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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怒江(电影文学剧本)

来源:作者 作者:于隽永

  (根据傈僳族作家杨俊伟先生小说《歌仙舞仙》改编)

 

编剧:于隽永

1、路上 车外  

穿山公路蜿蜒伸向远方。两旁是巍峨的群山,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清晨的阳光给山林里的花草树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彩衣,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一辆现代越野车在山间公路上行驶着,驾驶车辆的是个年轻人,他目光炯炯有神。一手紧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只云烟,他就是熊儒彬。

越野车副驾驶的座位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傈僳族的民族包。

2、路上 车内

越野车从林间撒下的太阳光线中穿越,两旁的高山迅速向后逶迤。

3、怒江岸边    

前方不远隐隐传来轰鸣之声。

越野车转过一座山头,轰鸣之声破空而来,水珠不时飞溅在挡风玻璃上。美丽的怒江就像一条白色巨龙徜徉在群山的怀抱里,汹涌的波涛翻滚着,怒吼着,拍击着两岸,鸣奏出一曲壮观激荡的动人乐章。

江边的界碑上,书写着两个遒劲的大字——怒江。

界碑上的字推向整个银幕。

推出片名:大怒江

演职员表出毕。

 

4、通往巴哈岭岗的山间公路 日 外

标志牌上画着前往巴哈岭岗村的转向坐标图。熊儒彬将车放慢,按照坐标图指示方向,越野车拐向通往巴哈岭岗的公路。

5、巴哈岭岗村

巴哈岭岗村外景:这是一个典型的傈僳族村子,几十栋房子依山而建,有的已经塌陷,狼藉一片,显示出一种破败现象。显然这里的山民已经很久没有居住了。

在山间的一片平地上,越野车停下来,身穿白色衬衣的熊儒彬下了车,向一座房子里走去,旁边的招牌上:巴哈岭岗村公所几个字依稀可见。

他在门口喊到:阿迪大叔,阿迪大叔。大黄,大黄……

6、闪回  

村主任阿迪家的大黄狗欢叫着向熊儒彬跑来。熊儒彬亲热地抚摸大黄的头。

(闪回结束)

7、巴哈岭岗村 日 外

熊儒彬失望地从房子里走出,又进了另一个房子,也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正在他充满疑虑时,他听到了三弦的声音。他循声找去。

8、广场 (闪回)

黑夜,广场上灯火通明,傈僳族男男女女汇聚在一起,在篝火旁唱歌、跳舞。(闪回结束)

9、广场 日  外(现实)

在一棵古树下,熊儒彬看到一个老年男子在弹琴。他弹的并不熟练。在他不远的广场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一个倾斜竖立的木牌子上写着“石料场”几个字。

熊儒彬走到近前,询问男子:大伯,这个村子里的人呢?

男子抬起头,冲熊儒彬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弹琴。熊儒彬看出来了,这是个哑巴。

熊儒彬放弃了询问,他举目向广场扫视了一眼,心情沮丧地向越野车走去。

10、越野车内

熊儒彬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准备启动,这时看到副驾驶的位子上的民族包,他拿起民族包。

(闪回)舞台上,阿娜向他走来,含情脉脉地将民族包挎到他的脖子上(闪回结束)

熊儒彬画外音:阿娜,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来了,可是你在哪里?

熊儒彬抚摸着民族包,然后又轻轻地放下。

越野车启动。

11、从巴哈岭岗往外的公路上

越野车在不疾不徐地行驶。

画外音:阿迪大叔你去了哪里,大黄你去了哪里,美丽的阿娜你去了哪里,我最可爱的巴哈岭岗村民,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我认识并热爱这个名叫巴哈岭岗的小村子是三年前,那时我刚刚走上工作岗位……

12、仙女峰镇 日 外

这是一座具有傈僳族风情的少数民族乡镇,街上身着鲜艳的傈僳族服装的男男女女在整洁的街道上穿梭来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位,吆喝声不绝于耳。

远处,一座正在建设中的高楼拔地而起,龙门吊车正挥舞着它巨大的手臂将楼板吊上去,它的背后是已经竣工的楼群。

帕拉丁警车在人流里穿行,老梁不时停下来摁动喇叭。

帕拉丁拐了个弯,向派出所的两层小楼驶去。

13、派出所门外,日

门头上边挂着一个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新战友熊儒彬同志”几个大字。

户籍员王小青和协警张大宝极不协调地站在所门口,帕拉丁警车停了下来。

14、派出所门口  日  外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王小青和张大宝极不协调地站成一排,鼓掌欢迎。

老梁有些不满。

老梁瓮声瓮气地说:怎么就你们俩个,大明和陈军呢?

王小青:他们出警了。

老梁向熊儒彬介绍王小青和张大宝:

王小青大方地向熊儒彬伸出手来:欢迎欢迎。

熊儒彬却给王小青敬了个标准的礼。

熊儒彬恭恭敬敬地:您好,我叫熊儒彬,熊猫的熊,鸿儒的儒,彬彬有礼的彬,以后多指教。

看着熊儒彬给自己敬礼,王小青乐了。

老梁:大宝,帮助熊警官把行李卸下来。

15、寝室 内 日

两张席梦思单人床上,军用被子叠放成豆腐块。

 熊儒彬进来,将行李卷压在了其中的一个豆腐块上。

张大宝把洗刷用品放到一张椅子上,急忙上前把熊儒彬的行李从豆腐块上拿下来,放到另一张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压变了形的被子整好。

张大宝:熊哥,这可不许乱碰,这是迎接检查的。

熊儒彬不解地:那晚上怎么办?

张大宝用手势来回做了几个来回搬动的动作,然后看着熊儒彬:明白了?

熊儒彬似懂非懂地点头。

16、派出所  内,日

熊儒彬和张大宝从二楼楼梯有说有笑下来。

电话铃声响起,老梁所长上前接电话:你好,……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老梁放下电话,问张大宝:大明和陈军还没回来?

张大宝:没有,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老梁:这俩小子。

老梁望了望熊儒彬,欲言又止。

熊儒彬马上上前:所长,什么事,我去?

老梁沉吟了一下:好,你马上换上便衣,跟我去一下巴哈岭岗村。一个逃犯回来了。

17、山间公路  日

帕拉丁警车在公路上飞驰。

18、通往巴哈岭岗的林中小道  

  指示牌上标注着通往巴哈岭岗的山路,路面崎岖难走。

已经走到路的尽头,帕拉丁警车停在公路旁边。老梁和熊儒彬从车上下来,顺着林中小道向山上的密林走去。

19、巴哈岭岗村  日

这是一个典型的傈僳族人居住的村子,有的村民赶着水牛在村子里经过。几个傈僳族妇女刚刚从外边赶场回来,她们一边说笑着,一边朝村子里走。

老梁走在前头,熊儒彬拉下很远,走起路来气喘吁吁。

20、村主任阿迪家  日

一个美丽的傈僳少女正在廊檐下稻米,看到老梁和熊儒彬走来,她向老梁他们笑了笑,急忙跑向屋里,边跑边用傈僳语喊:阿爸,阿爸。

听到喊声,阿迪主任急忙迎了出来,和老梁握手。三人进屋坐下。

21、阿迪家  日  内

老梁向村主任阿迪介绍熊儒彬,两人握手。这时,阿迪的女儿阿娜将傈僳族的缸缸茶盛了上来。

老梁向阿娜介绍熊儒彬,熊儒彬有些紧张,急忙敬礼。看着熊儒彬发窘的神态,阿娜“格格”笑着跑开。

阿迪主任将自己的烟斗装上烟叶递给了老梁,老梁所长不客气地接住,很熟悉地点燃。

老梁:小熊啊,我是阿迪主任家的老熟客了,每次来他都让我抽这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熊儒彬回答。他又接着说:在傈僳族里面,主人把自己的烟斗给客人抽,说明我们是主人最信任的客人。

