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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瞬间

来源:作者 作者:陈 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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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超,笔名“秦唐”,男,1979年出生,现供职于武汉市公安局政治部宣传处,湖北省电影家协会会员,湖北省公安文联会员,武汉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剧作品有:

已拍摄:电影《销声匿迹》、《法医密码》、《天堂之猎》、《生死瞬间》,央视普法栏目剧《江城刑警》系列之《花坛谋杀案》(有龙标)、《双面佳人》(有龙标)、《逆转英雄》、《蛇文身》,微电影《爱要怎么说出口》、《纪念日》。

拟拍摄:电视连续剧《寻踪》,电影《幸福里的朝阳》,央视普法栏目剧《爱情与面包》、《覆巢》。

小说发表作品:

啄木鸟:《销声匿迹》、《夜行》

         前卫:《双面佳人》、《死亡的蓝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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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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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2

 

剧本:

 

01  行政大楼前  日  外  9:15分

熊楠急促地上台阶,双脚穿着军用皮靴。

行政大楼是一栋70多年历史的老楼,一群身穿学士服的学生正以它为背景,摆出各种青春的姿势拍照留念,为自己的大学生活画上圆满的句号。

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从行政大楼里走出的学生们,礼貌的给正在上台阶的老师打着招呼。

几只小鸟在大树的枝头嬉闹。 

强烈的阳光投射,给校园镀上一层虹膜。

身穿迷彩猎装、目光浑浊、焦躁的熊楠钻过人群进入了老楼。

 

02  行政大楼二楼走廊  日  内

脸色低沉的熊楠向前走动每扇门里扫视。

熊楠停在212室门外,看到孙勇正在屋面摆放货物,张老师正提醒孙小心摆放危化品。

张老师:孙师傅,小点心,这都是危化品。

孙勇:您放心!我这手脚轻着呢!

孙勇轻轻地将一箱东西放在角落里。

熊楠仔细看了看孙勇的脸,心下确定,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03  212室  日  

熊楠一只手抓住孙勇的脖领,一只手伸向腰间拔出手枪,指着孙的脸。

孙勇:干嘛?你是谁?

不明所以的孙勇用力挣脱着,张老师从物品架后伸出头来,熊楠转身向她举起手枪,孙勇死命地抱住了熊楠持枪的右臂,制造出机会让张老师逃脱。

孙勇:张老师!快走!

张老师手上的仪器瓶落地粉碎,吓得杵在原地。

孙勇和熊楠激烈缠斗,枪口忽左忽右。

孙勇:走啊!

在孙勇的大喝声下,张老师醒过神来,夺门而逃。

 

04  行政大楼外  日  外

“砰”,一声刺耳的枪响撕破了宁静的画面,小鸟挥翅腾空、四散奔逃。

 

05  行政大楼二楼走廊  日  内

曾薇焦急地跑上楼,这声刺耳的枪响让她怔了一下,随即朝着响枪的房间跑去,和迎面跑过来的张老师撞个满怀,张老师发现那是一张漂亮生动的面庞。

 

06  行政大楼走廊  日  内

听到枪声的人们从各自的屋门探出头来。

张老师也回过头望去,看见那个女人冲进里了212室,忙掏手机边跑边报警。

这时,第二声枪响了,伴随着玻璃破碎声和女人的尖叫。人们才如梦初醒,冲出各自的办公室,尖叫着向楼梯跑去。

 

07  212室  日  内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曾薇,她惊恐的看着熊楠,拼命的摇头。

孙勇左肩中枪,但他努力地用身体护着曾薇。最后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鲜血透过他的衣服流到地上。

 

08  特警支队  日  内

周队看手表,特警队领装备出发。

 

09  局长办公室  日  内

邓局长在在做着应急部署,警务指挥室王主任在一旁等待命令。

邓局长:江城大学,百年名校。千万不要在大学校园造成恐慌。通知颜彦,一切按第一应急处置预案进行!

王主任:是!

 

10  刑警队办公室  日  内

办公室里,接到命令的刑警们在清点着装备。

陈达明一脸兴奋,他掏出手枪,取出弹夹,熟练的快速度验枪。他扭头见黄菲菲还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养神,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递向黄菲菲。

黄菲菲看了一眼陈达明,迅速起身,扭动几下脖子起身疾步向门口走去。

陈达明还拎着那件防弹背心紧随其后。

黄菲菲:别这么兴奋行不行?真明刀明枪干起来了,也是特警突击队上,我们刑警只做好指定的战术配合。

陈达明:我知道,专业流程、专业预案嘛!可我在学校的反劫持模拟训练里,那成绩都是领跑!

黄菲菲看陈一眼:训练和实战永远是两码事,现场状况永远不会按你的预计来发展,这次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还不等黄、陈二人出门,颜彦进入了办公室。

颜彦:都准备好没有!(见到众人点头)出发!

 

11  江城大学大门口  日  外  9:39分

数辆警车悄声快速地着逼近校门,一辆公安应急指挥车紧随其后。

门卫似是提早得到了通知,大门打开,目送警车进入。

 

12  行政大楼前  日  外

江城大学派出所的民警们正在老楼的四周拉警戒线。

一辆黑色勇士特警突击车停在行政大楼门前,特警队员跳下车,隐蔽在老楼大门左右待命。

黄菲菲与陈达明两人下车,迅速扫视一周,判定现场外围情况。

黄菲菲:围观的人太多了!

陈达明随着黄菲菲的目光,发现大量的师生群众都挤在大楼台阶前,一方面不敢进入,另一方面拿着手机录像。

这时,两辆勇士特警突击车也急停在了空地上,下车的特警分别手持突击步枪与盾牌,迅速完成了对行政大楼的内圈包围,其中一部分径直上到大楼的楼梯处设立防线。

最后从特警突击车上下来的,正是全副武装的颜彦。

颜彦和不远处的特警队周队交换一个延伸后,走到黄菲菲跟前,下达指令。

颜彦:菲菲,立刻配合特警,疏散门前围观群众!

黄菲菲:嗯!(冲着陈达明)上!

黄菲菲与陈达明两人和特警一起组成人墙,有秩序的将围观人员一点点压缩,撤到安全距离,并以人墙为界,拉起了警戒线。

陈达明:颜队可够镇静的!

黄菲菲:这种阵仗,他见多了!

颜彦主动走向周队,互相敬礼。

颜彦:周队,朱局下令,由我来负责这次的人质解救工作,如果谈判解救失败,再由特警队接手强攻。狙击手要寻找最佳位置,突击手要做好强攻准备,救护车现场待命!

周队:嗯!你放手去做,娘家兄弟不用你操心!

颜彦:(两人默契一笑)介绍一下现阶段掌握的情况吧!

 

13 (闪回)行政大楼大门  日  外

OS)周队:15分钟前,一名男子进入了行政大楼...

熊楠急促地上台阶,双脚穿着军用皮靴。

身穿迷彩猎装、目光浑浊的熊楠钻过人群进入了老楼。

 

14 (闪回)212室  日  内

OS)周队:...并在212室与当时正打扫卫生的校工发生了冲突。男子直接掏出一把自制仿五四手枪对校工开了一枪。

镜头快速回放:

熊楠停在212室门外,看到孙勇正在屋面摆放货物,张老师正提醒孙小心摆放危化品。

熊楠仔细看了看孙勇的脸,心下确定,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张老师手上的仪器瓶落地粉碎,吓得杵在原地。

孙勇和熊楠激烈缠斗,枪口忽左忽右。

在孙勇的大喝声下,张老师醒过神来,夺门而逃。

 

15 (闪回)行政大楼走廊  日  内

OS)周队:据目击者说,枪响后,还有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也进入了212。

听到枪声的人们从各自的屋门探出头来。

张老师也回过头望去,看见那个女人冲进里了212室。

 

16  行政大楼前  日  外

颜彦:这个女人是哪儿的?是师生员工

周队:不知道,只说...长得很漂亮。

颜彦:伤校工的信息呢?

周队:也不清楚,是劳务派遣公司新介绍来的,学校这边还没确认。

颜彦:(眉间神色一动)新来的?

周队:(点头)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室内也没有监控探头。

颜彦:必须要先了解到内部的真实情况,不能盲动。

此时,黄菲菲与陈达明也走到颜彦的跟前,三人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

 

17  212室  日  内  9:50分

中枪倒地的孙勇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胸膛微微起伏。

曾薇赶忙飞奔到他旁边蹲下身子,含泪急切地询问。

曾薇:孙勇,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熊楠伸手抓住曾薇的肩膀,却被曽薇无惧地甩开,她掏出手帕按在孙勇流血的伤口上。

熊楠:(枪指着倒地的曾薇)心疼是吧?啊?有我疼吗?有我疼吗?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不许你靠近他!

熊楠气恼地朝窗外开了一枪,击碎了窗户玻璃。

 

18  行政大楼大门口  日  外

随着“砰”一声枪响。正在一起商量对策的颜彦、黄菲菲、陈达明和周队全部陡然一个激灵,目光齐刷刷投向大楼的方向。

大楼内部楼梯处持枪警戒的特警条件反射的端起枪,对准212方向。

警戒线外看热闹的师生们被这声枪响吓得倒退了几步。

 

19  212室  日  内  

曽薇不得已只得退开,熊楠伸手箍住曾薇的脖子曾被箍的直咳嗽,眼神中既惊恐且无奈,乖乖回到了熊楠身边

 

20  行政大楼大门口    

颜彦等四人快步靠近大楼,在内圈防护火力处停住。

陈达明:已经倒了一个,现在又响了枪,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急死人了!

周队:颜队,直接强攻吧?这个挟持犯的状况可不怎么稳定,随时会伤人!

颜彦:还无法判定里面那名女人质的安危,不能冒险。两名人质,一伤一弱,这是不利的情况。

黄菲菲:让我先试试吧?

颜彦:现在的危险等级,你心里有数吧?

黄菲菲:我会量力而行,绝不勉强!

周队:我也有言在先,谈判中一旦有机会,我也非抓住不可。

颜彦:穿好防弹衣,尽量让他提出明确的要求来。

黄菲菲:放心吧!我这谈判专家又不是上买的。

陈达明:菲菲姐...

黄菲菲拍拍陈达明的肩膀,示意没事,微笑转身。

 

21  212室门口  日  内  10:00分

黄菲菲穿着防弹衣,手上拿着电台,肩上挂着全球鹰执法记录仪,在前面探路,为了不惊动劫持者,黄菲菲和特警队员一行走得都非常小心,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黄菲菲缓步走近212室的门口。

熊楠没有出门,从室内发出命令。

OS)熊楠:站住!再靠近一步,我就一枪崩了你!

黄菲菲立刻止步,将双手举高。

黄菲菲:我是来谈谈的,没有带武器。

OS)熊楠:先把肩膀上的那玩意儿给我摘了!

黄菲菲:(神色一动)一只手摘下了全球鹰。

OS)熊楠:扔的远远的!否则我先把你打死,再把里面两个了结了!

黄菲菲:!你说了算!

黄菲菲附身弯腰,将全球鹰远远地滚向了另一侧。

黄菲菲:我照做了!现在能见见了吗?

熊楠慢慢的走到212室的门口,露出半边身子来,很明显的,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枪,指着室内的方向。

黄菲菲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举着手,目光随熊楠而动。

熊楠有着一张英俊,但却神情亢奋、狰狞扭曲的脸。

熊楠:别做傻事,我的枪口对着里面的人,不管有任何动静,我都立马开枪!

熊楠的一只手举枪果然对着里面站着的曾薇的脑袋,曾害怕的发抖。

黄菲菲手上的电台,是按下的。

 

22  应急指挥车    

周队听到对话内容,赶忙用另一手台呼叫了出去。

周队:勇士,勇士,停止行动,停止行动!

