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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度纪实文学卷——追捕始于新婚之夜(十)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郑天枝

 目录

追捕始于新婚之夜 / 李迪

燃烧之后的爱情 / 郭群

善与恶的较量十九年 / 李动

中俄国际列车大劫案全揭秘

——公安部“清网行动”系列报道之一 / 安轩

嘉宾与逃犯

——追捕走进电视相亲节目的凶手 / 张楚

忠诚挚爱青春如歌

——追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消防支队武川县消防中队攻坚班班长张旭 / 康立文

跨越太平洋的追捕

——中美警方联合摧毁全球最大中文色情网站纪实 / 闻朔

守护你,到你静静离去 / 沈雪

石玉之恋 / 一合

平民警官马长林 / 郑天枝

汪雪艳——废墟之上的中国形象 / 仇恒泉

 

平民警官马长林

 

读了马长林同志的事迹材料,深受感动。作为一名社区民警,长期扎根基层,任职多地,忠诚、敬业、爱民始终不变,人民警察的核心价值观始终坚持并处处体现,值得全省公安干警学习。

——时任浙江省委常委、政法

委书记、公安厅长王辉忠

 

马长林同志的事迹真实感人,他十多年如一日,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贡献,他是基层党员的优秀代表,是争先创优活动中涌现的又一先进典型,值得宣传,值得学习!

——湖州市委书记、市人大主任孙文友

 

马长林是自觉践行人民警察核心价值观的优秀楷模,是爱民模范中的生动榜样。在担任开发区公安分局杨家埠派出所罗师庄社区民警后,一年365天,不管白天晚上,他几乎天天坚守在社区,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把一个流动人口众多、治安混乱的社区打造成和谐安定、群众满意的新家园,以实际行动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和拥护,被老百姓称为社区的守望者,百姓的贴心人;马长林是深得人民群众拥戴的平民警官、草根典型。

——湖州市委常委、公安局长金伯中

 

马长林的警务实践开创了高度动态环境下社区警务的成功之路,马长林的警务实践为修复高风险时代的社会信任关系提供了重要启示。马长林的存在价值在于,如果我们的干部、公职人员都能像他那样,我们这个社会就会很和谐、很安宁。

——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党委委员、

 

副主任、公安分局局长沈秋伟

 

马长林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做好事、做善事,无怨无悔,这就是一种境界、一种胸怀;我见过的典型很多,但马长林这个典型是令我最感动的一个。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很多人迷失了方向,没有了精神寄托;时代需要马长林,他的核心价值是真善美,是时代性、民族性的完美结合。他是可亲的、是实在的、是会让人感动的;整个人类都需要这样的精神。

——浙江省警察协会副秘书长郑德明

 

用心走出一条和谐路

2011年2月22日,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家埠镇罗师庄社区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在一家小餐馆内,领头的中年人和老板娘拉起家常:“这里做生意安全吗?”

“很安全。过去很乱,现在好多了。”

“靠啥保障安全?”

老板娘指着一旁的马长林说:“靠他,他是我们的保护神!”

接着,他们又走入一户羊毛衫加工点,中年人指着马长林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女主人笑道:“他是我们这里的社区民警马长林,常来这里,我们都认识他。”

随后,这些人又来到一户出租房,房东配备的灭火器、应急照明灯一应俱全。中年人翻了翻出租房登记本,登记得很详细。

这些人走走停停。路上,中年人又随便拉住几位群众,问起辖区的治安情况,听到肯定的回答,中年人露出了笑容……

这个中年人就是浙江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副厅长张景华。

这天,张景华轻车简从来到湖州市开发区杨家埠派出所罗师庄社区,视察了警务室,听取了社区民警马长林的工作汇报。这是张景华第二次和马长林见面。早在四年前,他视察当时马长林工作的黄墅警务室,对马长林一心为民服务的警务工作就留有深刻印象。

在罗师庄警务室,张景华仔细察看了马长林做好外来人员服务管理的几件法宝:手提录音机、手持扩音喇叭等工具。听了马长林“以房管人”的工作经验后,张景华饶有兴趣地打开马长林的电脑,亲自核实马长林登记簿上的出租私房、外来人员、企业单位、网吧甚至街面上小摊小贩的信息。

马长林还向张景华演示网上的马长林警务室。警务室向外来人员提供租房、求职等中介服务,有留言板供外来人员反馈互动,甚至不少外省人都通过这个平台找到了工作。张景华连称这个做法好,既方便了群众,也有利于社会安定。

罗师庄辖区住户百分之九十以上为外来人员,去年警务室搞了二十多次警务广场活动,有很多好的群众建议得到吸纳并实施。比如,建立外来人员(新居民)党支部、平安志愿者服务队、志愿者宣传队、治安队、巡逻队等。针对去年辖区最大的治安问题——收费停车场乱停车,警务室邀请司机、饭店相关人员、业主等人,开展了六次警务广场活动,动员社会力量建起视频监控系统,在交警配合下,问题得到了有效解决。

张景华握住马长林的手说:“老马,你把警务广场做深做细不是作秀,是实实在在帮助老百姓解决问题。我在这里看到了湖州警务广场的生命力。老马,你是个平民警察,工作有激情,对老百姓有感情,我们要好好宣传你的事迹……”

望着张景华一行远去的背影,马长林感慨良久。在罗师庄这块土地上,他和战友们辛勤耕耘,换来老百姓的安居乐业,这让他感到欣慰。自2008年8月1日和罗师庄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些一路走来的场景在马长林脑海里慢慢呈现……

