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中劫》作者:徐国志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6-09-06 17:05:38

                 1            

    大傻子,都是大傻子!
    小丁觉得就是成语里等兔子的那树,那蠢人。三个人在这儿溜溜守了一白天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三截树桩,在烟霭里晃悠。晚霞早已越过树梢,暮色顺着树干出溜下来,黑夜便脚跟脚地铺天盖地。夜色如水,岂止如水,更像黑漆漆的颜料,贴在胸前背后,恼死人了,拍也拍不掉。小丁想透透气,侧脸看看王像,趴在方向盘上,脑袋耷拉着,黑乎乎地,比黑夜还黑。陈队偎在后座上,像是仰着脸,眼睛看不清是闭上还是睁着,好半天没有声音了。
    推开车门,一股风忽地冲进来,裹夹着泥土和山野的气味扑打鼻子。还没来得及吸溜两声,就有唧唧的虫声,和嗡嗡叫的蚊子,不情愿似的此起彼伏地闹腾。外面是一片玉米地,玉米有一人多高,像是一片翻腾的水浪儿,推来搡去。月亮从黑乎乎的东山上刺愣一声,冒了出来。像只大白鹅,扇呼几下翅膀,伸长脖子,炫耀地立在黑魆魆的山岗上,憋足劲豁亮地长鸣一声,夜空霎时安静了,大片的玉米地也忽悠着平静下来,像是一只飘忽的手,弥天漫地地盖上一层白纱。
    田地边,盘着一条土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蒿草,这一堆儿那一丛的。晌午时,小丁闲得慌,下去转悠会儿,在蒿草地里,踢腿甩脚蹦蹬几下。蒿草还没脚面高,闹腾会儿,肚子叫了。小丁回到车上,看陈队还闭着眼睛,一脸茫然。王像看他一眼,又将目光送向远处的山坡,表情木木的。小丁倚在座椅上,也学着陈队闭目养神。
    只一会儿,眼皮就酸了,又瞪开眼睛。土路搭在不远处的国道上,说是国道,早被几公里外的高速公路取代了,少有汽车再光顾。偶尔有农用三轮车上来,蹦、蹦地跳兔子一样蹦跶过去,之后便长久地沉寂下来。就像现在,一整天,没有一辆汽车过去。没有听惯的马达声,沉寂,让人心里憋闷。
    都是贱皮,生就草食动物的命!没见电视里,那些老虎狮子,不都在阴凉地下趴着。王像嘟哝几句,见没人搭腔,又抿紧嘴巴。
    白花花的月光,撒得满天漫地。许是农历十七、八了,月亮有一韭菜叶宽的亏欠,不算圆了,还能看清里面的沟沟岔岔。小丁扬起脸,盯着外面一会儿,长长喘口粗气。
    陈队悠悠地问一句:小小孩子,叹啥气,别小老头子似的!陈队的问话像是在睡梦里出来的。
    小丁不由得心里面一扑腾,回话便有些心不由衷:没,没有。你看夜空,深蓝深蓝的,那么远,让人心里痒痒,没着没落的。
    王像接过话,你痒个球啊?还没着没落的。受不了去外面蹲着去,再不行就薅把草把嘴堵上。王像看路上的蒿草,心里面就有股无名火,总想冲人发火。
    小丁忍不住,说话也带出火星:嘿!你咋像多嘴驴,满嘴的青草味。
    王像没想到小丁竟敢还嘴,嘴角咧开,就要喷火,陈队吼一声:都闭嘴!