 

23  行政大楼侧面    

从大楼屋顶上用吊索降到212室上方准备的突入的特警全部收到信号,停止了行动。

特警们互相做了一个手势,慢慢升了上去。

 

24  212室门口  日  内  

黄菲菲:放心!我的目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眼神往室内一瞥)能让我见见他们吗?里面受伤的那个,也许需要救治...

熊楠: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懂吗?没资格

黄菲菲:好!我懂,你说了算!

熊楠:我之所以见你,只是为了告诉你,我有枪,枪里还多得是子弹,我不介意临死前多几个垫背的。你们少耍花样!

黄菲菲: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熊楠: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提什么要求,(诡异的笑),不如你猜猜?呵呵呵,哈哈哈,呵呵。你们警察如果看牢了他,他怎么会在我手里?

黄菲菲眉头一皱啊?

 

25  行政大楼前    

黄菲菲从大楼里出来,走向颜彦和陈达明,一边卸下防弹衣,一边摇着头。

颜彦:怎么样?人质安全吗?

黄菲菲:应该还安全。他说了句“否则我先把你打死,再把里面两个了结了”。从这句看,里面两个人质都应该还活着。

陈达明:刚才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为什么特警队不强攻?

黄菲菲:他的枪始终指着房间里,我无法判断枪口离人质的距离。如果距离过近,强攻的瞬间他扣动扳机...那可是没准的事。

陈达明:这人还挺难对付!

颜彦:只怕没少和警察交道。

黄菲菲:没错,他还认识执法记录仪呢!(叹口气)费这么大劲,连人质都没见到,真是惭愧了!

颜彦:还是有很大收获,起码我们对这名挟持者的行为特征有了初步了解。

黄菲菲:(眼珠一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颜彦:什么事?

 

26  (闪回)212室门口  日  内  

OS)黄菲菲:他的神情很亢奋,两眼发红,脸部轻微抽搐,身体微微发颤。尽管对付警察的时候思路很清晰,但说话又会突然变得语无伦次。

1、熊楠有着一张英俊,但却神情亢奋、狰狞扭曲的脸。

2、熊楠:(诡异的笑),不如你们猜猜?呵呵呵,哈哈哈,呵呵。

 

27  行政大楼前    

颜彦:喝了酒?

黄菲菲:(摇头)恐怕更严重,我怀疑他是吸毒致幻。

颜彦和陈达明的目光一齐投向黄菲菲。

 

28  212室门口  日  内  

熊楠出现亢奋晕眩,双眼迷离,往日一幕扑面而来------

 

29  (闪回)江边趸船上    

两个人夹着熊楠,将他从趸船上"扑通"推了下去。

熊楠在江水里痛苦的挣扎。

 

30  212室  日  内  10:28分

熊楠靠墙蜷缩在曾薇的身后,窒息般的一边痛苦的挣扎,一边对着门和窗户摇动着枪口。

曽薇焦虑而恐惧。

熊楠:(诡异的傻笑)呵呵呵呵呵呵呵。

曾薇:你怎么了?

熊楠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抖着身子。

曾薇:你该不会又沾那东西了吧?你不是说你会戒掉的吗?

熊楠:(眼神缓了过来,看着曾薇)哈哈哈哈哈,没错!我是答应过你。不过呢!我又反悔了!(走到曾薇跟前,用枪口顶着他的脸)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这还有呢!

熊楠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红绿色的小药丸,在曾薇面前晃动。

曾薇流出了悲痛的泪水,却哭不出声来。

 

31  行政大楼前      10:40分

黄菲菲:当然,我这也是凭经验判断,未必准。

颜彦:结合之前那莫名的两枪,你说的并非没有根据。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达明!

陈达明没有参与黄、颜两人的谈话,而是在一旁沉思,以至于没有听见。

黄菲菲:达明!

陈达明:(醒过神来)啊!怎么?

黄菲菲:你发什么愣啊?

陈达明:我只是在想,他脑袋就算不清楚,但为什么要我们猜他的要求呢?说的就跟我们应该知道似的。

颜彦叹了一口长气:我现在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可千万别应验。

周队走了过来,向三人建议:可别说我没提醒。超过一个小时的挟持事件,每多拖一个小时,解救成功率就会下降14%。里面的人质有伤,强攻是早晚的事。

颜彦:两手准备。你的狙击手先寻找有利地形,但行动前最起码要摸清房内的情况,不能轻言放弃和平解决。

黄菲菲:如果我的分析属实,我们必须尽量拖延时间消耗挟持者的精力。天气这么热,体内药物质挥发快,说不定能扛过他的致幻期。

陈达明:可我们还是需要制造一个强攻的机会才行!

颜彦思索:天热...挥发...强攻,倒是有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下命令整个楼层立即停电!

   

 32  212室  日  内

汗水从熊楠的额头不停的淌了下来,几乎迷了他的眼睛。衣衫前襟后背都已经透湿的他站了起来,走到空调前,伸手试了试吹出来的风。

熊楠:妈的!什么破玩意儿!怎么停了?

熊楠一边说,一边干巴巴舔着嘴唇,脱掉迷彩服,只剩一件T恤杉。

曾薇坐在一旁,尽管也热的够呛,却只顾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孙勇

孙勇胸膛起伏,曾薇担心地哭了起来。

熊楠枪指曽薇:哭?你居然会为了他哭?说!当年他害我,你是不是也有份?

 

33  狙击观察点     

负责观察劫持者的阻击手放下望远镜,向周队报告。

狙击手:这个家伙一定受过专业训练,总能巧妙躲在掩体后面。

 

34  行政大楼前      11:30分

颜彦看着大楼,身旁站着一位电工模样的师傅,后方的周队正听着狙击手汇报。

周队对着电台:什么?

OS)狙击手:熊楠一直蹲着身子,将自己和人质藏在屋角的铁柜和桌子中间,狙击条件不具备!

周队:知道了!

周队已经无法再等下去,向颜彦建议:颜队!

颜彦:我听到了。

周队: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嫌疑人真的吸食了毒品,他的精神会持续亢奋下去,那可就危机大于战机。

黄菲菲:不然,让我再试试吧?我见过他一次,他应该不会排斥我。

颜彦:每多进行一次没有标的的谈判,警方手里的筹码就少一分。

周队:这也到吃午饭的时了,我们可以找人伪装成送饭的。

颜彦看看手表:“饿”可以扛,但“渴”在这种气温下是扛不住的。嫌疑人体内的水分应该也有一定消耗了。找人送饭送水!

周队:好!我马上从队里挑一个机灵的,装扮下就可以上。说不定还能抓住机会控制住对象。

黄菲菲:不行!里面有两个人质,空间也狭窄,一旦处理不当,警察和人质都危险!

颜彦:重点不在这儿。特警队员经过长期严格的体能训练,体格和神态仪表都异于常人,很容易被对方识破。

颜彦和黄菲菲、周队在人选问题上没有结论,却急坏了一旁的陈达明。

陈达明:颜队!我呀!我可以去啊!我个子小,又长了一张娃娃脸,一看就没有威胁

颜彦看陈达明一眼:你?不行!你没有类似实战经验,容易出岔子。

陈达明:颜队,你又小瞧了我不是?我又不是第一天参警,在警官学院里,这种模拟演练不知道搞了多少次。

颜彦:演练是演练,现实是现实。真到别人用一把上膛的枪顶住你的脑袋时,你的心理状态会发生你自己都意料不到的变化。

陈达明:你就相信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黄菲菲:颜队,我觉得也许达明真的可以。

陈达明感激的看着黄菲菲,颜彦不解的看着黄菲菲。

颜彦:理由呢?

黄菲菲:正是因为他没有经验,紧张和不自然反而会成为他最好的伪装。

颜彦又看了一眼大楼,沉思了片刻,深知此时没有别的选择。

颜彦:达明,你要牢记两件事情。第一,能找到机会夺枪自然最好,但如果没有这个机会,也绝不允许勉强行事。

陈达明点头。

颜彦:第二,带上针孔探头,一切以进入室内,摸清现场情况与人员身份才是首要任务。记住了吗?

陈达明:(兴奋的脸)记住了!放心吧!

 

35  212室门外  日  内  

黄菲菲领着陈达明从特警队员在楼梯潜伏的队伍中穿过,走到先前与熊楠对话所站的位置停下。

黄菲菲:跟在我身后,不要主动开口说话。

陈达明点点头。

黄菲菲:我们来送水了!

陈达明不知为什么开始紧张,额头渗出汗珠,没有提篮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36  公安应急指挥车    

监视器里陈达明的失常让颜彦和周队紧张起来。

周队:坏了!小子还是太嫩!(拿起对讲机)勇士!勇士请注意,如果潜入计划失败,立刻发起强攻,务必保证自己人和人质的安全!

颜彦:别急!达明刚调进刑警队不久,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案子,紧张是正常的,正好可以迷惑挟持者。

 

37  212室  日  内

熊楠听见黄菲菲的声音,连忙将曾薇像上次一样控制在屋内,一手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缓缓走到门口,依然露出半边身子。

黄菲菲象征性举起双手,陈达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迟了片刻才跟着举起。

熊楠:又耍什么花样?

黄菲菲:天气太热了,这栋楼的空调都年久失修,制冷效果保证不了。

熊楠:(冷笑)你想进来修空调?

黄菲菲:不!我只是来送点水和吃的,你和人质都有。

室内的曾薇听到外面的情况,感觉似乎是熟悉的声音,满头大汗的她要昏厥地大喊。

曾薇:我不行了!我站不住了,我要喝水!

熊楠目光往房内一侧,看见曾薇的状况,又看一眼警察,犹犹豫豫。

黄菲菲听着声音,似乎也觉得很熟悉,见熊楠犹豫机会难得,碰碰陈达明的肩膀,陈紧张的放下举起的双手,将地上的食盒举起。

食盒的正面对着熊楠,小探头清晰的拍到了他。

 

38  公安应急指挥车     

颜彦和周队看着车内的监控器,监控器终于拍到了熊楠的正面。

颜彦:截图!

视频技术警员点头,在战术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操作。

 

39  212室  日  内

熊楠突然调转枪头指着陈达明。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陈一惊之下举起的食盒差点掉落。

 

40  狙击观察点    

狙击手抓住枪口离开人质这个时机瞄准了劫持者,他却将身体快速移到了被劫持者的身后。

狙击手无奈的摇摇头。

狙击手:(对着耳麦)和人质距离太近,条件不够

 

41  212室  日  内

熊楠枪口撇一撇陈达明:我怎么知道他不是警察?

黄菲菲看一眼紧张流汗的陈达明:警察里可没这么怂的。

陈达明瞪了黄菲菲一眼,但被她这么一说,反而紧张感稍微减轻了点。

熊楠打量着陈达明,他眼神散乱、神情紧张,额上出的汗不比自己少。

熊楠:让他进来!

黄菲菲给陈达明使了个眼色。

陈达明向前走了没几步,突然又被熊楠叫住。

熊楠:等等!把盒子放下!

陈达明一愣,黄菲菲一惊。

熊楠露出诡异表情:我想起来了!你就算不是警察,也有可能是老大派来的,你们和警察合作,就是想抓我,对不对?你这里面藏了武器对不对?对不对?!

 

42  公安应急指挥车内    

周队:意识又开始混乱了,这么长时间,毒劲还没过去?

颜彦:长期吸毒或是短期内吸毒过量,都有可能造成大脑“短路”或“跳线”一类的症状,出现幻觉和臆想。

 

43  212室  日  内

面对熊楠的歇斯底里,陈达明的心脏狂跳着,呼吸困难,似乎双腿也不听使唤,几乎要摔倒。

 

44  (闪回)羽毛球场    

颜彦在和陈达明厮杀羽毛球,陈达明紧张的无还手之力,重重摔倒。

陈达明抱着摔疼的膝盖,颜彦的手此时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拉住后,被颜彦提携站起。

颜彦:调整呼吸,呼吸最均匀的时候,就是人反应最快,头脑最清晰的时候。

 

45  212室  日  内

陈达明暗自做着深呼吸,原本急促的心跳平缓了下来,终于能够正面回应。

陈达明:大...大哥,我就是一送外卖的...