罗师庄村地处城郊接合部,是个典型的城中村,实有人口两万余人,其中来自全国二十多个省份的流动人口约一万八千人,本地常住人口仅一千八百余人,村周围有大小企业六十余家,房屋出租户七百余家,个体工商户近三百家。一到夜晚,村里四处是小摊小贩,人流如潮,非常热闹,被当地人称为是杨家埠镇上的夜上海、小香港。

由于管理体制、基础设施等原因,当时的罗师庄村治安和环境状况非常复杂。罗师庄面积占杨家埠派出所辖区面积不到百分之二,但是全年报警量却占全所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刑事案件总量占全所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辖区内流窜偷盗、纠纷争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治安乱象时有发生,有一户村民一天之内就被偷了三辆电瓶车。当地村民因为害怕出事,一到天黑都不敢出门。由于人员成分复杂、流动性大,派出所民警在处警中经常遇到围观起哄。

鉴于罗师庄村的治安形势,杨家埠派出所决定在此成立警务室。这个最不放心的地方,需要派一个最放心的人去。所里领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马长林……所里人都说,用临危受命来形容当时的情形一点儿都不过分。

2008年8月1日,马长林走马上任罗师庄,遇到的几乎全是冷漠。这里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外来人员,忽然间来了个专管他们的警察,抵制不足为怪。那时,马长林最担心的是一个警察面对两万多人,如何才能应对?虽然心中没底,但马长林深知自己的工作是为了两万多人的安居乐业,必须迎难而上。

罗师庄的常住人口几乎都是房东,他们以租房为谋生手段,而房客全是外来人员。要管理首先得弄清管理对象,否则就是无的放矢。为此,马长林设计制作了房屋出租登记本,要求房东必须对租客进行详细登记。然而,当马长林满怀信心地走访群众时,等待他的却是闭门羹,不光外来人口,就连本地群众也不欢迎身穿警服的马长林。

马长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似乎自己与群众之间有着一堵看不见却坚硬无比的墙。怎样才能打通这堵厚墙呢?

首先得让大家认识自己,接受自己,马长林决定从宣传入手。他买了一个录音机和一个扩音喇叭,在录音机的提把两端系一根尼龙绳,肩上一挂,手握喇叭对着录音机的出口喊话,这样就成了一套人工组合音箱。马长林就用这套人工组合音箱,向群众宣传安全防范知识以及出租房登记的好处。

马长林在街上来回不停地转,群众被他这套奇怪的装备吸引了。整整三个月,马长林与他的人工组合音箱走街串巷,每天下来,体力消耗很大。毕竟老马已是五十岁的人了,而且身患高血压等疾病。抚摸着红肿的双肩,他默默无语。但是,想到领导的嘱托和老百姓的期待,马长林咬牙坚持了下来。

那三个月,对于马长林来说非常难熬。他告诫自己,必须坚持下来,用一颗真诚的心去赢得老百姓的理解和支持。

起初,老百姓看热闹的多,渐渐地,他们被马长林感动了。这个警察很实在,这样做是为了老百姓好。慢慢地,群众家门好进了,脸色好看了,登记工作也打开了局面……

罗师庄304幢沈祥宝家,马长林去了不下十次,但老沈不是家里没人,就是不开门。一天晚上,马长林把电话打到沈祥宝家,刚好他有客人,一听马长林的来意,沈祥宝说:“我服你了老马,原以为你是做做样子的,没想到你还真当回事,今晚我就把十几名租客的信息给你登记齐全了。”

罗师庄526幢的胡怀宝家,有十七间出租房,房租收入占了全家收入的大部分。起初他对马长林上门登记工作非常不配合,以为马长林是来赶租客的,经马长林一次又一次上门做工作,他才勉强答应。

2009年4月16日,老胡家301室发生一起强奸案。马长林从出租房登记本上查到登记人姓名及联系方式,但那人正在南浔出差,而他把钥匙交给了自己的朋友。顺藤摸瓜,警方掌握了作案男子的信息,3个小时就把犯罪嫌疑人抓获。

事后胡怀宝感叹说:“如果当时没有登记,这个人就难抓了。现在我明白马警官的用意了,他是为了咱老百姓的安宁啊,我要帮他宣传这种好做法。”如今,胡怀宝成了马长林维护辖区治安的积极分子和得力助手。

从这两个例子我们可以想象得出,马长林捧着一颗赤诚的心走进老百姓心中……

自从来到罗师庄警务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生病住院,马长林天天都在警务室工作。马长林所做的那些事很平凡很细小,却满足了老百姓最基本的也是最急迫的需求。马长林刚到罗师庄时,没有得到老百姓的认可,甚至常吃闭门羹,老马并不气馁,而是放下架子,俯下身子,把自己当做人民的儿子来尽孝尽责。两年多的时间里,马长林走遍了罗师庄村的每一户人家,用脚、用爱心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用辛勤耕耘的汗水浇灌着和谐的花朵,用真情真爱赢得了民心。如今的马长林已和罗师庄融为一体,他离不开罗师庄,罗师庄的群众也离不开他……

 

穿警服的“社区保姆”

马长林爱管闲事远近闻名,而他的同事和领导对他爱管闲事甚为佩服。我在罗师庄警务室和他们聊天时,他们都说,像老马这样爱管闲事的人,如今真的很难找了。在领导和同事们眼里,老马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更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他所管的那些闲事,都与群众切身利益休戚相关。