    三个人在这不见车声人影的地方,闷了一天,都有些冒烟起火。眼睛通红,说话干燥,总冲同伴扫射。
    小丁正在处对象,出发前手机都给收了,没来得及和女朋友告诉一声。那个小蛮蛮,打电话找不见,又得骂他一百句猪。再见面时,小肉手又不知怎么擂呢!他喜欢私下里叫她小蛮蛮,叫一声心里就满当当的,嘴角溢出笑纹。
    王像的儿子在幼儿园上小班,平时由媳妇接送。前两天媳妇到省里参加职称答辩,接送儿子的任务撂给他了。媳妇不放心,走时将他一军:你别勉强啊,我可以让我妈接送。王像咧咧嘴,还给媳妇一个拥抱:咋说话呐?那可是我亲儿子!还真让媳妇给说着了。没办法,偷着给岳母打电话,求老人家受累啦。这个宝贝儿子,曾让两家老人斗过法。岳母在电话里迟疑一下,才吐口:你忙去吧。
    陈队没接送儿子的零碎事,儿子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开始躲着父母,平时都去爷爷奶奶家。妻子在地税分局办公室当主任,比他忙,忙上传下达,忙没完没了的饭局,单位离不开她,手机二十五个小时开着。这是儿子奚落老妈的话,说她在睡梦里也得张嘴等着接电话。不过,两口子聚一块吃顿饭都得提前预约,有时还临时变卦,让儿子得理不饶人,背着书包扎进奶奶家不回来了。和奶奶撅嘴:不回那个破家了!奶奶惯他:好!大孙子,忙?让他们瞎忙去!咱不回去了,就在这了。
    陈队不愿和妻子谈工作上的事儿,有些是工作保密不能说,有些能说的又总被妻子“教诲”。妻子喜欢站在单位核心圈的高度说话,让陈队觉得总是扬着脸听,家里家外的被领导。有时怀疑自己还是不是爷们。
    陈队是刑警队副队长,负责禁毒这块。就像昨天的任务,明明是陈队管辖的业务,却把主阵地派给别人。活活成了一名替补。他手下有王像、小丁两员虾兵。小丁是去年警校毕业新录警的,原先只有王像一个。说是负责,那是指平常搜集线索,掌握信息,忙乎日常工作。一旦有抓捕行动,或是案件处理,那得由队长,乃至主管局长拍板。陈队就是个比兵大那么一点的蟹将。虾兵蟹将是王像给编排的。他总说自己点儿背,喝凉水都塞牙。
    昨天分任务时,队长将市里和高速路上的卡点派给了另外两名副队长,陈队负责这条已不通车的国道卡点。这个卡点就像这条国道一样,仅是备用。全然没有考虑他才是主管禁毒的副队长。
    王像一听就叫唤:哎,这不是没拿我们当棵葱吗!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案件可是我们主管。再说了,线索是我们提供的。
    案件线索是陈队搞到的。这条线儿经营了四、五年,花掉了不少硬货。前两天线人说,我给你条(线索)大的。陈队盯着线人的嘴巴,不错眼珠。将线人盯得惶惶地掏烟给他点上。陈队眯缝着眼睛,把烟咽到肚子里,还死死地盯着他。线人说话有些紧张,结巴起来:这……这次要……要是不……不准,你……你就把……把我塞后院去!
后院是办公楼后面的看守所,谁谁抓起来了,便用后院俩字代替。
    这次线索非常可靠!陈队敲开队长的门,手指头敲着队长的办公桌就加了两分力气。他盯住队长的眼睛,将队长的目光给逼回去了。队长拿出笔,划划得记满了一页A4纸,说话语气有些柔软:其它渠道也渗透出消息,这几天一个贩毒网络将有一笔大的交易。
    队长埋下头,拿着那页纸便去局长办公的三楼。抓捕方案下达后,陈队他们被派到了这里。
    王像一路骂骂咧咧的,不停地倒粪:妈妈的,我们就是后娘养的!
    陈队心里也别扭,脑仁儿转半天也想不通顺是咋回事儿。队长的眼珠子白楞几个来回,说,方案是局长拍板的,点名让你们组到那儿设卡。没问题就分头准备吧!局长拍板的,谁还敢有问题!
    屁!糊弄鸟呢!王像说着脏话,瞥陈队一眼,说:也就你老实,听他瞎白话,谁信啊?