熊楠:你想骗我?你骗不了我!

陈达明:大哥,你要不信,我把食盒打开,把里面东西一样样拿给你看行不?

熊楠给我打开!

陈达明蹲下身子,将食盒里的水与盒饭等物一件件往地上放,摆成一条

陈达明:就这些东西了!

熊楠稍微放心:盒子留着!把东西抱进来!

陈达明看了黄菲菲一眼,得到她眼神默许才点点头,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抱在怀里,走进房门。

放在地上的食盒里,针孔探头闪着蓝光。

陈达明拎着装有盒饭和水的塑料袋走进212室,第一眼就看到挡在熊楠和窗户之间的曾薇。

曾薇看到抱着一大堆东西进门的陈达明,更是惊呆了。

 

46  (闪回)南湖广场门前    

曾薇从超市的大门出来,黄菲菲拦在了她的前面住,曾薇急忙转身,陈达明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曾薇抱在怀里的两罐奶粉掉在了地上。

 

47  (闪回)曾薇租住地    

陈达明逗着怀里的婴儿小净,曾薇在一旁感激的看着,一旁桌上放着奶粉、水果等物。

 

48  212室  日  内

陈达明惊诧的当场石化一般,一瓶水从怀中掉落。

熊楠听到响声,条件反射的将枪顶住了陈达明的后脑勺:干什么?

陈达明将塑料袋递给熊楠:大哥,我手...麻了。

熊楠:把东西放到桌上!

陈达明将饭和水都放到对面的桌子上,故意一样样的慢慢摆放,眼睛的余光开始扫视屋内环境依次扫过办公桌,铁皮柜,帘子拉了一大半的窗户。最后聚焦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孙勇身上肩膀上有枪伤,前襟染红,但胸口仍在起伏。

陈达明眉头一皱。

熊楠:快点!

陈达明:这就好!

熊楠审视了一番,突然打开一个饭盒。

熊楠:吃一口饭,把水也打开喝一口。

陈达明只得照,边吃边看了薇一眼。

曾薇想站起身来想和陈达明说话,吓得陈赶紧将脸扭过去,装作不认识。

两人的举动引起了熊楠的怀疑。

陈达明的衣领内隐蔽处有窃听器。

 

49  公安应急指挥车内    

颜彦:嫌疑人注意力被达明吸引住了,好机会!

周队拿起了对讲机。

 

50  行政大楼侧面    

再次收到指令的特警们,吊索缓缓下降。

 

51  212室  日  内

熊楠低下身子诡异地和曾薇说话:不对,不对。你认识他,对不对?警察也和老大勾结在一起了,你们都要害我对不对?

陈达明紧张地能听到自己心跳,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也开始僵起来。调整窃听器位置,却被熊楠发现。

熊楠将枪再次指向了陈达明的脑门:你怀里是什么?

同时,一瓶矿泉水从陈达明怀中掉落到地上。

陈达明:别开枪!

 

52  公安应急指挥车内    

颜彦和周队听完陈达明的话,均大惊失色。

周队:(对讲机)停!

 

53  行政大楼侧面    

特警听到指令,全部在楼侧面悬吊停住。

 

54  212室  日  内

曾薇赶忙解围,迅速蹲身从地上捡起水瓶,站起来拿给熊楠看,这才移开枪口。

曾薇打开就一点点浇到孙勇头上。

熊楠:你干什么?不许你管他!

曾薇不与熊楠争辩,自己也举瓶子大口喝水。

熊楠冲着陈达明大吼:滚!

陈达明:诶!

陈达明转身,和曾薇维持了几秒的对视,两人似乎都想传递给对方什么讯息。       

熊楠:再不滚,崩了你!

在熊楠的催促下,陈达明只得转身离开房间。

曾薇目送陈达明的离去的背影。

陈达明最后一次回头,却看见曾薇指尖停留在脖子的护身符上。

 

55  (闪回)小洁学校门前    

陈达明摸着小洁的头,小洁手里拿着护身符向陈达明介绍。

小洁:这是我送给妈妈的。

 

    56  212室  日  外

陈达明离开之时,熊楠放下枪,打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喝水。

 

57  行政大楼走廊    

走廊上,陈达明赶紧拉住黄菲菲的胳膊下楼。

黄菲菲边下楼边急着问:怎么了?

陈达明:你猜我看到了谁?

 

58  行政大楼前      11:50分

陈达明向颜彦汇报着情况,黄菲菲和周队都站在一边。

颜彦:里面的女人质是曾薇?

陈达明:千真万确,我当时真的快吓傻了!如果不是她帮我掩饰,我肯定就露馅了。

颜彦:看来中枪的那名校工,还真是孙勇了。

陈达明:我瞟了一眼,肩部中枪,昏迷不醒,但没伤到要害,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挟持犯怎么会认为他是什么老大?

颜彦苦笑:想不到在这里会碰到让我栽跟头的案子。

陈达明:还有!我离开的时候,曾薇有个摸自己护身符的小动作,似乎是刻意的。

黄菲菲:小洁手工劳动课做给她的那个?

陈达明:就是那个!

黄菲菲:她这个动作肯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黄菲菲和陈达明一齐焦急的在脑中寻找答案。

颜彦:难道这个挟持犯,是小洁的生父

黄菲菲和陈达明随之恍然大悟。

颜彦自言自语:这个人不是六年前就人间蒸发了吗?

此刻,一段记忆浮上脑海。

 

字幕:五个月前(回叙)

59  南湖城市广场超市    

颜彦和黄菲菲、陈达明三人在超市内化装侦查。

陈达明在货架前停住,煞有其事的拿起一件商品,而眼睛却警惕的扫视四周。他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站的是女性日用品货架,路过的女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黄菲菲见状,拿起手机,用微信给陈达明发去了一段语音。

黄菲菲对着手机,小声:你一个男同志,手里拿着一包卫生巾,合适吗?

陈达明手机一响,便拿到耳边来听。

黄菲菲远远的能够看到,陈达明赶忙将卫生巾放回原处,满脸通红的离开。

颜彦在离收银台最近的红酒柜旁,若无其事地拿着一瓶酒端详,余光却留意着收银台四周的动静。四周似乎有几个人影闪动,定睛去看却发现不了任何可疑状况。

颜彦对面的另一侧货架背后,扒手“竹叶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情况,给老大“眼镜蛇”打电话汇报。

竹叶青:有点不对劲,场子里不干净。

OS)眼镜蛇:条子吗?

竹叶青:不知道,反正味不对。

OS)眼镜蛇:先撤!

竹叶青:好!

竹叶青赶忙收起电话,从收银台旁的非付费通道离去。

其他隐藏在货柜中的几名扒手,也都纷纷收手离去。

竹叶青从通道经过的刹那,被颜彦看在眼里,他眼睛一亮,锁定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

颜彦迅速快步追出超市。

 

60  南湖城市广场超市侧门    

颜彦追了出来,竹叶青钻入了人群中,一晃就不见了。

身后,黄菲菲和陈达明赶了过来,看着颜彦,似乎都有话要问。

颜彦:回队里再说。

 

61  刑警队办公室    

颜彦:“开天窗,下地道,掏底兜,插马后”。

陈达明:什么意思?

颜彦:这是扒手之间的术语,上衣的上口袋叫“天窗”,下口袋叫“地道”,裤子的前口袋叫“底兜”,后口袋叫“马后”。扒手间分工特别明确,有专门的观察哨,发现“肥羊”,就会提示下手的人,对方财物放哪儿,从哪儿下手。

黄菲菲:这伙人是惯犯?

颜彦:是惯犯中的惯犯。菲菲,你是老刑侦,听过“蛇窝”吗?

黄菲菲:是盘踞江城多年的那个扒窃团伙?

颜彦:不止是扒窃,据说他们还涉毒。

黄菲菲: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62  (闪回)南湖城市广场超市    

竹叶青从通道经过的刹那,被颜彦看在眼里,他眼睛一亮,锁定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

OS)颜彦: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昨晚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人是“蛇窝”的小头目,叫竹叶青。

 

63  刑警队办公室    

陈达明:竹叶青?他们的外号都是蛇?

颜彦:对!老大叫眼镜蛇,据说是个近视眼,但却是江城贼王。此人特别擅长化妆术,所以也有“千面贼王”的称号。靠这招,他从我们手里逃脱好多次

陈达明:这么厉害?那我们这次可走运了!

颜彦:确实机会难得!他们和普通扒手不同,专门在商场超市里冲有钱人下手,而且每周换地方,异常机警。

黄菲菲:今天他们突然集体撤退,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颜彦:如果竹叶青见到了我,肯定不会离开的那么从容。有可能只是他们感到氛围不对,小心谨慎罢了。这次挑中南湖广场,是因为这里交通便利,客源充足,他们可没那么容易舍得。

陈达明:那我们接下来几天可不能再去了,得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今天是误判。时机一到,绳之以法!

颜彦:有长进!对!这就叫放水养鱼,把水搅太浑,鱼可就不来了。

 

64  公交车上    

曾薇满面愁容,她打给丈夫孙勇的电话里传出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的提示声音。

曾薇将头轻轻倚在车窗的玻璃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65  南湖城市广场超市    

“蛇窝”成员再次来到南湖城市广场。

竹叶青和几个手下分别混入了购物的人群之中,曾薇此时已经已经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十分漂亮惹眼。

竹叶青冲着曾薇一个眼神,曾薇头一低混入人群。

不一会儿之后,曾薇假意和一名男子擦碰。

曾薇:对不起!不好意思!

男子瞬间眼睛直了:没事!我没撞到你吧?受伤没有?

与此同时,竹叶青出现在男子身后,不费吹灰之力地从他衣兜里盗取了手机。

 

66  刑警队办公室    

颜彦召集黄菲菲和陈达明两人与众警员开会。

颜彦:特意等了一周,对方也算耐得住性子,直到昨天才重新开始作案。

黄菲菲:这样一来,他们肯定认为上次是误判了。

颜彦:今晚全体出动,吸取上次的教训,观察员在场内锁定目标,抓捕手在场外实施抓捕,不能打草惊蛇,不给对方闻风而逃的机会!

陈达明满脸信心的看了黄菲菲一眼,黄菲菲却表现的非常淡定。

 

67  南湖城市广场超市    

颜彦在场外隐蔽着,场内的黄菲菲和陈达明伪装成顾客在购物。

陈达明在假装看一件商品,黄菲菲在一旁小声和他说话。

黄菲菲:警察和扒手之间互相识别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看眼睛,双方的眼睛都不放在商品上。只不过,扒手的眼睛始终在留意顾客的财物,警察的眼睛始终在扫视周围的人。谁隐藏的更好,谁就能胜利!

陈达明:我总不能真的看商品吧?

黄菲菲:眼睛看商品,用余光找人。

陈达明:哦。

 

另一头,曾薇悄然进入超市,像普通顾客一样四处浏览商品。

曾薇和陈达明擦肩而过。

曾薇拿着一瓶洗发水在手里端详,余光却很隐蔽地瞟着一旁衣着光鲜时尚的主妇的皮包。主妇离开,曾薇也放下洗发水,远远跟随。

曾薇跟着主妇来到收银台处,在靠近她时,主妇的丈夫推着小推车来到了主妇身旁,小推车里还有一名2岁左右的女童,显然是年轻富裕的一家三口。夫妇二人一边排队,一边继续着家长里短的聊天。

曾薇用复杂却难掩温柔的眼神看着这对小夫妻的嬉闹,满是欣羡。目光一垂,发现小推车里的女童却出神一般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曾薇和女童,两人对视着...