阿迪主任:小熊同志是不知道了,我们傈僳人最热情好客,客人来了,总是把最好的茶、最好的酒拿出来给客人喝。就像你喝的这个缸缸茶,那都是傈僳人亲手熬的,熬这个茶要先在一个小土缸上放上大叶茶和少些生米,先用水煎,等到水干了,发出焦香味,再倒上开水。这还不行,将小土缸中茶水倒入大唐瓷缸中,这才叫“缸缸茶”,有句话叫说得好,叫“喝了缸缸茶,清热润肺走天涯来,小熊同志,我们共饮此杯。

22、村公所  

熊儒彬在村公所的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老梁拉了起来。

这时阿迪主任和另外两名村干部已经聚集在房间里。

老梁部署抓捕工作。

23、巴哈岭岗村外山上    

夜色宁静,老梁和阿迪主任领着一行人悄悄出发。

他们每人手持一根木棒,借着月光,向犯罪嫌疑人荞布家里摸去。

大伙沿着山间小路向山上爬。

熊儒彬毕竟没有经过如此爬山,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老梁让大伙休息几分钟。

老梁关切的问熊儒彬是不是感觉缺氧?

熊儒彬点点头。

阿迪望了望山上,说:山太高了!时间长了就会走习惯的。

24、荞布家外  夜 外

抓捕队伍顺利到达嫌疑人荞布附近

所长和武干,村主任去敲门,另外三人守候在后门。

能儒彬被安排在外围,守在外墙根下

25、荞布家外围 夜 外

熊儒彬守的这个口子是防备万一的口子,隔着近两米的围墙是犯罪嫌疑人荞布二楼,相距一米多。嫌疑人要从这里通过,必须从侧面窗户翻出爬上屋顶,再从屋顶上跨过围墙才能过来,这几乎不可能。

熊儒彬就位后仔细察看了地形,在嫌疑人可能跳下围墙的附近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熊儒彬全身就感觉困意,他脱下皮鞋,发现脚底起了几个水泡。

他双脚脱了鞋、袜,让脚底吹风。人躺在草皮上吹山风,

天上的明月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宁静的村子。

26、荞布家门口 夜 外

阿迪主任上前敲门,老梁迅速拔出手枪,靠在门旁,

屋里灯亮,一个女声问道:谁呀

村长在屋外答道:“荞布”阿妈,是我呀。

 “来了!”屋里传出下楼梯的声音。

27、荞布房间

黑暗中,荞布已经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28、荞布家门口 夜 外

门一打开,老梁他们就冲了进去。

29、荞布房间 夜 内

荞布全身用力向窗户上的土墙撞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土墙被撞碎,一块木板被撞倒。

撞倒的木板正好搭在两米高的围墙上,

荞布一个鱼跃,木板上逃了出去

30、荞布家外围 夜 外

熊儒彬被眼前的情境惊呆了他看到嫌疑人影子般飞来情急之下挥棒打去可惜木棒落空

他急忙向嫌疑人逃去的方向追赶,跑了三,五步方发现没穿鞋,袜,立刻折回来套上皮鞋狂追出去。

31、梯田 晨 外

嫌疑人荞布在前面狂奔,穿过树林,越过梯田。

熊儒彬丢弃了木棒,赤手在后面狂追。

进入梯田后两人像跨栏一样在空中飞跃。

天已经亮透了,两人如风驰电掣般在天地间奔跑。

前方的荞布仗着地形熟把熊儒彬引得晕头转向,却仍然摆脱不了追捕。

32、溪沟 晨 外

当跨到一个溪沟时,荞布加快速度,到田埂边时用力一踩,飞跃到空中,在空中猛向前踏三四步,跃到溪沟对面。

前脚刚着地身子顺势就地一滚,稳当当的爬了起来。

熊儒彬追到田埂边时,及时刹住了车。简单看了下地形,立刻返跑十来步,转过身,接着提速,加速到田埂边时用力一踩身子飞向高空,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在空中空踏两步后,落到溪沟对面的田埂。

前脚刚着地,正要就势来个前滚翻,只听”地一声响,泥土松动往溪沟里掉,熊儒彬跟着往下掉。

紧急下堕的熊儒彬抓住田土,避免了掉进下方四五米深溪沟的危险。

双手抓牢实后,熊儒彬用臂力,像拉单杠一样准备把身子提升起来。

落土却不断在下堕至沟底。

熊儒彬伴着落土掉到溪沟里。

33、梯田 日 外

熊儒彬好大一会儿才爬上田埂。身上在不断滴水,鞋子再次跑飞了。光着脚站在田里。

这时抓捕组的人也赶到了,嫌疑人荞布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村长扭过头,背对着熊儒彬骂道你妈白生你了!

一个村干部气愤地:守个死口子都守不住!还当警察?

熊儒彬头上的水滴在脸上流淌。

老梁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迟早会抓住他的。

老梁发现熊儒彬的脚扭伤了,二话没说,把熊儒彬背上肩。

伏在所长背上,熊儒彬流下了耻辱的泪水。

34、密林  日   外

极目远眺,仙女峰被苍苍茫茫的原始森林覆盖着,河谷里的大怒江像一条白色的飘带缠绕着仙女峰。

35、密林  日   内

在一片森林里,荞布狼狈的身影在奔跑着。

衣服被荆条刮破了几处,大腿附近的裤子摔烂了,鲜血从腿上流出。

荞布进了停下来一个山洞,然后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气。

36、村公所内 日 

阿娜带来了被子,铺在床上,老梁扶熊儒彬躺到了床上。

老梁:儒彬啊,有阿迪主任和阿娜照顾,你在这儿安心养伤,所里刚才来电话,要我回去一趟,等几天我来接你。

熊儒彬歉意地:梁所,你去吧,我没事。

37、村公所门外  日

老梁和阿迪主任握手道别。

老梁:阿迪大哥,小熊就麻烦你了。

阿迪主任:你梁所长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警察同志能住在傈僳人的寨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放心吧,过几天我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交给你。

老梁向山下大步走去。

38、村公所内  日

阿迪主任进来,在房门口蹲下,掏出旱烟装了烟草,点上,他吧嗒抽了一口烟。

阿迪主任向熊儒彬不好意思地道歉:小熊警官,刚才在梯田里我说话重了点,你别介意。

熊儒彬:阿迪大叔,你说哪里去了。我现在才知道,一个真正的警察仅有强健的体魄还不行,还要有良好的素质和超人的智慧。今天的抓捕,让我一生都忘不了……

阿迪主任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熊儒彬。

这时,阿娜从外边进来,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

阿迪主任识趣地:阿娜,照顾好熊警官,我到村子里转转。

阿迪主任说完,走了出去。

熊儒彬忍着疼痛下床,被阿娜制止了。

阿娜娇嗔地: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逞强,来——

说着,将熊儒彬的裤腿挽了上去,将他的脚强摁到水盆里。

熊儒彬叫了一声。

阿娜:怎么了,水热吗?

