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警察高宝来》作者:张和平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6-11-25 13: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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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无法做伟大的事情,但是可以用最大的爱心去做一些小事。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特蕾莎
引子
 
    据新华社北京2015年5月26日新媒体电(记者赵琬微、卢国强):5月26日早上6点半,北京市海淀区实验小学师生在校门口一字排开,穿着整齐的校服,绵延数十米。他们神色凝重,手持白色菊花,等待着“警官爷爷”最后一次路过学校。
    6时50分,一辆深色的灵车缓缓驶过校门前,孩子们高举起右手,敬礼!集体目送着灵车缓缓开过。短短几十秒,车子消失在街巷拐弯处。
    队伍里有的孩子抽泣起来,老师们也禁不住潸然泪下。这位“警官爷爷”5月22日因病去世,今天是遗体告别的日子……
    其实,送别这位“警察爷爷”的还不仅仅是海淀实验小学三千多学生。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的三零四医院社区警务室管辖的零点六平方公里内,数万机关干部、社区群众都在手捧着洁白的菊花,伫立在这位老警察曾经巡逻过的街头,大家都想再看看他最后一眼,再送送他最后一程。
    一个老警察的离世,不仅让数万群众感到哀叹不已、难舍难离,更是牵动了首都各大新闻媒体神经,纷纷对这个老警察的事迹进行了追踪报道。
    他的名字叫高宝来,是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恩济庄派出所一个极普通的社区民警。
 
我要像雷锋那样工作
 
    1976年1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的北海后门。
    眼看要过年了,隆冬的北海公园游人并不是很多。
    一个穿着蓝色打补丁上衣的小伙子正在奋力地挖着树墩子,也许用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满头大汗,旁边两个和他一样大的小伙子在帮助他。
    树坑越挖越大,工夫不大,整个树墩就被挖了出来,三个小伙子奋力地把树墩子弄出了树坑后,兴奋地看着一米多高的树墩子大声地说笑着。
    其中高个儿的小伙子兴奋地说:“这回可好了,宝来,如果把树墩子劈开了,够你们家半年烧火用的了。”
    被叫做宝来的小伙子站起了身,围着树墩子转了一圈儿,然后笑道:“书文、铁军,我看这个树墩子破开后,最少能出两个案板,咱们做好后,给街坊们送去。”
    书文笑了笑:“宝来、铁军,咱们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你们说咱们毕业后干啥去呢?”
    铁军也兴奋地说:“现在还能做什么?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插队去呗!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宝来扒在铁军的耳边悄声地说:“昨天我可听说了,今年的征兵开始了,要么咱们几个报名当兵去吧!”
    书文和铁军听了这话,吐了下舌头:“宝来,你们家姊妹五个,你是长子,你要是当兵去了,家里怎么办,你们家多困难呀!”
    宝来看了看两个同学:“老师不是说过了吗,部队才是大熔炉,在那里才能真正锻炼自己。再说了,我走了,还有我姐姐呢。”
    书文瞥了一眼宝来,有点羡慕地说:“反正你会武功,说不定当了兵还能学到更多的本事呢!”
    铁军冲着高宝来扬了扬下颏:“就是嘛。”停了停,他又说:“宝来,最近你又学了什么招式,给俺俩儿露两手儿,让俺俩儿也过过瘾!”
    宝来拉开了架势,刚刚打了一趟拳,就看到一个解放军战士朝这边走来。大概那个解放军被宝来刚才打拳的姿势吸引了,他笑着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宝来擦了把汗:“挖树墩呢,解放军叔叔,您在干什么呢?”
    解放军战士笑道:“我嘛,征兵呢!”解放军又打量了宝来他们几眼,问道:“你们愿意当兵吗?”
    宝来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做梦都想像雷锋叔叔那样,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
    解放军战士摸着高宝来的头说:“嗯,看来你们有志向,你们快去报名吧。”
    几个小伙子丢下才挖好的树墩,一窝蜂似地朝北海中学跑去。
    1976年3月5日,早春的北京。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意气风发的高宝来,豪情万丈的高宝来,在亲人们的殷殷叮嘱声中,在“噼哩叭啦”活蹦乱跳的鞭炮声中出发了。在高宝来看来,能够像雷锋叔叔那样,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去报效祖国,而且今天又是“向雷锋同志学习”纪念日,这是何等光荣、何等自豪的事情。
    车轮在飞驰,列车穿行过华北广袤的大地,穿过众多的隧道,一路南行。高宝来凝视着窗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此以前,高宝来对南方的了解仅限于在书本中,只知道南方有南京长江大桥、有苏杭二州、有桂林山水,但由于家中生活拮据,根本没有机会到那些地方去旅游,而这次确实要去南方当兵,而且一干就是几年,这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在整整颠簸了5天之后,他们于下午2时到达了湛江的一个车站,当高宝来走下闷罐车的那一刻,竟然哇哇呕吐个不停,自己18岁了,从来没有到过南方,扑面而来的咸味儿,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悄声问了问一同当兵的发小儿张书文:“这是哪儿呀?”
    张书文瞪了高宝来一眼:“你没看到刚才的站牌子吗?这是湛江,我听说咱们这次是到海南岛去当兵。”
    听了这话,高宝来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将会如何。
    第二天,高宝来等300来个新兵登上了一艘轮船,经过近10个小时颠簸,于傍晚时分到达了目的地:位于海南岛秀英码头旁的一个新兵连基地,他们将在这里集中训练三个月,然后再分配到南海航空兵的各个战斗单位。闻着扑面而来的海腥味儿,此时的高宝来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随着班长威严的口令,高宝来和战友们一起认真地迈步踢腿,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汗滴下来,也没人去擦;海南的太阳比北京火辣了许多,但最让这些北方来的小伙子们感到最难受的是潮湿散发着海咸味儿的空气,时间稍微长一点,便让人嗓子眼发咸,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然而对他们考验最大还不只是这些。一周下来,高宝来和这些北方兵大腿的内侧开始发痒,紧接着便是溃烂。尽管新兵连及时配发了水杨酸等药品,但水杨酸涂抹在伤口上,钻心地疼。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高宝来慢慢适应了南方的气候,适应了新兵连的一切,学会了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儿一样;学会了和战士们在狂风暴雨中经受考验,磨练自己的意志……
    一天晚上,战士们被一阵阵的叫喊声惊醒,高宝来和战士们冲出了宿舍一看,很多的战士都在上吐下泻,一同当兵的钮卫星也吐个不停。新兵连长李贫权顿时急了:“赶快去找卫生员。”
    没等李贫权的话说完,卫生员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来高宝来看到新兵连有近三分之一的战士出现了问题,急忙跑了出去叫卫生员。卫生员经过认真调查,原来是海水倒灌,导致饮用水井出了问题,战士们出现了腹泻。
    李贫权赶忙命令,没有生病的战士搀扶着病号前往医院。此时,很多战士已经走不动道了。高宝来和那些身体好的战士连续搀扶着把病号们送到了医院,当他把最后一个生病的战士送到医院后,自己却感到一阵阵难受,他赶忙蹲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来他也生病了。
    高宝来被叫到了首长室,他打量着李贫权左臂上的一个个伤疤,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仰,因为他刚到新兵连的时候,就听到排长讲过,连长李贫权是一个很富有传奇色彩的领导,一次在带领新兵战士进行手榴弹实弹投弹时,一个战士由于胆小,不慎把拉了弦地手榴弹掉在了自己的身边。李贫权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新战士扑倒在地上。手榴弹爆炸了,李贫权被手榴弹炸伤了左臂。
    李贫权看出了高宝来的想法,关切地问:“小高,你为什么要当兵?”
    高宝来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当兵的理由很简单,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很热爱雷锋,也非常羡慕他那真正的人生。我要像雷锋那样,把自己的一生毫无保留地贡献给党和人民……”
    李贫权先是一怔,接着拍着高宝来的肩膀,称赞道:“好样的,不愧是首都来的优秀青年。”
    军营是一座大熔炉,进去的是矿石,出来的是钢铁。此话一点不假,如果说新兵连集训把高宝来由一名高中生转变成军人,正是在这样的集训中,在一种强大信念的支撑下,高宝来的思想也在这种锤炼中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新兵连的生活结束了,高宝来凭借良好的表现,被分配到了汽车连培训班,前往广西桂平某机场的场站报到。
    新兵下连后,都要接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作为一名汽车兵,训练的强度也许更大些,每天不仅要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更要面对全新的汽车的构造、机械常识,不厌其烦地背诵、理解和操作,一天下来,早已经腰酸腿疼。可高宝来就是高宝来,凭着一股子顽强劲儿,终于很快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驾驶员,拿到驾驶证的那天,他激动地哭了。
    桂平市境内高山居多,道路蜿蜒曲折,坡多路险,对于驾驶员是个考验,特别是作为一名部队的汽车兵,不仅要有娴熟的驾驶技能,而且要准确掌握辖区每一条道路的情况,准确快速地运送各种物资。为此,他一方面拜老司机为师,认真学习驾驶技术,另一方面对着地图,反反复复地研究着每一条道路,经常熬到一两点钟。渐渐地,高宝来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慢慢找准了自己的定位,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渐渐变得熟悉和亲切起来,唯一还让他不适应的,就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浓浓的思乡之情就会袭上心头。这里距离北京几千公里,作为长子,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贫穷的家,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身体怎么样了?五弟宝富学习成绩咋样?父母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家乡的冬天毕竟十分寒冷,比不上这里四季如春,高宝来拿起了纸笔,开始对着孤灯写下一封有一封思念的书信……。
    日月穿梭,时间飞逝,春节很快就来临了。一晃2年过去了,高宝来凭借出类拔萃的体能成绩和过硬的驾驶技术,成为了场站的尖子战士,不仅安全行车7万公里,而且两次荣立个人嘉奖。
    1979年的春节悄声到来了,和战士们一样,服役3年高宝来开始筹划复员后的打算,回到北京是像父亲一样当工人,还是干点什么呢?但正在这时,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了,高宝来所在的部队被列为一线参战部队,高宝来赶忙收起了复员的念头,找到了连长李仲才,要求上一线去。
    李仲才看了看高宝来:“按照规定,这批复员的名单里有你。”
    高宝来一听就急了:“男儿当兵是打仗的,我当了三年兵,开了三年车,连枪都没有打过几次,那不叫当兵。”
    李仲才纳闷地问:“那什么才叫当兵呀?”
    高宝来认真地说:“就是上前线,杀敌立功,那才叫报效祖国呢!”
    看到高宝来的执着劲儿,李仲才答应高宝来,为他向上级申请推迟一年复员。
    1979年4月,高宝来当上了汽车班班长,那一刻,高宝来美极了,雷锋不是汽车兵的班长吗?自己也做到了,下一步就是怎样为人民服务了。
    中越自卫反击战中,高宝来担负着桂平机场战地运输任务,虽然仓库距离机场很近,但高宝来把汽车班10辆车的任务安排的满满的。闲暇时间,便带着战士们擦车,把一辆辆车擦洗的锃光瓦亮。
    一天晚上,上级来了紧急通知,一批前线急需的军用物资已经到了贵县火车站,要求马上运回机场。高宝来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队出发了。贵县距离桂平机场足有60公里,当高宝来的车队赶到贵县火车站时,已经是大半夜了。战士们装好军用物资,驱车返回,按照上级的要求,为了防止暴露目标,所有的车队需要闭灯行驶,虽然这在平原地带没有问题,但在山区却十分危险。当高宝来带着车队行驶到一个山弯的时候。对面开来了一辆地方的大货车,高宝来按照规定,用近光灯晃了两下,想引起对方的注意。但丝毫没有引起大货车司机的注意,冲着高宝来的车队冲来。
    高宝来凭借熟悉的驾驶技术,一打方向盘,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高宝来让过了大货车,但也感觉出自己车咯噔响了一下。当他停好车,下车一看,顿时吓得吐了一下舌头,自己的车距离悬崖已经不足半米了。
 