另一侧的黄菲菲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

曾薇就这样和女童对视着,不知不觉已经看着他们买完了单。只得头一低,从非结账通道离开。

在总服务台前,夫妻二人开始在总服务台兑换奖品,妻子冒失的将皮包放到了小推车内。

曾薇见状上前,却在这一家三口身旁犹豫了起来,每当与女童目光接触,就似是被一股无形力量阻隔在外。

这时,女童似乎被服务台前兑奖的娃娃给吸引住,背对着母亲的皮包和曾薇。

曾薇还是下定了决心,上前飞快且熟练的从皮包中夹出了钱包与手机。身子转了一半,却注意到了小推车里的两罐进口奶粉,脚步再也迈不动。

曾薇目光变得奇怪起来,就像是被什么魔力给吸引住一样,一点点转回身子。趁着一家三口尚未回头,突然将两罐奶粉抱起,转身离去。

 

68  南湖广场门前    

曾薇从超市的大门出来,黄菲菲拦在了她的前面住,曾薇急忙转身,陈达明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曾薇抱在怀里的两罐奶粉掉在了地上。

 

69  刑警队办公室    

陈达明正给一家三口展示被盗物品,丈夫怀中的女童已经进入了梦乡。

陈达明打开钱包,将里面的物品一样样取出。

陈达明:这是身份证...三张银行卡…两张信用卡…现金3673元…还有,两罐…奶粉?

陈达明拿起两罐奶粉诧异的打量。

陈达明:这是你们买的吗?

丈夫:是啊!我家丫头还没完全断呢!

陈达明:菲菲姐,她怎么偷这么难带的东西?销不出去不说,还不值钱。

黄菲菲:谁知道呢。

 

70  刑警队走廊    

陈达明领着一家三口出来,正好遇到了黄菲菲押着曾薇,二话没说"扑咚"一声跪倒在一家三口面前。

曾薇: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真是迫不得已的!(一旁的黄菲菲拉起曾,继续向前走,曾回头继续告饶)我要是坐牢,我女儿就没救了!

女童被吵醒,看着曾薇离去。

等到黄菲菲和曾薇走远,丈夫诧异的发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妻子:她好像说她有个女儿,要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反正东西找回来了,放她一马也没什么。

陈达明刚想开口,颜彦插话走了过来。

颜彦:这是所有扒手们的套路对白,男的就上有老,女的就下有小。再说,这是公诉案件,你们有作证的义务,但没有息事宁人的权利。

丈夫:警官说的对!差点被她给骗了!我们好好作证,其他的别操心了!

妻子也点点头。

颜彦对陈达明说:场内所有的扒手全部一网打尽了!其他同事都在做笔录,你好好调整准备几分钟,和菲菲一起审这条“美女蛇”。

陈达明:“美女蛇”?

颜彦:大名鼎鼎的美女蛇,蛇窝的头牌女扒手,她和情人“五步蛇”曾是一对最棘手的搭档,已经6年没他们消息了。

 

71  审讯室    

黄菲菲主审,陈达明做记录员。

黄菲菲:姓名?

曾薇:曾薇。

黄菲菲:年龄?

曾薇:33。

黄菲菲:家庭成员?

曾薇沉默。

黄菲菲:家庭成员?

曾薇:大女儿曾洁,6岁;小女儿孙净,8个月。

黄菲菲和陈达明全部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门外的颜彦眉头一皱。

黄菲菲举起一份个人信息资料:这里有你的完整个人信息,上面可没你两个女儿。

陈达明:你觉得警察有那么好骗吗?

曾薇一个劲摇头:我真的没撒谎!我确实有个两个女儿!是...是和不同的人生的。

陈达明叹口气,小声对黄菲菲:越说越离谱了。

黄菲菲小声回答:如实记录吧。(对曾薇)笔录里会如实记述你所说的家庭成员情况,说说你今天在超市里的事吧?

曾薇:我承认,我确实偷了那个女人的钱包

颜彦在门口伫立,一名警员过来对他说了什么,他脸色由明转暗,向门内投入关注。

黄菲菲:很好,你愿意交待犯罪事实,对你是有好处的。接下来,说说"蛇窝"的情况吧?

曾薇看着对面的两人,突然头一沉。

曾薇: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是一个人做活儿

黄菲菲:你确定你要坚持这个说法吗?你确定今晚就只有你一个人落网?

曾薇:也许有别人吧,但和我没关系。

咚咚,颜彦急促的敲击了两下门:达明,你出来下。

陈达明应声出门,颜彦将其带到离门稍远处。

 

72  审讯室外走廊    

颜彦:其他人都开口了,但他们只是些小喽啰,对于组织结构并不了解。

陈达明:她了解吗?

颜彦:她是“美女蛇”,她的情人“五步蛇”可是二号人物。他们销声匿迹6年后重出江湖,不可能不知情。

陈达明:明白了。

颜彦:重点是,我们要抢在眼镜蛇察觉之前采取行动,绝不能再让她拖延时间。

陈达明: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她说的女儿那事儿

颜彦:达明,对他们来说,审讯室就是生死存亡的战场,为了活下来,只不择手段。

陈达明一咬牙,点头进入。

 

73  审讯室    

陈达明:你这么保着他们,有意吗?

曾薇:警官,你们抓到我,我认栽。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黄菲菲:你认栽?你认的了这个栽吗?如果你真的有两个女儿,你会不替她们想想?

听到女儿两字,曾薇终于抑制不住泪水,乞声哀求:我只有一个要求,能照顾好我的孩子吗?家里没有其他人,小的还没吃奶,她们会饿死的。

陈达明:你有完没完?如果你真有女儿,档案里怎么没有她们的信息?

曾薇:我妈当年和我断绝了母女关系,拿走了户口本,我没办法结婚,也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警官,求求你们,这件事情一定要相信我!

曾薇眼角挂着泪水,向两人倾诉,声音几度哽咽。

黄菲菲与陈达明没想到曾薇会如此坚持之前的陈述,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黄菲菲:那你那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和不同男人生的?

曾薇:大女儿的爸爸六年前跑路了,小女儿是我和现在的爱人孙勇生的。

陈达明:孙勇人呢?

曾薇:外出打工了,手机欠费停机很久了。

黄菲菲:大女儿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什么跑路?

曾薇头一沉,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回叙结束)

 

74  212室  日  内    12:10分

曾薇看着胸口起伏的孙勇,心中万般焦急。

熊楠却用诡异而警惕的目光观察着四周。

 

75  行政大楼外      

一名警员将一份数据交到颜彦手中,颜看后神色一动。

颜彦:挟持者叫熊楠,92年曾在武警服役,退伍后有过扒窃案底

黄菲菲:他就是五步蛇?

陈达明:消失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颜彦:突审“眼镜蛇”!熊楠口中的老大,肯定是他!端掉蛇窝没多久,人间蒸发的“五步蛇”就出现,没有那么巧!

陈达明:让我去吧!这次算看出来了,我离好刑警还差得远呢!留这儿也没什么用,我撬开他的嘴。

颜彦: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六年前的事情,也许是解决今天事件的关键。

陈达明:放心吧!

陈达明说完转身离开。

颜彦叫住陈达明:达明!对付眼镜蛇这种人,要牢记一点,越是凶恶狡诈的人,越是在掩藏自己的恐惧。

陈达明: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吧?我懂!

 

(回叙开始

 

76  审讯室外走廊    

陈达明在办公室找到颜彦,诉说心中的疑问。

陈达明:颜队,她还是一口咬定她有两个女儿在家里。

颜彦笑:还是想去确认一下?

陈达明为难:我

颜彦:她家住哪儿?

陈达明:汉…汉夏郊区兰芷村。

颜彦:兰芷村?(笑)一来一回需要3个多小时。

陈达明:你觉得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颜彦:教训还不够多吗?

陈达明:颜队,我真不是轻易相信她,她的话里毛病挺多的,可是

颜彦:可是什么?

陈达明:可是,既然她是个老江湖,就算要编话骗我们,何必编的这么离谱?这咋一听,根本没人会信啊!

颜彦:离不离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确实开始信了

陈达明:还有,如果她没孩子,她偷奶粉干嘛?那么大两罐奶粉,哪个精神正常的扒手会偷啊?

颜彦脸一侧:你的意见呢?

黄菲菲不知何时到了办公室,颜彦这话是问她。

黄菲菲:看看无妨,如果情况不对,你再安排别的方案,不用来回三小时,晚上车少,个小时就够了。

颜彦拍拍陈达明的肩膀:好吧!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一下,也不会成长。

 

77  泥泞小路上    

警车在艰难的行驶着,司机开着车,黄菲菲和陈达明在后座上将带着手铐的曾薇夹在中间。

曾薇看着前路,一脸急切。

 

78  兰芷村    

黄菲菲、陈达明押着曾薇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对面走来三四名喝醉了的青年,大声喧哗,跌跌撞撞。

黄菲菲小声对陈达明:这种城乡结合部,龙蛇混杂,小心留神。

陈达明嗯了一声,贴近了曾薇一些,关注着对面的人群。

醉酒青年们和三人擦肩而过,有惊无险。

 

79  曾薇租赁房楼道    

黄菲菲、陈达明与曾薇走在破烂的楼道里,拾阶而上,黄、陈打着手电,曾薇走在前面。

黄菲菲:几楼?

曾薇:四楼,就快到了。

陈达明和黄菲菲小声交流。

陈达明:怎么觉得这次我把你给害了。

黄菲菲:别胡说!

陈达明:我是男的,待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我断后,你去叫增援!

黄菲菲:你算哪个葱?姐发飙的时候你没见过。

来到四楼,曾薇在门口站住不动,黄菲菲从身上取出钥匙递给她。

曾薇在手电照明下,抖抖缩缩的打开房门。

 

80  曾薇租赁房    

三人进门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厨房、厕所、客厅、卧室都跼蹙的排布在10几平米的空间内,所有家庭用具都破旧不堪,一张小竹床上还摆着极其简陋的饭菜。

一个6岁大的漂亮女童守在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身边,襁褓里的婴儿已经嘶哑的哭声和电视里的动漫节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到母亲回来,女童从床上爬了下来,向妈妈扑来,一把搂住曾薇的脖子。

小洁:妈妈,你回来了,我把妹妹照顾的可好了

曾薇此时已经悄悄把带着手铐的双手隐藏在腰下,她俯下身亲吻着小洁,任凭女儿搂着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知何时,黄菲菲和陈达明的眼眶已经湿润,陈达明刚急着想和黄菲菲沟通什么,黄却已经一抹眼角,大步上前蹲下身子,掏出钥匙悄悄解开了曾薇的手铐。

曾薇诧异的看着黄菲菲,满是不解。

黄菲菲:你不抱抱你的女儿吗?

曾薇这才恍然大悟,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小洁那一双童稚的圆眼睛天真的看着黄菲菲。

小洁:妈妈,警察阿姨...

曾薇看着女儿,不知如何回答,投向黄菲菲的目光里竟带着祈求。

黄菲菲:真聪明!我们是来看你和妹妹的,顺便有点事儿啊,让你妈妈帮忙。

小洁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曾薇感激的对黄菲菲点头,接着上前抱起床上的女婴,女婴似乎还在熟睡。

曾薇带着哽咽:小净,妈妈回来了,你乖不乖?

黄菲菲回头去看陈达明,他居然已经热泪两行。

黄菲菲走到陈达明身边,递上纸巾。

黄菲菲:擦擦吧!该给颜队打电话了。

陈达明:对!