熊儒彬:舒服,太舒服了。

洗完脚,阿娜将一种治疗外伤的草药敷在熊儒彬脚上。

39、熊儒彬家里  夜 内

电话铃声响起来,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熊母上前接电话。

熊母:喂,哪位,儿子啊,什么,脚扭伤了,疼吗,乖儿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什么,你追赶逃犯,你不要命了你……

40、村公所  夜  内

阿娜已经走了,房间里剩下熊儒彬一个人,他在打手机。

熊儒彬:妈,没事儿,你别哭啊……

41、熊儒彬家里  夜,内

熊母边擦眼角的泪水边给儿子打电话:彬彬啊,你以后可要注意点儿啊,那些歹人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你以后千万要小心啊,没什么以后了,我这就让你爸给你调动工作……

42、村公所   夜  内

熊儒彬:妈,你千万不能告诉我爸啊,你要告诉他我给你急,喂,喂……

熊儒彬看了看手机,没信号,又举着手机在身体前后左右都晃一下,看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只好把手机放下。

43、熊儒彬家里  夜,内

熊父从外边回来,看熊母眼泪汪汪的样子。

熊父开玩笑地:怎么了,老太婆,想我了。

熊母:去去去,一边去,都是你

熊父:我怎么了,我没招你惹你啊。

熊母:你说你让儿子当什么破警察,头一天上班就挂了彩。

熊父不相信地:挂彩,儿子到底怎么了?

熊母:今天早上追一个逃犯,掉进了沟里,把脚给崴了。

熊父:就这啊,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哪。年轻人就应该出去锻炼锻炼嘛。难不成一天到晚在家给你当老儿子。

熊母: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给儿子换一个即轻松又安全的工作。最起码要调到县局的科室里面去。

熊父:你这就不对了,我是全市抓政法的副市长,我自己的儿子在机关里工作,那些偏远派出所的工作让谁干啊,以后我怎么当这个领导啊?

熊母缓和了一下语气: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

熊父边朝卧室里走边生气地说:没胃口,不吃了!

熊母:呵,这人还倒来劲了——

44、村公所  日 外

阿娜搀扶着熊儒彬在院子里活动。

阿娜:慢点,慢点。

熊儒彬:没那么娇气。

阿娜:按我们傈僳人的规矩,伤筋动骨是要多休息的,你倒好说应该多锻炼多运动。

熊儒彬: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生命在于运动嘛。

阿娜:那么毛主席告诉你扭伤了脚也要运动吗?

熊儒彬:这倒没有。

阿娜:所以你还是听我的,马上休息。我可松开了啊

熊儒彬紧张地:别,别……

阿娜笑了起来。熊儒彬看着阿娜,也笑了起来。

45、村子  日  傍晚

阿娜提着竹篮,轻松地走在通往村公所的路上,她轻声哼唱着一首傈僳歌谣。

一个傈僳村民碰到她,跟她开玩笑:阿娜,又给你的警察后生哥哥送饭去啊,阿娜要飞出巴哈岭岗了,要飞到大山外边过好日子去了。

阿娜害羞地:阿叔,莫开玩笑,阿娜一辈子不离开巴哈岭岗,一辈子不会离开美丽的仙女峰山。

46、村公所内 日 傍晚

熊儒彬显然饿了,饥不择食地吃着阿娜送来的包谷馍馍。

阿娜一边看着熊儒彬吃饭一边想着心事。

傈僳村民的声音:阿娜要飞出巴哈岭岗了,要飞到大山外边过好日子去了。

(幻觉)阿娜看到熊儒彬向她走来,领着她向山下跑去,两人在山间的花丛中奔跑,像蝴蝶一样飞舞。

熊儒彬:喂!

阿娜从幻觉中惊醒过来,看到熊儒彬站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阿娜顿时羞红了脸,急忙低下头去。

熊儒彬:我们到院子里去吧

阿娜答应了一声,就搀扶着熊儒彬向门外院子走去。

47、密林  日   内

荞布从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出来,他像一个惊弓之鸟似的前后左右巡视了一番,在确定没有人出现后,他走向林子里,这时他发现一个松鼠正在储藏粮食,他捡起石头将松鼠撵走,然后蹲下来用手扒松鼠的粮食。

这时的荞布乱发披散,衣衫褴褛。

48、村公所院内  日     

熊儒彬已经能够行走。

阿娜先是紧张地看着熊儒彬一步步行走的姿态。慢慢地,她目光里充满了惊喜。

阿迪大叔赶着一头骡子走了进来。

熊儒彬:阿迪大叔好!

阿迪大叔看着熊儒彬恢复得很快,非常高兴。

阿迪大叔:熊警官,你真行啊,这么短时间就恢复了。

熊儒彬:这应该感谢阿娜妹子,没有她的精心照顾,只怕现在我还躺在床上呢。

阿迪大叔:阿娜,快帮阿爹把器材搬下来。

熊儒彬:大叔,我来吧!

阿迪大叔:你的伤刚好,不能用力,这个器材不太重,我和阿娜就行了。

阿娜:阿爹,这是什么?

阿迪大叔:是照相用的什么什么系统,小熊比我清楚,小熊,老梁给你打电话了吧?

熊儒彬:打了。这叫二代身份证人像识别系统,是给村民办身份证照相用的。

阿娜:小熊哥哥,先给我照一张。

熊儒彬马上答应:那是必须的。

阿娜高兴地跳了起来。

阿迪主任嗔怪地对女儿道:这丫头。

49、村公所 日 外

院子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都是来照相办证的村民。

熊儒彬忙的不亦乐乎,他不停的照相,然后将照片存入电脑程序,紧张地忙碌着。

阿娜坐在一个桌子旁进行登记,桌子四周围满了村民。

村公所房顶的喇叭里,村主任阿迪大叔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迪主任广播里的声音:二代身份证越来越重要,结婚登记、出门在外打工,学生上学、医疗保险没有用不到身份证的,因此大伙都要办理……

50、村公所门外 傍晚

门口还有几个村民滞留在村公所门前不肯散去。

熊儒彬疲惫地:大家回去吧,明天再照,放心,不给大伙办好证,我就不走,你们看这行了吧。

村民们开始回去。

51、村公所里  夜 内

劳累了一整天的熊儒彬酣然入睡。

熊儒彬梦境:一群仙女从空中飘落,翩翩起舞。仙女的歌声柔情似水,流淌出山间,流淌出峡谷,融入怒江水,仙女的舞姿飘若似水,流淌着汇成小溪,汇成小河,汇成怒江流淌进大洋。

52、村公所门外广场  夜 外

广场上火把熊熊,仙女们变成傈僳少女们在广场上载歌载舞。不断有邻近山寨的群众向广场涌来,他们聚集在晒谷场,同仙女赛歌,同仙女比舞。只见他们手挽着手,肩并肩,有节奏的摇摆着身体,嘴上则齐声高唱着驰名中外的“傈僳族”无伴奏多声部合唱“摆时”、“优叶”。

歌声传递着,响彻峡谷。歌声穿透山村穿透山谷,穿透云层,传到云天外。

熊儒彬从村公所里走出来,向广场上欢乐的人群走去。

他站在人丛里,阿娜跳着欢快的舞蹈向他走来,在阿娜的引导下,熊儒彬也加入了舞蹈的人群,大伙儿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一个美丽的傈僳姑娘和一个小伙子在人群里跳舞,两人的舞蹈引起人们阵阵掌声。

小伙子将一只“迪里吐”(口琴)赠送给姑娘,姑娘把一只崭新的民族包送给了小伙子,姑娘吹着迪里吐,小伙子挎着民族包,两人欢快地跳着唱着。

熊儒彬问阿娜:小伙子和姑娘在干什么?

阿娜说:是两个热恋的青年男女互赠信物。

这时只听众人舞仙来了,舞仙来了,快让开!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在众人迎送中进入晒谷场中央。他穿着傈僳族服装,头上的头巾垂下一块遮住半边脸。

上了舞台,众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魁梧的身体突然变得那样地轻盈。

“一个傈僳汉子行走在山林中,听着百灵鸟歌唱,听着小溪欢快的流淌过山林。这峡谷里是多美啊!