在工作中,马长林已经自觉不自觉地把社区警察的职责无限放大,他认为,为群众服务不应该划定什么界限。

协警小钱说:“老马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计生干部、环卫工人、城管、交警,罗师庄的事情几乎没有他不管的。”

一次,几名村民找到警务室:“老马,新竹路上有堆垃圾,没人管,臭死了,你去看看。”老马跑到现场一看,果然有一堆垃圾,由于责任不清,没人清理,散发出阵阵怪味。老马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干。小钱等同事深受感染,也加入到清扫队伍中。

第二天,老马又召集责任区的环卫工人来警务室开会,商量责任区清扫的问题,警务室俨然成了环卫所……问题最终圆满解决,群众满脸笑容,老马自然是喜上眉梢。

“老马太热心了,自己的事情会去做,不是自己的事情也抢着去做。”罗师庄村治保主任方东宝一再感叹。老马来到罗师庄后,就像来了个万金油干部,哪里都派得上用场,能经常看到他为群众热心办事的身影,而且不厌其烦,乐呵呵的,很亲切……

马长林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一接到群众来电他就记好,像办自己的事情一样想方设法去解决。通过办好群众的每一件平凡小事、平常琐事,马长林真正走进了群众的心坎,大家形象地把他比喻为“身边的110”。

马长林说:“我出生于农家,自幼家贫,老百姓在我眼里就像家人一样。虽然我也不年轻了,但离退休还有十来年的时间,我要抓紧时间为老百姓多做事,做好事。”

老马干得最出名的一件闲事,是把警务室办成了免费中介,这事后来上了《湖州日报》《平安时报》《都市快报》等多家媒体,老马的热心也被更多的人所称道。

免费中介服务是马长林为罗师庄村的外来务工人员推出的一项亲情服务。马长林在工作接触中发觉,外来务工人员常常为在当地找工作和租房犯愁,他意识到,住宿和务工是关系民生的两件大事。在去市区考察后,2009年4月,罗师庄警务室推出免费中介服务,马长林还自己动手草拟了合同。

免费中介服务推出后,众多外来务工人员通过这一平台得以在罗师庄村落脚谋生,当地一些出租房主和企业也通过这一平台各取所需。去年至今,通过马长林介绍到企业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有三百六十余名,介绍房屋租客近四百人。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将马长林看作是帮助自己在湖州安家落脚的老大哥,附近的外来务工人员也常到老马的免费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罗师庄警务室每天都吸引着许多外来务工人员,织里、菱湖等地外来务工人员也打电话请马长林帮助寻找工作……

如今,警务室和警务室门前的信息栏已经成为老百姓心中的一个亮点,外来务工人员的希望所在。

去年5月,经过马长林的牵线,罗师庄村还举行了首期外来务工人员电子电工专业培训班,三十多名外来人员在异乡接受了技术培训。之后,他又和辖区的企业、技校联系,针对企业用工需要,协办了多期职业技术培训班,使二百多名外来务工人员因为有了一技之长找到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

马长林对我说:“看到村里那些外来务工人员,我就会想儿子(马长林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长春打工)。如果他在异乡打工时能遇到关心他的人,一定会非常高兴。将心比心,我能多为那些外来务工人员办点儿事情,他们也一定感到高兴,感受到湖州的美好。”

马长林是一个管理者,却把老百姓当主人、当亲人、当靠山,把姿态放下来,发自内心地与老百姓融为一体。马长林平易近人,从来不以管人者自居,而是满腔热忱地为老百姓办事,为老百姓排忧解难。马长林在自己的岗位上为老百姓做好分内分外的事情,赢得了老百姓的爱戴。更难能可贵的是,马长林从中找到了幸福感,找到了人生价值的体现。

“社区民警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分外的事?”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沈秋伟认为,从某种程度上讲,社区民警在社区里起着政府代言人的作用,是政府形象的延伸,是政府职能的神经末梢。老百姓需要政府做的事情,宽泛地讲都可以看作是社区民警的职责,不属于民警职责的,再由社区民警出面协调相关部门共同搞好管理和服务。社区警务室可以看作是政府最小的一个节点,马长林就在这个节点上任劳任怨地工作着,他做到了,做得很出色,老百姓就欢迎他,拥护他……

我赞同沈秋伟局长的理念。社区是社会和谐的基础,社区工作做好了,有利于增进社会和谐,提升老百姓的幸福感和满意度。马长林的做法,深深启迪着我们:同老百姓打交道,必须从一点一滴有关民生切身利益的小事做起,真正把群众的小事当大事,千方百计为群众排忧解难。

 

被别人需要是一种幸福

马长林告诉我,他从小历经生活艰难,将心比心,就容易理解别人的困苦。如果能帮助别人做点儿事,尽点儿力,看到别人愁眉舒展,他就会很开心。一个人能被人需要,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是老马的肺腑之言。

这次采访马长林,我听到了许多马长林热心帮助素不相识者的故事,感动的同时,也在深思一个人活着的意义所在。采访的那些日子里,马长林的手机难得闲下来,这些电话或者短信,有的向马长林求助,有的向他反映治安情况,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耐心解答并给予帮助。还有不少人到警务室找他办事,有的是寻找工作,有的是寻找出租房屋,有的是寻人……不管分内分外,老马都笑脸相迎,热心解答,出谋划策。