陈达明慌忙掏出手机。

 

81  刑警队办公室    

颜彦手机响起,接通后听了一会儿,结束后缓缓放下电话。抬眼望去,书柜上摆着一张自己年轻时穿着球衣的照片。

 

82  曾薇租赁房    

曾薇抱着孩子,用奶瓶喂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使劲地嘬着奶嘴,显然是饿极了。小洁吧唧着小嘴,看着妹妹喝奶。

曾薇告诉黄菲菲微波炉里拿出一个馒头,请她帮忙热一下。黄菲菲拿出热好的馒头用嘴吹了吹递给小洁,小家伙哈着气大口地吃了起来。

黄菲菲在曾薇身旁坐下。

黄菲菲:你不敢交待蛇窝的事情,是担心孩子的安全吗?

曾薇点点头。

黄菲菲:可你怎么不想想,你这样和过去纠缠不清,孩子能有好的将来吗?争取立功,减轻法律对自己的惩罚。这才是你唯一的路。

曾薇犹豫之间,敲门声响起,三人迅速紧张。

陈达明手已经放到了抢套上,随时准备掏枪。

曾薇一手抱着小净,一手轻捂小洁的嘴,躲到陈达明身后。

黄菲菲慢步走到门侧埋伏,冲陈达明点点头。

这时,敲门声中断,换成了掏钥匙开门的声音。

曾薇忽然明白了什么,门一开,果然是孙勇归来。

孙勇一开门见到两个警察,顿时吓得手上的东西落地,里面也装着奶粉。

小洁:(摆脱曾薇的手)爸爸!

曾薇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痛哭失声,冲上去一拳拳打在孙勇身上。

曾薇: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电话也不接!什么都晚了!

曾薇哭倒在地上,孙勇赶忙搀扶。

孙勇:我不是留了字条吗?朋友介绍我去外地打短工,赚了钱,买了孩子要用到的东西。(看看黄、陈二人)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不会又干那事儿了吧?

曾薇不敢应答。

孙勇:糊涂!(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警官,我媳妇儿真不是坏人,她早就不干那事儿了。她要顾着孩子不能出去做事,我前不久又丢了工作,我去外地打工没回来,她这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陈达明弯身将孙勇扶起,到门前将奶粉等物捡了起来,在床上放好。

黄菲菲:先把奶粉调好吧!孩子该饿了!

孙勇兑好奶粉,用胳膊试着奶瓶的温度。

曾薇抱着孩子,用奶瓶喂着小净,她一个劲的吃着,显然是饿极了。此时曾薇的表情,神奇般恢复了一个母亲应有的平静。

陈达明:你要相信警察,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你难道不想减轻自己的罪行?

黄菲菲:相信我们,好吗?你就当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而我们更想给你的孩子们一个机会。

曾薇看了眼孙勇,孙勇坚定的对她点点头。

曾薇看了看小洁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怀中吃饱继续熟睡的小净,神情终于坚定。

 

83  刑警队办公室    

颜彦焦急的等待中,电话响起,立刻接通:喂。

OS)黄菲菲:红卫西路32号,一个带院子的私房,巷口有钉子。

颜彦精神一振,挂断电话后果断拿起对讲机。

颜彦:全员带好武器装备,在停车场集合,2分钟后出发!

颜彦放下电台,验枪出发。

 

84  分局大院    

几辆没有拉响警笛的警车,闪着警灯地驶出大门。

 

85  眼镜蛇家    

几辆警车相继停在路边。

跳下车的警察们,在颜彦的带领下,利用夜色的掩护向眼镜蛇藏身的宅邸摸了过去。

 

86  眼镜蛇家    

眼镜蛇正在客厅来回踱步,竹叶青从里屋出来。

竹叶青:老大,不知怎么回事,这几个小子都没接电话啊!

眼镜蛇:不好!出事了!

竹叶青:不能啊!我们踩过点的,那场子没警察驻守啊!

眼镜蛇:中了人家的轻敌之计!

竹叶青:大哥,你别慌,他们都是些边皮(非核心成员),找不到这儿来!

眼镜蛇:笨蛋!曾薇知道!她恐怕不会放过我。

竹叶青慌张起来:我去里面取钱!

眼镜蛇一点头,看着竹叶青刚进屋,马上从桌下取出藏匿着的一个麻袋,里面装着化妆用的道具,随后他又从盆景下取出一把手枪。

院子大门被警察撞开,颜彦率领大批警察蜂拥而入。

警察抓捕了正准备逃离的竹叶青等人,唯独不见了眼镜蛇。

颜彦眼睛一亮。

 

87  小路    

巷尾的一条小路上,化妆成老人的眼镜蛇步履蹒跚地从小巷口走出来,与颜彦擦肩而过。

见颜彦没有特别注意自己,眼镜蛇嘴角上不由得意地微笑。可笑容还没消尽,一双大手从背后面扣住了他的肩膀。

眼镜蛇伸手向腰间摸去,颜彦一个背压控制动作,已经将眼镜蛇压在身下,伸手从眼镜蛇腰里取出手枪。

颜彦:眼镜蛇,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两次。

 

88  刑警队办公室    

曾薇:黄警官,我对不起孙勇,对不起孩子,但...我真的不想坐牢,不想失去他们,我好不容易才有个家…

黄菲菲:小净尚在哺乳期,根据刑事诉诉法,你不会被刑事拘留,但会被监视居住。在开庭前,你哪儿都不能去,明白了吗?

曾薇流泪,感激的点头。

陈达明:别担心!你这有这么大的立功表现,法官肯定会考虑的!

陈达明还在里面安慰着曾薇,黄菲菲却已经出门走到门外站着的颜彦的身边。

颜彦似乎听见了里面所有的谈话内容,无法再维持铁面无私的表情。

黄菲菲: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颜彦:我这次算是栽跟头了吧?

黄菲菲:嗯!

颜彦:这么简单的推理,我怎么就没愿意多想想,曾薇也许说的是真的呢?

黄菲菲:很正常,坏人见得太多,被骗的太多,不敢信人了呗!

颜彦:我倒觉得已经不是敢不敢,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黄菲菲:这话啊,达明也经常说。他还真是以前的你,愣小子一个,天天上嫌疑人的当。

颜彦居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黄菲菲诧异的看了一眼。

颜彦打个招呼离开,边走边说:你说错了,我现在心里舒服着呢!

黄菲菲呵呵一笑,看看颜彦的背影,再看看审讯室内的陈达明。

 

89  刑警队办公室    

黄菲菲坐在办公桌前,陈达明风风火火的进门来。

陈达明:问过我舅了,他们那个小学,像小洁这种情况的也能收!总算可以学了!

黄菲菲:然后呢?学费呢?你出啊!实际点好吗?

陈达明:我出就我出,多大事儿啊

黄菲菲:逗你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懂不懂?

陈达明:你现在说这个干嘛啊?还让我实际点...

黄菲菲:孙勇已经找到工作了!在大学当校工,一个月2000多块钱,晚上再帮人开开出租车,两个孩子的基本生活应该无虞了!

陈达明:菲菲姐!你真是神通广大啊!我替小洁小净谢谢你了啊!

黄菲菲:切,我哪有这么大能耐。

陈达明:不是你,那是...

陈达明似有所悟,黄菲菲点点头。

 

90  射击靶场    

颜彦正全神贯注的练习电子模拟射击。

陈达明兴高采烈的来到颜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导致他一枪射歪。

颜彦:怎么了?

陈达明:我替两个孩子谢谢你!

颜彦:说什么呢?这案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陈达明:我这不是没想到嘛!你这铁面神探...

颜彦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要安静射击了。

陈达明也抄起一把枪,开始射击

陈达明:这辈子能当上刑警,真

两人轮番射击,枪枪中的,颜彦尤其表情轻松。

 

(回叙结束)

 

91  公安应急指挥车      12:48分

颜彦表情凝重的看着大楼。

黄菲菲:整件事终于清楚了,熊楠回到江城希望和曾薇重新组成家庭,而这孙勇就是他们面前的阻碍。真是无巧不成书,谁能想到,这个案子居然和我们有这样的渊源。

颜彦:渊源更深的恐怕是眼镜蛇那边,熊楠先前说的那番胡话,证明这事儿有内情。熊楠当年的失踪,绝不是眼镜蛇说的那样。

周队:颜队,不能再等了吧?既然这人质是挟持犯的前女友,还一起生过孩子,应该不至于真的伤害她。

颜彦:就算他在致幻状态下也不会伤害曾薇,可孙勇呢?谁能保障他的安全呢?

周队无奈的摇摇头。

颜彦:现在也许是突破熊楠心理防线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能唤起他对曾薇和女儿的情感留念,也许还有机会。

 

92  行政大楼212室  日  内

曾薇看着状态逐渐不稳定的熊楠,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孙勇,心中百倍焦急。

曾薇:看在我们一场情份上,收手吧!这样下去,你收不了场的!

熊楠:呵呵,收场?我为什么要收场?我的老婆女儿都成了别人的了,你要我收场?

曾薇: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我们胡作非为的年纪了。

熊楠:为什么不能?难道当年的事你都忘了?我们还有个共同的女儿!

在熊楠的质问下,依稀往事在曾薇眼前浮现。

 

(回叙开始

 

93  汉口江滩    

曾薇衣着时尚地从江滩人迹稀少的路段经过,突然遇到三名小混混的拦截。

混混A:哟,这妞漂亮诶!(一把拽住曾薇)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几个陪陪你?

曾薇: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众混混肆无忌惮地笑。

混混A:喊人?哈哈哈,现在这点,你喊啊!我劝你别急,待会有你喊的机会,就怕你不出声!

说罢,几名混混硬把曾薇往草丛里来,曾薇大喊救命,拉扯中摔倒在地上。

此时,熊楠出现面对混混们将拳头捏得作响。

熊楠:自己滚还是带点彩再滚?

混混A:哪来的傻冒?皮痒吧?

混混A冲了上去,却被熊楠轻易地打倒,其他混混围攻也被熊楠一一打倒在地。曾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混混们见情况不妙,赶忙起身纷纷逃离。

熊楠将手递给曾薇,曾惊魂未定之下,愣了愣才伸出了手。

 

94  酒吧       一个月后

酒吧里,熊楠和曾薇喝了很多酒,面前摆满了酒瓶。

曾薇:能不谈我的事了吗?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我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熊楠:行!不聊了!来点更带劲的!

熊楠取出摇头丸,用饮料瓶吸食。

熊楠:来点?

曾薇摇头,熊楠哈哈一笑也没勉强。

熊楠吸毒后感到有点热,脱下外衣,偶然露出了肩头的“五步蛇”纹身。

曾薇抚摸熊楠纹身:这是什么?好酷的纹身!

熊楠:你真想知道?

曾薇:我也想纹一个。

熊楠半开玩笑:这个纹了,你就得一子做条蛇。

曾薇:做人有什么好?做蛇多棒!人人都怕你。

熊楠:行!那你就得永远做一条永远和“五步蛇”纠缠在一起的“美女蛇”。

熊楠就曾薇搂在怀里拥吻。

 

95  熊楠家    

床前,曾薇对着镜子抚摸着颈后的“美女蛇”纹身,熊楠起身从背后搂住她。

曾薇:我这就算是你的人了?

熊楠:还没呢!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96  “蛇窝”  日  内

熊楠带着曾薇来见眼镜蛇,竹叶青站在一旁。

熊楠:大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薇。(对着曾薇)叫大哥!

曾薇:大哥。

眼镜蛇眼睛都直了:哎哟,弟妹吧?(扶着曾薇)老二,要不怎么说你有福气呢?你比大哥强多了!

熊楠:大哥,小薇人聪明,学的特别快,而且在江城也没亲人,无牵无挂。

眼镜蛇:好啊!再好不过了!她就跟着你,多练练手!

