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只花蝴蝶》作者:刘云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7-05-12 09:50:14

             

   王川最近有些心事重重。

   从上级公安部门传来消息,这届警校毕业的见习生工作岗位不稳定,随时有可能被抽调到铁路乘警支队开展春运工作。见习生一共有五个人,王川是其中一个。王川是最不想离开的一个,因为他心中装着一个叫秋水的姑娘,那是一个花蝴蝶般的姑娘。

   王川对黔北这座城市产生好感,是因为认识秋水。正如一句老话:爱上一座城市,首先是由爱上这座城市的人开始。秋水有一个远房堂哥叫秋松,秋松和秋水是同宗。王川和秋松是中学的同学,老家都是黔南的。秋松当时正在黔北医科大学上学,通过秋松,王川认识了秋水。

   那是三个月前,王川正在站台执勤,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川哥的呼喊。他转身一看,原来是中学时的同学秋松。秋松一手拎着一个黑色小皮箱,一手搀扶着一个架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的另一侧,是一个20来岁的妙龄少女。这个少女身着紫兰色碎花连衣裙,王川觉得她就像一只紫色的花蝴蝶。在与秋松的交谈中得知,那中年男子是他的伯父,而那只花蝴蝶是他的堂妹秋水。

   王川和秋松中学时关系就很好,这次黔北重逢,真是他乡遇故知。王川实习的派出所离医科大不远,两人一有机会便聚在一起。十余天后,秋松来到王川上班的地方,神秘兮兮的对王川说,要请王川吃顿好饭。王川说你们学生食堂有什么好吃的,还是我请你,再说你还在读书,哪有钱请我吃好饭?不如等我下班后我们就在火车站附近随便吃点。

   秋松执意要请王川吃饭,王川问 为什么?秋松在王川的再三追问下,不得不说了实话:我妹秋水回来了,她对你印象不错,让我来请你,她作东,我已经夸下海口,你今天无论如何得给我面子,一定到位,我知道你今天六点下班后就没事了。秋松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

   王川说:如果是感谢我的话就不去了,举手之劳的事也值得你妹妹如此惦记,你告诉她,谢谢她的盛情。

   秋松不由分说,拽着王川就走,王川只好半推半就随秋松去了。

   秋松说秋水对他印象不错,是指王川做的一件小事。王川没想到工作中顺便做的一件小事竟能让一个陌生人产生好感,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走在路上,心里有些恐慌。他想,一个生长在城市里貌美如花的女孩突然请一个男孩子吃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无故献殷勤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为秋水父女俩补办了卧铺?为人民服务是人民警察的职业要求,不求回报。如果他去吃饭会不会违反纪律?应不应该先给单位领导汇报一下呢?可是他又觉得汇报好像也不妥,这不过是跟同学吃顿饭而已。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去看看秋水葫芦里究竟卖的啥药再说?

   秋松领着换下制服的王川来到黔北医科大学对面的一家豆花火锅店。十天前王川见过的那只花蝴蝶从门内飞了出来,王川心里更加紧张,额头不由自主的冒出汗来,他甚至感觉到手心都是湿漉漉的。对王川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陌生女孩请他吃饭。

秋水大方地说:你好,王川警官!王川语无伦次地应道:……打扰了,秋水老师!

   一番寒喧之后,王川、秋松随着秋水进了一个别致的包间落座。

昏黄的灯光下,秋水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青春气息,像蝴蝶抖落的花粉,一种从未有过的香气钻入王川鼻孔,王川突然感到有些头晕。火锅的豆花清香似乎是从秋水招呼的吆喝声中传递而来的,王川深吸了一口气总算稳住了神。

   王川上次在火车站见到秋水时,来去匆匆没太留意。今天偷偷的瞄了一眼,只见秋水的肌肤像瓷器一样光滑白嫩,一张娃娃脸荡出天真烂漫的笑容,两个酒窝盛满的热情让王川既冲动又不安。极少饮酒的王川突然冒了一句:老板,来三瓶茅台啤酒。 

   王川警官,我可不会喝酒哟,不过今天第一次有幸与你吃饭,又有我哥作陪,我就陪二位哥哥喝一点点。 秋水说。

   三杯啤酒过后,王川放松下来。三个人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

   秋松告诉王川,秋水在黔北医科大学图书馆上班,她父亲是医科大学的院长。秋水说,那天与父亲去重庆是为了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因为没有买到卧铺犯愁,没想到遇到了好心的王川警官,真的非常感谢…… 没多久三瓶酒一扫而空。

   王川透过窗户,医科大校园上空突然间霓光闪烁,随后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悦耳的乐曲声,他问秋水是怎么回事?秋水说今天是周末,学校有舞会。