金盾耀警徽
 
    1980年1月,高宝来光荣退役了。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恰好北京市公安局治安处成立治安大队,正在招兵买马,高宝来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老兵新传,靠的是孜孜不倦的摸索和搏击者的勇气。
    从一名戍边的战士变成首都公安的卫士,高宝来知道,工作性质虽然变了,但为人民服务的本色不能变,因为他始终牢记着雷锋的话语,那就是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为了迅速适应首都公安工作,高宝来在虚心向老民警请教的同时,稍微有时间,就找来治安管理方面专业书籍,躲在一旁细细钻研。
    治安处是北京市公安局重要的业务部门,每天的工作繁杂,作为老兵新传的高宝来自然能不甘落后,发挥了部队雷厉风行的光荣传统,无论是驾驶侧三轮摩托车下乡、还是开吉普车办案,高宝来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劲儿,每当有急难险重的任务,他样样都冲在前面,抢着干,没有任何怨言。
    1996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颁布前夕,按照公安部的要求,将对全市的民用枪支逐一进行登记并上缴,面对这样一项艰巨的任务,已经是治安处危险物品管理处的业务骨干的高宝来简直费劲了脑。因为军人出身的他知道,枪对于每一个持有者来说,都是有深厚感情的,特别是对那些纪念性枪支的持有者来说。不仅是一种纪念,更是一种荣誉,有的甚至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因为这些枪支绝大多数都是中央领导授予的,其意义不言而喻。对于每一支纪念性枪支,市局治安处都有严格的登记。
    但国家既然颁布了法律,就必须严格执行,但收缴这些纪念枪支,谈何容易!
    一天,西城分局治安科的娄文奎找到了高宝来,高宝来一看娄文奎满脸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为收缴枪支的事情上火,因为他知道,在西城区居住的中央领导多,这些中央领导或者他们的家人,有很多人都保管着纪念性枪支,收缴每一支枪都异常艰难。
    果然不出所料,娄文奎确实是为了枪的事情来的。原来在百万庄的一个高干楼里,住着一位老八路,名字叫孙云龙,今年都84岁了。1939年,时任八路军总部军工部技师的刘贵富组织研制了八一式马步枪,这种枪体积小、射击准确、外观漂亮。枪管上的瞄准星被彭德怀誉为“天下第一准星”,孙云龙是这款“八一式”马步枪的主要设计者之一。毛泽东主席参观完这种枪后,还亲自拿起枪拉动枪栓,连连称赞。为此毛泽东亲自赠予孙云龙一支比利时的勃朗宁单管猎枪。孙云龙视此枪如其子,即便是每年一次的枪支检验,孙云龙也都是亲自抱着它到西城分局进行登记。国务院关于收缴枪支的通告发布以后,娄文奎几次到孙云龙家去做工作,孙云龙的家人一听是要来收缴枪支,顿时急了:“这是毛主席亲自赠给的枪,谁敢动!”老人家硬是把娄文奎给轰了出来。
    原来是毛主席所赠的枪支。听完娄文奎的介绍,高宝来也有些犹豫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即将颁布,任何人都不得违法持有枪支,否则那就是犯罪呀!怎么才能让这个老八路交出这支枪来呢。高宝来和娄文奎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
第二天傍晚,娄文奎带着高宝来来到了孙云龙的家中。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娄文奎介绍过,孙云龙只有在这个时间才在家里。
    两个人敲开孙云龙的门后,孙云龙的老伴儿接待了他们,当她得知到高宝来的身份后,先是感到吃惊,可当看到娄文奎后,心里好像有了底儿,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果不其然,当高宝来说明了来意后。老太太皱着眉头说:“不是我们不交枪,这支枪是延安时期毛主席赠送的,你让老爷子交枪,等于要他的命呀!”
    高宝来看了看长得身高马大的孙云龙,耐心地解释道:“老首长,我理解您对这支枪的感情,它就跟您的命根子一样,但是国家法律有规定呀,咱们家中不能存放枪支呀,您看,黄华同志、还有贺龙的子女,不是也把家中的枪交了出来吗,再者说了,这枪放在您的家里也不安全呀,不如把它交给国家来保管。”
    孙云龙一声不响地听着,使劲儿地吸着烟,但最终也没有表态。
    老太太悄声说:“老爷子也在琢磨这件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劝劝他。”
    高宝来和娄文奎对视了一眼,悄声离开了孙云龙家。
    当第二天高宝来再次来到孙云龙的家时,结果发现门上了锁。高宝来和娄文奎一连三天登门拜访,孙云龙的家始终没人,直到第四天傍晚,高宝来和娄文奎再次来到孙云龙的家,才发现屋里有人。高宝来一看有门儿,敲开了老领导的门。
    高宝来和娄文奎进屋后,发现孙云龙正在阳台上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花草,高宝来灵机一动,向娄文奎使了一下眼色,两个人也来到了阳台,帮助孙云龙浇着花。浇完了花,孙云龙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间,独自端起了沏好的茶慢慢喝着,表情十分严峻。
    娄文奎心想:看来,这个老首长还是舍不得这支枪。他俩也跟着孙云龙回到了客厅。
    就在两个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孙云龙突然放下茶杯,走进了里屋,抱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他一层层地打开了包裹的绒布,最后拿起了那只勃朗宁猎枪,老泪纵横地说:“高同志,这是毛主席亲自赠给我的枪,这么多年,我一直把这支枪当做儿子看待,每天搂着它睡觉,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给它找有一个长期落脚之处吧!”说完后,放声大哭起来。
    孙云龙的老伴也红着眼圈儿解释道:“高警官,你们这几天三番五次登门造访的事情我们全知道。这几天,老爷子每天都睡不好觉,听了你的话,我们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们对这支枪的感情再深,也不能超过法律。”
    看到孙云龙动情的样子,高宝来和娄文奎也落泪了。
    作为一名危管处民警,高宝来始终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别人。
    1999年春天的一个星期天的上午10点多,北京市市委党校建设工地,几十名民工正在奋力开挖着地槽。突然一个民工大喊了起来:“大家快看,这是什么东西呀?”
    民工们立刻围拢了过来,这个民工用铁锨用力铲了几下,眼前出现了一个铁制的井盖,民工撬开井盖,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枯井里面装满了一尺多长的锈迹斑斑的铁家伙,后面还带着尾翼。
    几个胆大的民工拿起几个铁东西看了看,说道:“砸开看看,如果是铁,咱就去把它卖钱,买酒喝。”几个民工拿起了镐头就要砸这个铁疙瘩。
    甲方负责人发现这一情况后,赶忙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后,大声喊道:“住手,你们不要命啦!这是炮弹。”民工们一听是炮弹,丢下了铁疙瘩,立刻四散而逃。
    这一消息很快报到了西城公安分局,分局治安处正在值班的王军和娄文奎听到这个消息,也赶忙赶到了现场。当两个人来到现场,看到枯井里的炮弹后,顿时也没了主张,因为他们不知这个枯井有多深?里面究竟有多少炮弹?情急之下,他们赶忙拨通了高宝来的电话。
    工夫不大,高宝来打着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先是看了看现场,然后找来周围的居民一了解,才知道,这里在北平和平解放前,是傅作义部队的一个师部。根据这个情况,他判断枯井里面的爆炸物品一定少不了。高宝来看了看王军和娄文奎,让他俩立刻拉好警戒线,然后安排了几名精干的民工,由他带着清理现场。待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高宝来说道:“你们俩也躲远点,我下去弄炮弹。”
    娄文奎也想争着下井:“让我来吧!”
    高宝来说:“你们都闪到一边去,我在市局是专门干这个的,比你们有经验。”然后不由分说跳下了枯井,用小铲一点点清理着枯井里的废炮弹,把炮弹一件一件搬了上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从高宝来搬出第一个废炮弹算起,已经7个小时了,高宝来还在小心翼翼地挖掘着炮弹,此时在地槽的沙土上已经摆了二三百发炮弹、地雷、手榴弹,甚至还有日伪时期的化学炮弹。人们都在为高宝来捏着一把汗,因为谁都知道这些炮弹的威力,一旦发生不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高宝来了。
    18时,当高宝来把最后一个大炮弹搬出了,他累得几乎虚脱了。高宝来看了看地上的炮弹,又看了看华灯初上的街道,又调来了四辆卡车,把这些废炮弹运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在场的人无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多亏了高宝来呀!
    2004年4月,北京市公安局推出了警务体制改革,精简机关,充实基层,高宝来被调到海淀公安分局恩济庄派出所。成为了一名巡逻民警,这下高宝来可乐了。因为他感到自己又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了,因为他喜欢练武,虽然在部队和治安处工作,但动拳脚的机会却不多,而作为巡逻民警,自己的武术可以有了用武之地,派上用场了。