曾薇:谢谢大哥。

熊楠带着曾薇离开,眼镜蛇眼中闪着异样的神情目送二人。

竹叶青:还真他妈有艳福啊!

眼镜蛇狠狠瞪了竹叶青一眼,后者脖子一缩。

 

97  某高档商场    

熊楠带曾薇进入商场,迅速选定了一个中年男子为目标,示意让曾薇上去。

曾薇怯生生地故意撞了一下中年男子,男子看见美貌的曾薇,眼睛都直了。

熊楠趁两人交谈之际,若无其事地从男子身后经过,两指一伸扒了他的钱包。

角落里,熊楠偷偷向曾薇展示了一下战利品。

曾薇:怎么这么容易?

熊楠:这世上蠢人多啊!不偷他们的偷谁的?你也试一把?

曾薇:我?

一会儿之后,熊楠故意和一名老人擦碰,并往地上扔了五块钱。

熊楠:大爷,您钱掉了!

大爷:谢谢!

大爷弯身捡钱,曾薇出现在了大爷身后。

角落里,曾薇兴奋滴向熊楠毫无顾忌展示战利品,被熊楠赶忙将手挡下。

熊楠拧了拧曾薇鼻子以示奖励,随后带着她离开。

商场门口,那名丢钱包的大爷着急地大哭,引来不少人围观。

曾薇看着大爷伤心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被熊楠拉了一下悻悻然离开。

 

98  某精品店门前    

熊楠挽着曾薇,两人焕然一新,身着名牌服装,大袋小袋地从精品店里出来。

曾薇完全沉浸在幸福中。

 

99  熊楠家    

曾薇回家,看见熊楠慌忙藏着什么东西。

曾薇:你在藏什么?

熊楠:没什么!

曾薇低头在他脚下一看,发现地上有几颗摇头丸,还有空水壶和吸管。

曾薇愤怒地起身质问:你怎么还在吸这个?你不是说你会戒的吗?

熊楠:我就偶尔...

曾薇:熊楠!你还要不要命!一次吸这么多?

熊楠:啰嗦!该戒的时候我自然会戒!

熊楠摔门而出。

 

洗手间里,曾薇在镜子前查看验孕棒,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熊楠和曾薇在床上,曾坐起身来,不安地问熊楠问题。

曾薇:熊楠,你答应我,把毒品戒了吧!带我离开“蛇窝”,我们去过平平安安的日子。

熊楠:大半夜的说什么呢!睡觉!

曾薇:我没和你开玩笑!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会有好果子吃。你就没想过将来...

熊楠烦躁地起身,大声呵斥。

熊楠: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屁大点事,至于吗?还离开?不干这个我们能干什么?给人打工?我当保安,你坐台?

曾薇先是两眼微红,随后也歇斯底里起来。

曾薇:我们怎么样无所谓,难道孩子长大也做扒手?做毒虫?!

熊楠闻言,从卧姿猛一个翻身坐起。

熊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曾薇:没什么!睡觉!

熊楠:别介,媳妇儿,是我错了,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曾薇:我有了。

熊楠大喜过望:什么时候的事?

曾薇:就刚才,第二次验,错不了。

熊楠猛地将曾薇搂在怀中,朝额头上脸上狂亲。

熊楠:我要做爸爸了?哈哈哈,老天爷还是待我不薄啊!哈哈哈哈!

曾薇:是啊!你也是快当爸爸的人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我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有对当贼的父母。

熊楠面露忧色:你想洗手不干,老大他能答应?

曾薇:你和他这么多年兄弟,他会理解的。

熊楠讥笑:你懂什么?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曾薇生气:你别笑!我是认真的!

熊楠:哎哟,哎哟,别生气,别把肚子给气坏了!

曾薇:你只要把毒瘾戒掉,我们有手有脚,加上我们以前攒下的钱,我们在哪儿不能过上好日子?

熊楠:好日子?就那点钱?你说的是穷日子吧?那种操心柴米油盐的日子我可不过。

曾薇:好歹我们心安理得啊!

熊楠:我说你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曾薇:以前我们没孩子!

熊楠:行了!我心里有数!(见曾薇难过,转态度)我答应你,肯定会带你洗手不干!

曾薇:戒毒呢?

熊楠点头:嗯!

曾薇:真的?

熊楠:嗯!可退之前,怎么也得捞笔大的。

熊楠一把将曾薇揽在怀里,眼神坚定。

曾薇信以为真,伏在熊楠怀里憧憬着未来。

 

(回叙结束)

 

100  212室  日  内  12:56分

曾薇:女儿?你还知道你有个女儿?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知道吗?你知道小洁挨饿的时候,我差点想去卖淫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在哪儿?在哪儿?!

熊楠无言以对,脑中开始又出现痛苦记忆的叠加。

 

    101  (闪回)江边舟上    

两个人夹着熊楠,将他从舟上"扑通"推了下去。

    熊楠在水里痛苦的挣扎。

 

102  212室  日  内

熊楠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其状恐怖。

曾薇:如果心里还有我们母子,你就不会去偷老大的货,更不会扔掉我们不辞而别!

熊楠连连摇头,曾薇眼角淌下泪水,开始述说着自己的痛苦经历。

 

103  闪回“蛇窝”  日  内

曾薇:楠哥...跑了?

竹叶青:大哥,你就是心善,楠哥偷拿了你的货,你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自己跳到江里,算是便宜了他。

眼镜蛇瞪了竹叶青一眼:什么话?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说不清楚的?(转头继续安慰曾薇,搂住她的腰,摸着她的手,她反感的眼神变化)唉,这个熊楠!死活戒不了这个瘾,这让你怎么办啊?没事!今后还有我,大哥照顾你!

眼镜蛇一面假意安慰曾薇,一面继续向她动手动脚。

曾薇感到事情不妙。

 

104  闪回熊楠家门外    

曾薇拎着行李箱从家中离开。出门时,回头不舍的望了一眼。

OS)曾薇:我当然信不过眼镜蛇,当天离开,找地方躲了起来。

 

105  (闪回)某市内出租屋    

曾薇一个人在家里望眼欲穿。

曾薇抱着襁褓里的小洁在家里望眼欲穿。

OS)曾薇:我总以为你会回来接我们,可一年年过去,我这个心就慢慢的死了。也许,真应了道上的那句老话,“吸毒的人,说什么都别信”。

曾薇牵着4岁大的小洁,看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叹着气,一条条地划着叉。

曾薇在出租屋内打包行李,小洁在一旁看着。

OS)曾薇:后来,我花光了积蓄。带着孩子,也根本没法找工作。为了省钱,只能搬去郊区。

 

106  212室  日  内

曾薇:你告诉我,你口口声声要和我重温旧好,张口闭口女儿,但实际上,你永远只会选择你的毒品。

熊楠:不是这样!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没有抛弃你们,这都是眼镜蛇害的!都是他害的(枪口指着孙勇)你知道吗?

熊楠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孙勇,孙勇渐渐变成了眼镜蛇的样子,躺在地上狞笑的看着自己。

熊楠惊得站了起来,对他举起枪。

曾薇紧张起来:你在说什么?他不是眼镜蛇!

熊楠依然看着孙勇:我知道,你一直都打曾薇的主意。你除掉我,就是为了霸占她,对不对?可你猜怎么着?我还活着,我回来找你了!我现在只要一枪就能崩了你!

 

107  看守所审讯室      13:00分

眼镜蛇穿着囚服,一脸不屑的看着陈达明。

眼镜蛇:雏儿,给我来支烟!

陈达明:我不抽烟。

眼镜蛇:还真是个雏儿啊!

陈达明:你这老鸟,还不是我这个雏儿来审?

眼镜蛇哼了一声,不答话。

陈达明:问你件事啊,你记不记得一个叫熊楠的人?

眼镜蛇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认识。

陈达明:那我换个名字?“五步蛇”?

眼镜蛇:哦,你说老二啊!他六年前就人间蒸发了,跑路了呗!

陈达明:为什么要跑?

眼镜蛇:他是条毒虫,偷了我点东西,怕我清理门户!

陈达明:对,你对曾薇也是这么说的。

眼镜蛇:翻这些成年旧账有劲吗?都快发霉了。

陈达明:那得看情况了,特别是有人没蒸发透的情况

陈达明掏出熊楠的截图摆到眼镜蛇面前。

眼镜蛇一抬头,就看到截图,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

眼镜蛇:这哪来的?

陈达明:一个小时以前照的,他持枪劫持了两个人质?

眼镜蛇: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

陈达明:明明什么?

眼镜蛇把话咽了回去。

陈达明围着眼镜蛇的椅子转圈:奇怪了!这个熊楠怎么老提你啊?他现在向警方就提了一个要求,要求见你,这是为什么?

眼镜蛇:我哪知道?

陈达明:就知道你不会说!没关系!起来吧!

眼镜蛇:去哪儿?

陈达明:总得去见见他吧!他手上两条人命呢!谁敢不听他的啊?别啰嗦了,走!

眼镜蛇:不去!要去你去,我绝对不去!

陈达明:怕什么?你又不欠他什么。说不定还能帮着劝劝他。

眼镜蛇:不行!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肯定会杀了我!

陈达明:杀你?不能够吧?不是兄弟吗?

眼镜蛇:反正现在他没死,我也没什么不敢认的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是故意让熊楠看到了那白粉的位置,我知道,这个毒虫忍不住的。

 

108  (闪回)眼镜蛇家    

熊楠溜到后屋,四处张望了一下,撬开了卧室的一块地板。

熊楠紧张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电脑包,打开一看里面全部塞满了摇头丸。

熊楠兴奋的起身准备离开,一根棒球棍狠狠地敲在他的后脑上。

熊楠躺在地上,朦胧中看到了眼镜蛇的奸笑。

 

109  (闪回)江边    

熊楠被绑住双手扔在趸船上,嘴塞满布条,他呜呜地乱叫。

眼镜蛇走到熊楠身边,将他嘴里的布条使劲往里塞了塞。

眼镜蛇:其实没什么好想不明白的,现在你在兄弟里的威望越来越高,自古这都是犯忌啊!再说了,谁让你那么走运,有个那么漂亮老婆呢?我是真眼红啊!凭什么好事都摊你头上?(小声地)那玩意儿的位置,是我故意让你知道的,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熊楠双目圆睁,怒视着眼镜蛇,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声。

眼镜蛇一招手,两人将熊楠往后押去。

片刻后,眼镜蛇听到了“扑通”一声,面带微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110  看守所审讯室    

眼镜蛇:警官,你说你现在带我去,就是让我送死。我死了,你也没法交代不是?

陈达明:你就为了这么个理由,除掉多年的左右手?

眼镜蛇:你不懂!这小子人望越来越高,早晚是祸害。他这次能捡条命,还不是明摆着有人放水!

陈达明:他毒瘾究竟有多大?

眼镜蛇:这么说吧!他吸了毒那是六亲不认,而且常常吸毒后认错人,发作起来一天都不过劲!当年有个兄弟被他认错,差点被打得没命!

陈达明:这么严重?

 

111  212室  日  内  13:12分

熊楠:你现在明白了吗?我根本就没有抛弃你们娘俩,是他陷害了我!

熊楠的枪口指着孙勇。

听到熊楠描述了事实,曾薇也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熊楠看着孙勇,视线有些模糊,孙勇的脸一下子成了眼镜蛇,一下子又还原。

曾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112  (闪回)江边趸船上    

喽啰:楠哥,平常你待我们不错,我们解开你的手,能不能活,就看你造化了。如果捡了条命,也别回江城了,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喽啰随即解开熊楠手上的绳子。

随后,“扑通”一声响,熊楠被投入江中。

 

113  (闪回)江边    

下游一片无人的荒滩上熊楠躺在杂草中,他艰难的爬起,抬头望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缓慢地向岸边挪动。

 

114  212室  日  内

熊楠:我根本不知道你已经摆脱了眼镜蛇,我偷偷回来过几次,可你换了手机和住址,我不敢逗留的太久被眼镜蛇发现,你让我怎么找你?直到前不久...

