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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散文诗歌卷——我的警察兄弟(八)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薛兆慧

 24小时陪在身边的“亲人”

“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五楼男民警宿舍顶头的房间里又传出一群汉子扯着嗓子嘶吼的歌声,中间夹杂着嬉笑打闹声。这个不加班的夜晚,挺自在。

501门上挂着一块金属牌子,赫然写着“新警宿舍”四个字。一起分配到所的五个新瓜蛋子便拎包住进派出所最“豪华”的房间。刚刚毕业的他们,习惯了警校上下铺的兄弟情谊,这样的生活方式多少抚慰了刚毕业离别时的伤感。

回到这个不加班的下午,收到取消备勤通知后,长子第一时间奔向宿舍,扑向了小床准备补觉。第二个回到宿舍的是肥鱼,开始换便服梳头发准备出门约会。然后是喜儿,人如其名,欢欢喜喜进了宿舍,趁肥鱼不注意拍了他右肩却站在左后方,惹得宿舍一阵欢腾。之后,501宿舍很久没人进来。当然,小明同学在值班,可是大雨去哪儿了呢?宿舍的三个人开始讨论起来,没在食堂看到大雨啊,他和谁说过晚上要去哪儿了吗?讨论了十分钟的结果是——没有结果。喜儿是大雨的大学同班同学,平时也在一个警组,顺手就嘟了个电话过去,大雨说马上回宿舍。喜儿听到这个答案很兴奋,将电脑摆上了桌,准备和大雨一起刷副本。

大雨回宿舍时却是轻手轻脚进门、关门,耷拉着脑袋。喜儿一记爆头,喊:“大雨,快来快来,都准备到位了。”大雨慢慢走到电脑前说:“就打一局,打完想睡觉。”喜儿看出了大雨的不对劲儿,用手肘推了推大雨,问:“咋啦?”大雨一声叹息:“我女朋友和我闹分手,这回是真的。我失恋了。”说完,大雨使出浑身力气“啊”地一声大喊。喊完,宿舍都安静了。长子从床上穿拖鞋下来了,肥鱼也停止了梳头。大家心里都清楚,大雨分手不是不爱,而是太忙没时间陪伴。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就需要和儿女情长说“bye bye”,和家人爱人也聚少离多,接到任务说走就走,多少次约会因为加班而放了对方的鸽子。每天、每月、每年相处时间最长的是同宿舍的兄弟,其次是单位同事,女朋友肯定在前三之外。因为第三是犯罪嫌疑人。大家都了解大雨的情况,而肥鱼正在谈着恋爱,也感同身受。

四个大男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深知未来老婆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将来需要付出很多,吞下很多心酸。这时,有“宿舍好声音”美誉的肥鱼打开了手机音乐播放器,开始哼唱《我的好兄弟》,“人生难得起起落落,还是要坚强地生活……”“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长子和喜儿也加入进来,拍了拍大雨的肩膀。

“叮”,大雨的手机响了,是小明同学发来的短信:大雨,刚刚在值班室看你情绪不对,有什么事和兄弟说,兄弟一定帮忙。大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流眼泪,为自己消逝的爱情委屈,更为自己有这帮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的“亲人”感动。长子递过纸巾,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抱住了他。

大雨也开始跟着哼唱,唱到最后撕心裂肺,同宿舍的兄弟陪着一起声嘶力竭,他们知道,大雨明早又是一条好汉。

 

 

(原载《派出所工作》2016年10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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