   秋松见饭吃得差不多了,便建议去跳舞。

三个人到了舞厅,舞池里早已潮起潮涌。

   王川伸长脖子,目光随着舞池里的人流涌动。他觉得这个舞池比他上警校时的舞池大得太多。舞池里美女如云,哪像警校的舞厅大多是男生和男生跳。警校的女生太少了,都成了大熊猫,即使偶尔有女教师出现,往往都是女教师主动邀请,那些师兄弟们才敢伸出规       规矩矩的手,气氛远远不如这里。

   王川的脸上挂着微笑,内心却有些胆怯。

   秋水看出了他内心的恐慌,用目光鼓励他。

   王川有些犹豫,他想走向秋水,又担心自己的舞步。

   秋水微笑着走过来,王川警官,我能请你跳一曲吗?

   秋水优雅的手臂伸了过来,王川无处躲避,只好忐忑地握着秋水   莲藕般的小手,轻轻的把她推向人海。随着舞曲的节奏王川很快融入其中,他俩的舞步似一朵朵浪花顺着舞池浪奔、浪流……

一曲下来,秋水没想到与王川跳得如此合拍,便半开玩笑的对王川说:王川警官,今夜的你我包了,不许你和别人跳,行不?秋水一脸的妩媚像一朵桃花开在王川心头,王川故作镇静地点了点头。

秋松过来请秋水跳舞,秋水说:和你们同学跳去,今天你别抢王川警官的舞伴。

   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遍布全身,王川没想到自己能得到秋水的青睐。他暗自庆幸在警校喜欢学跳舞,没想到在这里还有用之地。他心中暗喜,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他挽着秋水的手使出浑身解数在舞池里闪转腾挪。

   秋水一脸绯红,香汗淋漓,娇羞的模样让王川兴奋不已。

王川似乎有无穷的力量驱赶着内心的胆怯,隐藏的自卑逃得无影无踪。

   舞会刚一结束,秋松就对王川说:川哥,我有事先走了哈?

王川大惊!

 

                

   王川心想,把我和你妹甩在这算咋回事。我和你妹还不是很熟,你也不急在这一时。

   秋松边走边摇手,川哥,我妹的安全你要负责喔!

王川送秋水回家,他感觉心里埋了只鼓。与其说是他送秋水,倒不如说是秋水带他夜游医科大。

   秋水告诉王川,立秋了的图书馆会不时飞进一些苍蝇,希望王川有空时常来图书馆坐坐,顺便帮她驱赶苍蝇。王川不明白驱赶苍蝇是咋回事?秋水没有解释,他只好一头雾水的听着。

   王川送秋水到家后,秋水叮嘱他一定要记住图书馆的位置。她还贼贼地抛了个媚眼说:不许失约哦!

从医科大回来后,王川脑子里不时浮现出秋水的音容笑貌。他认真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自己是个理智和现实的人,为什么今天总感觉乱了分寸?他感觉情感的堤坝就要崩溃。他想到了与自己接触的第一个女孩。那是他的初中同学,在他上高中不久,那位刚读师范的女同学来访,明确要求他做她男友,他没答应她的要求。他对她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回老家农村赶牛屁股,你还会和我一起过日子吗?那位女同学说为什么不珍惜现在而要想那么长远?王川说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愿自己受伤害。那女同学走后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他又想到在见习的派出所旁边有一个开饭店的女孩,几乎每天都给他送来早餐,而且无怨无悔。当王川觉察到那个姑娘对自己不怀好意时,他唯一的武器就是将自己的脸色磨成一把刀,斩断那开饭店女孩一厢情愿的执念,虽然那女孩从未向他表白过。前不久,王川的小妹从老家来看他,那姑娘得知后,为王川小妹买了两件新衣服。王川问她为何如此,她说她愿意为她喜欢的人做任何事。后来王川把她为小妹买衣服的钱还了,但却对她的执着感到痛苦和不知所措。为此他开始讨厌黔北这座城市,希望早些离开。可是,就在今天,他好像又突然感觉自己并不太讨厌黔北,这或许缘于秋水。

   他想到秋水,这个刚认识的女孩似乎对他也有几分意思。他内心感觉秋水与前面两个女孩不同,究竟哪里不同他似乎又不明白。他只是感觉在秋水的面前他会不自然的心跳加速。

   这样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好在今天白天没有班,要下午六点接班。王川的工作是三班倒,休息时间相对稳定,工作时只要把握好五勤,就不会留下工作后遗症,只要不落下工作后遗症,百分百的我的时间我作主。