    2005年夏季的短短一周时间,海淀区的玲珑巷周边连续发生了系列抢劫出租汽车司机案件,两名男子假借打车到恩济庄的玲珑巷附近,非但不给打车钱,还持刀将出租车司机的财物洗劫一空。一时间,到恩济庄那里跑车的出租车司机人心惶惶,当地居民也心有余悸。
    据目击者的描述,案犯为两人,一高一矮,均为河南口音,派出所领导根据报案人的介绍,在高发案的地段设了一个口袋,组织几个便衣队进行蹲守。高宝来和贾俊启一个组,带着两个保安负责在胡同口进行蹲守。初春的北京仍然料峭春寒,高宝来和贾俊启他们带着两个保安清一色便衣打扮,佯装在等车,眼睛却盯着过往的一辆辆出租车,等待着劫匪的到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天两天的过去。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抢劫犯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没有踪迹,抢劫案也没有再发生。就待民警们因为枯燥的蹲守感到万分疲惫,准备撤兵的时候。高宝来却对贾俊启说:“先等等,我感觉,这两个劫犯吃到了甜头,一定还会来的。”
    贾俊启笑道:“全国“两会”快要召开了,现在咱们防范的这么严密,我看这两个劫犯也该收手了,八成不会再来了。”
    高宝来拍了拍腰间的两副手铐:“我感觉他们还会再来的。”
    “听说你原来练过六合拳?”贾俊启突然问。
    高宝来笑道:“还是上学的时候学的,后来当了兵,回来又当警察,这些年工作忒忙了,都快扔掉了。老贾,我也听说你的形意拳练得不错,等有时间我得向你讨教两招,以后抓贼的时候没准儿还能用的上呢!”
    两个一边蹲守,一边交流着武术那点事儿。不知不觉天已经到了大半夜,两个人依然意犹未尽。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过两个人的面前,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不多时就传来了争吵声,紧接着就看到车内的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抢劫犯。”高宝来和贾俊启同时意识到这个名词,迅速向出租车扑了过去。车内的两个抢劫犯看到来了两个陌生人,感觉不对劲儿,钻出了出租车,准备逃跑。
    高宝来和贾俊启几步赶到近前,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将两个人摔倒在地,两个人还没明白过味儿来,胳膊腕上便被戴上了手铐。
    经过审查,这两个人正是在玲珑巷地区连续作案的两名抢劫犯,派出所经过深挖,一举抓获了10名犯罪嫌疑人,玲珑巷从此太平了。
    2007年7月的一个深夜。玲珑巷的一个发廊内,身高一米八的黄宏良正在和老乡李某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天,两只眼睛瞪得血红。2005年他和新婚的妻子来北京打工,先在玲珑巷口开了一个发廊,由新婚的妻子照顾,生意一直不错,自己也在附近的一家公司打工。一时间,同在北京打工的老家的老乡便慕名而来,一块儿喝酒聊天。而这李某却不一样,自从和黄宏良相识后,不仅隔三差五的来吃喝,还向黄宏良借钱,而且李某借了钱,闭口不谈还钱的事情,时间长了,两个人就越来越生分了。
    工夫不大,一瓶白酒就下了肚。
    俗语说,酒后吐真情。喝酒当中,黄宏良突然提出了让李某还钱的事情,而李某则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声称没有钱。两个人便争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于是两个人开始撕扯,黄宏良恼羞成怒,抄起了身边的一个斧子,向对方的脑门砍去。
    随着一声惨叫。李某顿时倒在了血泊中。黄宏良一看杀了人,顿时傻眼了,酒也醒了一半,丢下了自己妻子和3岁和儿子,连夜跑出了北京。海淀警方几经侦查,甚至到黄宏良的老家浙江省进行抓捕,都空手而归。
    黄宏良虽然畏罪潜逃了,但黄宏良的妻子经营的发廊依旧在营业,这大大出乎侦查员的预料。侦查员断定,黄宏良一定还会潜回北京来找自己的娇妻爱子的,派出所领导便指派片警贾俊启带着辅警蹲守。
    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黄宏良始终没有露面。
    蹲守可以说是警察工作中最为枯燥的了,特别是在长时间在一个地方蹲守,更加乏味无比。
    这天晚上,贾俊启带着辅警正在发廊不远处蹲守,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高宝来正朝这边走来。
    “情况怎么样?”高宝来拍了拍贾俊启的肩膀。
    贾俊启有些泄气地说:“还是老样子,已经关灯了,这个黄宏良还是没有露面。”
    高宝来看了看已经熄灯的发廊,笑了笑:“我相信,这个小子一定会回来的,他总不能放着自己的媳妇和儿子不管吧。”
    贾俊启皱了皱眉道:“那倒是,可这啥时候是个头呢!我都有点饿了。”
    高宝来从身上拿过了挎包:“老贾,你看。”说着他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沓烙饼,还有两块咸菜疙瘩。
    贾俊启知道高宝来就在附近的小区居住,因为家里困难,平时上班也总是带着烙饼和几块咸菜,便笑着说:“老高,都啥年月了,你还吃这个,真有你的。”
    高宝来不好意思地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你嫂子没工作,没办法,咱哥俩
儿就将就点吧。”说着撕扯了一块儿烙饼嚼着。
    贾俊启看了看高宝来,又看了看发廊:“老高,你回去吧,这是我片里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了,明天你还上班呢,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有了情况,我再通知你。”
    高宝来笑了笑:“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儿,咱哥俩儿连说说话。”
    就这样,几乎是每天晚上,高宝来除了值班以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陪伴贾俊启蹲守了。
    转眼到了2008年的7月,黄宏良潜逃已经接近一年了。北京警方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展奥运会安保。而高宝来和贾俊启仍然在利用晚上的时间,对这家发廊进行蹲守,他们相信。
    黄宏良一定会出现的。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胡同口。那个人先在胡同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来到了发廊的门前,见四下无人,轻轻敲了一下门。
    “谁呀?”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黑影回答道:“我。”
    门开了,黑影儿一闪身进了屋,门很快又关上了。
    “是黄宏良!”这一切被正在蹲守的高宝来和贾俊启看了个真真切切。贾俊启掏出了手铐,就要向里闯。
    不料,高宝来却拦住了他:“别着急,反正他跑不了了,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过了十来分钟,高宝来和贾俊启敲开了发廊的门。
    头发凌乱的女子打开了门,看到是贾俊启,先是一阵紧张,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原来是贾警官呀!您这是?”
    贾俊启开门见山地问:“黄宏良回来了吗?”
    少妇立刻摆出了一副冤枉的样子:“没有呀,这个该死的东西,丢下俺们娘俩儿不管了,贾警官,您放心,如果他回来,我一定向您报告。”
    贾俊启和少妇说话的当口,高宝来已经走进了里间屋,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搂着小男孩在睡觉。他一个箭步将这个男人控制了起来,厉声问道:“你叫什么?”
    那男人迟疑了一下,随口说道:“我叫熊建设。”
    高宝来问:“你的身份证呢?”
    被叫做熊建设的男子从衣服里找出了一个身份证,高宝来一看,身份证上果然是熊建设的名字。
    高宝来把熊建设带到了外屋,向少妇追问道:“他是谁?”
少妇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才说:“他是我的老乡,是我相好的。”
    高宝来和贾俊启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这个熊建设,此人和照片上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高宝来心生一计,走进了里间屋,向小男孩问道:“这个男人是谁?”
    小男孩不假思索道:“他是我爸呀,回老家一年了,刚回来,还给我带回好多好吃的呢!”
    “黄宏良。”高宝来厉声喝道。
    听到警察喊自己的名字,黄宏良顿时感到事情不妙,他挣扎了几下想跑,但两只手早已经被高宝来和贾俊启牢牢控制住,只得哀叹地低下了头。
    “说,你这个身份证是从哪里来的?”高宝来厉声问道。
    黄宏良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找人做的。”
    原来黄宏良从北京逃回浙江老家后,找到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老乡熊建设,以他的名字补办了一个身份证,为此还专门按照熊建设的发型理了发。然后到广东一带打工,这次回北京,就是想带着妻子和孩子准备到广东去,从此再也不回北京了。
    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黄宏良看着有些花白头发的高宝来感叹道:“没想到栽了,一年来,我用这张身份证坐火车、坐飞机都没问题,没想到竟然会栽在到了北京一个老警察的手里。”
 