 

115  闪回长途车上    一个月前

熊楠坐在座位上,反复看着报纸上的一条新闻——《“蛇窝”的覆灭——江城最大扒窃团伙被警方捣毁》。

OS)熊楠:我得知“蛇窝”完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江城来找你们。

 

116  闪回众多地点    

   熊楠四处找寻曾薇而不得的一组镜头。

 OS)熊楠: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我们以前约好的避风港,但你都不在。

 

117  闪回汉口江滩    

熊楠来到汉口江滩,想起曾在这里与曾薇初识。

 

118  (闪回)汉口江滩    

熊楠三拳两脚将调戏曾薇的小流氓打退。

曾薇用崇拜英雄般的目光看着英俊帅气的熊楠。

 

三天前

 

    119  闪回汉口江滩    

熊楠突然发现曾薇带着小洁出现在前方的滑梯处,初时还以为自己看错,越看却又越发确认。

熊楠看到爱人和女儿,不禁动容,眼睛牢牢锁定在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儿身上,竟然忘记了叫喊。

 

120  闪回曾薇租赁房楼下    

曾薇和女儿到了楼下,熊楠跟了上来。

熊楠远远看着,听不见二人的对话,这才快步向前。

OS)熊楠:后来,我通过搬家公司的线索才慢慢找到了你住的地方。

小洁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背着漂亮的书包,将一个手工制作的护身符挂在妈妈脖子上。

曾薇:干嘛?

小洁:这是我第一次手工劳动课做的,黄阿姨说,该把这个送给妈妈。

曾薇感动的看着小洁,一把搂在怀里。

此时,孙勇从楼道里出来,摸了摸小洁的头,和曾薇亲热的说话,曾帮孙整理着衣服。

熊楠脚步嘎然而止,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直到孙勇带着小洁去上学的路上与他擦肩而过,他也呆若木鸡的伫立当场。

曾薇并没有看见熊楠,只是目送着孙勇和小洁的背影离去后回到楼栋里。

熊楠看着这一切,眼中冒着怒火。

 

121  212室  日  内

熊楠和曾薇的谈话正继续着,突然门外传来了黄菲菲的声音。

黄菲菲:我上来了!

熊楠厌恶地拿起枪,侧半边身子对准了门外的黄菲菲。

熊楠:你来得可不是时候!

黄菲菲: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你的女儿是不是叫小洁?

熊楠:是又怎么样?

 

122  看守所审讯室    

眼镜蛇:他毒劲上来就没救了,你们不能心存侥幸!

陈达明瞪了他一眼,转身欲出门。

眼镜蛇:不...不带我去了?

陈达明:你想去?

眼镜蛇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

陈达明走到门口。

眼镜蛇:警官,我可提醒你们,千万别留手!该击毙得果断击毙,不然真会死人!

陈达明:人渣!

陈达明掏出电话拨给颜彦。

 

123  公安应急指挥车内    

颜彦接到陈达明的电话,脸色一变。

颜彦:面部识别错乱是吸毒致幻的典型症状,严重会转化为精神病。(想到黄菲菲)不好!

颜彦挂断了电话。

 

124  212室  日  内

黄菲菲正准备尝试劝说熊楠。

黄菲菲:聊聊小洁,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试想一下,你如果能平安从这里出去,能亲手抱一抱她,该是过么美好的事儿啊!

熊楠的枪口在晃动。

这时,黄菲菲接到耳麦里颜彦传来的信号。

OS)颜彦:菲菲,安静听我说。熊楠的症状比想象严重得多,毒品对他大脑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很难说服。你立刻撤回,特警狙击手会趁他返回房间的机会完成狙击,尽可能在不伤及他性命情况下结束战斗。

 

125  行政大楼外    

张老师稳定情绪后离开现场,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赶忙向指挥车方向跑去。

 

126  212室  日  内

熊楠:你怎么不说了?听什么呢?

黄菲菲:没有,好消息,是小洁那边有消息了,你稍等,我马上回来。

不等熊楠反应过来,黄菲菲迅速退离现场。

 

127  大楼顶上    

狙击手终于趁熊楠转身之际找到了合适狙击的时机。

狙击手:条件具备,请指示!

狙击手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对准了熊楠持枪的右肩。

 

128  公安应急指挥车    

张老师拉开车门,气喘吁吁。

张老师:那间房里有危化品,千万不能开枪

颜彦和周队大惊失色,周队立刻拿起对讲机。

 

129  大楼顶上    

狙击手得到放弃指令,手指离开扳机,叹了口气。

 

130  行政大楼前    

黄菲菲:刚才熊楠的注意力有好几次离开人质,为什么不趁机狙击。

颜彦:房间内存有尚未来得及转移到仓库的危化品,强攻中稍有不慎,会引起爆炸。

黄菲菲:什么?

颜彦:周队,马上请专家来确定危化品具体种类,通知消防车待命!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达明把小洁带来,最后的亲情攻势了。

 

131  行政大楼212室  日  内

桌上摆满了带有危化品标志的容器,熊楠坐在容器旁边,将手枪摆在容器上。

熊楠经过刚才的一个变故,似乎变得更加狂躁。

熊楠: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变心了。不然,你为什么要骗我小洁已经死了?

 

回叙开始

字幕:三天前

 

132  曾薇租赁地      

曾薇进入小楼,随后几十米,熊楠跟了上来,一个侧身进入小楼。

曾薇进屋关门时,熊楠突然拦着门。

曾薇陡然看到熊楠的脸,吓得惊叫出声来。

曾薇:啊!(认出熊楠)熊...熊楠?

熊楠:我回来了!

曾薇摸着熊楠的脸,机动地流泪。

曾薇: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熊楠不回答问题,却满屋子扫视后反问。

熊楠:你怎么能够过得了这么窝囊的日子?

熊楠摇头晃脑的姿态引起曾薇警觉,她怀疑熊楠又吸过毒。

曾薇:你是不是...刚吸过?

熊楠:没...没啊!

曾薇看一眼里屋熟睡的婴儿小净,生出一股保护女儿的勇气,一把将熊楠推出门外,仍凭他如何敲门都不打开。

熊楠:曾薇!你干嘛?你让我进去!

曾薇:楠哥,我已经不是那个无所顾忌的小女孩了,我不想走以前的老路,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熊楠:你开门!

曾薇:楠哥,如果你还为了我好,就走吧!

熊楠:那这样,你先安排让我见见女儿!

曾薇:(一抹眼泪)我们当年那个孩子根本没生出来就流产了,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和你生的。

熊楠:你胡说!

曾薇:信不信由你!我可以发毒誓!总之你不要再来了!

门外的熊楠无论怎么敲门,曾薇就是不开,熊楠悻悻然离去。

门内的曾薇进屋将小净抱在了怀里。

 

133  小旅馆      

熊楠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一名混混在他旁边坐下。

混混:楠哥,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这女人哪儿不是一大把啊?

熊楠:那是我老婆、女儿!

混混:那又怎么样?现在晚上热的是别人的被窝。

熊楠弹起来掐住他脖子:你说什么?!

混混:行!当我没说!你松手!(嬉皮笑脸拿出装满小丸的塑料袋)要不要来点?好东西啊,吸两口,什么女人都来陪你,你想要哪个明星就是哪个明星。

熊楠先是不置可否。

混混:来两颗?

熊楠一闭眼,点点头。

一会之后,天花板变得扭曲虚幻。

熊楠躺在床上左右翻滚的傻笑,嘴里发出嚯嚯声,又突然坐起来,手里像是握住一把刀一样作势砍人。

混混看了熊楠一眼,呵呵一笑,自己也躺了下去。

 

134  某小学门口    

熊楠半迷半幻的跟孙勇和小洁来到学校门口,见到孙勇与小洁亲密的言状。

熊楠眼中的孙勇渐渐变成了眼镜蛇,眼镜蛇一边摸着小洁的头,一边阴毒的冲他一笑。

 

135  某小旅馆内    

熊楠醒来,看到熟睡的混混,从他床头的垫子下摸出了一把枪。

 

136  曾薇租住地    

熊楠在曾薇家门口狠劲敲门,家中却无人应答。

熊楠下楼。

一会儿之后,曾薇回到家,看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纹了纹身,你一辈子都是五步蛇的人”。

曾薇大惊失色,赶忙拨打孙勇的电话。

 

137  行政大楼    

孙勇正在从一楼和212室间搬运物品,电话在212室的桌上震动不停。

 

138  曾薇租住地    

曾薇打不通电话,进屋抱出小净,迅速跑下楼。

曾薇焦急的将小净交到楼下房东太太怀里。

 

139  行政大楼    

一声枪响,人们尖叫着逃离了大楼。

与人群流动相反的是,曾薇赶到并快步上了楼。

 

回叙结束)

 

140  212室  日  内  13:36分

曾薇:是的,我骗了你,但我没有选择。为了孩子,我必须这么做。

熊楠:不!你有选择!我们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我这次一定把毒戒了!

曾薇: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吗?

熊楠: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对不对?你变心就是因为他!那我把他干掉,就一切不晚了。

曾薇:你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你根本就见不到活着的我们。

 

回叙开始

 

141  曾薇租赁地楼下    

郊区兰芷村的一处农民自己建造的破旧小楼房前,两个搬运工在帮她把行李扛到楼上。

曾薇将一瓶矿泉水递到搬家公司司机孙勇的手里。

孙勇一见钟情般地看着曾薇。

 

142  曾薇租赁地    

孙勇拎着米油面及水果等物,来到曾薇的家。

孙勇热情的抱着小洁,剥香蕉给她吃,和她相处的十分融洽,曾薇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

孙勇接过曾薇递过来的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OS)曾薇:可能觉得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特别不容易吧,他那之后就经常到家里来找我们,给我们送点生活必需品。

一段日子后的某日,孙勇拿出戒指正式向曾薇求婚,曾薇却慌乱了起来。

曾薇感到不能够再隐瞒,伸手撩起头发,主动露出了颈后的“美女蛇”纹身,并和盘托出自己的过去。

孙勇经受不住完全超出他想象的事实,失魂落魄的离开曾薇家。

OS)曾薇: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接受他,可他确实是个好人,对小洁也好。我不想骗他,告诉了他我的事情,原以为他不会再来...

