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全国公安文学艺术联合会 主办  中国社会主义文艺学会法治文艺中心协办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人物纪实

我在康巴三十年(一)

来源:网投 作者:钟昌耀

1955年深秋,西康省公安厅召开全体干警大会,董弼忱厅长宣布西康省公安厅建制撤销。动员大家踊跃入康,参加为期3年的伟大民主改革运动,接受新的考验。

翻越二郎山

雨雾蒙蒙中,雅安市青衣江畔小北街省公安厅宿舍门前,一辆尖头客车的周围拥着原西康省公安厅的干部,大家前来与赴康巴参加民主改革的战友道别,给这寂静小城陋巷的早晨,平添了几许热烈的氛围。之后不久,今天前来送行的那些公安人,也将各奔前程,因为西康省公安厅已不复存在。

阴沉的天空下,远处的周公山,乌云笼罩,烟雾缭绕,一轮朝阳费劲地破雾而出,似乎在向我道别。1954年秋,西南公安部撤销,我从西公部四处到了西康省公安厅一处。我在西康省厅的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驻在会理横山乡,担负着对一个反革命武装集团案的侦查任务。虽然在雅安的日子很少,却与周公山结下了友情,在那些激昂与辛劳、欢乐与落寞的日子里,周公山都与我遥相守望,不离不弃,默默对语。如今西康省撤销,按组织分配,就要起程去康定。别了雅安,别了周公山!

汽车向东驰过熟悉的大街,过青衣江大桥,上康藏公路西行,穿越飞仙关,经过古碉门(天全),一路坑坑洼洼,车身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地势渐高,汽车停在一家山区小客店的门前。大家陆续下车,有的拍打着满身的尘土,有的则忙着方便。原来这里是二郎山山麓,地名滥池子,大概因为这个名字实在不雅,现在已更名新沟。

在新沟匆匆吃过午饭,便开始翻越二郎山。汽车加大马力,喘着粗气,不停地轰鸣,沿着傍山险路,东弯西拐,进入深谷,驰进山腰上凿出的狭窄的山道上,我们好像误进虎口,又像钻入水晶宫。山泉从头上倾泻而下,脚下的车轮紧靠着万丈深渊,令人心惊胆寒,而脑海中却又响起在西公部业余合唱团唱的那支歌:“二呀么二郎山呀,高呀么高万丈!”那优美的旋律和眼前惊险的山路,反差是如此强烈,但又是如此顺理成章地组合在一起;如果没有当年“解放军,铁打的汉”手执二锤钢钎,以汗水、鲜血和意志,战胜千难万险,打通康藏交通的咽喉,音乐家能谱出这些美妙的歌曲吗!我们今天能这么顺利地走进康巴吗!

忽然,嘎的一声,我从沉思中惊醒。汽车停下,司机从路边水沟中提水给汽车降温、加水。原来我们已经翻过了海拔2700米的二郎山垭口,回看来路,峰峦重叠,苍翠蓊郁,云蒸雾漫,黛壑幽深;瞻望前程,天朗气清,蓝天白云,雪峰高耸,银剑插天。康巴高原张开双臂,大渡河像一条洁白的哈达,欢迎我们这批风华正茂、激情满怀的年轻人投入她的怀抱。

汽车傍山盘旋而下,司机不停地鸣号踩刹车,不知转过了多少弯道,转眼就进了泸定县城,与向往已久的、当年红军长征飞夺的泸定铁索桥擦身而过,瞬间,汽车驰近不久前落成的公路新桥,老远便望见桥的两侧高高耸立着的鲜红大字,上书解放初十八军进藏时朱德总司令所撰对联:

万里长征犹忆泸关险;

三军远戍严防帝国侵。

踏着康藏开路先锋十八军的足迹,我们这批后来的西行者,顿时感到肩上增加了重量。

离开泸定,逆大渡河西行,不多时一个险要去处迎面而来,两面高峰对峙,路边激流汹涌,这里就是著名的康藏锁钥瓦斯沟,继续沿着峡谷盘旋而上,四面高山兀立,峰回路转,不一会儿黄昏中突然眼前灯火闪烁,啊!康定到了。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免责申明 - 招聘信息 -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京ICP备1302317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