    小丁给陈队帮腔:不信能咋地?和局长掰扯去啊。王像白楞小丁:一边去!瞎哒哒,你懂个屁!小丁嘟哝着不言声了。
    媳妇总说陈队,不懂政治!把陈队说得浑身一激灵,脑门子冒汗——不懂政治,这也太严重了。媳妇给他上课:要揣摩领导的意图,懂领导心思,说领导爱听的话,做领导欢喜的事儿。亏你是侦探,还侦查破案呢。我看你要是不调整思路,就别想混出个样啦!说得陈队一甩手,吼道:快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没等陈队吼完,媳妇已经发动车上班去了。
    小丁几次扭头,见陈队一直阴沉着脸,嘴角抽动几次,最后挤出一句话:我觉得领导心里有数,没准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呢!
    你懂个屁!王像咬牙切齿地骂一句。长点脑子的,谁会路过这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儿?脑袋不是让驴踢了,就是被门掩啦!
    你才让驴踢了,脑积水!小丁把车门敞开,使劲吸口气。
    在车里坐了一天,腿有点麻了。王像的牢骚话又来了:卖拐的小品该改词了,改成你坐一天试试,你也麻!
    陈队下车抻胳臂踢腿,做几次扩胸深呼吸。王像还在车里磨叨:卖拐是三年春晚联播,我们可别在这儿等三天啊!
    夜空传来一串夜猫子的笑声,叽里咕噜的,把王像的话语打断了。夜猫子的笑声有几分水汽,在空中流动。笑声是从左面山坡流过来的,撞在右面的山岭,弹了几次,水汽干了,只剩下笑声,渐渐地干瘪下去。
    好一会儿,王像的话又响起来:不怕叫,就怕笑。夜猫子笑,坏事准来到。像是配音一样,不等王像话语落下,夜猫子的笑声又叽里咕噜闹腾起来。
    小丁弯腰摸起一块石头,嗷的一声扔出去。夜空是一片软乎乎的场院,若有若无,若明若暗,招人厌烦。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夜猫子的笑声停歇了。山坡上传来翅膀扑拉的声音。
    小丁的对象是通过陈队的妻子牵线认识的。地税分局年底搞活动,领导问,你家先生有时间吗?领导很看重他刑警队长的身份,每次都主动打招呼。不知陈队是因为被“领导”惯了,有抵触心理,还是天性不愿被不相关的人敬重,总是找理由推脱。那天妻子电话追到了刑警队办公室,陈队正在手机里和别人说事儿,听说是嫂子的电话,小丁蹦蛋一样跑去接。嫂子直截了当的问,晚上你们有什么安排吗,小丁听出嫂子话里有话——有饭局!高兴得怕一迟疑饭局就黄了,忙说没有没有,慌慌地代替陈队应承下来。陈队回来狠狠地瞪他一眼,脸拉得老长不高兴,小丁讪笑着:那就领上我们呗!
    那天晚上,小丁被滦阳春会馆的大堂经理迷住了,后来成了他的小蛮蛮。小丁家在外县,离市里有二百多公里,平时吃住在队里。工作忙时,没时间回家。不忙时,有了他的小蛮蛮,就更没有时间回家了。他的小蛮蛮也忙,一年四季会馆都是旺季。自此小丁有了饭馆,星期天就扎在小蛮蛮的会馆里不出来。
    王像看小丁黏糊糊、哼唧唧地接电话,就撇嘴:八辈子没搞过对象啊。小丁还他一句:羡慕嫉妒恨。王像气哼哼地:这会儿的男人,哼!整个就他妈的没小腿儿。
    若得陈队噗嗤笑了:怎么还没小腿?王像一解释,自己先笑了:跪点低,膝盖直接挨地面了呗!
