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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刑警一(神探赵旺)

来源:群众出版社 作者:王志云

我不是神探

穿着膝盖上带洞的牛仔裤和蓝灰色T恤,赵旺走在城中村狭窄破烂的水泥路上,胸前土黄色的斜挎包随着步幅上下起伏着,确实没有半分神探的风采。

我真的不是神探。赵旺认真地说。

从警十五年,一直没离开过刑警队,想想你破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遇到过多少危险,这样还不能叫神探?

哪有那么多神探?电影上那些单枪匹马深入虎穴战无不胜的形象都是编出来的,现实生活中不是这样的。赵旺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两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正在低头寻找着什么,那是他的队员。我们所有的案子、所有的成绩都是弟兄们摽着膀子干出来的,没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脚下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飞舞起来,高高兴兴地消失在树荫下。赵旺在树荫下站定,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一堵矮墙上,这是昨天下午一起入室盗窃案的出入道。

神探会来破这种案子吗?赵旺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矮墙,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但是我会,而且我非常喜欢搞这样的案子,所以,我不是神探,我只是个普通的警察。

在赵旺的逻辑里,神探与入室盗窃案的关系貌似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哲学命题。

在没解开这道命题之前,这个故事里的赵旺仍然是个神探。

舔血帮、飞车党和一声叹息

2003年8月,赵旺穿上了警服。当然,那时的他,离神探还有段距离,但我们既然把他当神探来讲,出场的方式总要与众不同,所以这里选择了一个比较惊险激烈的开头。

那还是在2006年年底的时候,天津市塘沽区新华路一带连续发生多起持刀抢劫案,而且性质极为恶劣。一般的抢劫案,大多是劫匪拿着刀枪棍棒之类的凶器,威胁受害人交出财物,遇到“不识趣”、“不老实”的才会行凶伤人。可这个案子的两个劫匪却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在拦住受害人后二话不说上去先是一刀,然后把刀放在嘴边舔上面的血。就是因为这个不按常理才更吓人,一般人哪见过这种阵势,瞬间就吓得没了魂,不用劫匪再说话,自己就把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了。劫匪拿了东西扬长而去,留下受害人站在那里打哆嗦,有的吓得连报警都忘了。连着几起案子下来,新华路一带就成了“无人区”,尤其是到了晚上,不到万不得已行人绝对不敢从那里过。慢慢地,老百姓不敢走的地方越来越多,再后来好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你想啊,新华路没人了,那帮舔血的不会去别的地方吗?这要真碰上了谁受得了?还不得做一辈子噩梦。

老百姓害怕,赵旺他们却是愤怒。这哪里是抢劫,分明是在跟社会跟法律跟警察示威哪。那就较量一下吧,看谁斗得过谁!

那年头儿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摄像头,各种侦查技术手段也没有现在这么先进,查案子全靠警察的两条腿和一张嘴。询问受害人,访问周围群众,追查被抢物品,分析案情寻找作案规律,别看写在这里的只是寥寥二三十个字,可真要干起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其中的辛苦。

线索是在海量的信息比对筛查之后发现的。这个海量有多少?超过百万!最终赵旺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外号叫“臭于”的小子身上。具体的过程就不细说了,因为这个案子的重点不在这里,而在后面抓人的时候。

嫌疑人定了,资料也就出来了,把“臭于”的照片拿给受害人看,都认定这就是那个舔血的小子,再下一步就是抓人了。可这时遇到了难题,于某行踪不定,怎么抓?去哪儿抓?赵旺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经过外围的调查和广泛的走访,最终得到消息,有一家小卖部可能是于某的落脚点之一。

可能、之一,都含有不确定性,所以如果贸然进入,抓到抓不到人不说,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一个,蹲!

车停在小卖部外面不远处,赵旺他们一蹲就是一天,到了晚上,于某连影子都没有。同事沉不住气了,说是不是消息错了?赵旺看看天儿,说你们别动,我去买几瓶水,顺便摸摸情况。

就在赵旺走进小卖部的时候,一个小子正好从柜台后面的一个门出来,拿眼一瞟,不是“臭于”还能是谁?