   空闲之时,王川一般用报刊杂志来填补,偶尔也读小说或看电视,习惯了也不觉得有多寂寞。洗漱完毕后,王川突然想起昨晚秋水曾给他一个电话号码,他不知道该不该拨过去,因为秋松告诉过他,秋水的父亲是院长。若是小时候他不知道院长是多大的官,最多认为像老家乡医院院长。如今好歹是念过中专的人,他读书的警院领导也是院长,因为学校是副厅级单位,所以他知道院长是副厅级干部。而黔北医科大级别比警院还高,是一个正厅级单位,秋水的父亲就是正厅级领导干部。就算秋水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他还是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他们之间不会有美好的结果。可是通过昨日与秋水接触,她的随意与火热分明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他不知道她真的会不会在乎一个农村娃儿的身份?凭直觉秋水不是那样的人。

   王川只感觉秋水的魔力像一团火,难道他真的只是做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蛾吗?王川犹豫了好久,终于拨响了秋水留给他的号码。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你是哪位?王川听声音不对劲,那不是秋水的声音,又不知该如何回话,便赶紧挂了电话。王川紧张得心里咚咚直跳,暗骂自己真没出息,连找谁都不敢讲,不就是给女生打个电话嘛?他也知道,他其实不是害怕中年男子的声音,而是在中年男子的身份面前有些自卑。

   过了几分钟,他又鼓起勇气拨了过去,心里祈祷着但愿这一次是秋水接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仍然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王川额头顿时冒出许多细密的汗珠。他用手擦了一把汗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缓和舒坦,让对方感受到他的谦恭和善意。

请问是秋水老师家吗?我是秋水的同学。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应答,但王川明显的感觉电话被转移到秋水手里。

   他激动的心情立即为自己的勇气鼓掌!

   秋水黄莺般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

   王川说:没什么事,只是打电话感谢昨日的盛情款待。

   秋水说:今天是星期天,她也没事,正好可以一起溜达溜达。 

   黔北火车站离医科大十分钟路程。王川到了秋水家楼下,秋水早在院门外候着。

   王川警官,今天带我去哪儿玩?

   别警官警官的好不?听着别扭,你叫我王川或者川哥都行。黔北这地方,我虽然来了三个多月,除了找得到你家外,我哪儿都不熟。

   那我就叫你川哥吧!

   好呀!王川一脸的喜色跟随着秋水漫无目的闲步。

秋水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黔北这座城市的发展变化和风土人情。走着走着王川落了后。

   秋水回头一笑:把我跟紧点,别走丢了哦。

秋水的声音像一汪清泉撞开了王川的心门,王川的心里突然涌动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王川猛地捉住秋水的手,秋水抽了下没抽出,……你干嘛?

   王川的脸上发热,嗫嚅地说道:怕跟丟。

   秋水羞涩地问王川,有女朋友没有?

   王川摇摇头。

秋水见王川摇头摇得漫不经心,不太相信地说:像你这样清秀的男生,怎么会没女朋友呢?

   王川说:因为从小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弟妹上学都只上到初中,而我虽说上了警校,但一想到家里的条件,只能用努力读书来回报父母,从不敢在上学期间谈恋爱,毕业后分到黔北派出所实习。

秋水又问有女生追求过他没有?王川一五一十的把曾经遇到的两个女孩的事告诉了她,秋水这才相信王川没有骗她。

   听王川说完,秋水静静地盯着他:男生和女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男朋友才可以握女朋友的手,你握了我的手,你打算咋办?

   王川窘得脸都红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秋水望着一脸窘相的王川,突然噗嗤一笑:你这个榆木疙瘩,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王川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在这座城市的森林里,栋栋高楼仿佛挂满了五彩缤纷,他随着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丛林中翩翩起舞。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散发出一阵阵花香,蝶儿停留在哪里,他就追逐到哪里。他顿时感觉这个城市变得从未有过的美丽,他与那只花蝴蝶正荡着温馨的阳光入梦。他感觉自己已化成一只蝴蝶,与心中的那只花蝴蝶一起冲破了世俗的藩篱。

   王川几乎没有考虑便郑重的对秋水说道:我愿意。

   秋水的脸蛋开出了两朵红花,绽放在秋天的街头。

   花当勘折直须折,莫道无花空折枝

   王川正欲伸手去折,一阵秋风拂过,花儿隐退,王川痴痴地望着。

 

                    

   秋水的眼晴像一潭秋水,映着王川兴奋的脸色。

   秋水说:你以后休班就到我上班的图书馆去接受考察吧?