我的社区我的家
 
    2011年初,北京市公安局全面推行社区民警驻区制。
    让哪个民警去驻社区呢?恩济庄派出所的领导可谓绞尽了脑汁。因为民警驻进社区后,老百姓有事24小时随叫随到。事务繁杂、任务繁重,需要安排年富力强的民警担任。
    但当时所里警力非常紧张,党支部对驻区民警的人选十分为难。
    这天晚上,高宝来推开了所长张伟的房门。
    看到张伟正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高宝来小心翼翼地说:“所长,我听说,咱们所正在搞社区警务。”
    张伟抬头看了看高宝来:“是呀,咱们派出所有几十个社区,原来咱们实行的是片警,现在不一样了,市局党委要求的是驻区制,就是民警必须住在社区,让老百姓随时能够找到他,房子的问题好说,现在关键是人选的问题。”
    高宝来给张伟递了一根烟,笑道:“张所,您看我怎么样?我去驻区。”
    所长张伟疑惑地看着高宝来:“高哥,我知道你最近的工作很不错,可驻区民警都是年轻人的事情,我知道你的身体不太好,家里又比较困难,你干好本职就行了。”
    高宝来笑道:“张所,让我去吧。我真的想干驻区民警。”
    所长认真地打量了高宝来半天,才说:“高哥,您去不了。”
    高宝来一听就急了:“我咋去不了了?我是一个老党员,我知道领导的难处,你们就放心让我去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掉链子的。”见张伟还在犹豫,高宝来道:“如果领导信得过我,就把最难管的那片交给我,我一定会让领导满意的。”
    对于高宝来,张伟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刚来派出所的时候,负责派出所的后勤工作,2008年年初,派出所新址建设工程刚刚完工,水电气热设备需要调试,办公家具正在安装,高宝来就一直都住在装修现场,十层高的楼,电梯还没启用,他每天都要跑上跑下几十个来回。一天下来,整个人灰头土脸,只能从警服上才能辨认出来他是个警察。新所夜间需要有人看护,还没等领导安排,又是他主动背起铺盖卷就住了进去,刚装修的办公楼涂料味儿特别大,呆一会儿就呛得脑仁儿疼,高宝来却一直坚持在里面住着。有一次自己去找他,看到环境这么恶劣,就劝他道:“高哥,晚上您就别住了,把门一锁不就行啦。”高宝来却认真地说:“领导把这么一大摊子交给我,要不在这儿盯着,我还真是不放心。”
    就这样,高宝来一个人在装修工地一住就是五个月,保证了后来派出所的顺利搬迁。
张伟还记得,固定资产登记的那些事情至今还他感到历历在目,在此以前,全所的装备都是手工登记,经过多年的人员变动,许多装备已经几次转手,很难找到当初的领取人。为了确保警用装备样样上账,高宝来白天拿着账本追着全所民警,挨个核实配发使用情况,就连一把小小的手铐钥匙也不漏掉。高宝来白天核对各种装备,晚上再对着电脑逐一录入,节假日都在加班加点,经过半年的努力,高宝来凭着那股认真劲儿,做到了每一件资产、每一项装备都定人定位,准确无误。
    想到这儿,张伟道:“高哥,我相信您,您一定能干好的。”
    就这样,高宝来成了恩济庄派出所的一名首批驻区制民警,也是海淀分局岁数最大的驻区民警,这一年高宝来54岁。
    高宝来虽然干过治安警、巡逻民警,但是作为驻区制民警却还是首次。上任后,他经过认真的调研,针对辖区的治安状况,烧起了三把火,然而高宝来烧的每一把火,都成为恩济庄派出所的经验。
    304社区是一个以304医院为核心的开放管理的大院社区。社区常住居民有600余户2000余人。304医院是三甲医院。医院内有幼儿园,早晚有几百名家长接送孩子。因此,医院南门人流、车流量较大,每天进出超过万人,机动车千辆。由于304社区的这一特点,让无照商贩看到了商机,经常在医院南门东西两侧路边聚集,有些小偷小摸混迹其中,伺机作案,导致这一带的整体秩序较差,群众反响较大。在此之前,综治办牵头清理过很多次,可这些小商小贩们跟民警打起了游击,经常是民警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来,有的甚至还堵在医院门口找茬闹事,有的群众戏称:这里就是八里庄地区的“王府井”。一时间,脏乱差成了困扰综治部门多年的痼疾顽症。
    医院南门商贩无照经营严重影响了医院周边的治安和交通秩序。高宝来经过认真的分析,决定先从这里开刀,一定要还社区百姓的平安,为此他先是找到社区居委会、医院保卫科商量对策,三天两头地向八里庄街道综治办报告情况。由于高宝来的锲而不舍,综治办很快组织派出所、交通队、城管等部门,跟着高宝来开展联合执法,很快就清走了一大批无照商贩。为进一步巩固整治效果,高宝来又和304医院保卫科、警卫班协商,由警卫班每天安排两名战士在南门口值守,同时,自己每天都抽出专门时间到南门巡视,发现商贩立即劝走。后来,高宝来争取街道综治办的支持,在南门外两侧人行道和车行道之间安装了铁栅栏,有效地挤压了无照商贩的活动空间。彻底根治了医院南门无照商贩聚集的顽疾。通过“先清理、再值守、后隔离”的组合拳,304医院门前秩序井然、焕然一新。
    高宝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自豪地说:“只要能保证群众的安全,怎么辛苦我都愿意。” 
    党的十八大召开前夕,北京连降雨雪,全市开始提前供暖。一天,高宝来在核二院社区检查安保工作时,几位老人找到他说:“社区已经供暖了,但好多家的暖气不热。天越来越冷了,您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吧!”
    高宝来经过了解,得知,核二院社区是典型的老旧小区,供暖管道每年都出问题。但这次却不一样,关系到上百户的居民呀!听居委会干部讲,当时家中暖气不热的居民已经聚集在物业办公室,有的发牢骚、有的说怪话,甚至还有扬言要到政府静坐示威的。
    高宝来闻讯后,第一时间开展了走家串户,对大家说: “大伙儿的心情我理解,有我在这儿盯着,你们就回去吧。暖气不热我就不走。”随后,高宝来先后找市政、物业和施工队,一再说明维稳大局和实际困难,并带着大伙儿深入现场,了解抢修进度、明确施工难点,忙得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连包工头都被高宝来的担当精神和爱民情怀所感动,立刻增派人手加快抢修,当天下午,供暖管道终于修通了。暖气热了,社区居民的心也热了。为此,首都的各大报纸还争先恐后进行了报道。
    高宝来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平安社区建设。他发现老旧小区技防设施非常薄弱,溜门撬锁的案件时有发生。为了最大限度地增强群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高宝来决心把社区的技防物防搞上去。为此,他走访了每一个社区物业和单位的监控机房,挨个核对了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和性能,搜集整理了八个优盘的案件视频资料,只要有新的案件发生,他就第一时间调取监控录像进行比对。
    功夫不负有心人,高宝来终于用有限的视频监控成功锁定了一个拒不认罪的惯偷,一次性破获入室盗窃案八起。有了成功案例的支撑,高宝来的干劲更足了。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社区一次性安装了四百多个高清探头,为所有的老旧小区更换了防盗门窗。那段时间,高宝来每天都定点位、装探头、换门窗,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他逢人便讲:“咱们架好了天罗地网,只要有贼,就能擒住他,社区以后就太平了。”
    他所作的第三件事情就是整合辖区的人防力量。他发现社区的安保力量不够专业,而且各自为政。为此,他结合辖区实际情况,专门制定了培训计划,亲自示范安防器材的使用方法,组织开展对抗演练。同时还创建了治安联勤防控机制,每逢重大安保任务、重要公共活动和重点区域防控,他会把辖区的安保力量整合起来,集中开展工作,发挥最大效能。2014年冬天,海淀实验小学组织象征性长走活动,三千多名学生要从花园桥走到玉渊潭,尽管路线不长,但路况复杂,单靠学校的安保力量远远不够。令学校领导感到惊讶的是,在学校开展活动的当天,高宝来竟然一下子组织起近百名安保力量,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为活动保驾护航。
    高宝来的心血没有白费。社区发案率连续三年大幅下降,特别是2014年下降高达33%,侵财类案件下降达到了85%。他成了唯一连续三年保持考核最优的驻区民警,他管的社区被评定为“免检放心社区”,警务室更成为全市“模范警务室”。
    每年的三十晚上到初一凌晨,都是高宝来忙的时候,他骑着电动自行车在社区转来转去,车后座上还夹着一个灭火器,看见有放鞭炮的群众就上前叮嘱几句。有时,熟识的居民还和他开玩笑: “没看出来高警官还是个消防员啊。您带的灭火器个头这么小,好使吗?”高宝来笑笑说:“别看它个头小,关键时候照样管用。”
    2012年大年三十晚上11点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大街小巷响起。高宝来负责的社区充满了喜庆的氛围。突然,高宝来发现一住户的阳台在冒烟,仔细一看,已经燃起了火苗。他立即用电台向所里报告情况,同时不顾一切地拎着灭火器就往楼上跑。敲开了那家住户的房门,一家人正在看春晚,见到高宝来站在门口感觉有点意外。高宝来顾不上解释,拎着灭火器冲到阳台,动作麻利地把火给扑灭了。原来,这家住户阳台上堆放的杂物被烟花爆竹给引着了,一家人竟然没有发现,幸亏被高宝来及时给扑灭了。这家人在惊吓后怕之余,不停地表示感谢。
    等消防车和派出所巡逻车赶到楼下时,大家看见高宝来一个人拎着灭火器站在楼门口,浑身上下溅满了白色粉末。围观的居民纷纷夸奖道:“高警官这个消防员比消防车来的都快,真够专业的啊。”因为失火的居民楼离高宝来家不远,群众劝他回家换件衣服、洗把脸。高宝来却骑车回了派出所。他说:“我得赶紧回所换个新灭火器,万一哪儿再着了,我还得去呢!”
 
