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棋局》作者:徐国志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6-09-09 10:31:24

                 1

    现场在新城区的一片山坡上,那儿是一处雅致的别墅区。白墙青瓦,一条蜿蜒的围墙,随坡就势,好似游龙,和不远处的青山相呼应。别墅区是远近闻名的富人区,号称云中别院。青山也有好听的称谓,曰边墙山。山上修建了白晃晃的水泥石阶和亭子,远看像一条飘带,和飘带上耸着的一个个蜻蜓节。山下是武烈河,被一截一截的橡胶坝扎成甘蔗节一样的湖面。这些,都是近年市政府打造世界著名旅游城市的新举措,山美名为山体花园,城市称做花园城市。
    正值春末夏初,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天华吸吸鼻子,扭头左右撒摸,想寻出香气的源头。正碰上小鹿迎来的目光,小鹿嘴角微微抽一下,想报以笑容。不等小鹿的笑纹绽开,天华的眼光却滑了过去,落在后面的一排绿树上。
    绿树是一排灌木,有着卵圆形叶子的黄蔷薇,淡黄的花朵争先恐后地从密实的叶子间显露出来。香气就是从蔷薇丛飘出来的,越过剑戟型的铁栏杆。栏杆的阴影夸张地伸展,有些张牙舞爪,罩在草地上。蔷薇丛到别墅的屋角大约有二十几米远,小草葱绿,在朝阳下亮光闪闪。
    天华在前面,围着楼房由东向西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时走走停停。小鹿紧跟其后,在后面指指点点,偶尔探头上去说起什么。天华是分局刑警,天刚亮,便接到了新城区的报警电话。电话是小鹿打的,小鹿是辖区片警。
    楼房的散水上有爬蔓的植物,试探着向楼房靠近。触须白嫩嫩的,像是蜗牛的触角。在一处青色的水泥散水上,这“触角”被谁粗鲁地踩断了,留下几节踩折的嫩须。沿着嫩须残骸,两人在一处虚掩的窗户下站住了。
    虚掩着的窗户是二楼浴室,嫌疑人正是登着一楼窗户护栏攀爬上去的。窗户下面的草丛也被踩踏过,小草歪歪扭扭的,留下一片新鲜的印痕。窗台上和窗台边的外墙有登踏的痕迹,靠下面的印痕上还染着草色的淡绿。
    窗户斜对着别墅区大门口,门口有摄像头,对着别墅区正面,和这里恰好形成死角。小鹿看看电杆上黑乎乎的圆探头,又回头看看窗口,说,嫌疑人对别墅区像是很熟悉呀,小区的摄像也都调过了,我让他们固定刻录成盘,现在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天华闷着头,定定地看小鹿一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低头向楼房里走去。
    法医谢函和助手小丁,在屋子里勘验现场。两人埋着头,谢函盯了天华和小鹿一眼,又忙乎手头上的事情。房屋共三层,一层是客厅。里面“一、二、三”型的轻皮沙发,占据中央。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只高腰玻璃茶杯和一个玻璃烟灰缸。茶杯里还有一半茶水。烟灰缸旁边,放着一盒开封的中华牌香烟。几支烟蒂扭曲着蜷在烟灰缸里。对面是一台“54”吋的平板等离子电视。
    女主人侧卧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穿着浅银色的丝质睡衣,头部左耳上方开放性骨折,像是被重物击打过。头部下方的浅黄色木地板,洇开一滩血迹。尸体左前方一米远位置,有一只五公斤重的哑铃。沙发、电视橱柜摆放整齐,没有挪动的迹象。
    左边的屋子是间卧室,卧室门口,保姆佝偻着跪趴在地板上,后脑,颈部,肩膀上有十多处伤口,右手中指后面三根手指几乎被砍断,仅连着一点皮肉,拄在地板上,周围一片血迹。左手向前面伸展,要爬行的样子。右后面的地板上,扔着一把有豁口的菜刀,沾满血迹。
    右边是书房,书房的电脑桌翻动过,抽屉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屋门把手,电脑桌面,抽屉的扣手都粘着血迹。
    客厅后面,有条过道,通往楼房后面。过道顶头墙上有扇镶嵌铁栏杆的窗户,厨房在东北角,碗橱门敞开着。