双方擦肩而过后,赵旺不露痕迹地转头望去,却见于某已经快步骑上了门口的一辆摩托车,正拿钥匙开锁。

这小子要跑!赵旺心中一沉,好不容易找着了,要再让他跑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到了。可这时再回车上喊人已经来不及了,赵旺没有多想,反身就冲了出去,一个纵身将“臭于”和摩托车一起扑到地上。

“臭于”的反应也不慢,在被扑倒的一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好,挣扎间一把尖刀已经从腰间到了手上,猛地刺了过来,却被赵旺死死按住,两人就这样滚在了一起。

旁边的人都呆了,远处车上的两个同事却没有呆,马上下车冲了过来,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了三对一并很快结束,“臭于”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臭于”的同伙“虾酱”在一天后落网。在把两个“海产品”送进看守所时,赵旺特意提醒:给他们好好做个体检,天天舔血,指不定染上什么病。

大旺不错,够猛!事后队长拍着赵旺的肩说。可没等赵旺谦虚一下,一个脖溜儿就跟上来了:有你这么玩儿命的吗?人跑了可以慢慢抓,可你要成了烈士,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

笑脸变成了苦瓜脸,赵旺立马低头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安全。

半年后,这“下次”来了。

2007年6、7月间,塘沽区连续发生骑摩托车暴力抢劫案件,受害者主要有两种,一是刚从银行取了钱出来的,二是戴着金项链的。作案手段简单且全国统一:瞅准了目标,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过来,拽着包带或者脖子上的项链就给油门儿,赶上带子、链子松的,一下也就抢走了,赶上手紧或者项链结实的,人也就跟着出去了,连摔再拖的,有好几个受害人都受了重伤。

大旺,看你的了。队长拍着已经是探长的赵旺的肩,满脸慈祥的笑。一定要把这帮飞车党抓住。

赵旺又开始了艰苦的工作,与破舔血帮那起案件不同的是,此时的天已经渐渐热了,所有的调查访问都躲不开太阳公公的陪伴,中间的过程咱还是不细说了,反正最后是从一条被卖到小金店里的被抢项链打开了突破口,顺藤摸瓜找到了飞车党老大“铃木”藏匿的出租屋。

“铃木”不是日本人,这只是他的外号,因为他喜欢铃木摩托车,是这个团伙的老大,只有尽快抓住他,才能把团伙成员一网打尽。所以这个时候再蹲守寻找最佳抓捕时机是不可能了,在确定“铃木”就在屋中后,赵旺掏出枪,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然后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却不想已经听到动静的“铃木”正好拿着刀往外冲,双方一照面,“铃木”一刀就砍在了赵旺持枪的那条胳膊上。赵旺迅速后退一步,手中的枪死死指住了“铃木”的脑门,你再动一下?再动我就崩了你!

胳膊上的刀口很长很深,血呼呼地往外涌,滴到地上,很快成了一大片,赵旺的枪口也在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指着对方,局面就这样僵持起来。

当啷,“铃木”手中的刀落地了,他感觉无法再面对赵旺的眼睛,后面的刑警冲上去将其按住。赵旺则是按住了自己的胳膊,面对想过来看他伤势的队友龇牙咧嘴,别碰我!

突破口打开了,“铃木”下面的“雅马哈”、“重庆”之类的同伙一个也没跑了,飞车党八名成员全部落网,追回的赃款赃物价值超过五十万元。

拿我的话当放屁?医院里,队长满脸怒气地冲赵旺扬起了手。赵旺一缩脖子,可那手最终却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伴随着的,是队长的一声叹息。

黑手、杀手和打手

2013年3月,赵旺担任重案大队副大队长。这时候的赵旺,已经具备了一个神探的基本特质,脑子好、活儿细、眼毒,还有其他种种,很多疑难案件在他手里最后都变成了两个字:漂亮!