   王川感觉被电晕了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嗯,嗯地点头。

自从和秋水确定恋爱关系后,他的空闲时间便是去医科大学的图书馆做义工。王川认为他在医科大图书馆做义工有两大好处:一是在图书馆可以博览群书,开阔视野,增加知识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加有品味;二是可以随时享受到秋水的温情,远离寂寞的袭扰,增进与秋水的感情。王川觉得秋水那张天真灵动的脸特别像电视剧《青青河边草》的女主角金铭。

    秋水告诉王川:她喜欢看他在图书馆读书,喜欢他偶尔来不及换下的警察制服。有他在,她感到踏实和安全。

随着交往逐渐深入,秋水告诉王川,别人问他是谁?她说是她的警察义工。她还笑着告诉王川,自从你来后,以前常出现的一些暧昧的目光和挑逗的语言在图书馆销声匿迹了。

   王川当然深有体会,他想起初进图书馆那天,他买了五合蚊香,心想应该足够秋水一个秋天驱苍蝇了。没想到秋水看到这东西只是咯咯咯的笑,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些半生不熟的男学生总是寻找着各种借口喋喋不休的围着秋水转,王川起初以为是学生们勤奋好学,即使王川坐在秋水旁边他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王川顿时醍醐灌顶。第二次王川刻意穿着警服,见此情景就忙不迭地为秋水汲水泡茶,嘘寒问暖,鞍前马后的故作亲昵状,秋水也不时的吆喝着王川忙前忙后,为学生们借阅图书或者查找资料。没几天功夫,图书馆的杂音便自然消逝。

   秋水说:川哥,你为我分忧不少啊,谢谢你!

王川也不时打趣说:我拍苍蝇的效果还可以吧。后来在图书馆时,秋水则悠闲的泡上一杯茶沉浸在书香里。王川也不用再穿警服坐在秋水的旁边了。

   转眼到了次年一月十号。王川心想,从去年五月二十号算起自己在黔北这座城市已呆了整整7个月零20天,还差四个多月见习期就满了。如果剩下的时间一直在黔北实习,他留在黔北车站派出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也正是他和秋水所希望的。他知道,自己留在黔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秋水姑娘。同时他也非常担心,像他那样的农家子弟一旦去了贵阳,他就像一滴水一样平常,流走之后是很难再回流到黔北的。如果真的那样,他和秋水的故事虽然开了花却不一定结得了果。

   这天早上,天空突然飘来雪花,正在站台上执勤的王川觉得雪花很美,很清纯。像他的秋水一样。漫天的雪花消逝得也快,似乎等不及春天的到来。他有些担心秋水也会像这美丽的雪花一样,等不到春天到来便消逝在这个寒冷季节里。一列火车疾驰而过,寒风扑面而来,丝丝凉意顿时沁入心头。

   走进执勤室,见师傅老张正坐在执勤室里间的沙发上记台帐,外间火炉上一壸水翻滚着,白色的雾气在屋里弥漫开来。王川觉得冒出的团团白雾像秋水的模样,紧紧的萦绕着他。

小王,水开没有?师傅老张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师傅,水早开了,我给你把茶泡起吧?

好的!师傅老张回答道。

   老张是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一点儿也不老。军龄加警龄一共才六年,仅算个老警察罢了。25岁的她比王川大二岁,原本是某部队文书,转业后当了警察,一米六五的个头,脸上总挂着一副严肃的面孔。所里安排她带王川实习,为了显示师傅的派头,她要求王川叫她老张。王川跟从老张在站台执勤,她那双火眼金睛和女性特有的细腻以及非常灵敏的第六感官,只要从人流中一过便能准确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让王川佩服不已。半年多来王川从她那学到不少东西,老张也越来越喜欢王川这个外表沉静,内心狂热又有几分才气的毛头小伙。

   师傅,茶泡好了!王川把茶递给师傅。

老张头都没抬道:你拿来的书看完了,明天再给我弄几本来。还有,明天休班带你家秋水到我家来吃晚饭。

王川说:我和秋水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我怕没这能耐哟?师傅!

   唉,兄弟,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给她说,她要不嫁你,我离婚了嫁你。你吓一下她嘛! 

   师傅,其实我也想带她来见你,只是不晓得秋水肯不?我和她才三个多月的感情,这两天眼皮总跳,是否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张说:傻小子,那是她在想你。就像我想我老公一样!