拳拳爱民心
 
    在高宝来看来,一个共产党员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爱人民,时刻把群众的冷暖挂在心头,一个社区民警只有确保了一方的平安,才能对得起自己称号。社区民警驻区制作为新生事物,没有可以借鉴的成熟经验。自己之前从没接触过社区工作,如何能够成为一名让群众满意的驻区民警,是高宝来考虑的头等大事。于是,高宝来一有机会就追着派出所同事特别是管过“片儿”的老社区民警请教,还每天到居委会、下社区听取群众的意见。
    有的群众对驻区制不理解,问高宝来: “驻区民警不就是过去的 ‘片儿警 ’吗?难道实行驻区制度你们就会24小时为我们服务吗?你们也有自己的家,难道你不回家了?”
    高宝来郑重地说:“驻区民警就是全天候,大家如果有事,第一时间肯定能见到我。 ”为此,高宝来每天在社区里“推销 ”自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大家自己的手机号。遇到岁数大的群众,他还不忘把手机号写在纸上塞给对方。过了几天,高宝来发现这个方法效率不高,实际效果也不太好,群众还是习惯性地去派出所找民警。于是,高宝来和社区保安员吴天恒商量对策,小吴笑着说:“您做个名片似的东西,发给大家不就行了,省得你一天到晚的这样走家串户了。”这一句话点醒了高宝来。一向节俭的高宝来也毫不犹豫地找到社区一家图文店,掏了好几百块钱,印制了二千多张写明自己姓名、手机号的警民联系卡。他还特别叮嘱店主不要把联系卡弄得花里胡哨的,就是白底黑字,字儿要大点儿,能让老百姓看得清楚。后来,高宝来很快把这批自制的警民联系卡发到群众的手中,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85岁的空巢老人俞奶奶身体不好,孩子都在国外,平时只有个小保姆照顾她。春节到了,保姆回老家过年了,就只剩老人一个人在家,高宝来闻讯后,每周都到俞奶奶家问寒问暖。年三十那天,从来舍不得下馆子的高宝来,专程赶到辖区最好的北平楼饭庄,花钱订了顿丰盛的年夜饭,还特意买了饺子,把饭菜送到了俞奶奶家里,老人吃着热腾腾的年夜饭,别提多高兴了,拉着高宝来的手就不松开了。
    临走前,高宝来再三叮嘱: “以后家里有事就找我,您就拿我当亲儿子。 ”就这样,俞奶奶认下了这个穿警服的“儿子”,高宝来也时不时的去陪老人坐坐,聊聊家常,直到老人去世。其实,早在2012年,俞奶奶所在的水文社区就已经划给别的片儿警了,可高宝来愣没把这个事告诉俞奶奶,老人始终认为高宝来还是她的片儿警。
    304医院的一位空巢老人陈大爷患有精神病。2011年8月的一天中午,陈大爷病情发作,在楼道里拿着刀挥舞叫骂,吓得邻居们不敢出门。有一位居民报告了居委会,段群才主任赶紧带着人到现场进行劝阻,当他赶到陈大爷家时,看到高宝来一个人在屋里安抚老人,段群才想带人进去帮个忙,不料高宝来却急忙冲他摆手,生怕人多再刺激到老人,段群才担心赤手空拳的高宝来对付不了陈大爷,只好在外面等着。整整一个下午,老高水都没喝一口,嘴角泛着白沫,好说歹说,总算让陈大爷狂躁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因为担心老人病情失控,大伙提出让老人住院治疗。可陈大爷一听要住院,立马产生了强烈的情绪反应,抱着桌子腿死活不撒手。又是高宝来一口一个大爷的叫着,一点一滴地打消了陈大爷的顾虑。征得老人同意后,高宝来带着综治办、民政科的同志连续去了两家医院联系床位。可到入院时,由于老人没有亲属,经济状况又不好,无法支付5000元的住院押金,这让大家都犯了难。
    高宝来又想方设法联系到陈大爷原来的单位,才知道这个单位已经倒闭了,目前仅有一个留守处。陈大爷已经退休,单位领导不想管这件棘手的事。高宝来只好反复给陈大爷的单位领导打电话做工作,讲明陈大爷家庭的特殊情况,看着高宝来一脸认真的样子,陈大爷单位的领导也被打动了,很快送来了5000元押金。
    就这样,高宝来遇到一个问题解决一个问题,陈大爷顺利住进了医院,办完手续从医院出来时已是晚上 9点多。段主任问高宝来:“你的社区本来就一堆事,还为了这件事忙活了一整天,这值吗?”高宝来笑道:“群众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必须尽我所能,这样我才踏实。”此后,陈大爷在精神病院住了两年多了,高宝来还经常挂念着他,每逢重大节日都买东西去医院看他,告诉他安心养病。
    2013年10月,医院让接陈某出院,高宝来不放心,老早就带着段群才等人赶到医院接他,回到家里他又忙前忙后地给陈大爷打扫房间、收拾东西。看着他的花白头发和满头大汗,大家劝他歇歇再干,高宝来擦了一把汗,笑道:“大爷家里没别人,我就是他的家人,不把他安排妥当了,我的心里就放不下。”当他把陈大爷安顿好后返回单位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2012年初,北京大学哲学系研究生卢彦娜的家人通过网银汇款时,误将1万元钱学费打入了他人的账户,这笔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即将开学的卢彦娜焦急万分。银行工作人员通过查询,告诉她账户的户主住在恩济庄附近,可恩济庄太大了,卢彦娜思来去,找到了派出所,希望民警能帮她把钱找回来。
    高宝来按照卢彦娜提供的信息,查询到了账户的收款人。正是住在水文社区的蒲女士。此后,高宝来多次登门,都发现家中无人。他又走访了几户邻居,才知道蒲女士都在海南渡假。看着卢彦娜焦急万分的样子,高宝来一边安慰她,一边积极联系蒲女士的家人。几经周折,高宝来终于联系上了蒲女士的儿子,向他说明了情况。对方同意把钱归还,拿着失而复得的学费,卢彦娜非常激动,她对高宝来认真负责、助人为乐的精神感动万分,逢人就说高宝来就是他心目中的活雷锋。
    2011年2月24日中午,高宝来正在警务室吃午饭,忽然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进来,一下子就给高宝来跪下了。见此情景,高宝来顿时吃了一惊,赶忙放下饭盒,把中年妇女搀扶了起来:“同志,您有啥事儿?”
    中年妇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警察大哥,您得救救我呀!”
    原来这位大嫂叫孙菊英,家住山东省莱西市望城区,丈夫不久前得了重病,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好久,也不见效果,便带着丈夫到304医院看病的,当她坐火车从济南赶到北京,然后打出租车赶到医院,准备挂号看病时,才发现,兜里的5000元钱不知啥时候没有了,情急之下,她想到了警察。
    看到这位大嫂一脸焦急的样子,高宝来赶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耐心地劝道,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解决。孙菊英带着哭腔说:“大兄弟,我在北京举目无亲,这可咋办呢?这5000块钱可是我们的救命钱呀!现在钱丢了,甭说治病了,连回山东的路费都没有了。”
高宝来摸了摸衣兜,脸顿时红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兜里也只有200块钱,想到这儿,他说:“这位大嫂,现在你光着急没用,你丈夫治病要紧,要不这样,我先借给你一点钱,等你回到山东,再把钱还给我,行不?你还差要多少钱?”
    听了这话,孙菊英又一下子就给高宝来跪下了:“我算是遇见好人了,可是我从这里看完病,再回到山东,最起码也得3000块钱。”
    高宝来想了想,说道:“我帮你想办法吧。”
    巡防员高山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扽了一下高宝来的衣襟,把他叫到了一边,小声说道:“高师傅,3000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呀!您今天给这个垫,明天借给那个,啥时候见人家还您了,说不定这钱又打水漂了。再说了,您老伴治病也需要钱呀!”
    高宝来笑了笑:“人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为难的时候。一个警察就要像一棵树,扎根在哪儿,就要撑起一片蓝天,为百姓遮风挡雨。老百姓遇见困难了,作为一名警察就必须帮助,只有这样,老百姓才能拥护你,咱们是首都的警察,更应该这样呀!”他说着给妻子张利打了电话,让她赶快从银行取出3000块钱,送到警务室。
    当高宝来把3200块钱塞到孙菊英手里时,孙菊英的泪水顿时下来了:“还是首都的警察好呀!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在高宝来的衣兜里,装着很多张这样的欠条,有几百元的,也有数千元的。每年至少要“借给”别人上万元,而且高宝来自己也知道,这其中大部分是没有人来换的无头债。
 