2013年4月24日晚上,翠花死了,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家里。翠花当然不是死者的真名,而之所以用这个地域性很强的化名是因为翠花确实是一个东北女人,还是一个很有钱很漂亮的东北女人。她不光经营着一个红酒庄,而且住的地方也是当时塘沽区最高档的公寓。

赵旺站在这个豪华公寓里,仔细地看着现场。这上任才一个月,这么一件大案子就拍在了脑袋上。

翠花是因窒息而死的,但她的身上除了被枕头捂死的痕迹外,脖子上还有掐痕,头上还有被高尔夫球棒击打的痕迹,说明凶手铁了心思要把她置于死地。结合现场并无太多翻动迹象的情况,案件的性质定为仇杀。不过又掐又捂又打,这得是多大的仇?

现场勘查中发现了一张宾馆的押金条,循着这条线追过去,发现这张押金条属于一个内蒙古人,这个人我们叫他愣球吧。在内蒙古方言中,愣球是傻子的意思,至于为什么把他叫愣球,看到后面自然会明白。

愣球在案发前不久来到塘沽,案发后又迅速离开,没有迹象显示他与翠花认识,可他的押金条却在现场,这就有了嫌疑。另一方面,既然二人不认识,也不可能产生过矛盾,那么愣球极有可能是被人雇佣的杀手。

这个推断在愣球的银行流水调查结果出来后进一步得到证实,几天前,愣球的账户上忽然多出了五万块钱。

谁雇的呢?

抓住愣球不就知道了?

愣球要抓,但不能把找出幕后黑手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赵旺说。

后来的事情证明,赵旺的决定非常正确。

翠花并不是一个人住,跟她一起住在这个豪华公寓里的还有一个山西商人,我们姑且叫他老张吧。翠花被杀的时候,他正在山西大同老家。不过二人并没有结婚,只是同居关系。这个老张当然是第一个怀疑对象,但是一番调查下来的结果却令人失望,老张和翠花平时的关系很好,特别亲密。

侦查方向随即转向翠花的关系人,亲戚、朋友、生意上的客户,一大圈查下来发现,翠花与这些人都没有特别深的矛盾,就算有些小过节,也远远没到要把人杀死的地步。

翠花关系人图表上,密密麻麻的一个个名字被划掉,队员们有些头大,搞案子都讲一鼓作气,最怕的就是这种把手头的线索查完了查断了,案子僵了,再往后就不好破了。

是开始的方向错了?还是我们的工作有疏漏?碰头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呛着,赵旺却是拿着图表出神。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老张和翠花的一张合影上。

说实话,老张和翠花并不是郎才女貌,单从年龄上看,老张就比翠花大不少。

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赵旺像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却是不小。

活儿马上就有人去干了,结果回来得也挺快。原来,翠花早先是一个酒吧的酒水推销员,后来认识了来酒吧喝酒的老张。老张是山西大同人,和老婆一起来天津开公司做煤炭生意,特有钱。二人是不是一见钟情不知道,反正老张对翠花真的是一往情深,不仅跟老婆离了婚,买了豪华公寓跟翠花住到了一起,而且还出钱给翠花开了一个红酒庄,翠花得以继续自己的老本行,不过不用再花枝招展地穿梭于酒吧醉醺醺的客人中了,而是坐在自己红酒庄办公室里的大班台后面,每天眉开眼笑地数钱。

从来只闻新人笑,谁去问过旧人哭。赵旺的脑子里便有了计较,图表上老张的名字下面被划出一条线,线的那一头多出了一个名字——玉如,老张的前妻。

两边都出了头,往一块儿对呗,这一对还真对出了名堂:愣球是在案发前几个月突然出现在玉如的联系人中的,并且联系非常频繁。最重要的是,在案发前几天,愣球忽然就从山西来到了塘沽,而在案发后又迅速离开。就在这期间,他与玉如的联系就更密了。

到这时,案情似乎已经明朗了,玉如就是案子的幕后黑手,她恼恨翠花抢了他的老公,就雇佣杀手愣球来天津,把翠花杀了。

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仍然只是推测,真相还要等抓到人后才能大白。

这时,对愣球的追查有了结果,这小子此时正在山西大同。赵旺亲自带队前往,并最终在一处出租房内锁定了愣球。

万事俱备,只欠抓人。大家等着赵旺一声令下,赵旺却是问了另外一件事,玉如在哪里?