   师傅,我觉得和她的缘份到头了,我们见习期将满,我还不定被组织安放在哪儿呢。

   正说着,保安小赵走进了执勤室。

   小赵对王川说:王川哥,王所叫你马上去一趟会议室。

王川跟着小赵经过站台,感觉今天的上车旅客比平时多了好多。他一边走一边想:春运就要来了,只要春运结束见习期满,凭自己在黔北派出所的表现,应该有很大的可能留在黔北。想到如今已近深冬,春天越来越近,他有些迫切的希望能在这座城市看看春天的模样。春天是美好的,他想像着与秋水在这座城市手牵着手采摘春风的样子。虽然这个冬天有些冷,但他内心似乎始终有一股春风在荡漾,总感觉暖暖的。他知道这唯一的春风来自秋水赐予的缘分。

   秋水的出现使他改变了所有的生活。认识秋水三个多月的时间里,王川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从没想过秋水会对他这么好,让他初入社会便品到爱的甜蜜;忧的是他不知道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他不是分配在黔北,而只是在这里见习,像他这种在泥土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是难以留在这座美丽的城市的。还有他与秋水双方家庭背景的差异太大,这恐怕会成为横亘在他与秋水之间的一座大山。他只能豁出去走一步看一步。最初他以为秋水只是利用他来拍苍蝇,后来他曾问过秋水认识他后悔不?秋水拚命地摇头。他之所以持续地与秋水交往,并非是想攀高枝,而是觉得她是自己心中的神,有一种无穷的魔力吸引着他。

   王川想着想着便到了会议室。

王所长说:今天把你们见习民警召集到会议室,是接到上级通知,铁路春运工作即将开始,你们明天全部回贵阳到乘警支队报到,到新的岗位上继续锻炼。你们在黔北车站派出所的见习结束。感谢你们七个多月对黔北车站派出所工作的支持。今天你们不用上岗了,收拾收拾,所里下午六点为你们饯行。有未了之事的,抓紧处理。与王川一起见习的民警方波插话道:王所,我不想去贵阳,能不能留下来继续工作? 

   明天你们到贵阳问上级领导去,我说了不算,如能返回黔北的,我欢迎!王所的声音回荡在这寒冷的空气里,一股悲凉直透王川全身。

 

                    

   王川搓着手出了学习室,心里倒是蛮佩服方波勇气的,听那小子说他和长征电器厂的一个姑娘正打得火热。王川和方波同病相怜,心情自然比方波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为沮丧,因为方波他爸是某地区交通局局长,只要疏通疏通关系,回到黔北是早晚的事。这半年多来,王川已经渐渐爱上了黔北这座城市,难道人生的春天真的在这座城市与自己无缘吗?他知道明天这一走,凭他自己的能量不可能有转身的机会,他所拥有的一切即将化为泡影。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返回执勤室,老张已经知道他将走了,为他准备了一个精美的笔记本,他差点忍不住抱住老张痛哭。

   姐,我以后再也不能到你家蹭饭了。

老张用手绢擦了擦眼:兄弟别难过,去看看秋水吧!

王川有两天没见着秋水了,真不知秋水会急成什么样子?他思索着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秋水,因为他有可能去贵阳实习的消息他一直未向秋水透露过。一是因为到贵阳实习只是一种可能而不是确实的消息;二是因为他不想让秋水难受,即使走成为现实他也要在最后一刻告知她,让她的笑容多存活一刻;三是他没有勇气告诉她,虽然这种感觉在别人看来很平常,但在他看来无异于人生的一次重大事件,关乎着自己的命运;四是他不知道秋水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是否足够他们一起去共同面对今后的困境。毕竟他们交往才三个多月。不知道这种一见钟情式的遇见能否经得住寒冬的洗礼。

   昨天王川没去图书馆,今天若不去,明天王川再也不可能去了。

王川调整好情绪,决定见见秋水,他不能人间蒸发,让心爱的人瞧不起她所喜欢的男人,更不能玷污警察的声誉。

   跟往常一样,王川走进那个离他单位并不远的大学。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感觉似乎用了一辈子的力气,才走进那个熟悉的地方。

秋水依然像往常一样带着惊喜的眼神。

   王川没有告诉秋水明天就要离开黔北的事,他不想让她伤心,能拖一会儿算一会。

   王川挤出一脸虚假的笑容,嘴里却默默念着一些真心话:别了秋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陪你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真不知谁又会成为你幸运的宠儿?但愿你能安静的选择自己的幸福人生,但愿你一生过得比我好!

   王川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熟悉的一切,穿着还未换下的警服,他要把警察的青春气息留在偌大的图书馆,即便今天之后这里成为梦游的圣地,也要努力站好图书馆的最后一班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秋水。为了这最后一班岗,王川今日格外卖力。下班了,像平常一样。王川把秋水送到她家院墙外,幽幽望着她,眼睛有些发酸。

   秋水感觉到了异样。川哥,你今天怎么了?

王川强忍住泪水,淡淡的说:我要走了,也许永远回不来了?

秋水说:你别吓我!