 
                2
    陈队愣是寻思不起来,那辆车怎么毫无前兆,突然就冒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王像就薅着方向盘冲上公路,像是扑食的狮子。小丁想想,说,你说了,嗷地嚎一声,就像是驴一吼,虎大骇。
    陈队挥挥手,做劈脑门的动作,脸上堆满笑容:没大没小,谁驴一吼?小丁缩缩脖子,吐出舌头:秃噜嘴了,是王像驴一吼。
    王像抱着方向盘,油门猛地踩到底,“猎豹”狂吼着冲向那道白光。按照预案,小丁在前面设置压道钉,陈队守在后面,掐断后逃的路线。不成想那白光像是从天而降,把空气刺开一条口子,陈队他们被震醒了。一白天和大半宿紧张等待,却在午夜后打盹了。三个人被那束白光刺得浑身发颤,心跳肉哆嗦。王像挂档加油,手脚并用,屁股抬起,身体前倾,脑门顶住前挡风,嘴里发出嗷嗷的吼声。白光在那一瞬,被吓得弯了,折断了,栽向路下。
    陈队冲下车,拉开“白光”的门,枪顶住一个人的脑袋,大吼:都别动!被顶住的脑袋,还没出声,就被薅了出来。小丁也窜上去,使劲拉侧面的车门,因为用力太猛,车门拽开了,把自己闪了个趔趄。车里一个女人尖叫着,小丁迟疑一下,只是几秒,便扑上去,吼着:动?打死你!出来!小丁参加这样的抓捕,有几次了。许是这次等待的时间太长,来的又太快。三个人还被睡意纠缠着,尤其是小丁,大概睡死了,猛地被惊醒,有些愣怔,说话的尾音颤抖着。
    王像好一会儿,才从车上下来。陈队和小丁已经把车里照了一遍,车栽在边沟里,座位都倾斜着,检查起来很别扭。  
    一男一女双手给拷了起来,小丁的手电光在男的和女的脸上轮番照来照去,男的脸向一旁扭下去,不时躲闪,眼睛睁开闭上,嘴角随着一咧一咧的。女的没有蹲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臂抬起,挡住脸,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抽哒声。
    陈队从男的驾驶座旁的手扣里,搜出一支仿“七七”式手枪,子弹在镗里,枪保险开着。在女人的皮包里,翻出一小袋麻果。
    陈队照照男人的脸,男人躲闪着。衬衣纽扣仅靠皮带地方系着两个,上面都敞着,露出很结实的胸肌。陈队晃晃驾照,说:说说吧,何方神圣啊?男人躲着光,把脸遮在阴影里,不出声。陈队把驾照递给小丁:不想说啊,那就给他提个醒。小丁接过驾照,就着手电光念起来。
    阎成,男,汉族,1979年12月9日出生,黑龙江省大兴安岭……
    陈队打断了小丁的话:阎成,鼎鼎大名啊!道上号称“阎王”,是不是?很好!终于等着您老人家了。阎成的脸上,闪过一丝诡笑,只一纹,就熄了。
    王像的左腿膝盖被车门撞了一下,起初是尖锐的痛,接着变成钝痛,之后是麻。他下车左脚着地,像是踩空一般,差点栽倒,赶忙扶住车门。车前脸变形了,机器盖翘起来,呲牙咧嘴的。
    阎成的车左前轮瘪了,向一边跩歪着。
    陈队对着瘪了的车轮踢一脚,车轴像是断了,扭头问阎成:怎么开这样低档次的车,不般配呀!
    阎成脑袋耷拉下来,没有言声。女人还抽哒着,小丁吼她:闭嘴!没完啦?
    陈队看看王像,一挥手,说:准备走!你没事吧?王像摇摇头:没法儿走了,水箱漏了,我在这儿看车吧。
    小丁押着女人在前面,女人尖叫一声:妈呀!我可走不动。小丁没好声:走不动?那就爬!
    阎成在后面搭腔了:哎,客气点,别冲女人发火。陈队推着阎成,向前面走去。超过小丁时,低声说一句:在后面跟着!