那天采访完后从妙西返回湖州途中,马长林看见两个年轻人在前面走,就停下车问他们是不是到湖州,明白了老马的用意后,年轻人说他们前面就到,并连说谢谢。

我问老马,这两个人你认识?他说,不认识,我想他们如果到湖州去,我们可以顺路捎上他们……老马做好事成了一种习惯,已经做到了下意识的地步。

我问老马这些年都做了多少好事,他挠挠头说:“嘿嘿,真记不清了,再说,做过了,也没有必要记住。”我让他说说最近的,他见拗不过我,便讲了到罗师庄警务室后几件印象较深的事。

一个周末,马长林像往常一样来到警务室,只见一个小孩蹲在地上哭,一旁的协警正在哄他。原来,在罗师庄104国道红绿灯处,这个小孩因为贪玩和家长走失了,恰巧被巡逻的民警碰上,就抱回了警务室。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还是用老办法吧。”随即,老马开着警车在罗师庄大声喊话:“乡亲们,有一个小孩走失了,知情的人与我联系。”

车子刚开到罗师庄老菜场,一个中年男子跑向警车:“马警官,我家小孩丢了……”马长林将中年男子带到警务室,小孩跑过来就喊“爸爸,爸爸……”

村民高炳发几年前因车祸右腿截肢,生活困难,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他向老马反映了自己的情况。“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带着这句话,马长林四处奔波,不仅帮助高炳发大女儿找到了工作,还积极帮助高炳发寻找力所能及的工作。说起马长林,高炳发一脸感激:“马警官是我们家的恩人。”

去年4月11日,是星期天,一大早马长林就在警务室忙碌。没一会儿接到辖区群众小张的求助电话,他立即驱车赶到那里。经了解,原来一名姓李的流浪汉在小张的饭店里已经蹭了几天的饭,小张发现此人想要回老家,便向马长林求助。

听完大致情况后,马长林将李某带回警务室。经过询问,得知李某老家在江西,由于一起交通事故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为了家里的儿女仍外出打工。李某先到杭州找工作,但总是干不长,便一路乞讨从杭州到了湖州。在罗师庄,李某遇上了好心的店主小张,这几天才没饿着肚子。

听了李某的遭遇,马长林自己掏出钱来给他回家路上应急用。李某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重复说着谢谢,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随后,马长林将李某送到浙北高速客运中心,并帮他买了车票,一再叮嘱李某到杭州下车后直接找民警帮忙,还给了他联系电话。这样,马长林还不放心,特意交代司机帮忙看好李某,千万别让他半路下车。

“马警官,你来了,这下好了,李奶奶家的烦心事总算有人帮忙了。”刚走到李奶奶住所附近,李奶奶的邻居就向他反映这两天发生在李奶奶家的烦心事。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奶奶家的下水道堵塞了,楼上的生活污水直接倒灌进李奶奶家厨房,弄得厨房满是臭气,无法正常烧水做饭。李奶奶想到了马警官,但看到马警官很忙,就没忍心打扰他。

了解事情原委后,马长林一边打电话向村里反映,一边挽起裤脚冲进李奶奶家厨房进行查看,并用借来的管道疏通工具疏通……(警务室协警小钱也向我讲过这事,他告诉我,当时厨房漂着粪便,很恶心,换成自己的家,恐怕自己也不会去动手的。)

疏通好管道,马长林顺便将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干净。临走时,马长林有点责备地对李奶奶说:“以后有困难就打电话给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我们警务室解决不了,也会打电话给其他部门,向他们求助解决。”李奶奶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逢人便说:“我虽然没有儿女,马警官这么关心我,帮助我,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儿子。”

“自从我姐姐去新疆后,整整二十七年没有她的音讯,想不到我们还有重逢的机会。谢谢,谢谢,太感谢马警官了……”今年3月24日,在湖城某公司一间办公室,保安陈琪尔紧紧地握着马长林的手说。

事情还要从今年2月20日的马长林网上社区警务室说起。当天,马长林像往常一样浏览网上警务室的留言板,看到一则寻人求助的留言:“马警官,我叫陈奚,于1971年来到新疆,我要寻找失散多年的弟弟陈其尔;最后一次与弟弟联系是1984年,后就再没联系上……我也不知道该向那个部门咨询,不知您能不能帮上忙……”

马长林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放心,表示会尽全力帮助。随后,马长林利用多种渠道调查访问,经过几多周折(陈奚将弟弟名字记错了一个字,给寻找带来很多困难),终于像大海捞针一样找到了陈奚苦苦找寻了二十七年的胞弟陈琪尔。

3月24日晚,陈奚女士在网上发来感谢信:“接到失散多年的弟弟打来的电话,心情很激动!真心感谢心系群众、不辞辛劳帮我找到亲人的马长林警官……”

2010年9月26日,对于从江西南丰县来湖州打工的刘某来说,一生难忘。这天下午,马长林刚处理完一起纠纷回到警务室,罗师庄居民潘惠全来反映,租住在他家的江西女子刘某刚生下一个女婴,她老公前几天因盗窃被开发区公安分局抓进去了,身边无人照料,怕有生命危险。

马长林立即和潘惠全赶到罗师庄老村看望刘某,交代房东及周围邻居,在未找到刘某亲属前和警务室一起落实好刘某的日常起居,同时将情况向杨家埠派出所领导汇报,设法联系刘某亲属,并出面和民政部门联系,申请扶贫支持,帮助购买被褥、小孩衣服等。

9月28日,马长林得知刘某的婆婆暂住在德清,立即驱车赶到当地,把老人接回罗师庄照顾刘某。马长林的言行深深感动着周围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也纷纷自发帮助照料刘某母女俩的日常生活,使她们熬过了难关。