   王川说:真的,今天单位为我们饯行,现在所里的领导也许正等着我回去。

   秋水眼神一暗,泪花冒了出来。川哥,你去单位吃饭吧,吃完饭到我家楼下等我。 

   晚饭后,王川牵着秋水的手在黔北的夜色中漫无目的的走。

他觉得有很多话要对秋水说,却又不知说什么。街上的行人很少,他们默默地穿过丁字路口,漫步红军山下,零星的雪花轻轻的没入香江,身后是两排冰冷的脚印。在这冰凉的夜色中,似乎只有两颗无助的心在相互依靠着取暖。

   黔北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大街,以前都是王川跟着秋水走,每一处都是那样的亲切。今天领路的变成了王川。他感觉越走越冷,不知道该把秋水领往何处。从日历上看,春天似乎越来越近,而如今走在这深冬的现实,春天却显得那么遥远。王川感觉他和秋水就像秋天的梦,虽然灿烂却紧挨着寒冬。难道美好的记忆真的要走向无言的结局吗?

   夜的霓虹很快将时针拨到十点。晚上十点,秋水必须到家,这是她父亲定下的规矩。

   王川每次送秋水回家,一定会等待她楼上房间的灯亮了才离开。秋水每次上楼后,一定会打开阁楼上的灯,她不想让王川在暗夜里孤寂前行。王川和秋水并肩走在秋水家附近时,卡拦OK厅的音乐正缓缓响起。

   秋水说:我今晚破例,晚些回去,我们去唱会儿歌吧!

王川本想算了,但脚却不听使唤地随她进了歌厅。

   服务生泡了一壶茶,王川为秋水满上。

   王川终于说话了。喝口茶,暖暖身子!

   秋水递上歌单: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我不会唱歌,唯一可以唱得全的是《人民警察之歌》和《少年壮志不言愁》

   王川呷了一口茶,几次欲言又止。

 

                    

   其实,王川心里是希望秋水能说服她父亲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这样的话他和秋水就可以快乐的走向春天,但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王川一生从未求过人,不通过自己的努力走捷径不是他的作派。他甚至感觉自己这种念头有些卑鄙。

   王川并不知道自己在秋水内心占据多大空间。他觉得自己与秋水交往是在一个色彩斑斓的季节,或许秋水是因为抵挡不住秋天的诱惑而犯下的一个美丽错误。或许秋水在家里已经争取过呢?她是在考察自己吗?如果自己在她心里重要,他又何必开口问询?或许此时她刻意的晚归,正期待着他表达什么?嗯,也许三个月的考察期太短,她还下不了决心拿自己的爱情作赌注。

   最终王川什么也没有说,喝着茶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夜渐深,秋水说:我为你唱支歌吧。

   王川点了点头。

   秋水唱了一首《让我一次爱个够》,眼睛有些湿润。

王川掏出纸巾为秋水小心翼翼的擦着,却总是擦不干,秋水泪腺的闸门一开,泪水便汨汨的往外冒,王川不知所措地揽她入怀。

   秋水的眼泪湿透了王川的衣衫,顺着王川的肌肤似乎流入了王川的心里。王川感到胸中汹涌澎湃,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瞬间被湮没。他安慰着秋水:虽然我明天就要走了,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你愿意,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回来娶你的。

秋水红着眼睛说:川哥,我愿等你,但你要答应我,半年之内回到  黔北。我该走了!

   王川说:好吧!

   冬夜无声,两个人的身影很瘦。

   王川送秋水到她家院墙外时,秋水从大衣外套里拿出一条银灰色领带。

   秋水要把领带亲手系在王川脖子上。领带刚刚打开,秋水的眼泪便从红肿的眼眶里冒了出来,也许这一别就是一生啊。王川望着秋水凄凉的眼神,她那滴落的泪像铁锤一样重重的砸在王川心上。

王川强忍着心痛任凭秋水僵硬的手指拨动着领带。他明显的感觉到秋水的手越来越冰凉,忍不住握着她的手放入自己怀中,紧紧将她抱住。

   王川的泪水穿过寒冷的冬天滚落在秋水的后背,他的心又何偿不像秋水一样,只是他不想让秋水看到自己的眼泪。而秋水似乎在等待,等待王川再次重复可以让她托付终身的诺言。

   王川什么也没有说,他内心知道,刚才允诺的那声好吧!在他眼里是一座难以翻过的高山,在高山之后也许还有更高的山。他并不害怕攀山越岭,生在农村的他从小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但爱情路上的高山是无形的,比有形的山要险峻得多,这就象人的命运有时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而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力争取而己。