三千只千纸鹤
 
    海淀实验小学坐落于北京市西三环花园桥的西南角。由于这里毗邻西三环主路,北侧的岭南路又比较狭窄,曾几何时,这里曾一度成为这里3000个孩子家长关注的重点,每到上学时分,这里车水马龙,学校门前及周边每天在早晚高峰时严重拥堵,将近3000名在校学生上下学时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中,极其容易发生各种安全事故。久而久之,这里成了学校师生和家长们的一块心病。加上校门口周边小商贩聚集,更使本来就拥挤不堪的校门口变得混乱不已了。对于这一乱象,虽然街道、派出所和交通队多次治理,但始终未能找到长期有效的解决之道。
    2011年3月的一天,实验小学负责安全和保卫工作的林有福老师像平时一样,站在学校门前,看着在车流中穿行的学生们,心中正不知如何是好。猛然,他看见一个50多岁的老警察同样正在望着车流,这是他连续五天看到这个老警在学校门前转悠了。
    上学的铃声响起后,校园寂静了下来。林老师刚要转身回去,看到那个老警察正向自己走来。
    “我是新来的社区民警,叫高宝来。”老警察伸出了手,想和他握手。
    林老师早就听说这里新换了社区民警,没想到来的民警却是一个50多岁的老爷子,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和这个警察握了握手。
    高宝来笑呵呵地说:“咱们学校门前的秩序得好好管管呀,这些孩子每天上学多危险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是嘛!我也正在为这件事请发愁呢?”林老师看了看车水马龙的马路,面有难色地说。
    高宝来又问:“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林老师看了看高宝来,皱了皱眉,无奈地说:“我们能有什么的建议呀!岭南路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看看学校门前的小商小贩,再看看这么多的车,说实在的,我都在为学生们的安全捏着一把汗呀!万一学生有个好歹,我真没法向家长们交代呀!”
    “我来试试吧。”高宝来憨憨地笑道,
    林老师看了高宝来一眼,心想,这个老警察能有什么办法呢?说不定是在安慰我呢,
    令林有福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6点刚过,高宝来就穿戴好了单警装备站在学校门口了,每当一辆送孩子的轿车驶来,高宝来都会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孩子的脚刚落地,他便会探身取出后座上的书包,“快走、快走。”他朝家长打了个“开车”手势,让孩子家长赶紧开车离开,以便给下一辆车腾出地方。然后高宝来又转身把孩子送到路边的人行道台阶上,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钟。
    有时,沉重的书包让孩子们下车有点“磨蹭”,高宝来干脆连人带包一起抱下来。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令林老师感到惊讶的是,学校门前原先那种混乱不堪的场景居然不见了。
    高宝来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好奇,有的家长在为这位老警察竖大拇哥,有的甚至还把车停到了一旁,举起了相机拍照,还有不少家长在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什么:“这个老爷子要干什么?都是当爷爷的辈儿了,还在这里瞎忙乎,我看八成有病吧。”
    “没准儿是海淀分局要搞什么形象工程。”
    “放心吧,这种事儿长不了,你没看见那个老警察都多大岁数了。 ”有的家长还下出了这样的断言。
    一天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高宝来风雨无阻,每天如此,从不间断。海淀实验小学门前险象环生的现象不见了。
    学生们又上学了。林老师疑惑不解地望着满头大汗的高宝来,心里不禁赞叹道:还是警察同志有办法。他不禁走了过来,高兴地说: “高警官,您这一招还真灵,挺管用的!”
    高宝来呵呵笑道: “我也就是试着帮家长干点活儿,看能不能让车走得快点,让家    长们少一点担心。”
    林老师纳闷地问:“高警官,您是咋想出来的呢。”
    高宝来呵呵一笑,说道: “家长开车把孩子送到校门口时,大部分都是孩子自己开车门下车,很多孩子“人包分离”,还得打开后车门取出书包,才能关车门离开,还有部分家长从驾驶座上下来给孩子开车门,车就一直停在校门口,自然就造成了严重拥堵。如果咱们缩短孩子们下车的时间,使车辆尽早离开,肯定会使拥堵的情况得到改善。”
    听了高宝来的一席话,林老师不仅暗暗称赞道: “高警官,您考虑的真周到,我算服了您了!”
    林老师刚想对高宝来说几句感谢的话,不料,高宝来却向学校门前的小商小贩走去。
原来,海淀实验小学周边聚集的众多小商小贩也是造成校门口交通拥堵的重要原因。尤其一到放学,至少有三四十个或固定或流动的小摊在迎接着放学的学生,有卖吃的、卖小玩具的、还有卖文具的,好不热闹,有的小摊甚至摆到了学校的大门口。但此时,孩子们的安全系数也是最低的。因为这是一个三环辅路边上的丁字路口,东西南北的宽度都不足十米,一到放学的时候,路上全都是孩子,如果出了事儿,后果可就严重了。高宝来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清理掉这里的摊贩,净化学校门前的秩序,还孩子们一个安宁的环境。
    “各位小老板,大家请看一下,这儿是学校,按照规定,学校周边是不允许摆摊儿的,你看你们把小摊都摆到了学校门口,这样多不好,请大家为了孩子们着想,为孩子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这样对你们自己也有好处。”
    一连数日,高宝来都用他那特有的敦厚、和蔼的态度去做商贩们的工作,让他们自觉将摊位挪离校门口。实在无法做通工作的,高宝来才交城管等部门依法对其进行处罚。与此同时,他每周还会专门抽出两三天,带着学校的保安在校园周边巡视,防止小商贩们“打游击”。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海淀实验小学门前及周边的小贩渐渐减少,最后绝迹,学校门前的环境秩序也从原先的“门庭若市”变得井井有条。
    在孩子们心中,警察爷爷就是他们的 “保护神 ”。只要有他在,就觉得特安全。 2013年 10 月一天的上午,高宝来像往常一样正在学校门口护送孩子、疏导交通。就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小男孩在下车时由于没有看到疾驰而来的自行车,开车门时,碰倒了骑自行车的男子,这名男子爬起来后,一肚子的怒火便冲男孩发泄起来,说得孩子哇哇大哭。高宝来快步走了过来安慰道:“好孩子别哭,有爷爷在。”高宝来温柔的话语给了孩子极大安慰,男孩很快停止了哭泣。紧接着,高宝来又帮男子扶起了车子,并把大家带到路边,以免发生其余危险。
    一番检查之后,男子并没有受伤,但却不依不饶,喋喋不休说这说那。高宝来笑道:“小伙子,没受伤就好啊!孩子也是不小心,着急上学嘛,你别怪他,别为难孩子,我替孩子跟你赔个不是。如果你不放心,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高宝来的话既平和恳切,又充满关心,男子的气头顿时减少了一大半儿。接着,高宝来又微笑着嘱咐小男孩下车前一定要观察好路况,确定车旁无人后再开门。很快,这场风波就平息了,男子临走前还握着高宝来的手,为刚才的失态深表歉意。这样的矛盾纠纷,五年来高宝来不知道调解了多少:送孩子的家长之间矛盾,家长与路人之间的矛盾,孩子们与路人之间的矛盾 ......不管情况多么复杂,高宝来总能用那份和蔼、真诚与关切打动每一个当事人,让大家重归于好。学校的老师说,看到这样一位敦厚的长者居中调停,谁也不会再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个不停。