三十二岁的四川人李爱军,绰号小黑,自称罗师庄庄主。马长林刚到罗师庄时就知悉他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刺头,常纠集一帮同乡在村上寻衅滋事。刚开始,老马给他做思想工作时,小黑连老马的电话都懒得接,抵触情绪相当严重。马长林并不介意,一遍遍上门开导李爱军,跟他讲做人的道理,同时帮他母亲、姐姐找到了工作。本质并不坏的小黑被马长林的真诚渐渐融化了……后来,老马又帮助李爱军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现在李爱军已成为老马的一个哨兵,多次协助老马化解矛盾纠纷。晚上还义务执勤,遇到捐款之类的事情,他会第一时间响应。

“有几次都快要打群架出血案了,幸亏李爱军及时发现,及时化解。”老马看着小黑一天天由当初的混混变成大家眼里的热心人,很是欣慰。

“我从小没了爸爸,马警官没把我当坏人看待,还帮助我,我现在就叫他干爹,结婚时要请他当证婚人。”一提到马长林,小黑就露出笑容,笑容中满是真诚,满是依恋。

罗师庄新居民邓某的儿子,去年10月在一起交通事故中不幸身亡。今年4月6日,法院开庭审理的前一天,邓某来到警务室寻求马长林的帮助。马长林对邓某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来找我啊?放心,我会全力帮助你打好这场官司!”

老马立即查找原始资料,很快找到了对邓某儿子赔偿有利的直接证据……4月9日,邓某带领家人赶到罗师庄警务室,送上一面锦旗,锦旗上写了“亲人马长林”几个字,以表达感激之情……

马长林做这些事,有的是举手之劳,有的会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这些事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小事,但老马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我们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对群众来说就是大事。“人民警察爱人民”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靠每一个民警用一个又一个具体细小的行动写就的。

因为一心扑在工作上,马长林很少顾及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年迈多病的母亲。为此,他常常内疚。今年春节,本想回老家看望年迈多病的老母,但又放不下罗师庄的工作,忘不了老百姓求助的眼神,只好打电话给哥哥嫂嫂,请他们照顾好母亲。

大年初二,马长林的老母患病,曾经做军医的哥哥忙里忙外,承担了服侍母亲的任务。直到初七,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哥哥才打电话告诉马长林。马长林问哥哥怎不早点儿告诉他,哥哥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没时间回来。”哥哥的话让马长林一时无语。

采访中,我提出顺便到妙西看望他的母亲,马长林连说:“好的,好的。感谢您想得这么周到。这次您一定帮我和母亲合个影,我父亲到死了我们都没有合过影。”

马长林说着,掏出皮夹,取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这就是我父亲,我一直带在身边。可惜,我没有和父亲合影的照片……”说到这里,老马的眼圈红了。

马长林老家的门虚掩着,老马轻轻推开门,叫着“妈妈,妈妈……”少顷,里屋传出低沉的声音。我们推门进去,马长林的母亲正躺在床上,马长林连忙扑过去问:“妈,您怎么啦?哥哥不是说您病好了吗?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马长林一手握住母亲的手,生怕母亲丢失了似的,一手不停地擦眼泪:“对不起,妈妈。儿子不孝,儿子不孝!”

马长林扶起母亲,母亲倚在床靠背上,安慰儿子:“妈不要紧,不会死的。妈知道你忙,不怪你,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个样子,我们都支持你的工作。”

马长林找出杯子,倒出保温瓶里的汤药放在嘴边吹了一会儿,递给妈妈:“妈,您慢慢喝,不要烫着……”

过了一会儿,母亲挥挥手,让马长林早点儿回去,不要耽误了工作,叮嘱儿子不用为她的病情操心。老马为母亲掖好被子,俯身和母亲告别:“妈,我回去了,您多保重……”

离开家门,转身的时候,我看见老马悄悄地擦着眼泪……这一刻,我读出了人世间的爱,那是真情,是大爱。

爱,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但是能够对没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无私地给予爱,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马长林做的事情,奉献的都是爱心,有些看起来可能是小爱,但这样的小爱不简单,能够汇成一条河流温暖人心。马长林这样做了,始终如一,不求回报,而且从给予之中找到了人生的快乐。

 

一个感动串起无数的感动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东西打动你。”和马长林有过接触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

“父老乡亲们,今儿我们在此相聚,一起吃顿年夜饭,饭菜虽简单,但是情意无价,感谢这一年来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希望明年你们的生活更和美,日子更红火。来,大家干一杯……”2011年1月31日傍晚,一段特殊的祝酒词从湖州市经济开发区罗师庄里传出,说这段祝酒词的不是别人,正是湖州市经济开发区罗师庄社区民警马长林。

这天是他做东,客人是三十多位今年春节不回家的罗师庄新居民,来自四川、河南、贵州等十多个省市。这个晚上,对于居住在罗师庄的打工者来说是特殊的,忙活了一年的他们,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回家过年,本想简单地过个年就算过了,没想到社区民警马长林邀请他们一起吃团圆饭,共庆新春佳节。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一年来的工作和生活,欢声笑语在大厅里萦回……一位大妈站起来向马长林敬酒:“谢谢你,小马。我身体不好时,你帮我联系医院,帮我垫付医药费,前不久我回家,你还给我路费……”话未说完,大妈已泣不成声。

马长林安慰说:“过年了,别掉眼泪,以后有困难,我还会尽力帮忙的。”原来,这位大妈因为家里经济困难,自己身体又不好,马长林时常嘘寒问暖,多次接济。“我太感谢马警官了,才会这样。马警官是个好人……”大妈用衣袖擦着眼泪。