一位傈僳族姑娘在河边洗衣,边洗边唱起甜美的歌声,歌声吸引了傈僳汉子驻步,他一动不动,安静的听着姑娘歌唱。忽然,一只豹子冲出山林,叼走了洗衣姑娘,傈僳汉子追了上去,追着追着迷失了方向。这时一位山神出现,劝傈僳汉子不要追了,说豹子抢走姑娘是要与她成亲。而豹子住的地方,有刀山,有火海。劝傈僳汉子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傈僳汉子则摇头,带着弩箭和长刀去救姑娘。

只见刀山上都是锋利的砍刀,火海中都是烧红的碳火。刀锋刺骨,火海烧人。

 只见傈僳族的勇士转过脸来,寻求众人给予他勇气。”……

 这时,熊儒彬从舞景中清醒过来,他掏出怀中的一张照片看了一下,没错就是他!

 熊儒彬大喊一声抓住他,接着挤开人群冲进晒谷场中央,直扑向正在舞蹈的汉子。

人群哗动,惊叫起来。

只见舞仙的右手被熊儒彬双手紧紧抓住。舞仙被吓呆了,任凭熊儒彬把他的手死死的扭住,却不敢叫出声来。

 这时,阿迪大叔挤开人群,跑到熊儒彬面前。

 熊儒彬见到阿迪大叔过来,忙大叫道,阿迪大叔帮忙抓住他!他是荞布!

阿迪大叔走近,盯着舞仙看了数秒,随即脸色一沉,低声对熊儒彬说道:快放了他,他不是荞布。

熊儒彬刚要解释,阿迪大叔接着说道,荞布的下巴没有痣,快放了他,不要影响歌仙会。

熊儒彬看了照片,那上面果然没痣,却不放心的抓了舞王下巴一把,那颗痣是真的。

人群哗动起来,无数尖叫声和哨声响起。

阿迪大叔护送熊儒彬离开歌仙会。

53、村公所 日  外

次日天刚亮,熊儒彬将相机三角架支好,又将相机固定好。

阿娜坐在椅子上。

熊儒彬:怎么一个人没来啊。

阿娜没有言语。

天黑了下来,仍然一个人影不见,熊儒彬开始收拾起照相机。

天,熊儒彬继续将照相器材从房间里搬出来在院子里支好,仍然没有群众来照相。

天黑了,熊儒彬将照相机收起。

54、村公所里 夜  内

阿娜送来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熊儒彬一动不动地坐着。

阿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55、村公所院内 日 外

一个村民正在朝骡子上搬照相器材。

村民用傈僳语问熊儒彬:现在走吗?

熊儒彬木然地点头。

村民拉着骡子向山下走去。

熊儒彬跟在骡子后边,失魂落魄地走着。

阿娜站在村公所门口目送着熊儒彬远去,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唱起了忧伤的歌——

阿哥是个勇敢的猎手

身背着弓箭和弩枪

行走到深山野林

捉拿那野猪和豺狼

 

阿哥要离开巴哈岭岗

就忍心抛下心爱的姑娘?

阿哥你无论走到哪里

都不要忘记在巴哈岭岗

有个姑娘深深地思念着情郎。

56、派出所熊儒彬房间  夜  内

熊儒彬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还浑身发抖。

闪回:在梯田里,熊儒彬只身追赶着逃犯,在溪沟边,逃犯一个鱼跃跳了过去,熊儒彬跟着跳跃,却滑下了溪沟。

另一个场景:熊儒彬抓着舞王的手,不知所措地站在舞台中央,村民们愤怒的喊声。(闪回结束)

老梁轻轻地进了熊儒彬的房间里。

熊儒彬迷迷糊糊地:就是他,就是他……

老梁上前:小熊小熊,你没事吧。

熊儒彬浑身哆嗦不停。

老梁用手拭了拭熊儒彬前额:呀,这么烫!

老梁急忙奔了出去。

57、派出所熊儒彬房间  日  内

一瓶液体正在输入熊儒彬手臂

熊儒彬仍然躺在床上,已经入睡,显然已经退烧。

58、仙女镇汽车站 日 外

熊儒彬上了汽车,汽车启动,熊儒彬茫然地望着前方。

闪回

59、所长办公室,日 外

熊儒彬进了所长办公室,老梁正在写材料:

熊儒彬:所长,我想请假。

老梁:行,回去多休息几天。公安工作太辛苦,也许你真的不适合从事这项工作,不行的话就换个工作,海阔凭鱼跃嘛。

闪回结束。

60、泸水河边 夜  外

城市夜景。大楼鳞次栉比,人流如潮,车辆来往穿梭。

华灯初上,街两旁霓虹灯闪烁。

泸水河畔,一对对情侣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毫无顾忌地在街头拥抱接吻。

熊儒彬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在河边孑然而行。

一个时髦女郎嘴里叼着烟,走到熊儒彬身边站住,她将一口烟吐向熊儒彬,挑逗地看着熊儒彬。

女郎:帅哥,需要人陪吗?

熊儒彬乜斜了一眼女郎,没有理睬,将啤酒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

时髦女郎嘟囔了一句:不识抬举!然后时髦女郎扭着屁股走了。

在时髦女郎刚才站着的地方,阿迪主任一脸严肃地站着。

阿迪主任:你妈白生你了!

现在是老梁所长站在那里。

老梁:也许你真的不适合从事这项工作。

熊儒彬仿佛受到了侮辱,他将啤酒瓶用力向河中心扔去。酒瓶在水里激溅起了一片水花。

熊儒彬蹲下来,用双手捂住了脸。

61、泸水车站  日  外(闪回)

汽车马上就要启动,熊父将儿子送上汽车。

熊父:小彬,你是傈僳族里出来的第一位从公安大学毕业的警官,你是我们傈僳族人民的骄傲,在学校你是模范学生,走上社会你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啊。

汽车走了,熊儒彬从车里向后望去,父亲依然在原地站着,向他挥动着手臂。(闪回结束)

62、泸水河边 夜  外

熊儒彬慢慢站了起来,步履坚定地向远方走去。

63、图书馆  日  内

熊儒彬坐在图书馆里,手头是一本《美丽的怒江》画册,和一本《傈僳风俗》。

熊儒彬专心致志地做着笔记。

64、艺术品专卖店  日 内

一个中年男子将一只精致的口琴包装好递给了熊儒彬。

熊儒彬付钱。

65、某培训中心  日  内

几十名学生在跟一位阿姨学习舞蹈,队列后边,熊儒彬在进行舞蹈练习。

老师画外音:小彬,你妈告诉我你小学时拿过全省的舞蹈冠军,舞蹈是一脉相通的,有了以前的底子,你很快就能学会。

66、街头  夜  外

熊儒彬跟一个街头艺人学唱歌。他一边拉着三弦一边唱歌。优美的歌声引来了人们驻足围观。

有一个老人竟然将10元钱放在他前面的地上,让熊儒彬哭笑不得。

67、公交汽车 日 内

熊儒彬靠窗坐着,他已经从沮丧里走了出来,神情里充满自信。阳光在他青春的脸上尽情地挥洒。

68、派出所会议室  日 内

老梁所长正在召开所务会。全体民警在专心听老梁讲话。

老梁:考虑到巴哈岭岗比较偏僻,小熊同志又是一个新民警,建议把小熊和大明对调一下警区,让小熊负责镇政府周围的警区,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熊儒彬站起来:我反对。

老梁:哦!