 

143  曾薇租赁地    

曾薇在家中洗澡,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颈后的纹身,用毛巾使劲去擦都擦不掉。

曾薇无法站立,痛哭流涕。

 

144  曾薇租赁地楼下    

几天后,曾薇带着小洁回家,他看到了等在楼口的孙勇。

孙勇穿着笔挺的西服,带着鲜花,向她单膝跪下。

小洁看到了孙叔叔,亲昵地扑到他怀里。曾薇再也无法自已,也投入孙勇怀中,眼中热泪盈眶。

 

145  婚纱馆    

孙勇和曾薇照婚纱照,小洁坐在中间。

曾薇满脸幸福的看着孙勇,摸着小洁的头。

OS)曾薇: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我的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

 

146  妇产医院产房门口,日  

产房外孙勇焦急的走来走去。

小洁坐在椅子上,晃动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孙勇。孙勇一抬头看见小洁看着自己,他笑着走到她的身边,抱起小洁。

护士出来告诉孙勇消息,孙勇高兴地将小洁举高。

 

147  某搬家公司    

老板递给孙勇一个信封,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叠百元钞票。

OS)曾薇:一年以后,孙勇工作的搬家公司因欠债倒闭了。

 

148  曾薇租赁地    

曾薇到回家,她看见桌上的字条,字条下押着钱。

OS)曾薇:他把家里仅剩的几千多块钱都留给了我们,到外地的一家运送公司去当长途货运司机,为了不让我伤心,他悄悄地走了。

 

149  医院走廊  

曾薇在医院走廊里牵着小洁、抱着小净,手里攥着药费单满脸愁容的发愣。

OS)曾薇:小净生病花光了所有的钱。我实在走投无路,只有再次去找了眼镜蛇。

 

150  蛇窝    

曾薇站在布置的既古朴又典雅大厅,眼镜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故作惊讶的与曾薇寒暄。

当曾薇说明这次来找他是想向他借点钱给孩子看病时,眼镜蛇一面推诿一面引导她重新回到“蛇窝”,曾薇本想马上起身离开,但手被眼镜蛇攥住。

OS)曾薇:我知道我去找他是个错误,他不但不会轻易借钱给我,还会带我走上以前的老路,甚至还会...但是为了女儿,我当时没有选择。

眼镜蛇轻轻撩开她肩头的衣襟,露出了她颈后的纹身。

 

回叙结束)

 

151  212室  日  内

熊楠大声咆哮,孙勇醒了过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双手撑地准备起来,左肩一阵剧痛让他叫出声来。

孙勇的叫声惊醒了幻想中的熊楠,他将手枪指向孙勇。曾薇拼命挣脱熊楠的手,站在二人的中间。

熊楠:你傻了吧?这是眼镜蛇!他会变样子的,他变了样子来骗你的!

曾薇:这都是你吸毒的幻觉!你为什么就不是不听我的?为什么戒不掉?

熊楠往孙勇方向走了两步,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熊楠:该不是你一直就想跟眼镜蛇在一起吧?当年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故意要除掉我?

曾薇痛苦不堪的摇头。

熊楠: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曾薇:熊楠!

熊楠:闭嘴!

熊楠抬手狠狠给了曾薇一个耳光。

熊楠:我就不该信你!但没关系,我现在不需要女人了,我随时随地可以有不同的女人。我只要我的女儿,我还要证明给女儿看,这个人不是她爸爸,这个人是坏人!我女儿在哪儿?

熊楠枪指曾薇,她紧张起来。

孙勇:你放过她!要杀要剐冲我来!

曾薇:你别管!让他开枪,看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女儿。

三人僵持着。

曾薇:当年我逼着你戒毒,就是因为知道你迟早会毁在毒品上。从认识你开始,你每次吸毒之后我都怕你,因为吸毒之后的你不是你!那个熊楠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害到我!怀孕之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担心你是不是会半夜吸毒回家,一脚就把我们的孩子给蹬掉。我怕!我真的怕!一想到孩子一出生就会面对一个随时失控的父亲,我就...我就真的...

熊楠表情痴狂的看着曾薇。

曾薇:我为什么要把女儿们的名字叫做“小洁小净”?因为我希望她们生来就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不能见小洁!我不想让她的未来被你毁掉。要杀就杀我吧!马上就要还要上庭了,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可孙勇如果有闪失,小洁怎么办?只要不连累到孩子,我这条命赔给你!

曾薇的爆发刺激了熊楠,在药物的支配下,他他向门外的警察大喊。

熊楠:我女儿在哪儿?把我女儿找来!不然我杀了这对狗男女!我们同归于尽!

说完,熊楠又对着窗户开了一枪,这一枪距离桌上的危化品只差毫厘。

 

152  行政大楼外    

黄菲菲:熊楠发狂了,喊着要见女儿,不然就要杀人质

颜彦问周队:现在强攻有把握吗?

周队:保住一个人质的话没问题,如果是两个,老实说...没把握。孙勇躺的地方是强攻的死角,想完美解救,必须伺机击毙熊楠,但是这个家伙很专业,他站的角度,一枪毙命有难度,再加上那一屋子的化学试剂..

颜彦:真正的完美解救,每一条生命都不能随意放弃,包括犯罪嫌疑人。

黄菲菲:我去稳住熊楠,达明赶来前,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颜彦:等等!

 

153  警车车内       14:05分

陈达明警车的后座上坐着小洁,从倒车镜里看着她。

陈达明焦急看着前路,堵得水泄不通。

 

154  公安应急指挥车    

颜彦通过电台叫通指挥部。

颜彦:我申请进入212房间,伺机解救人质。

 

155  212室  日  内  14:07分

OS)颜彦:熊楠!

熊楠和曾薇听到门外的声音,向门外看去。

颜彦只穿了件普通警服,双手高举,用无惧的眼神看着熊楠。

熊楠:你他妈又是谁?那女的呢?

颜彦:我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你女儿正在来的路上,别急!

熊楠:真的?

颜彦:你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留下做人质。

熊楠:想玩交换人质这套?做梦吧?

颜彦:听清楚,我没要求交换人质,而是你手上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质,比另外两个份量重得多的人质。

熊楠将信将疑的扫视,颜彦自觉的自转一圈,表明自己没带任何武器。

熊楠:进来吧!

颜彦略一点头,跟着熊楠进入212室内。

 

156  警车内       

小洁:陈叔叔,你说我要见到爸爸了,是真的吗?

陈达明:陈叔叔怎么会骗人呢?

小洁: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孙爸爸一样是个好人吗?

陈达明无法回答小洁的问题,只得苦笑一下。

 

157  212室  日  内  14:07分

颜彦跟随熊楠进入后,第一眼确认了一下孙勇的伤情,接着飞速的扫视房间一周。

熊楠:你就站在那儿,和我保持距离!

颜彦双手一抬,停住脚步。

颜彦:我能站到眼镜蛇旁边,看看他的伤势吗?

曾薇吃惊的看着颜彦,颜一个眼神使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熊楠:听见没有?警察都说了这是眼镜蛇,你还不信?

曾薇不再争辩。

颜彦蹲下身子,用手指搭在孙勇的颈部大动脉上,放心的点点头。他用手扶着孙勇的肩,一语双关的提醒孙勇:千万别起身,小心失血过多。

熊楠:我女儿呢?怎么还没来?

颜彦:我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熊楠情况恶化,看着孙勇,视线有些模糊,孙勇的脸一下子成了眼镜蛇,一下子又还原,他的枪口指着孙勇。

颜彦趁着熊楠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迅速地用眼寻找到了过氧化苯甲酰的摆放位置。

熊楠:10分钟小洁不到,我就杀了所有人,我们大家同归于尽。

这时,窗外响起了小洁的在喇叭里的声音。

OS)小洁:爸爸!

 

158  行政大楼外    

陈达明和黄菲菲站在小洁身边。

小洁拿着麦克风,麦克风连接着车载扬声器。

黄菲菲蹲下来对小洁说着什么。

小洁:爸爸!我是小洁!

 

159  212室  日  内  

熊楠激动起来,想出去看女儿,又不敢离开房间。

熊楠:为什么不把我女儿带进来!你出去,把我女儿带进来!

颜彦:你能确定你不会伤害她吗?

曾薇在一旁拼命摇头。

熊楠:那是我女儿!六年了,我虽然没见过她,但心里想过无数次!那是我在外面受再多罪也能活下来的理由!

女儿的声声呼唤,似乎一点点再唤回正常的熊楠,颜彦感觉时机已到。

颜彦:那你再看看,我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熊楠定睛看着孙勇,清晰的是另一个人,而没有变回眼镜蛇的面孔。

熊楠:这不对!我记得他,他应该是有两张脸的,他是眼镜蛇,他是眼镜蛇...

OS)小洁:爸爸,警察叔叔说...

 

160  行政大楼外    

小洁:警察叔叔说,其实你是个好爸爸,你一直都很爱我和妈妈...

 

161  212室  日  内  

熊楠拼命的点头,自言自语呼唤小洁的名字:小洁,小洁。

颜彦:她叫曾洁,但入学的时候,她告诉老师她还有个名字叫熊洁。

熊楠痛苦的蹲下身子,痛哭失声,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

颜彦对曾薇使个眼色,曾心领神会,立刻离开熊的控制范围,走到颜同一边。

颜彦:熊楠,把枪放下吧!一切都还不晚!

熊楠:已经晚了!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颜彦:他还没死!你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放慢语速)你忘了吗?前几分钟,你还威胁过要杀他。你仔细回想一下。

熊楠的脑中开始闪回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画面,甚至包括他臆想中的杀死眼镜蛇的画面,最后却定格在了对孙勇开的那一枪上。

 

162  (闪回)行政大楼212室  日  内

1、校工孙勇正在212做卫生,抬头看着对面,脸露诧异之色。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孙勇,枪响。

2、眼镜蛇正在212做卫生,抬头看着对面,脸露诧异之色。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眼镜蛇,枪响。

 

163  (臆想)行政大楼212室  日  内

熊楠脑袋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他开始臆想自己在这间房里举枪乱射。

熊楠拿着枪,依次射中了颜彦、孙勇,最后一枪打在了曾薇的胸膛。

曾薇用悲戚的眼神看着自己,慢慢倒下。

 

164  212室  日  内  

熊楠大声叫喊,如同失控的野兽。

熊楠: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颜彦:熊楠!把枪给我!

曾薇:熊楠,你把枪放下!

熊楠:(摇头)小薇,你说得对,我活着会拖累你们娘俩的,现在有人照顾你们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完,熊楠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165  行政大楼外    

小洁还在对着麦克风呼唤着爸爸。

 

166  行政大楼212室  日  内

颜彦跨步冲上前。

曾薇大声喊着“不要”。

熊楠准备扣动扳机时,颜彦已经抓住了他拿枪的手,两人激烈拉扯中,枪响。

 

167  行政大楼外    

黄菲菲和陈达明紧张的看着大楼。

忽闻“砰”的一声枪响。

 

168  行政大楼楼梯    

听见枪声的特警在周队带领下冲上了楼。

 

169  行政大楼外    

黄菲菲本能的蹲身将小洁掩在怀里。

陈达明快步冲向台阶。

 

170  行政大楼外      14:27分

曾薇在两名特警搀扶下走出大楼,看见小洁后,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黄菲菲松开小洁,让她们母女二人相拥。

紧接着,两副担架分别抬着孙勇和颜彦运出大楼,陈达明跟着颜彦的担架。

曾薇和小洁看着担架上的孙勇,曾抚摸着孙的额头。

黄菲菲慌忙上前查看颜彦的伤势,左肩染红,双眼紧闭。

最后,熊楠在周队和特警的严格押送下出了大楼。

 

171  行政大楼外      

熊楠在台阶上驻足,看到了曾薇和小洁,眼中充满着悔恨。

曾薇注意到了熊楠,想让身旁的小洁看一眼爸爸,但却被熊楠摇头阻止。

熊楠被押上了特警车。

孙勇和颜彦被分别送上不同的救护车,黄菲菲守着孙勇,陈达明守着颜彦。

救护车鸣笛急速而去。

 

172  救护车内    

陈达明看着昏迷不醒上着呼吸器的颜彦,眼泪不禁将夺眶而出。

突然,颜彦的手缓缓抬起,摸索着握住了陈达明的手。

陈达明:颜队!

颜彦眼皮微眨,有话要说。

陈达明让医生取下了呼吸器,颜彦有气无力的调侃着。

颜彦:刑警是不能流泪的,你流泪,就有老百姓要流血了。

陈达明泣极而笑:还耍酷?明明现在流血的是你!

颜彦:呵呵。

陈达明:你不是一向最冷静稳重吗?怎么做这种傻事?

颜彦:嫌疑人的命也是命啊!小洁不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吧?

陈达明不禁笑出声来。

颜彦:笑什么?我伤的是左肩,上了球场,你一样打不过我。

陈达明:别吹牛!你就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超过你!

颜彦淡淡一笑。

 

救护车的警报灯,跟随者警车的警灯,飞快的在二环线上划出一道霓虹。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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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张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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