    二楼对着楼梯是浴室和厕所间,印花玻璃门半开着。左右两面的屋子是卧室,左面住着女主人的婆婆,右面是女主人夫妇的大卧室。浴室间和右面的卧室中间,有通向三层的不锈钢扶手楼梯。
    在二楼的楼梯口,仰躺着女主人的婆婆。老婆婆穿条花秋裤,上身是碎花白背心,一件藕荷色的外衣在屋门口位置堆着。像是老人披着时滑落的。老人右额头有条伤口,血渍将白背心染红一片。地板上有滴状血迹,楼梯扶手上粘着几处血迹。
    女主人的卧室,衣柜里的衣物扔得满地都是。床铺被翻动过,床罩下面的床底箱拉了出来。里面的床单、被罩什么的被抖搂开,堆在一边。木质的床头橱里面是台保险柜,保险柜的门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门旁的地板上,有一根螺纹钢改制一尺长左右的撬棍。
    厕所间坐便边的地面上,扔着一双黄胶鞋。鞋面上沾有水泥砂浆的印记。洗漱台上,堆有两只沾满血迹的白线手套。
    嫌疑人在厕所间用香皂洗完手,将沾有血迹的白线手套,丢在洗漱台面上。洗脸盆里还留有没冲洗干净的血污,香皂上也是污渍斑斑。黄胶鞋里,存有细细的沙粒。
 
                2
    报案的是男主人,叫陈东光,四十二岁,经营黄金首饰生意。陈东光的真正身份是市一中英语教师,黄金首饰生意是他的第二职业。陈东光是脑瓜活络的人,在学校担任高中英语教师,利用课余和假期时间,经营好几家黄金首饰店,成了先富起来的那拨人。
    小鹿介绍完情况,说陈东光还在警务室里候着,我没让他走,看看你还了解啥,我带你去。天华点点头,让谢函和小丁继续,谢函也不抬头,摆摆手。天华便和小鹿来到警务室。
    陈东光眼里布满血丝,嘴角耷拉着,目光阴森,望着谁都像是要在谁的脸上剜下一块肉。盯着推门进来的天华和小鹿,好一会儿也没有错开眼珠。
    小鹿从饮水机里接杯水,端给天华。又接一杯,送到陈东光面前,陈东光没有动,甚至眼皮也没有抬。这里是别墅区警务室,站在警务室的窗户前,就能看到陈东光家的别墅窗口。
    小鹿将几页材料拿给天华,天华没有接,腮帮子抽打几下,想说什么,半天却没有出声。小鹿看看天华,又看看陈东光,两个人都悄没声的。陈东光的喘气声很粗,天华一点声息也没有,只是眼睛时不时地骨碌骨碌转转。
    现场勘查整整一个上午,市局局长也来了,带着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天华不爱凑热闹,等局长走了,才从警务室露头。小鹿听说分了若干个调查组,自己还是分到了天华这个组。心里面跳腾几下,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小鹿知道不少天华的传闻,好坏都有,挺传奇的。最后劝说自己:在哪个组都好!小鹿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会战,样样新鲜。
    天华和老所长不一样,老所长让小鹿凡事都用笔记上,仔细记在本本上,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千年嘴不会说话,可千年纸会。天华呢,才不管这些,连递给他的材料瞅都不瞅。一句话也不多说,就会转眼珠子,眼睛一刻也不安生,目光飘飘忽忽的。上哪儿也不说话,抬腿就走,害得小鹿总是措手不及。
    在警务室里,天华和陈东光闷持一会儿,还是小鹿看不过眼了。见陈东光喘气声越来越粗,脸都扭曲了,小声问天华:还有事没有,没事儿就让他走吧?天华看看小鹿,又看看陈东光,像是要看出些什么,半晌,眼珠转转,嘴巴努努,咧咧嘴,说:走吧。
    陈东光站起身,用力太过,屁股下的椅子都给带倒了。叽哩咣当的,警务室的铝合金门,也给拉得哐嘡哐嘡的,门玻璃摇摇晃晃,像是就要跌下来。
    看到陈东光的背影在墙拐角消失了,小鹿介绍说,陈东光说自己昨晚上,在金店里忙到大半夜,太晚了就没回家,后半宿是在店里住的,帮天亮时才回的家。到家里就看到那个惨不忍睹的现场,整儿个人都快疯掉了。
    天华的眼睛还盯着墙拐角,就像小鹿不存在一样。要不是早有耳闻,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小鹿是真要生气了。一上午,天华不阴不晴的,小鹿把快到嘴边的话使劲压了压,才耐着性子问:那我们该干啥?