熊儒彬:所长,我希望继续留在这一片区,因为这个地方我已经熟悉,另外我有一个条件——

老梁:你说——

熊儒彬:我想请所长陪区多呆几天,帮忙做做工作,消除前次下片造成的不良影响。

老梁所长听完熊儒彬话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带头鼓起掌,一霎时会议室里掌声一片

69、山间公路 日 外

老梁驾驶帕拉丁警车在山路上飞驰。

70、公路尽头的一户农家  日 外

帕拉丁警车在院子里停着,老梁给东家五十块钱,然后牵着骡子出来,熊儒彬将照相器材搬到了骡子身上。

熊儒彬牵着骡子,和老梁一道向山上走去。

71、山间  日  外

一群民工正在修路,叮叮当当凿石头的声音从很远传过来。

老梁所长指着半山腰:这路,要不是过的沟沟多,外加从山岩上凿开路,今年就能修好,明年这时候,你就不用爬山路了。

熊儒彬笑笑,不答话。

老梁所长接着说这山里住着4种少数民族,以傈僳族为主。傈僳族虽然彪悍,却是热情好客的民族,你到傈僳族家中做客,他会把家中唯一的老母鸡宰了招待你,或者是把小猪杀了待客。

所长指着在梯田边休息载歌载舞的人说,傈僳族有句谚语:“酒可以不喝,饭可以不吃,歌声不能没有。”

只见一位戴头巾的傈僳汉子手持三弦琴唱着民族歌,载歌载舞。

田间休息的老百姓则围坐成一圈,互相手牵手,肩并肩摇摆着,开心的合唱民族歌调。

这时,一位身着傈僳长裙的女子吹奏着口琴,踏着舞步,飘然而来。

这对男女在人群中歌舞弹唱,宛如一双蝴蝶,在明媚的春光下,在鲜艳的花丛中上下翻飞,追逐……

72、密林中  日  外

现在换成老梁牵着骡子在前边走,熊儒彬在后边跟随。

熊儒彬:所长,这里的一切没有你不知道的,你到咱们派出所多少年了?

老梁感慨地:20年了,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一直就没离开过派出所。说实话,呆短了你不觉得,要是呆长了,你发觉它就像一个家,一个大家,离不开,要是到县里开几天会回不来,心里就堵得慌,总也放不下。

73、教室内  日 内

十几个傈僳族孩子正坐在教室里用傈僳语背书。

阿娜在讲台前教孩子背书。

阿娜:鹅鹅鹅,

孩子们:鹅鹅鹅,

阿娜:曲项向天歌

孩子们:曲项向天歌

阿娜:白毛浮绿水

孩子们:白毛浮绿水

阿娜和孩子们:红掌拨清波

74、教室外  日 外

下课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教室里飞出来,向山下跑去。

阿娜将教室门锁上,向山下走去。

 75、山间小路  日 外

明媚的阳光撒满了山野,草木青翠欲滴,鲜花竞相绽放,蜂蝶在花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林间欢快地歌唱。

阿娜一路走来,深深陶醉在家乡的风景里,情不自禁地放声唱起了傈僳情歌。

阿娜:山桃花今年最美丽

开满了春天的仙女峰

布谷鸟的歌声最动听

阿哥呀怎么不动心

熊儒彬在山间的花丛中向阿娜走来,他眼睛望着阿娜充满深情地对唱。

熊儒彬:今年的山桃花最美丽

布谷鸟的歌唱最动人

阿哥我早就恋阿妹

海枯石烂不变心。

熊儒彬将迪里吐赠送给心上人阿娜,阿娜在口边吹奏起来,琴声悠扬。

76、山间  日  外

一排排傈僳男女青年在山野间出现,周围鲜花烂漫,他们边歌边舞。

众人的歌声:碧波数今年清

阳光数今年媚

歌声数今年多

舞姿数今年美

77、广场一端  日  外

广场上,熊儒彬领着一排傈僳族男青年身着鲜艳的服装在跳舞。

熊儒彬和众青年的歌唱传遍山岗。

我们的爱像满天的春雨,

灌满了河谷和小溪,

为什么在翡翠的山峰上,

彩虹不献出它的美丽

78、广场另一端  日  外

阿娜带领一群美丽的傈僳族少女在载歌载舞。

  阿娜和少女们放声歌唱:

假如彩虹一呼就出

只会使你永远痛苦

亮出你所有的才智吧

被征服的心才会使你幸福

79、广场中央  夜  外

篝火熊熊燃烧,三弦琴的乐曲和山民们的歌声在夜空里飞扬。

村主任阿迪大叔,所长老梁兴致勃勃地坐在台下观看。

一阵《梁祝》的乐曲传来,婉转悠扬如鸟儿啼鸣。

随着音乐伴奏,熊儒彬身着一套沙漠迷彩,刚毅,却又身形轻盈地落入场中央。动作协调,连贯,表情投入,把观众带入遥远的,精彩的故事情节中。

熊儒彬的精彩表演不时赢得村民热烈的掌声。

随着曲调变换,进入化蝶的一段戏。

熊儒彬停顿下来,取出一块红布蒙住眼睛。

周围一片哗然!

眼睛被蒙住的熊儒彬更加投入到舞剧中。他化身为彩蝶,在花丛中上下翻飞,追逐。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广掌声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80、广场外  夜 外

村主任阿迪护送老梁走出场外。

老梁:看来,这小子最近没少下工夫。

阿迪主任:是啊,熊警官很聪明,相信他不久就会赢得村民的拥护和爱戴。

老梁看了看阿迪主任:阿迪大哥,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阿迪主任爽快地:咱们老哥儿俩,有啥不能说的。

老梁:我看侄女阿娜挺喜欢这小子的。我担心熊副市长——

阿迪主任脸色突变:什么,这小子是熊新民的儿子?老梁点了点头。

阿迪主任不再言语,两人心事重重地向山下走去。

81、广场中央  夜  外

一个观众高喊:傈僳人的新舞王诞生了——

台下的观众一遍又一遍高喊:舞王,舞王——

阿娜走向舞台中央,将一个新绣的民族包挎在熊儒彬肩上。

两人深情凝视。

82、广场外的树丛里  夜 外

荞布远远地看着舞台中的熊儒彬跳舞。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83、山林里  日  外