今年春节前的另一件事同样让人感动。辖区内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二十多岁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儿子在湖州打工,一家三口靠卖爆米花为生。一次群众报警,说小伙子将人家的汽车砸坏了。马长林立即前去处理,了解到这个小伙子前不久被一辆汽车碰了一下,心里有了阴影,看见汽车就有砸的冲动。仔细询问他的父母后,老马判断,小伙子的精神病可能复发了。

马长林开车将小伙子送到市第三医院看病,确诊是旧病复发,须住院治疗。可是,他们已经欠了房东两个月的房租,哪还有钱给儿子看病?马长林垫付了诊断费并配了药,将他们送回租房,商量如何解决这事。因为小伙子的医疗关系还在老家,在湖州看病不能享受医保,马长林就动员他们回老家治疗。小伙子的父母犹豫半天,始终没有明确表态。

回到警务室,马长林依旧放心不下。他再次来到出租房,和他们商量解决办法。最后确定回老家治病,老马自己掏了七百多元给他们买了车票,还找到他们的同乡,安排他们同一辆车返回,路上好有个照应。车子开动时,小伙子的父亲不停地抹着眼泪……

在马长林的眼里,罗师庄两万多人都是他的亲人,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他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他们,一时解决不了问题,送上几句安慰的话也是好的。

同样被感动的还有他身边的亲人和同事。

马长林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上面都是他平时的记录,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有着众多别人看不懂的记号。这是他的百宝全书。同事曹福龙说,4月16日他去罗师庄警务室,马长林正在泡方便面,还没来得及吃,手机响了:有人倒在血泊中。几个人迅速赶到现场,马长林一眼认出受害人,一翻本子找到了住址。根据现场访问调查,马长林当即锁定嫌疑人,又是一翻本子,找到了相关信息。很快,犯罪嫌疑人在卡点上被抓。

“这起案件的侦破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功夫在平时啊!”当时的办案民警很是佩服和感动,而这与马长林的“睡不着觉”密不可分。

许多人被马长林的为了群众安危“睡不着觉”的精神所感动。湖州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金伯中在许多场合讲马长林的“睡不着觉”,号召民警向马长林学习,学习马长林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而忘我工作的精神。

2005年3月,曹福龙由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机关调任杨家埠派出所教导员。说起同事马长林,他告诉我,他到派出所没多久,接连发生的两件事,让他对还不太熟悉的马长林产生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2005年4月2日,杨家埠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件。案发第二天,所里召开会议研究案情,大家忽然发现马长林也来了。因为,马长林的父亲几天前刚去世,这天是下葬的日子。大家劝他回去,他却说:“所里人手这么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家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马长林忍受着丧父的巨大悲痛,和大家一起苦战二十四天,直到案件告破。望着日渐消瘦的马长林,领导和同志们很是感动。案件告破后,马长林赶回老家,独自一人来到父亲坟前,触景生情,泪流满面,在父亲坟前长跪不起……

2005年的10月8日深夜,104国道杨家埠九九桥上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一辆载有数十人的大客车翻进河里。正在家休息的马长林接到通知后,几乎和备勤的民警同时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二话不说,脱掉衣裤准备下水营救,被领导和同事一把拉住。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胃病。

那天的气温只有十摄氏度,不少人穿着棉大衣。一个通宵下来,马长林和大家一起都没有合过眼。第二天,他又坚持在现场巡逻,维护秩序。下午4点,马长林突然晕倒在岗位上,同志们赶快把他送到医院抢救,经诊断是胃出血。

事后才知道,那天他发高烧三十九度八,下午还在挂盐水。照理,他应该请假好好休息,但他偏偏忘了自己是个病人。曹福龙说,老马用无私的奉献感染着我,也感动着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罗师庄协警老何是一个老治保干部,后来调到杨家埠派出所当协警。在老何的眼里,像老马这样没日没夜为老百姓着想的人太少了。他经常看见老马自己出钱帮助那些急需帮助的人,老马经常和外地人打成一片,有求于他的,他都会尽力去办,绝不“捣糨糊”。因为他真心为群众,所以赢得老百姓的信任,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2008年8月,马长林调到罗师庄警务室后,还兼管着原来的康山警务室。那时康山警务室就剩下老何一个人,没有食堂,老何吃了三个多月的方便面,直到调到罗师庄警务室。虽然家离警务室不远,老马也叫老何中午回家吃饭,但是老何没有回去。

我问老何为什么,老何说,马长林在的时候,警务室从来不断人。他说越是休息时老百姓可能越有事找我们。我吃了三个多月的方便面,完全是自愿的……此刻,我的脑海里跳出了这句话: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

采访马长林的妻子,说到老马她很是敬重。同为警察的她,同样被马长林所感动,从而积极支持丈夫的事业,关心丈夫的身体和疾苦。老马的妻子是吴兴区人大代表,她经常为丈夫出谋划策,当好贤内助。

“放不下。”这是马长林给予妻子最深的感受。她告诉我,老马经常半夜醒来,坐起来想工作。他这个人,一件事情没办好,都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为此自责而睡不好觉。而家里的事,他基本上是甩手掌柜,房子装修不闻不问,连水龙头坏了也不管。

“可是,他这个人还是很有良心的。为了工作,他顾不了家,总觉得亏欠我们,老是内疚,想法补偿……”