    天华回过头,没听明白一样,看着小鹿,好一会儿,才着头不着了地问:你说他在店里住的?
    不等小鹿答话,天华却转到窗户前,望着不远处的别墅,又把小鹿忘了一样。小鹿寻思,索性不回答他了。天华确实并不需要小鹿回答,他是在确认这个信息,之后,便悄没声的,像是沉浸到思索里。
    小鹿拿起文件夹,里面装着询问纸、笔、印台、录音笔,一切应有尽有。将笔记本电脑塞进提兜里,就等天华发话,随时奔出去。
    天华在窗户前站立许久,究竟站了多长时间,小鹿记含混了。她觉得太阳就要落了,夕阳在窗玻璃上镀上一层金粉,又给天华塑了个金身。那一刻小鹿正在生气,生天华的气。他不说话,不动弹,甚至连一点气息也没有,就那样泥菩萨般静静地立着。
    哪有他这样查案子的,那边被杀了三口人,天大的案子啊!别人都在忙,可他却不着急不着慌的,半天看着晚霞不做声。抒情啊?以为自己是徐志摩啊?
    天华泥塑般立着,大脑里却是风生水起,不过这些平静下的涌动,小鹿是不知道的。天华在等谢函的现场勘查结果,现场的特殊场景,让他有几个判定,勘查结果会印证他脑子里的这些问题。
    天华看看小鹿手里面的东西,扑哧笑了。来回走几步,看小鹿着急的样子,才说:想不想听听,我的一些判断。小鹿白楞他一眼,索性坐下,心想,听就听,看你能有啥高见。天华打开话匣子,却很健谈。
    女主人的婆婆,头部那条口子,不会致命,死因有待确认。再者女主人屋里的保险柜,不是现场的那个撬棍就能撬开的。换句话讲,那根保险柜旁边扔着的铁棍,想打开保险柜,基本不可能,里面必有缘故。三是留在卫生间的白线手套,以及那双黄胶鞋像是嫌疑人有意留下的。假如是嫌疑人有意留下的,那么这个对手不简单,就是拿这两样东西误导侦查方向。
    几天之后,小鹿知晓了天华的判断,一件件的得到印证。小鹿逼着天华讲讲,说你怎么那样牛啊,看几眼就看出这么多弯弯绕,我咋就看不出来呢。小鹿满脸期待,八月的晴空一样,干净、明朗。天华呢,面对这样一双洁净无邪的眼睛,不自觉地笑笑,还有点羞涩,挠挠耳朵。这个抓耳朵的动作,让天华变得可爱起来。起码小鹿当时是这样想的,让小鹿心里撞了一下,整个身体都有震感。这时候的天华再不是黑着脸,要不不开口,开口就把人噎死的家伙。而是变成个大男孩儿,一个有主意,不好左右,喜好一条道跑到黑的邻家大哥哥。之前的种种不好,一下子变得可以接受了。
    天华看着小鹿晴空一样的脸,好半天也不愿意挪开,说得慢条斯理:一个专业的探员,都会认真观察,找出细枝末节。天华的目光游到小鹿的眼睛里不动了。小鹿的脸颊一定是红的,她觉得整张脸腾地热起来,天华的眼睛里有火光。小鹿心里面燥烘烘的,手心里也全是汗水。天华仿佛没有注意这些,画外音一样不管不顾地说下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为什么那个老婆婆另有死因呢?你要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的。那个婆婆,只有右额头上有条伤口,伤口并不深,不像是被击打所致,却像是跌倒时撞在墙角上形成的。在楼梯口对着屋门的位置,墙角上有处新鲜的碰撞痕迹。痕迹的位置和老婆婆跌倒时的高度相吻合。由此,可以得到验证。再就是,老婆婆跌倒后,身体应该是向前方倾倒的。而现场尸体的位置却不是这样,这就说明老婆婆跌倒后,又移动过。这点,从老婆婆尸体周围有点状血迹,也说明了这一点。