另一个场景:荞布的目光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

山林里,鸟儿在树枝上欢歌,一只只松鼠叼着松果在树头跳跃。有一只吃饱了的松鼠竟然如踩钢丝般在枝头跳起舞。

长尾飘飞,双脚交叉,不时跳跃。时如芭蕾翩翩起舞。又如探戈般优雅。整个山林都被他的舞姿倾倒。

荞布躲在一颗大树下,悄悄观看来自山林舞者的表演。然后模仿松鼠的表演竟然舞起来。

荞布家的狗在山林里奔跑着。

狗在荞布旁边停下。

正在跳舞的荞布发现了自家的狗,他蹲下来从狗脖子里解下了一个小包袱。然后拍了拍狗的头颅,荞布家的狗便一路小跑着消失在树林里。

荞布从小包袱里取出一个苦荞粑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84、荞布家  日 内

荞布妈妈正焦急地向外望着。

荞布家的狗进了院子,荞布妈妈蹲下来将狗抱在了怀里。

85、村公所院子里  日  外

来照身份证的村民,在村公所排起了长龙。

熊儒彬帮一个又一个村民照相。

阿娜给一个傈僳族少女打扮。

熊儒彬:下一个。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走到熊儒彬面前。

熊儒彬:大娘,您要照相吗,请坐到后边的椅子上。

大娘用傈僳语:我不是来照相的,我是来看新舞王的。

熊儒彬没有听明白,这时,阿娜走过来说,阿婆说她不是来照相的,是来看你的。

周围扬起一阵笑声。

大娘走到熊儒彬面前,将一包苦荞粑粑放到熊儒彬手里,

大娘:你的舞蹈感动了我,请收下这包苦荞粑粑

阿娜:阿婆让你收下她做的苦荞粑粑

熊儒彬不知收还是不收。

阿娜:快收下吧,要不阿婆会不高兴的。

熊儒彬只好收下苦荞粑粑,对大娘说:谢谢您,老人家。

大娘看到熊儒彬收下了她的礼物,干瘪的嘴巴露出了笑容。

熊儒彬问阿娜:阿娜,怎么没见到荞布妈妈来村公所照相。

阿娜叹了一口气:荞布家里虽然贫穷,他妈妈却是个很要脸面的人,现在荞布是被通缉的逃犯,村民有的人见了他都感到晦气,荞布妈妈哪里有脸面来照相啊。

熊儒彬点了点头。

86、荞布家里  

荞布妈妈正在用脚踏着舂米。

荞布家的狗叫起来,熊儒彬推们进了院子。

荞布妈妈有点惊慌失措。

熊儒彬:阿婶,舂米啊,我来帮你。

熊儒彬一边帮荞布妈妈舂米一边问:阿婶,村里都办身份证了,你也办一个吧,没有身份证,将来养老金和医疗保险都没法办。

荞布妈妈对熊儒彬存有戒备,对熊儒彬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熊儒彬站了一会儿,只好无奈地离开了荞布家

87、熊副市长家里  日 内

熊母在拨打电话。

熊母:刘局长吗,我是熊副市长夫人,哎呀呀,刘局长你真是聪明人啊,有时间来家里玩,让熊副市长陪你,我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就这样,拜拜。

熊母放下电话,哼着歌曲走了出去。

88、村公所院门  晨 外

旭日东升,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熊儒彬已经早早起床,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这时,一个邮递员牵着骡子走了过来。

邮递员:早啊,小伙子。

熊儒彬:哇,你这么早就赶来了,真行啊。

邮递员:我是附近村子的,到乡里去顺便把一些邮件捎带过来,这里有一封荞布家的银行汇款,你签一下字。

熊儒彬:好啊。

熊儒彬签了字,领了汇款单,

送走了邮递员,熊儒彬向房子里走去。边走边仔细地f翻看着汇款单,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中年村民慌慌张张地跑来。看到熊儒彬,惊慌地说:熊警官,我要报案,我要报案,我家的黄牛丢了。

熊儒彬安慰村民: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昨天傍晚我喂牛的时候,牛还在,今天早上我到牛棚里,发现俺的大黄牛不见了,只有一个小牛犊在棚里。

熊儒彬:我们这就去找。对了,你刚才说家里还有个小牛犊?你回去把牛犊牵上,咱们在村头汇合。

村民点了点头离去,熊儒彬向村口走去。

89、村头路口  晨  外

熊儒彬在路口蹲下来,地上有一排牛蹄印伸向了远处,熊儒彬顺着牛蹄印撵去。

90、邻村一户人家 日 外

熊儒彬手里提着褂子,满头冒汗地向村子里的一户人家走去。隔着院子,他看到了牛棚里两头牛,其中一头黄牛和村民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心里有了底。

熊儒彬上前敲门?

一个妇女走了出来,打开院门:什么事?

熊儒彬:大姐,我是派出所的,一个老乡的牛丢了,我们找到了你家。

妇女蛮不讲理地:走错门了,我家没有你说的牛。

妇女蛮横地要关门,熊儒彬已经敏捷地进了院子。

妇女: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谁允许你进我们家的?

熊儒彬指着两头牛问:大姐,这两头牛都是你家的吗?

妇女气冲冲地:不是我们家的,是你们家的啊,你会不会说话。

熊儒彬严肃认真地:我刚才已经调查了,你们邻居说你家只有一头黑牛,没有黄牛,那么这头黄牛到底是谁家的?

妇女还在狡辩:反正不是我们偷的。

熊儒彬这下有了底。这时村民牵着小牛犊进了院,小牛犊一见黄牛,欢跳着向黄牛奔去,头拱到黄牛的肚子下吃奶。

熊儒彬:大姐,你都看到了吧。

妇女还在辩解:这头牛是昨天自己跑来的,跟我们没关系。

熊儒彬风趣地对村民说:你要谢谢这位大姐啊,要不是她好心照顾,你家的牛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

村民向妇女致谢。

妇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91、村公所  日  外

村公所门前,全村的牛都被牵了过来。

熊儒彬正在给一头牛照相。

熊儒彬将一个牌子挂在牛脖子里

牌子上写着:农阿扒家有黑牛一头,年龄三岁,体重约300斤,价值5000元。

村主任阿迪走了进来。他家的大黄狗在他身边跑来跑去。

熊儒彬发现了他,急忙站起来打招呼:阿迪大叔!

阿迪大叔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进了村公所的院子。

熊儒彬继续为牛照相。

92、荞布家里,傍晚 内

熊儒彬来到荞布家门外。

熊儒彬喊道:阿婶,在家吗?

荞布妈妈打开院门,一看是熊儒彬,脸上冷冰冰地问: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熊儒彬将汇款单递给荞布妈妈:今天早上邮递员送来的您的汇款单。

荞布妈妈拒绝接受汇款单:这不是我的钱,我不能收。

荞布妈妈正要关门,这时荞布家的狗从外边汗淋淋地跑进了院子,熊儒彬发现狗脖子里挂着一个小包袱,正在疑惑,荞布妈妈关上了院门。

熊儒彬只好将汇款单塞进了自己的衣服。

93、村主任家里/院外  夜 内/外

阿迪主任坐在竹凳上抽着烟斗。阿娜将饭菜盛了上来。

门外传来熊儒彬的声音:

熊儒彬上前拍门:阿迪大叔,阿娜

屋内,大黄狗窜了出去。阿娜也要出去开门。

阿迪大叔:不许出去!

阿娜:阿爹,是阿彬。

阿迪大叔大声地故意让外边的人听到:不管是谁,你都不许去,以后你少跟那小子来往。

院子外,熊儒彬看到屋子里亮着灯,听到屋内的争吵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好返回。

94、去村公所的路上 夜 内

熊儒彬在路上走着,随着一声响雷,大雨倾盆而下。

熊儒彬在大雨里急行,暴雨淋得他浑身湿透。

95、阿娜房间 夜 内

阿娜坐在窗口,担心地凝望着窗外的暴雨。

阿娜:阿彬哥哥,你现在在哪里?