   与秋水相处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既然爱已经开花,即便是枯萎死亡,无非是将爱下葬在黔北这座城市。即便是埋葬在这座城市,他也要为自己的爱情竖起一座不朽的碑,否则,这份爱就被辜负了。他在心里发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尽力试试,即便最终走进坟墓也要将自己的爱情进行到底。

   终于离开了。王川等五人全部被安排在贵阳乘警支队支援铁路春运安保工作。

   令王川没想到的是他所执乘的列车正好路过黔北车站。他不仅经常与老张碰面进行站车交接工作,而且每当列车驶过站台,还能看到秋水家的那栋楼。凝望着秋水住的阁楼,王川总感觉有盏灯一直为他亮着。秋水的影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到晚上总是若隐若现,好像在不停提醒着王川,你答应过我,半年之内要回到黔北。

   王川感觉自己背着一副沉重的十字架,他忘不掉那只美丽的花蝴蝶。为了见习期满能回到黔北,王川在努力工作的同时,多次找主管领导说明情况,希望在见习期满后考虑他的分配意向。领导说公安工

作分配首先要根据工作实际需要;其次是考虑两地分居的夫妻,未结婚的不符合条件;第三是分回原户籍地的工作单位。无论从哪个方面讲,王川都不符合分回黔北的条件,要回到黔北,除非先把结婚证办了。

   他知道秋水如果这样做还不得把她父母气个半死?那样秋水就会一辈子不开心,秋水不开心他又怎能心安?

   转眼春运结束,王川的见习期已满。因为工作表现出色,王川被乘警支队留队使用,成了唯一留在省城贵阳的,同学都很羡慕他,可是他却感到非常的痛苦。一起见习的同学除了方波外,都分回原籍地派出所。方波笑嘻嘻的恭贺王川,而王川却欲哭无泪。他得知方波那小子居然又回到了黔北,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王川再次去找领导。领导跟他说,这是党委会定下的。女朋友不能成为分配调动的正当理由,这事以后再说吧。

王川心想为何方波能如愿,我就不行。这不是欺负人吗?他真想在领导办公室冲上去搧他几耳光?嗯,算了吧!谁叫咱家是世世代代的贫下中农呢?就算把领导狂扁一顿也不能回到黔北。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乘警的工作四处漂泊,秋水没法联系他,而他始终无法忘怀秋水。

   每次当他把电话拔到秋水家里,听到秋水幽怨的声音就忧心如焚。他总是怀着矛盾的心情宽慰秋水,甚至劝她忘掉自己。

他想,只有秋水忘掉自己,他或许才能得到精神上的解脱,用时间为自己疗伤然后得以重生。但感情这东西,还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每次给秋水打电话,接电话的大多是秋水的父亲,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秋水的父亲对他越来越冷淡。

   半年后王川在电话里告诉至秋水,他无力践行自己的承诺回到黔北,他希望秋水忘了他,重新寻觅自己的幸福,而秋水只是哭。

王川决定在自己的心中为初恋树一块碑。

   他仿佛看到碑上开满了花朵,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久久不愿离去。碑上的花朵永不凋零,没有冬天,没有寒风冷雨,只有一只蝴蝶在风中若隐若现。

   王川和秋水约定在俩人相识一周年纪念日,在贵阳河滨公园为他们一年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做个了断。

   春天河滨公园的草地上,成双成对的花蝴蝶在秋风里随着和煦的阳光上下翻飞。王川和秋水都消瘦了许多。他俩在人生的春天遇见,却彼此相逢在秋天。秋天的色彩斑斓不属于他们,属于他们的只有秋天的悲凉。

 

                

   王川和秋水席地而坐。

秋水跟王川说,她父亲反对她俩交往,主要是她父亲认为,异地婚姻很苦,不会幸福,他也不会为了王川去求人,更不愿意秋水今后过牛郎织女的生活。她从小到大都在父亲庇护下成长,没有勇气拒绝父亲。她说当初喜欢王川,就是想借王川除去图书馆内苍绳的骚扰。还有就是崇拜那身橄榄绿,她对不起王川,并要王川忘了她,尽快找到更好的妻子。随后秋水掏出一张照片送给王川,说是留个纪念。

   王川告诉秋水:我是农民的儿子,一路走来,从未奢望能得到高贵的爱情。与你相识以来一直是又喜又忧,你给了我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我知道我无力改变现实,但农村娃儿从小就学会种莱,会种农作物。因此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菜,当成我的粮食来种植。我以为今生只有你才能滋养我的生命,让我在快乐之中实现我的价值。我也知道,在你我之间障碍重重,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只是有些事情做了,你这一生反而不会幸福!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这一辈子,永远过得比我好。

秋水静静的听着,泪水默默地流。

   王川没有为秋水擦泪,只是偶尔递上纸巾,让她自己擦试伤痛。也许只有这样,秋水才能更快的忘记王川,这是王川最愿意看到的结局。

   王川对秋水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不会在意,你走吧!"

