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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

来源:网投 作者:刘广军

因为工作关系,我来到云南省景洪市打洛镇。这镶在祖国西南边陲的绿色明珠,世居着傣、哈尼、布朗、基诺等多个少数民族,那充满古朴而神奇的自然风光和民族风情,让人物我两忘,心醉神痴。

工余间,我来到一个小集贸市场。那里一幢幢竹楼内外摆了玲琅满目玉制、木制工艺装饰品,香辣诱人并带有野性的各种烧烤,热带和亚热带的奇瓜异果等,使人不忍离去。这时,一个上身穿着紧身的洁白短衣、下身穿着碎花筒裙年约十八九岁的傣族少多哩(漂亮的姑娘),飘然来到我身边她那晒得黑红黑红的脸膛,挂着少女的羞涩和微笑;长长的秀发盘在头顶上,还插着一把小红梳子,真像一只美丽的孔雀。她打量出我是个外地人,便细声问道:“先生!买玉吗?这些是正宗缅甸玉,有翡翠的蓝宝石的……”我一见这些五光十色、各式各样的玉石就喜欢上了。妈妈说我一出生时,慈祥的外婆就将一个翡翠玉观音挂在我的脖子上,希望能为我带来好和将来守身如玉。20年过去了,这个含着外祖母深深祝福的玉观音,一直随我走南闯北。

但现在市场上太多伪劣产品,欺行诈价的假玉充斥边贸市场,不在行的人很容易上当受骗傣族少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先生,我卖的这些玉饰,都是从缅甸开采的正宗玉石,经过手工打磨出来的!”她边说边耐心地教我识别玉石真伪粗细、天然良玉和用现代科技激光打入颜色的区别,使我听入了迷。

于是,我挑了两块带有翡翠绿的小佛像,打算回家时赠给母亲和外婆,她开价比我想象低很多,我也再没还价就买了下来。回到住地,一个懂玉的本地同事一鉴别,直夸我买的两件玉饰物美价廉。第二天傍晚,我徘徊在这个小边贸集市里寻找那位卖玉的傣族少多哩果然她又来了,还是那朴实可爱的脸膛,那像孔雀一样美丽的身影。

“你买的那两块玉饰,送人满意吗?”

“嗯!行家夸我买得货真价实。”

“那你就多买些嘛,来我们这里一趟不容易啊!”甜甜的微笑漾在少女的脸上。

我被她的真诚打动了。

“阿无!(叔叔)你是警察吧?”

“嗯,你看得出?”

“是。”显然,她对自己猜对我的身份感到兴奋,然而,脸上却有一丝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惆怅。

“你是从广西来的吧?”

“不是,我是从广东来的。”

听了这句话,傣族少多哩显得有些失望,声音突然变得很细很低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是从他那里来的!”

从她的神情中,我品味得出她说的“他”定是她的心上人。

“你那冒多哩(漂亮的小伙子)是干什么的呀?”

“他和你一样是警察,在家时是经营玉饰的,后来当上打洛边防警察,前年又调到广西和越南交界的边防哨卡。每次他探家或出差,顺路回家,总是带很多玉回部队,赠送给战友们。”

“那他今年探家了吗?”出于听到同行的讯息,我关心地问到。

“他再也不能探家了,在去年一次缉毒行动中,他,他已……”少多哩说到这语塞了,大眼睛里盈闪着一眶像白玉一般明亮泪水片刻,泪珠滴滴嗒嗒地像一颗颗小玉珠,滚落下来。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心情涌起。我也多次参加过缉毒战斗,亲身经历和目睹我们人民警察与凶残极恶的贩毒分子生死较量,有不少人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留给亲人和战友的是深深怀念和敬意。

不知什么时候,卖玉的傣族少多哩连钱都没收走了。我小心捧着手中的玉饰,它们仿佛已变成那些为了祖国安宁而献身的人民警察的可爱脸庞,上面挂着殷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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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广军,供职于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湛江市公安局文联副秘书长广东省作家协会公安分会会员广东省警察学会会员广东省湛江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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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苏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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