    咦,我俩可是一块进到楼里现场的,我怎么就没看出这些?小鹿望着天华,她觉得天华浑身上下罩着一股神乎乎的气息。
    你是被现场的三具尸体夺走了注意力,目光自然全被他们吸引过去了。初学乍练的都这样,好像……经历多了就好了。天华停顿一下,想说的话一半儿卡在喉咙里。目光从小鹿的眼睛里移出来,看到小鹿的眼睛里似乎有一朵阴影飘出来,后面的话便说得轻描淡写。小鹿确实觉得天华的话里有潜台词,心里不免鼓糗的,想你这个人,咋这样,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女孩子的脸面。
    心里面不舒服,说出话来便不自然的表现出来,喉头涩,话语干巴巴的。小鹿还是不解,问天华:你怎么就能看出来,那婆婆还另有死因呢?
    婆婆额头上的伤口,不足以致命。身体上又没别的伤痕,当然该另有死因了。不过,这些应该由法医来做结论。以我的判断,应该是心脏病发作,导致老婆婆死亡。如果死因真的是心脏病,那问题就来了,其他两个都是被杀死的,为什么老婆婆却是心脏病导致的死亡?是杀手手下留情,还是有别的因素?
    小鹿被绕进去了,顺着天华的思路想下去,嘴上念叨着,啧啧有声:别的因素,别的……
    那就是老婆婆,听到了有什么响动,从卧室里出来,正好看到儿媳妇被杀的那一幕,难免急火攻心,心脏病发作,一头栽了下去,脑袋撞在墙角上,那……
    小鹿一脸沉思状,又卡住了。天华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鼓励她说下去。
    那老婆婆却移动了,如果不是自己挪动的,就是被移动的。那会是谁呢?不会是凶手吧?凶手才不会呢。没准是陈东光,进屋看见他妈栽倒在地上,一着急就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搬动过来,抱起看看还有救没有。
    小鹿的眉毛梢跳了跳,眼睛又弯成了月亮牙,嘴角拉动几下,最后抿紧了。盯着天华,想从天华的脸上得到肯定。
    天华的脸却绷紧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他的眼睛定格在小鹿脸上,目光又像是看着小鹿身后的某个位置。有些空茫,表情木木的。
    小鹿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干巴巴地问:我说的不对吗?天华才醒过来似的,说:不,你分析的挺好,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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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华带着小鹿,从查陈东光夫妻两个的社会关系和交往情况入手,一天走马灯似的,找了二十几个人。问话都是小鹿的活儿,天华呢,就是哑巴一个,要不是眼睛叽里骨碌乱转,人家会以为他是个不着调干活的男跟班。最后小鹿沉不住气了,问:我们这样查行不行啊?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天华看着歪着脑袋的小鹿,咧咧嘴,笑了。小鹿的脖颈子更歪了,斜着眼睛说:哎呀!我以为你要说点什么,你笑啥,有啥可笑的?