   那些翻飞的花蝴蝶这会儿也不知隐藏到哪儿去了。

秋水走了。望着她的背影,王川心中空荡荡的,情绪低迷。他怎么也想不到秋水会说出希望自己重新找的话语,他认为秋水在压力下已经变心。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连心爱的人都可以当面说出无情的话,这让王川封闭了自己的感情,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他的性格越来越刚强,业务技能越来越好,工作之余他还爱上写作,时不时在报刊杂志整上两个豆腐块。单位领导以为王川走出了感情的泥沼,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告诉他说:只要你一结婚,就让你到爱人身边去。听了这话的王川

   只是苦涩的笑笑。

   又一年过去了,一天王川突然收到秋水的信:

   川哥,你好!

   认识你以来,转眼两年多。缘份让我在人生最美的年华遇到你。那一年我21岁你23岁。我们在怀春的年龄相逢在秋季,季节给予我们梦幻般的色彩却没有梦幻般的收获!这不是我们的错,在现实和理智之间,我也很无奈。

   川哥,请愿谅我的无奈给你带来的伤害。

你还好吗?距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已过了一年。那次在河滨公园的草地上,望着那些翩翩起舞的蝴蝶,我感觉现实中的我竟不如一只蝴蝶自由自在。蝶儿长大之后可以与心爱的人儿相依相伴,而我只能在现实的夹缝中用忧伤的目光守着长长的日子。在那些众多的蝴蝶中,我不知道我是哪一只?是否会有一只像我一样,在扇动翅膀的同时伤害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我有父母,有兄长,与你相比,我从小在家人的庇护下长大,我在滚滚红尘中的所有生活,几乎都是顺着家人安排好的轨迹行走。即便是爱,似乎也没有勇气选择,我爱我的家人,也爱你。我怕伤害我的家人也怕伤害你,在现实的压力面前,最好的选择也许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认识你以来,谢谢你给了我兄长般的爱以及情人间的无微不至。是你让我在煎熬的情感中疼痛与快乐并存,认识你,我不后悔!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我当永远记住这段刻骨铭心!

   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只能以报纸和图书打发时间。没想到的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好几篇文章。你知道吗?有时我故意把登有你文章的报纸或杂志放在家里显眼的地方。我的父母看后对你大为赞许,说没想到成天忙于冲锋陷阵的警察队伍里也会有人写文章。

   我的父母一直反对我嫁警察,一是因为警察这个职业危险性大;二是照顾不了家;三是怕女儿嫁给警察吃亏。以他们的想法来揣测,谁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最后,我想跟你说:如果你现在没有女朋友,请给我一段时间,我要攻破父亲这座堡垒。你呢?我希望能提高文化水平和学识素养,发表更多更好的文章。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第一次给你写信,言不达意。

   祝好!

   爱情的力量无比啊!

   秋水的信,点燃了王川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份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什么都不说,一点一点去做吧!

   两年的时间里,王川通过自考取得了贵州大学法律本科文凭,同时在各级报刊杂志上经常有新作刊载,在单位工作出色,成长为单位的业务骨干和文艺标兵。

   来来往往中,秋水告诉王川,她的父母逐渐从王川身上看到了警察队伍的光环,不再反对她俩的交往,并希望王川有空到家来做

   这年的10月,秋水到贵阳见王川,令王川又惊又喜。让他惊奇的是执乘工作完成后一下火车就见到了秋水。他没有告诉秋水自己的工作规律,而秋水是怎样知道的?

   秋水:你这个傻瓜,我就不能向别人打听吗?

   王川领着秋水在贵阳徜徉,像一对蝴蝶穿梭在城市的森林中,时而驻足,时而起舞,最终又停留在河滨公园的草地上。俩人并肩而坐,出神的望着水里的鸳鸯。秋水洋溢着满脸的幸福,靠在王川的胸前。王川推了秋水一把,没有推动,秋水问:你推我干嘛?

王川说:我有些紧张!你和我,这是真的吗?

   秋水娇嗔地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自己的终归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求不到。如果你愿意,今后我将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王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劲拧了一下,又让秋水拧一下,感觉确确实实是痛的,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他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天,王川与秋水一起去民政部门办了红本本

一个月后,王川将结婚证和调动报告送呈单位,领导说:我会按照程序上报你的请调报告。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年的春运一结束,王川如愿登上了去黔北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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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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