不在山西就在天津,抓了愣球才能抓她啊。

不行,我要确切消息。

一个“客户”的电话打到玉如的公司,要找玉如老板谈生意。秘书用甜美的声音回复:我们老板现在不在国内,去英国旅游了。

形势陡然复杂起来。玉如此时出国,可能并非为了旅游,而是躲风头去了,所以她很可能时刻在关注国内的动静。那么如果现在动了愣球,玉如就极有可能被惊动,从此消失在国外,那事情就难办了。

办法只有一个,等!等玉如回国!而这期间,愣球也不能脱离控制。于是,赵旺他们几个成了愣球的隐身保镖,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说他们是愣球的“保镖”,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玉如家在大同非常有钱,也非常有势力,所以不排除玉如为了自己雇凶杀人的事不暴露而灭了愣球的口,那这案子就死无对证了。所以他们在锁定愣球的时候,也是在保护愣球这个杀手的命。

一天、两天、三天,赵旺不知道玉如何时会觉得安全并回国,或者她真的沉醉于泰晤士河畔的美丽风景了,他自己却是跟着愣球的脚步把大同的街街巷巷转了个够。晚上,只有等愣球房间的灯灭了,他们才轮着班休息。

同去的一个小刑警看着赵旺一脸堆笑:赵队,听说大同的云冈石窟不错。赵旺一个脖溜儿过去:信不信我把你放石窟里?

第七天的时候,消息传来了:玉如将从迪拜转机回国。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无法透露这边是如何掌握玉如行踪的,反正是当玉如最终在迪拜登机之后,赵旺的手机响了,可以动手了。

一脸懵懂的愣球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按倒在地,虽然他身强力壮,却是被巧妙地锁住了关节,一身力气愣是使不出来。跟了他这么多天,赵旺他们早就在心中无数次地重复扑倒他的每一个细节,万无一失。

首都机场,大包小包的玉如心事重重地出现在国际到达出口后,立刻被几个便衣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

你认识愣球不?

玉如不说话了。

随着审讯的深入,案情真相大白。原来,自从老张当了陈世美之后,玉如的心里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心说你老张当初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靠我娘家的帮衬才发了家,真是无情无义。而比起老张来,她却是更恨翠花,觉得如果没有翠花,老张就不会当那个陈世美,所以就总想找人教训一下翠花。然后她就想到了愣球。

愣球是玉如哥哥公司的员工,长着一副彪悍的体格,人看着也实诚。所以玉如就找到他,说愿意出十万块请他帮忙教训一个女人,事先给五万,事成后再给五万。愣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事情到这里就出了岔头。玉如对愣球的要求是“狠狠教训”,愣球却是愣球地理解成了要把人杀了。当然其中也有酬金的原因,在愣球的价值观中,只把人打一顿用不了十万,既然人家给了十万,自然是要买条命的。

老张和玉如虽然离了婚,但仍然在一个公司里工作,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所以玉如就有机会趁老张不在配了翠花家的钥匙,再和五万定金一起交给愣球。然后愣球就趁老张回大同的机会摸进了翠花家。由于是第一次当杀手,没有经验,他用了各种办法,最后才把个漂亮的红酒庄老板“狠狠教训”得香消玉殒。

事后,愣球高高兴兴地给玉如打电话报功,玉如一听就傻了,心里那个后悔就别提了,恨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愣球东西。可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说什么都没用,一想之后决定出国避避风头。如果没事一切好说,如果愣球真出了事,自己大不了就黑在国外,也比回国挨枪子儿强。可没想到的是最终还是没斗过赵旺这帮刑警,栽了。

一个昏头的黑手和一个愣球的杀手整出的一起惨案至此告破,但赵旺他们却还是没有时间去趟云冈石窟,因为家里还有很多案子等着他们。其中就包括一起与几个悲催的打手有关的血案。