    “让孩子们先去上课,有什么事交给我来解决。 ”高宝来从来都是为孩子们着想,有的时候宁肯自己被人多说几句、多受一点委屈,也绝对不让孩子们受委屈。
    然而,更让大家心生敬意的是,每逢下雨,高宝来总会撑着一把大伞,但他自己的后背却总是湿的,因为他的伞永远遮在孩子的头上。每逢下雪,高宝来来得更早,他总是把积雪清扫干净,生怕孩子滑倒受伤。但凡看到伤病行动不便的孩子,他就会直接把他们背进学校。大家发现他从来不穿雨衣,后来在无意之中,老师们才知道,高宝来是怕雨水弄湿孩子的衣服。大家经常会看到气喘吁吁的高警官,一边帮孩子背着大大小小的乐器包,一边还不忘牵着他们的手。
    2013年冬天的一天,四年级的学生杜弈霖在爸爸的陪伴下来上学,高宝来拉开车门刚要抱孩子。却发现车里的杜弈霖紧皱着双眉,再一看,孩子的腿上竟然缠着绷带,车坐上还有一副拐杖,高宝来赶忙问道:“宝贝儿,你这是咋啦?”杜弈霖红着脸说:“高爷爷,我摔伤了。”
    杜弈霖的父亲也抱歉地说: “高警官,昨天孩子没小心,把腿摔伤了,您别着急,我背他去教室。”
    高宝来拿起了车内的拐杖,笑道: “小伙子,走,爷爷背着你上学。 ”说着,高宝来拉过杜弈霖的手,然后一弯腰,背起了孩子,快速向学校大门走去。
    杜弈霖的父亲一下子被高宝来举动惊呆了,过了好久才明白过味儿来,赶忙追了过来:“高警官,不能麻烦你呀,这样不行呀!”
    但高宝来背着杜弈霖早已进了学校的大门。在随后的一个月里,高宝来每天都会背着他送进校门。趴在高爷爷的背上,小弈霖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高警官就逗他:“小帅哥,你可真沉啊!你妈妈都给你吃什么好东西啦?”听完高爷爷的话,小弈霖就笑了。有一天,小弈霖因为复查没有来上学,第二天高警官一见他就问:“昨天怎么没上课呀?”
小弈霖说:“这么多人,爷爷您怎么记住我了?”高宝来乐呵呵地说:“因为我没看到拄拐杖的小帅哥呀!”小弈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两个月后,小弈霖伤好了,他扔掉拐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高爷爷,非要跟他在校门口合张影。第二天一大早,小弈霖把冲洗好的照片作为礼物送给了高宝来,还在照片背面工工整整地写道:“亲爱的高爷爷,谢谢您对我的鼓励和帮助,我永远是您的小帅哥。
    在海淀实验小学,高宝来不仅仅是小学生们心中的保护神,就连老师们都把他当做了“编外老师”,他不仅教会孩子懂得爱和感恩,也启发老师们如何更好地教书育人。
    2013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恩济庄派出所接到辖区群众秦女士报警,说女儿在海淀实验小学六年级13班的教室里丢失了3000元学费。正在辖区里开展走访的高宝来接到校方的报警后,立即赶到了学校。在现场,丢钱的小姑娘一直呜呜地哭,秦女士又气又恼,一个劲儿地责备孩子。
    高宝来看了看委屈的孩子,又看了看秦女士,安慰道: “您就别说孩子了,她也不想丢啊,我来跟她说吧,您先坐下来歇会儿。”劝好了秦女士后,高宝来又转过身来摸摸小姑娘的头,“好孩子别哭,跟爷爷说说怎么回事。”
    看到高爷爷慈祥的微笑,小姑娘渐渐停止了哭泣,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宝来。
    原来当天下午,学校要在放学前收取学生们3000 元学费。秦女士早上在送孩子上学时把学费用信封装好,放在女儿书包里。女儿当天在学校一直没有把钱拿出书包,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书包里有钱,这期间也只在三个课间离开过教室。可在交学费时,女儿却发现书包里装钱的信封不见了。小姑娘在教室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询问同学也没有人说见过信封。无奈之下,她只好向班主任老师说明情况,并请老师联系自己的母亲。秦女士来到学校后,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便报了警。
    听完小姑娘的叙述,高宝来把在场的学校副校长、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老师都叫到教室外,小声地说:“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只能是课间操时留在教室里的孩子拿走了信封。但是,不管是哪个孩子犯了这个错,我们还是应该给他(她)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高宝来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大家决定:由班主任老师把情况告诉全班学生,并告诉孩子们谁拿了或捡到了钱就放到老师的办公室,只要钱送回来,就证明他还是一个好孩子,老师绝不会批评或追究他(她)。随后,六年级 13班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走进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当全班所有同学都从办公室走出后,高宝来和老师们走进办公室,果然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3000元现金,看到这一切,在场的老师们无不对高宝来的做法挑起了大拇哥:“高爷爷这是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呀!”
    海淀实验小学,高年级的学生们都要写一篇命题作文,题目叫《一位令人尊敬的人》。同学们通常会写伟人或英雄,但四年来,却先后有七十多个学生写的都是高宝来。
赵润泽同学写道:“爱是可以传递的。每天清早,高爷爷无数次为我们拉开车门,就把那份爱无声无息地传到了大家的心灵深处……”
    班主任马佳问赵润泽: “你为什么要这么写呢? ”赵润泽兴奋地说: “有一回书包卡在了车座上,后面的司机不停地催促,就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是高爷爷打开车门,帮我拽出了书包。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高爷爷帮我摆脱了困境,我对他充满感激。”赵润泽毕业前,特意把这篇作文送给了高宝来,以表达心中的敬意。
    “高爷爷去哪儿了? ”2015年春节开学后,海淀实验小学的师生们没有看到校园门口拉车门的高爷爷,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师生们经过相互询问、手机短信等形式、寻找着他们敬爱的高爷爷,当得知他住院的消息后,大家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孩子们哭着喊着找到老师,家长们也陆续地赶到学校,想一起去医院探望高爷爷,希望能为他做点儿什么。很快大家就行动起来。孩子们写下了表达祝福的信件和诗歌,制作了祝福卡和千纸鹤,有的孩子画了高爷爷辛勤工作的场景,还有的孩子写了想念高爷爷的文章。
    学校的领导也决定为高警官举行了 “好人一生平安 ”的爱心捐款活动, 10元、 20元、100元、200元……
    孩子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钱,家长们踊跃送来了爱心款,老师们也纷纷慷慨解囊。一个上午就为高爷爷捐款了36万多元!已经上初二的赵润泽拿出平常攒下的 200元,又向家长预支了半年的零花钱。他说:“现在高爷爷需要帮助,我要用最真挚的爱,尽可能地帮助他。”赵润泽因为担心影响高爷爷官的治疗,便把捐款送到了恩济庄派出所,还特意和公示栏里高爷爷的照片合了张影。
 