阿娜吹奏着迪里吐,诉说着对熊儒彬的相思之苦,可惜这美妙的吹奏被窗外狂暴的雨声淹没了。

96、阿迪家  夜 内

阿迪大叔仍然坐在竹凳上,他抽着烟斗。烟雾缭绕,把他的记忆拉到30年前。

闪回:

文革中,熊新民在睡梦中被惊醒,阿迪领着村民揪起了被窝中的熊新民。

另一个场景:熊新民站在村子中央,脖子里挂着一个黑五类的牌子。

年轻的阿迪正在指挥村民批斗熊新民。

闪回结束。

阿迪大叔叹了一口气。

97、阿迪家  夜 外

大雨在继续,一个村民顶着伞跑到阿迪家敲门:阿迪主任,快开门,荞布家出事了,阿迪主任,快开门,荞布家出事了。

阿迪主任匆匆忙忙从家里出来,大黄狗也吠叫着跑出来。

村民对阿迪主任:荞布妈妈喝药了,快去啊。

阿迪主任惊慌失措:啊,怎么会这样。好好好,我马上去。阿娜,阿娜快出来。

98、荞布家  夜 内

阿迪妈妈躺在竹席上,嘴巴里冒出沫子。

几个妇女在围着阿迪妈妈哭泣。

阿迪主任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阿迪对一个青年吼道:去请尼扒了吗

青年:已经去了。

这时有人喊道,尼扒请来了,尼扒请来了。

只见一个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请进了房间,

他一边绕着病人做法事,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这时阿娜和熊儒彬走了进来,阿迪主任看到阿娜和熊儒彬一起进来,心中不悦。

熊儒彬走上前去,摸了摸荞布妈妈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睛。

老尼扒制止地:不许乱动。

熊儒彬走到阿迪大叔面前,焦急地说:大叔,必须马上送阿婶去医院。

阿迪主任一筹莫展地:可是,老尼扒正在为她做法事。

熊儒彬:你是村主任,你有权利决定,不能再耽搁了,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阿迪主任看了看老尼扒:好吧。

众人用担架将荞布妈妈抬起来,冒雨向山下疾走。

荞布家的狗在院子门外不停地吠着。

99、树林里  夜 内

隐隐可听到荞布家的狗在叫着

浑身湿漉漉的荞布眼睁睁看着众人抬着他阿妈向山下走去,痛苦万分。

他走出树林,跟了上去。

100、山路 夜  外

暴雨在继续,熊儒彬和大伙抬着担架疾走。

熊儒彬打手机:报告所长,这里有一个危重病人,请你马上将警车开到通往巴哈岭岗的路口……

101、公路通往巴哈岭岗的路口,夜,外

暴雨在继续,山下路口,帕拉丁闪烁着警灯等待着。

熊儒彬和大伙抬着担架跑来。

老梁和民警们急忙打开警车后门。

警车在雨里呼啸着离去。

102、深林里 夜  内

荞布远远地看着警车离去,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森林里闯来闯去,暴怒地举起一根棍子向一棵古树打去,棍子断成几段,他扔了手里的一截木棍,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出去很远。

103、医院急救室外 日 内

雨过天晴,熊儒彬、阿娜和村民焦急地站在门外等候,阿娜紧抓着熊儒彬的胳膊。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大伙急忙询问。

医生说: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就没命了。

大伙这才送了口气。

熊儒彬痛苦地叫道:哎哟哎哟!

阿娜惊慌地问道:你怎么了?

熊儒彬:我的胳膊啊。

阿娜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熊儒彬的胳膊,急忙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104、急救室病房 日 内

大伙进了病房,围坐在荞布妈妈病床周围。

荞布妈妈边哭泣边埋怨:家里出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没脸活啊,你们让我死了算了。

阿娜上前规劝:阿婶,千万不能这样想,荞布做错了事,有政府呢,您不要太自责。

荞布妈妈放声大哭起来:都怪阿布他爸死得早啊。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我对不起阿布他爸啊。

熊儒彬默默退出了房间。

105、警车内/外,日 内/外

老梁开着警车过来,被熊儒彬拦住。

熊儒彬向老梁汇报着什么,老梁不时点头。

熊儒彬:梁所,我准备去一趟广州。

老梁:不行。

熊儒彬:怎么不行。

老梁:我刚刚接到刘局通知,已经调你到局纪委工作,回头你把手头的活儿给大明交接一下,晚上,大伙儿在全家福设宴给你辞行。

熊儒彬怔住。

老梁加大油门,帕拉丁警车呼啸而去。

警车里,老梁心情烦躁地开着车,手机响。

他停下车接听电话。

车的后方,熊儒彬郑重地说:梁所,请你转告刘局长,我熊儒彬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棋子,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是个警察,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将逃犯荞布抓回来,一天不抓住荞布,我就一天不离开仙女峰。

熊彬也不等老梁回应,就挂了电话。像给谁怄气似的看着警车。

老梁提着电话,扭过头来从车后玻璃看着熊儒彬。

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他回过头来,揉了揉眼睛,启动了警车。

警车喇叭轻快地嘟嘟了两声,算是给熊儒彬打招呼。

熊儒彬孩子气地笑了,眼里的泪不争气地流出来,他任凭眼泪在这张英俊的脸上流淌而没有擦一下。

106、长途汽车站,日  内

一辆长途汽车进站停下,身穿便衣的熊儒彬上车。

107、山洞  日 内

荞布痛哭失声:阿妈,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孝,是我害了你啊。我就是个畜生。朱大山,我操你祖宗——

【荞布陷入回忆。

108、通往巴哈岭岗的路口  日 外

荞布身背行囊,在公路边等待。

汽车停下来,荞布和几个青年一起上了一辆开往广州的汽车。

109、广州街头 日  外

荞布走进一家饭馆,问老板要人吗?

老板摇头。荞布失望地走出。

110、广州地铁  夜  外

地铁通道,行人如织,一个盲艺人在拉着二胡卖唱。

行人不断地朝他面前的茶缸里投放硬币。

荞布远远地看着,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切。

夜深了,盲艺人收拾起二胡和地上的钱币离开了地铁。

荞布在盲艺人卖艺的地方停下,将一张报纸铺开在地上,取出背后的三弦琴,边弹边唱起了忧伤的傈僳歌谣。

行人被他凄婉的歌声吸引,三三两两的行人开始在他周围聚集。

从人群旁走过的朱大山停住了脚。

111、海豹歌舞厅  夜  内

疯狂的音乐在空气中飘荡。

舞台上边弹着三弦琴的荞布

跳着傈僳舞蹈的荞布

唱歌的荞布

高亢激扬,充满着异域风味的舞蹈、音乐和歌声令人疯狂。掌声如潮。

朱大山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得意地欣赏着荞布在舞台上的表演。

突然一群打手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打手被朱大山一脚踢飞,打手的身子飞向荞布,然后无力地倒下。原来是荞布手中的酒瓶扎到了打手的腰部,鲜血汩汩流出。

回忆结束。

112、山洞 

荞布回到现实中,他变得情绪狂躁,深陷在愧疚中不能自拔。

荞布:我是杀人犯,我是杀人犯。阿妈,都是我害了你啊。

113、广州 日  外

身着便衣的熊儒彬跨进了海豹歌舞厅的大门。

114、老板办公室  日  外

熊儒彬坐在老板朱大山的板台对面。

朱大山手指间夹着雪茄,身子在老板椅上一下一下地摇动着,显得很有老板的派头。

熊儒彬向朱大山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将那张汇款单递了过去。

朱大山摇晃的身子慢慢地停了下来,烟头烫住了他的手指,他痉挛似的抽搐了一下。

闪回:

115、海豹歌舞厅  夜  内

人们正在随着荞布的舞蹈疯狂地跳舞。一群人冲了进来,进来后见人打人,见东西砸东西跳舞的客人四散奔逃。

有两个人冲上舞台,不由分说暴打荞布,荞布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人追着打。荞布不慎跌倒,后面追打的两人轮流用脚猛踢荞布的身子,用双拳猛击打荞布头部,荞布满脸是血。

趴在地上荞布忍无可忍,大喊一声,抄起身边的长铁凳,一凳打翻一人,接着猛击两下打伤另外一个打手。

随即,荞布从打斗的人群中穿梭,逃离。

荞布推开卫生间,看到一个打手正在用刀砍朱老板。荞布顺手抄起门口的一个啤酒瓶,猛的砸在打手头部,打手顿时慢慢软倒在地上。荞布手上紧握残缺的酒瓶口,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朱老板刚站起来,倒下的打手也站起来手持匕首朱老板刺去,朱老板急忙躲闪,然后一脚踢向打手,打手的身子飞向荞布,然后无力地倒下。原来是荞布手中的酒瓶扎到了打手的腰部,鲜血汩汩流出。