现在街头有很多发廊,其中当然有正经理发的,但也有一部分做不正经生意的。而在这些不正经的发廊中,还有些更不正经的,具体说来就是当客人来接受不正经服务时,偷客人钱包里的钱,而且还不是全偷走,是只偷一部分。一般客人在接受完不正经服务之后都会因为怕被发现着急忙慌地离开,不会专门去清点钱包,就算事后发现了,也不能确定就是在发廊被偷了;更何况本身就是不正经的事,一般也只能自认倒霉,很少有回去找的。即使真有那心疼钱的回来找,这边不承认你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要不怎么着?报警,敢吗?当然也有那横主儿想来硬的,这时便会有人站出来了,一般都是五大三粗的小伙子,眼睛一瞪,胳膊一抱,谁还敢乍刺儿?

这种人,在塘沽叫“插旗”的,其实国际通用称呼是:打手。

在塘沽区滨海路上,就有这样一家更不正经的发廊,里面除了两个不会理发的女服务员之外,还有三个“插旗”的打手。当然他们平时不在发廊里,而是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屋里待着,只有需要他们出马的时候才会赶过来。

话说这天中午,有个小伙子来接受了不正经的服务之后,走了却发现钱包里少了一千九百块钱,就跑回发廊索要,服务员当然不肯承认,双方就吵了起来。这时三个打手就出现了,气势汹汹连骂带吓唬把那小伙子赶跑了。打手们本以为万事大吉,就回去接着“插旗”,没想到过了不久,小伙子又回来了,还是要钱。三个打手一看火儿就上来了,说你这小子怎么没完没了了?扬手就要打。哪知道人家往怀里一掏,一把二尺来长的刀子就出现在手中,于是肥羊变成了杀手,小发廊里便一片刀光剑影。三个打手平时也就吓唬人行,要动起真格的来还是差劲,招儿都不还拔腿就跑。可是已经晚了。最后除了一个腿脚利索的跑了,另外两个一死一伤,满地的血流得那叫一个惨。杀手却是丢下刀扬长而去。

以血染的发廊为起点,赵旺他们开始了侦查。现场访问,只是说杀手是东北口音,之前却从没见过这人。追踪现场视频,也是没多久就跟丢了,因为现场附近的视频覆盖率并不高,盲点多。赵旺反复看了几个杀手多次往返的视频,最后拍板,这小子住得不远。

为啥?有人还一脸懵懂。

看这里,赵旺指着杀手第一次返回发廊时的影像。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像是吃的东西。再看这里,赵旺指着杀手第二次回来杀人前的影像,手里已经没了塑料袋。两次返回相隔的时间并不长,但手里的食物已经没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家放了吃的拿了刀,所以,他就住在附近。至于之前为什么没人见过他,那还不简单,他可能是刚刚搬来的。

确定了杀手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找人了。可怎么找?先不说在这附近排查需要多少人力和时间,就说杀手杀了人之后不会跑吗?这边查了一个溜够,那边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找?

赵旺笑了,指着显示屏,现代科技就是好啊,所以咱就从这上面着手。他在这儿住着,那么之前也一定出现过,咱们就坐在电脑前追。

把周边所有能调过来的视频记录全部调取过来,一个个地翻。果然,杀手的影像不止一次出现。每出现一次,就会有人顺着其运动的方向一路追下去,但基本上都是又追回到这里他出现的地方,然后消失在视频中。直到其中一条视频中,杀手被追到了一家邮政储蓄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

通过调取特定时间段的银行监控录像和ATM机的操作记录,杀手清晰的影像和详细的资料出现在赵旺面前。

杀手叫老白,是吉林白山人,之前刚刚从别处搬到这附近租房。而当赵旺他们赶到老白租住的屋子时,果然已是人去屋空。进一步调查,案发当晚老白已经坐火车返回了吉林。

这次赵旺没有亲自出马,而是派出几名能干的小伙子。好钢都是锻炼出来的。

临行前,赵旺拍着几个小伙子的肩膀,满脸慈祥的笑,看你们的了。

好消息在四天之后传来,老白在白山的家中落网,被按倒的那一刻,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找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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