    天华的笑脸更开了,忙说:不可笑,不可笑。小鹿的脸又红了,声音也大了:你怎么不着急不着慌的?调查时啥也不说,啥也不问,哎呀!你真是急死人啦。
    天华见小鹿是真的急了,停停,才说: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查案子就是慢功夫,需要……
    小鹿不等天华说完,便把话头抢过去:啥慢功夫?书本上都写着,黄金四天!这可都是第二天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天华又微微笑了,右手胡噜一下头发。小鹿是看他脸上挂着笑模样急,忍不住火气又来了:你这个人真是的,昨天脸拉着,就跟谁欠了你一样,今天又总是笑,变色龙啊,真是的!
    天华的脸上没有笑了,被这个小丫头抢白的挂不住了。一下午,又去找陈东光学校里的同事座谈,问话还是小鹿。天华偶尔插一句话,之后便闭紧嘴巴。
    在回来的路上,天华见小鹿绷着脸,没话找话:这辆车不错呀,是自己的吗?问完了,天华才觉得问错话了——女孩子都喜欢上着点,怎么就不会说:这车配你挺搭的。而是问了如此蠢的问题,什么话呀?
    果然,小鹿瞪他一眼,什么也没答,而是一脚油门下去,车“噌”的蹿出去。
    快要到所里了,天华才找到话茬儿:总结今天的走访,有两点收获。天华想缓和一下,不然明天见面都尴尬。斜眼看看小鹿的脸色,小鹿似乎在注意听。天华马上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一是知道陈东光夫妻两个之间出了问题,二是……天华又停下来,偷着看小鹿一眼。果然小鹿的脸色转晴了,转过脸,瞟一眼天华,等着下文。天华马上接上刚才的话:陈东光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为人也不张狂。不像一些人,有几个钱儿就不知道姓啥了。在学校里人缘不错。
    小鹿接过话:我怎么就没听出来,陈东光两口子之间出问题了?小鹿看看天华,又说:再就是老师都那样,说话特有涵养。对人再有看法,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而总是说别人的长处。
    天华不争辩,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陈东光妻子的这些朋友对陈东光评价也行,说他为人不小气,谁家有大事小情的都上前,不拿酸百怪的。
    哎呦!我真是服了你了,啥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小鹿的急性子又上来了。
    天华才开始说理由:你注意没有,那些朋友,说陈东光的为人什么的,顺嘴就来。说明那些都不是假话,而是由衷的。可是,再提到他们夫妻俩的时候,说话却遮遮掩掩的,有所保留。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嘛!
    他们夫妻之间有啥遮掩的?又都是他妻子的娘家人,没准是妻子这面的亲戚朋友,有啥话,不愿意多说呢。小鹿停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说:噢,这就是你看出人家夫妻俩,有问题的根据呀!也没啥神的哈。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哎,你注意没有?那天现场,茶几上有半杯茶水,还有一盒打开的中华烟。烟灰缸里的那些烟蒂……说到这儿,小鹿猛地踩脚刹车,天华猝不及防,“咚”地撞到前挡风上。
    天华揉揉前额,侧脸看小鹿,满脸痛苦。小鹿想笑,憋住了,一下抓住天华胳膊:把那些烟灰缸里的烟蒂拿去,让法医测测DNA,不就确定是谁了嘛!
    天华愣怔着,故意看着小鹿不做声。小鹿摇天华的胳膊:说话呀!天华才“扑哧”地笑了:要是破案子这么容易,谁都是福尔摩斯了。小鹿还沉浸在自己的判断里,自顾说下去:还有那个剩有半杯茶水的玻璃杯,上面该有指纹的。小鹿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不自觉的声音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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