朱老板:荞布,你杀了人,警察马上就会过来,赶快离开这里,出去躲一段时间,你放心,大哥不会忘记你的……

闪回结束。

116、海豹歌舞厅 日 内

熊儒彬和坐在朱大山对面。

朱大山:这些年我自己也说不清给荞布寄了多少次汇款单,可是荞布的家人每次都给我退回来,她越是这样,我的良心越不安。每天我都生活在煎熬中,其实我发觉我才是真正的逃犯。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去面对,我知道迟早你们会找来的,人啊,不能欠债,欠了总是要还的……

117、广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 日 内

熊儒彬和广东警方在交涉荞布的案子。

熊儒彬站起来,和广东警察握手告别。

熊儒彬:太谢谢你们了。

118、医院走廊

熊儒彬提着礼品向荞布阿妈病房走去。

119、病房  

荞布妈妈正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熊儒彬进了病房。

熊儒彬:阿婶,身体好些了吗?

荞布妈妈急忙擦去眼泪,热情地对熊儒彬。

荞布妈妈:好多了。这孩子,怎么还买东西啊。

熊儒彬将礼品放下,拿了一支香蕉剥了皮递给荞布妈妈:阿婶,告诉你个好消息,荞布的案子撤了,他不再是一个杀人犯了。

荞布妈妈老泪纵横地:真的?

熊儒彬点了点头。

荞布妈妈挣扎着下床,

熊儒彬:阿婶,你干什么?

荞布妈妈:我要回去,我要对村里每个人说,我儿子不是逃犯,他没有杀人,他没有杀人。

120、树林  

熊儒彬搀扶着荞布妈妈站在树林外,两人向林子里的一条小路不时观望。

黄狗从林子里跑了过来。

荞布在林子边缘出现。

荞布发现熊儒彬,突然站住。

荞布:阿妈,你骗我,拔腿向林子里跑去。

荞布妈妈向儿子喊道:阿布,回来,熊警官是好人哪。

荞布的脚步反而跑得更快。

熊儒彬追了上去。

以下是一组追捕镜头:

两人在森林里前后追逐切换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森林,在山间追逐切换

荞布来到河边,荞布在过藤桥时故意猛踩,摇晃,使仅容一人通过的藤桥抖得仿佛散了架似的。

熊儒彬猛冲上桥,藤桥发生倾斜,把正在桥面上奔跑的熊儒彬甩向端急地河流。

只见熊儒彬头在急地河面上倒悬着,双手紧紧拉住左面藤条,双脚则绞缠着钩着右面藤条。而藤桥则伴着急端地河流声不停摇晃。

待晃动变小后,熊儒彬双腿用力,腰部用劲配合,使桥面平衡,停止摆动。

紧接着,一只脚慢慢落在桥面上。稳住后,另一条腿跟着在桥面。刚停稳,熊儒彬接着猛追出去切换

两人在梯田里奔跑,前边出现了一条溪沟,荞布一个箭步跨了过去,熊儒彬也跟着跨了过去。

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追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切换成

荞布实在跑不动了,倒卧在一片包谷地里。

熊儒彬气喘吁吁地跑来:你跑……跑啊,真以……为……为追不上……你……你啊。

荞布筋疲力尽地:你开……开枪吧,打死……死我也不跑……跑了。

熊儒彬:你……狗咬……吕……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告诉你,你的案子撤……撤了,你不……不是杀人犯,你自……自由了。

荞布重复地 :我……我……自由了。你……骗……骗谁……啊。

熊儒彬:爱……信……不信,杀人的是……是朱大山,他投案了。

荞布重复道:我自……自由了,我……不是逃犯。

荞布哭了起来。

他突然抬起眼睛,眼睛里露出凶光:姓熊的,我要和你决斗,明天,阔时节见。

121、广场

阔时节,广场上到处是能歌善舞的人群。柔美悦耳的声音,质朴的面孔,憨厚的神态,悠扬的歌声令人心旷神怡。

一个声音高叫:赛歌会开始——

舞台上,打扮一新的荞布上场,他唱的就是在海豹歌舞厅里唱的傈僳民歌。他的唱腔优美,情意绵绵,令人魂牵梦索。他的演唱赢得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

荞布之后,身着傈僳服装熊儒彬在晒谷场中央扬了扬嗓子唱了首《大怒江》

大江一怒从天降

惊涛烈岸震八荒

高黎贡,碧罗雪

雄峰对峙峡谷长

丙中洛里藏锦绣

石月亮中透星光

峡谷低吟古老的歌

千年大江奔海洋 

 

大江一怒从天降

经天纬地变沧桑

片马血,泸水魂

刀山火海脚下闯

民族共饮同心酒

和声响彻和谐江

峡谷高奏跨越的歌

千年大江奔海洋

 

熊儒彬的歌声热情奔放,高亢有力。

荞布第一个为熊儒彬鼓掌。

阿娜在人丛中激动地看着熊儒彬,双眸含泪,她疯狂地为熊儒彬鼓掌。

阿迪大叔和荞布妈妈也热烈地鼓掌。

歌仙!歌仙!声音响彻起来。

122、广场

篝火熊熊,老尼扒在围着高耸的刀丛念念有词。

一声高叫传来:刀山火海开始——

场子中央有一架用两根粗木和36把钢刀绑成的五彩缤纷、高耸入云的“刀山”,令人望而生畏,刀口一律朝上,用了一只大公鸡试了试,锋利无比。

只见熊儒彬和荞布先饮尽大碗白酒,然后奔到刀杆下,运了运气,便走向刀杆。两人手握利刃,赤脚踩住刀口,鱼贯而上,不时用傈僳语高呼:“上咧!”然后爬上刀杆,脚踩锋利的36把刀锋,健步级级飞上,荞布矫健的身影首先出现在蓝月之上的“刀山”之顶时,激荡的欢呼声才如春雷般炸响。

人们高喊着:舞王,荞布 舞王,荞布。

喧闹的声音逐渐远去。

画外音:我和荞布的决斗结束了,我们没有分出胜负。当然他不是真的要和我决斗,我们惺惺相惜,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天之后,我就离开了巴哈岭岗,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年……

123、前往仙女镇的公路上

身穿西装的熊儒彬驾着现代越野车拐上了去仙女镇的公路。

仙女镇已经今非昔比,拔地而起的楼群显示了社会的城市化进程。

124、仙女镇社区广场,日

社区广场上,彩旗招展。

熊儒彬从越野车上下来,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广场的横幅上挂着:热烈祝贺巴哈岭岗傈僳人民集体乔迁之禧”。

舞台上,熊副市长、阿迪主任在众人的簇拥下剪彩。

傈僳族群众载歌载舞,歌声婉转悠扬,在天空里回荡。

突然,熊儒彬看到,美丽的阿娜口里吹奏着三弦琴,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熊儒彬奔过去,将阿娜紧紧地拥在怀里。

镜头推向载歌载舞的人群。

 

全剧终

【演职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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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于隽永,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全国公安文联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二期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指导老师:艾克拜尔.米吉提)。先后在国家和省级文学期刊发表诗歌、小说、戏剧、影视文学作品100余万字。代表作有《浴血童心》、《女公安局长》、《错位的复仇》、《中原十章》、《特警忠魂》,出版有诗集《谁把我的灯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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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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