心安比什么都重要
 
    走进高宝来的家,你会惊奇的发现,斗室里简陋的陈设与高宝来丰富的精神世界竟有如此的反差。你不得不问,是什么铸成了高宝来如此崇高的人生支柱。
    高宝来全家四口人,挤在一套57平米的老房子里,多年前,张利因肝硬化提前退休,需要长期治疗,家里负担非常重,可他从来没有申请过困难补助。张利的单位就在高宝来的管界内,同事们劝他去找找领导,给她提高点儿待遇,可高宝来却说:“我不能用手中的权力谋取个人利益,辜负了大家对我的信任,更不能给这身警服抹黑!”
    2014年初冬的一天早上,8点半左右,高宝来结束海淀实验小学门口的勤务回家。一进门,顾不得脱下警用装备的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最靠近门口的椅子上,连椅子上放着的杂物都没力气移开。正在厨房做饭的妻子吓坏了,只见高宝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神情疲惫又痛苦。
    共同生活了半辈子,张利从没见过高宝来这样,以为他是累的,赶紧倒水,张罗着让他吃早饭。休息了一会儿,高宝来神色虽然缓和了些,但呼吸依旧困难,张利劝他在家休息,可高宝来摇头:“我忙着呢,还有好多活儿呢。”
    高宝来是个固执的人,他从小练习武术,又学过中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自信,
    平日里就常给自己开些药吃,即便这次的咳嗽已经持续了一个秋天,他依旧不当回事儿,觉得不过是因为有“炎症”。
    短暂休息后,高宝来执意要回派出所上班,张利劝说不过,也只能听他的。起身要走时,高宝来想弯腰系鞋带,可刚一俯下身子,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咳嗽和无比艰难的喘息。妻子心疼极了,忙蹲下身子给他系上鞋带。
    “去看看吧,你都系不上鞋带了,我去和你们领导请个假,先休几天,行不?”张利几乎是在哀求地说。
    高宝来缓缓站起身,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警服,粲然一笑:“系不上鞋带,我也要去工作,年前事儿多,居民们都等着我呢,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张利从茶几下又拿出高宝来9月份的体检报告和医疗本塞进他手中:“老高呀,你的警务室就在304医院,只要上个楼就能瞧病,不会太耽误你的,身体是咱们干工作的本钱呀!”
    也许是不忍心让妻子过分担心,也许是疲惫和病痛让他说不出话,高宝来这次“听话”地接过体检报告和医疗本就出了门。不放心的妻子爬在窗户上看着,高宝来走出门洞,跨上警用电动自行车,拐出了小区的大门,但却不是去医院,而是向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辅警高山清清楚楚记得高宝来最后一次出警的情况:2015年2月12日晚上9点多,核二院社区68单元居民反映,1404号住户家中跑水,积水灌入楼下的居民家中。社区物业得知情况后,却联系不上住户,无奈之下只得关闭全楼水管总阀门。虽然暂时解决了跑水的问题,却给全楼其他居民造成了用水不便。68单元的近90户居民只能到旁边楼栋的邻居家打水,再一桶一桶提回家里。社区物业知道高宝来挺忙的,本来不想麻烦他。可是到了晚上10点多还没有联系上住户,物业经理只好给高宝来打了电话。
    当居民看到了高宝来的影子,顿时觉得这事就好办了。几年的社区交往,让大家都有一种共识:不管社区发生什么事,只要老高到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半。
    高宝来找来派出所值班民警、社区居委会、物业和群众作为见证人,当着大家的面让开锁公司打开了1404号的房门。进屋后,他到每个房间检查有无积水,让物业打开水管总阀门,发现原来是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高宝来赶紧关上了水龙头,还带着物业、保安把每个房间的积水清扫干净。
    毕竟住户不在家,为避免住户提出质疑,他让物业经理张平元从开锁到进屋处置全程录像。直到晚上11点多,积水才清理完毕。细心的高宝来在外门上夹了一个纸条,写道:“1404住户,今日您家中水龙头未关,造成全楼漏水。请您回来后及时与物业联系维修。我是您的管片儿民警高宝来,联系电话......”
    正当大家准备离开时,住户周先生正好回到家。一问才知道,原来下午68单元因管道维修短暂停水。周先生恰巧在停水时打开了厨房水龙头,发现没水后忘记关水龙头就外出了。听了高宝来介绍的情况,周先生连连对邻居表达歉意,对高宝来严谨周道的工作表示感谢。
    解决完跑水问题后,高宝来在他的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事情的时间、地点、经过,甚至把房主、开锁工作人员的证件号、手机号都记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当晚的《开修锁记录单》还保存在他的笔记本里。可在当时,现场的人谁都不知道,高宝来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剧烈的咳嗽和困难的喘息已经让他嗓子嘶哑,发声困难。10天后,他被送进了304医院,确诊为肺癌晚期。
    高宝来住院了,住在了自己管片的304医院,立刻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从院长到医生,纷纷前来探视,因为304医院的医务人员对高宝来有着深厚的感情。304医院全国闻名,经常是一号难求,一些亲戚朋友知道高宝来在医院的威信特别高,有时想让他帮忙拿一个号儿,都被他拒绝了。即使是高宝来的妻子生病住院,高宝来每次都是自己去挂号,医生护士看到了,过来对他说:“高警官,您这么忙,就别排队了,直接去看吧。”    他谢绝了大家的好意,仍然坚持按程序办。张利埋怨他说:“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儿,你这是何苦呢!”高宝来却嘿嘿笑着说:“为了公事,我可以去跑去要,为了私事,我真是张不开这个口。”
    304医院呼吸科的魏晓阳是高宝来的主治医生。因为儿子也在海淀实验小学上学,当他知道那个负责任的警察就是“片儿警”高宝来后,作为主治医生,魏大夫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高宝来先后做了2次化疗、14次放疗,其中身体的病痛,精神的折磨,没有人比魏大夫更加清楚,但最让他敬佩的是,高宝来非常坚强,不仅从不喊疼,还经常充满期待地问他:“怎么能快点给我治好呢?我还得上班呢!”
    2015年春季开学前,一次魏大夫给高宝来做完治疗后,魏大夫感觉高宝来好像是话中有话。魏大夫便问:“高警官,你有啥事吗?有事你就直说。”
    高宝来嘶哑地说:“魏大夫,和你商量一个事,我想请您准我一个假,孩子们就要开学了,我想出去再给他们站一班岗,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前到学校护送孩子们上学,送完孩子八点多再来接受治疗。”
    听了这话,魏大夫感到既震惊又感动,震惊的是在癌症晚期,在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下,高宝来居然还这么坚强,感动的是高宝来坚强的背后,藏着一颗爱护孩子、充满温暖的心。考虑到高宝来的心情,魏大夫不忍心一口回绝,说要向领导汇报一下再给他答复,经过与科室领导商量,大家的意见是:老高的病情不容丝毫大意,必须让他安心治疗,决不能离开病房半步。
    学校的孩子始终牵挂着他们的高爷爷,高爷爷也挂念着孩子们。当学校领导带着全校师生的嘱托来到病房时,已经极度虚弱的他硬撑着坐起身,急切地问起了学校的情况。一说起孩子,他那憔悴的脸上又露出熟悉的笑容,眼神里也仿佛有了光彩。
    当学校领导把孩子们的祝福卡递给他,高宝来的眼睛湿润了,用嘶哑的声音说:“请转告孩子们,他们给了我最大的鼓励,我会坚强地活下去。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再回学校,给孩子们站岗。”当有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他时,高宝来恳请把“病好后一定回到学校”这句话录下来,通过电视屏幕告诉每个孩子,警察爷爷想念他们,警察爷爷一定会再回来的。
    然而,高宝来最终没有实现他最终的心愿。2015年5月22日,高宝来带着淡淡的遗憾,离开了他日夜思念的孩子。
 
不是尾声
 
    倒下的是躯体,立起来的是精神,高宝来倒下了,但高宝来亲民爱民的事迹却在首都公安民警中传为佳话,开始薪火相传。2015年6月1日,中共北京市公安局党委做出《关于向高宝来同志学习的决定》。6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市委书记郭金龙在北京市公安局调研时高度评价:“警察爷爷高宝来,平凡岗位,感动人心。”
    2015年6月23日,北京市首批“高宝来爱民服务岗”出现在全市的56所学校门前。
    2015年7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举行“平凡至伟”高宝来先进事迹报告会。北京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王小洪一次次被高宝来的事迹所感动,一次次擦拭着泪水……
    2015年8月,高宝来事迹报告会在北京市公安局所属的各分局巡回宣讲……
    2015年10月13日,高宝来荣获第五届全国道德模范敬业奉献模范。
    2015年12月4日,高宝来被授予CCTV2015年中国法制人物致敬英雄称号。
    2016年5月,在高宝来牺牲1周年之际,北京市公安局在全市举行了“高宝来式”好民警评选活动。
    2016年8月26日,高宝来被中宣部授予“时代楷模”荣誉称号。 
    ……
 
 
    作者简介:张和平,北京市延庆区人,一九六四年五月出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学会常务理事、全国公安文联会员、北京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公安局文学创作委员会副主席、延庆区作协副主席,二〇一四年结业于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高研班。先后在《中国诗歌》《啄木鸟》《延安文学》等百余家平面媒体发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小说等作品三百余篇计一百五十余万字。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杀寇诀》(荣获首届浩然文学奖)《暗斗》;散文诗集《雄性的部落》《大山的子民》;报告文学《火海忠魂》《祝建国》等,作品多次获奖。《文艺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日报》等十余家媒体多次对其进行评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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