或急或缓。你难以想象这些从新疆草原来的猎鹰,在异地他乡克服了多少困难,一步步接近目标。突然,魏君低声郑重地发出命令:抓捕!几个战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按倒了在公共复杂场所交易毒品的毒枭,当场缴获海洛因毒品千余克。抓捕、收缴、带离,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去得也那么迅疾,让人们还没有醒过神来就无影无踪。

战马的特质除了坚韧就是迅猛。从审讯得知贩毒集团更大的交易将要在异地进行,这些家伙是要给魏君们一个措手不及。风云突变,那就随势而行。不吃不喝,不休不息,开始长途奔袭。在昆明市一个叫日新村的旮旯里,神兵突降,毒贩几经挣扎束手就擒,一举缴获海洛因近20公斤。

除恶须务尽,战斗尚未期。把毒贩押解回新疆,魏君隐隐感到这个贩毒团伙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决心誓与凶顽斗到底。于是,他家也不回,一头扎到看守所搞审讯。同时,认真分析周密部署,多次东进展开纵深侦查。几个月后的四月,终于侦查到贩毒集团受到重创后不甘心失败,妄想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准备再度将大量毒品海洛因从云南瑞丽运往昆明再转至广州贩卖。魏君决定再次带领民警奔赴云南,实施抓捕。临行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反复组织讨论,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进行模拟推演抓捕。

五月的一天到达云南后,魏君带领民警克服困难,经过多次跟踪、摸排和守候,于昆明市官渡区小石坝将涉嫌运输毒品海洛因的毒贩抓获。次日,在昆明市关南大道将另一名毒贩抓获。六月,他带领民警先后多次来往于广州、昆明等地,最终在云南省昆明市将涉嫌运输毒品的大毒贩抓获。三场战斗毒贩无一人漏网,现场缴获了大量的交易毒品。

人是抓住了,毒品也缴获了,怎么押解回新疆成了难题。这么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这么大价值的毒品,怎能不诱惑那些丧心病狂的毒贩?既要保证人货安全,还要防止贩毒集团的反扑,这样的押解怎么能不危险不困难?他们设想了很多方案,都不尽如人意。飞机押解,目标大,手续繁杂;火车押解,目标大,时间较长,这两种形式都不太安全。最后,魏君反复衡量,一锤定音:汽车押解。

从云南昆明到新疆伊犁,五千里之遥,这样大风险的长途押解,需要怎样的体力和心力的支撑?没有退路,说走就走。魏君带领民警押解嫌疑人行驶在前,另一辆押解车紧随其后,两车相互照应,驶出云南昆明。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在押解途中坚持不休息、不停留,饿了就啃事先准备好的30多个干馕,渴了就喝冰凉的矿泉水,克服重重困难,历经八天的长途奔波,终于安全抵达伊犁,顺利完成了押解任务,保证了人员和毒品的安全。

至此,魏君带领民警三赴云南,先后破获四起毒品案件,共缴获海洛因37公斤,破获一起公安部目标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六人,其中两人被公安部列为2014年七大毒犯,悬赏抓捕,有力地打击了毒品犯罪。

这半年,魏君和战友就像一匹和一群不知疲倦的战马,昂首冲锋,驰骋在千里缉毒线上。

男儿胸怀为家国。作为缉毒大队长,魏君在这个既危险又光荣的岗位上,一干就是15载。他和他的战友先后破获毒品案件140余起,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170余人,缴获毒品海洛因47公斤。2011年首次在伊犁破获一起由霍尔果斯海关直接入境的特大走私“金新月”毒品案,缴获毒品海洛因984克;2013年破获全疆最大的一起非法买卖毒品原植物种子案件,缴获大麻种子4100千克,大麻油10千克。他的缉毒生涯异彩纷呈,取得了辉煌战果,他兑现了最初对那枚熠熠闪光的警徽的庄严承诺。

15年,魏君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战马,忠心赤胆,嗷嗷奋蹄,纵横驰骋于无数次的刀光剑影之中。

自古忠孝难两全。这样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工作,给家人的担心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在我们不忍心但又不得不问的时候,她上初中的女儿饱含深情地说,每次爸爸去执行任务,我和妈妈都彻夜难眠,但知道爸爸的工作性质很特殊,也不敢多打电话,只能把担心和思念留在心里,默默忍受着。等到爸爸安全回到家,我很想依偎在爸爸的身边和他说说话,但爸爸每次回来后都是带着倦怠的神情倒在床上便睡了。我舍不得打扰他……

孩子的话,打湿了我的眼眶,面对这么一个懂事坚强的孩子,我们还能再提的出什么问题呢?

我面前这个平静叙述的男人,无疑是个硬汉子。在我们即将告别的时候,他还在说,穿上这身警服,就要履行好这份责任。我们战斗在一线的缉毒警察面对的往往是狡猾而又凶残的贩毒分子,在这些生死的较量中,不仅要靠沉着的勇气,而且还必须要有过人的胆识、敏捷的反应和超越的智慧。贩毒分子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都有黑道上的信条,一旦事情败露就会拼死一搏。所以,和他们进行斗争的时候,就必须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否则,你就完成不了自己的任务。

这番话掷地有声。此时,我突然想起了电影《智取威虎山》中的杨子荣,他之所以在众匪首面前大义凛然地取得了胜利,除了他有过人的胆识外,还有超常的智慧,才能在敌人面前游刃有余。魏君何尝不是这样的英雄?我们的缉毒警察经常面对的也是险恶重重的斗争,他们总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和狡猾凶残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魏君,你是草原上一匹不知疲惫的战马,在打击犯罪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原载“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2016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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