她讲述了这样一件事:“去年6月,我颈椎不好住院,老马很忙,白天晚上都很忙,可是,他坚持晚上12点后处理好警务室的工作到医院来陪我。我叫他不要来,他还是我行我素。晚上,我们挤在一张病床上,他常常做梦用脚踢我,反而让我没法好好休息……但我还是很感动,说明他有情有义。他对老百姓比对他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儿子大学毕业了,一个人在外地打工,他也很少过问……”

“老马这个人,工作起来不要命,我常常担心得睡不着觉。去年5月,老马腰椎间盘突出病复发,蹲在地上搬东西爬不起来,睡在床上自己也起不来,得我抱着他,拉他起来。我出差了,就在窗户上拴一根绳子,另一头放在床上,老马可以拉着绳子爬起来……看他这样累,真的不忍心,我多次劝他休息几天,可他总是说太忙了……”

今年3月24日,开发区公安分局在罗师庄警务室举行丁社区民警跟班学习启动仪式,首批参加跟班的民警纷纷表态,我相信那些话都发自内心,因为,在马长林的身上,会有一种东西打动他们。

一个人,每做一件好事,就好比积累了一个珍珠,做多了,积累许多珍珠,串成一串闪光的项链,而这样的项链会聚集人心,会生发信仰。只要你真心付出,老百姓就会看在眼里,就会记在心里,就会在感动的同时去做让别人感动的事……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马长林到罗师庄警务室工作两年多,所做的点点滴滴,老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马长林真诚付出且不求回报,但是所有得到过他帮助的人,自己的心里会有一本账,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在采访马长林的日子里,我亲眼目睹了老百姓的回报:有人到警务室向老马反映治安情况;有人打电话问候老马,请他多保重,不要太累了;有人发短信给老马,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甚至有人谈恋爱了都找老马当参谋……在马长林的手机里,群众给他提供的各种办案线索和反映社情民意的短信,比春节拜年短信还要多得多。

来到湖州已经四年的河南人张灿霞,在罗师庄经营一家烩面店,她的手机通讯录中,第一个号码是她丈夫的,第二个就是马长林的。“以前罗师庄比较乱,自从老马来了,情况有了很大改变。现在大家都养成了习惯,一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马警官。”这是信任,也是一种回报。

黄光远是湖北咸宁人,在罗师庄一家宾馆打工,他很敬重马长林:“对老马,我打心眼里服气。他帮我们外地人找房子,找工作,解决纠纷,特别是警务室的免费中介服务,为我们外地人解决了很多生活困难。”

在马长林的影响下,黄光远积极帮助维护社会秩序,一看到周边有小摩擦、小纠纷,马上上前调解。“老马为我们老百姓操心,我们能帮助老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开心的同时也想表达心里的感激……”不仅如此,他还团结了二十多位老乡,组成黄光远志愿小组,义务帮助马长林维护社会秩序。

和黄光远一样,从部队退伍后随父母来到罗师庄的张二权,也是马长林的治安积极分子。听说马长林招募志愿者,他马上到警务室报名:“我曾是一名军人,也是一名党员,退伍但不能褪色。老马平常帮我们大家那么多,我帮他做一点儿事,那是应该的!”利用在村里菜场门口摆小吃摊的有利条件,张二权积极履行自己信息员、调解员的职责。

湖州丰泽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永梅对马长林了解很深:“罗师庄范围内有大小企业六十多家,不管是省市重点企业还是规模较小的私营企业,老马都一样对待,一样做好服务,为企业的发展尽心尽力。有困难找到他,他都会当成自己的事情认真去做。”现在,只要马长林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吴永梅同样会尽力帮助:“老马为我们企业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能为老马做一些有益的事,我们非常乐意。”

如今在罗师庄,许多人和老马一样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都想为自己家的平安和谐出一份力,尽一份责。许多人心甘情愿地聚拢在警务室,为罗师庄的社会安定出谋划策,出钱出力……在这些事情背后,我读出了将心比心,读懂了人心向背……

这是一件让马长林难以忘怀的事。一天半夜,老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不料半路上被人拦住了。原来,几个河南老乡多次邀请他吃顿饭,可他一直没有答应。见这阵势,老马无奈地说:“吃饭可以,由我埋单。”

席间,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很开心。一个老乡忽然抱住老马,流着眼泪说:“大哥,我们在这里打工赚的钱用得完,可你给我们的这份情义,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此时此刻,从不喝酒的老马推开茶杯,端起满满的一杯酒,闪着泪光回敬大家:“这杯酒,我喝了!”

而我亲身经历的场景则更刻骨铭心。3月25日,我和马长林来到梅峰警务室,梅峰街不过百余米长,我们的车子走走停停,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刚停在原梅峰乡人武部长陈新林家门口,老陈的爱人看见了,一边叫着小马,一边赶紧回家拿烟。过了几分钟,穿着内衣内裤、披着大衣的老部长出现在我们面前,老陈的爱人连忙解释,老陈刚干完活,正在洗澡,听到小马来了,就赶紧出来……

在一家小饭店门口,店主人夫妇硬将我们请进去,敬茶,递烟,和老马一起回忆那些难忘的日子。

我们就这样走走停停,握手,拥抱,递烟,寒暄,开怀大笑……老马,小马,马警官,长林,各样的称呼都有……而这是在马长林离开梅峰十多年之后发生的事。马长林在这里只工作了两年多时间。这段时间,正是马长林人生中的低谷期——由副乡长变成一名普通民警。在世俗的眼中,会出现一些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有一些让人难以忍受的闲言碎语……但是,马长林经历了短暂的彷徨后,将自己的苦痛埋入心中,全身心扑在新的工作之中,他相信,爱可以融化一切。

我想起了老马爱人说过的另一件事。2007春天,单位几个同事一起到青山乡三合村,老马刚下车,老百姓就围拢过来,拉着老马的手嘘寒问暖。老马很开心,看见年纪大的人,就像看见自己的老爸老妈一样,他离开青山乡都十几年了,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还记得他。离开时,大家争着往汽车里塞春笋,车子开出了一段路,还朝着车子挥手……

马长林的爱人说,当时她真的很感动,很感动!我对她说,听了你的讲述,我现在和你一样,同样是很感动,很感动!

在马长林的办公室,老马至今珍藏着一盒苦丁茶。他告诉我,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盒苦丁茶是谁送的,那张写有“老马,你为我们老百姓操劳不分日夜,太辛苦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罗师庄需要你……”的留言条和那盒苦丁茶,老马都珍藏起来。他觉得这份关爱很重,沉甸甸的。

有人知道马长林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就悄悄买好药放到他的桌子上;雨中,李平老人为马长林撑伞;玉树地震,李爱军冒雨和马长林张罗着捐款并带头捐出几百元……这些细微的关怀,让马长林很感动,很温暖。

是啊,送人温暖,在让他人的心暖起来的同时,自己的内心也会更加温暖。

“我做得还不够,很不够,可是老百姓的回报何止百倍千倍啊!”采访中,马长林不止一次念叨着这样的话。

有事找马警官……老马就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罗师庄不能少了马长林……这些发自内心的呼声,发自内心的称赞,不就是最好的回报和最好的奖赏吗?

人人心里有杆秤,老百姓的心才是真正的明镜高悬……

 

时代需要这样的平凡与感动

当我走近马长林,看到的是一个真实而普通的人,有泪有笑,真诚关爱别人,也疼爱自己的老婆孩子。三十年来,马长林始终如一,用最真的心、最善的情、最美的行为,去面对平凡的工作和生活,面对那些日常的琐碎和分内分外的助人为乐。

采访中,没有谁将马长林当做遥远的先进典型,大家说他亲切,说他随和,说他有一副菩萨心肠,就连马长林的笑容也是那样质朴单纯——许多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他的笑容里传递着阳光般的温暖。

也许,马长林原本就不是那种高山仰止般的英雄,他只是一粒种子,一粒深深扎根于人民群众这片沃土的最朴实的种子,并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

马长林又是不普通的。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直做好事,更难的是一直做琐碎的不分分内分外的好事。这样的难处不仅在于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还在于可能面对各种质疑与揣测。

马长林长年累月坚持为群众做好事,为群众排忧解难,持之以恒并将此视为幸福和快乐,甚至把做琐碎的好事作为一种信仰,做这样的人,不容易。

但是,我们的时代需要千千万万马长林这样的人,我们的时代需要更多的马长林这样的平凡与感动!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镜子,对,镜子!马长林就是立在我们面前的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面前,我们需要找到自己的愧疚,看见自己脸上的灰尘。

这些日子,感动与惭愧一直在我心里萦绕。我想走近马长林,却发现很难,因为我们之间存在距离。他做善事的那种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襟怀,他以党员的使命和责任为老百姓谋利益的一个个具体的小事,他的淡定、幸福和快乐,都让我觉出了自己的渺小。

初升的朝阳明净温暖,沐浴着朝晖,很暖的感动流遍全身。由太阳的光芒我想到我们伟大的党,她领导我们走过了九十年的光辉历程。在崭新的时代,历史赋予我们崭新的责任,胡锦涛总书记曾要求每一个共产党员“要在思想感情上贴近人民群众,真正把人民群众当主人、当亲人、当老师,越是职务高了越是要注意同人民群众保持密切联系,越是要深入到基层和群众中去,了解实情、体察疾苦、汲取智慧,获得力量,做到同人民群众心连心”。作为一名党员,一名扎根基层的普通民警,马长林始终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在他的身上体现着许多让人感动的东西,他为辖区老百姓的安危“睡不着觉”的精神深深打动和感染着身边的人。2010年4月23日,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党委作出《关于向马长林同志学习的决定》;2010年5月6日,湖州市公安局作出向马长林同志学习的决定;2010年6月30日,浙江省公安厅发出通知,开展向马长林同志学习活动;2010年8月10日,湖州市委发出向马长林同志学习的决定……

“马长林能做到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这是我采访马长林后最深的印象和感触。马长林像烛光,像炭火,也许微弱,但却温暖了老百姓的心坎,又像春天的阳光融化了隆冬季节残存的冰雪。马长林,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种时代变革中容易忽略但不能缺失的力量,完善着我们的生活!

 

阅读链接:马长林荣誉名片

1982年共青团浙江省委、浙江省农业厅农村青年学科学、用科学标兵

1985年共青团湖州市委新长征突击手

1991年湖州市委、市政府旄儿港会战先进工作者

2008年湖州市公安系统抗雪救灾先进个人

2008年“王法金式”优秀社区民警

2009年湖州市首届“我最喜爱的十大人民警察”

2009年浙江省优秀人民警察

2009年浙江省政法系统“学枫桥保平安促发展”先进个人

2010年湖州市总工会五一劳动奖章

2010年感动湖州2010年度人物

2010年荣记个人一等功

2010年湖州市公安机关实施“警务广场”行动计划先进个人

2011年浙江省五一劳动奖章

2011年浙江省优秀党务工作者

 

(原载于《青年文学》中旬刊201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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