    月亮落到西山后面了,刚才忙着检查车,忙着搜身,没有注意。公路离东西两面的山很近,这是南北走向的山脉,俗称南北川,川地宽不足一千米,狭窄的地方也就二、三百米。月亮在午夜过后就落到西山后面了。那会儿,三个人都困乏了,没有注意。没有月光,田地一下子暗下来。虫声唧唧,叫的更欢了,气温也降下好几度。
    陈队他们选择设卡地点时,选在了川地狭窄处。车从南边过来,下高速十多公里处的地方。离开高速收费口,进入省道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条路从滦阳市郊穿过去,离滦阳市区五十公里左右。线人的情报,是今天晚上,“阎王”会带着二十公斤冰毒,从南边过来,到滦阳和下线交易。滦阳市区的交易地点,已经设下了大网,就等着“阎王”入地狱了。这个卡点,是老谋神算的局长,以防万一设下的一个“眼”。
    滦阳地处京津北部,是首都的北方屏障,上风上水。也是连接东北三省的纽带。清康熙四十二年,在这儿兴建了一处避暑的皇家园林,后称避暑山庄。滦阳一度成为清王朝的第二个政治文化中心,是闻名世界的旅游城市。
    特殊的地理位置,也成为许多南下“候鸟”歇脚的地方。“候鸟”是王像命名的,他说,这些贩子,哪里风声不紧气候适宜,就到哪儿安家下蛋。
    老土!那叫做巢。自从小丁谈上恋爱,总是给王像纠正口误。王像不习惯,一向低眉顺目,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的徒弟,竟敢找自己的毛病。便时不时立睖眼睛,没好气地训斥小丁:滚!做巢?还做爱呢!
    小丁押着女人和前面的陈队拉开了一段距离,女人走走停停,见到路边有石阶什么的,便要坐坐。小丁没办法,只好停下,还得为她照着台阶,有没有虫子啥的。后面的手电光停下了,前面的也得停下,不能离得太远。陈队有意掌握着前进的速度。看后面停的时间久了,陈队便催促小丁,用手电光短促的闪两下。小丁会意,便催促女人上路。催了两次,小丁有了主意。女人怕虫子,便用虫子吓女人。吓了一两次,女人便不在路边台阶上坐了。离前面的手电光,渐渐地缩短了距离。
    东山上,天幕泛白了。起初是天空的深蓝变浅,渐渐有些淡绿,之后是浅黄,浅白,而浅黄、浅绿、浅蓝依次向西边延伸。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四十分了,天就要亮了。
    还没有信号。搜查时,陈队将阎成的手机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让小丁装着那个女人的手机。小丁能够放手了,这小子,再也不是生瓜蛋子了。刚毕业那会儿,惹了两次事儿。那会儿刚刚成立督察,就让小丁给找一桩活儿了。搜查一嫌疑人住处,赶巧嫌疑人的姐姐回娘家。小丁楞头磕脑的,把这个姐姐的行李一并搜了。搜也就搜了,内衣内裤的摆摊一样,完了还做思索状,沉思一会儿。将这为京城回来的姐姐惹恼了,全然没在意人家正怒火满胸膛,等着茬口呢。搜查完,让家属签字,小丁冒失的将这位姐姐当做嫌疑人媳妇,结果这位姐姐发火了。骂小丁什么狗屁警察,就是土匪!流氓!告状信寄得到处都是,说他不是搜查,就是搜女人内衣内裤。还配上小丁搜出内裤的照片,这个二百五,竟不知多时被拍的!
    害得陈队陪着督察队的两名同志,费了两水桶口水,又是好话,又是承诺。案子查不下去了,还得挨局长训斥:瞧你带的兵!有一个成气候的吗?你也破一两起叫响的案子,啊,给我瞧瞧,让我光荣光荣!
    那会儿正热播《激情燃烧的岁月》,队里都喜欢石光荣的角色,光荣光荣便挂在大伙嘴上。局长说光荣光荣,让陈队对小丁的气愤消了不少。他觉得局长的气也消了,最后脸上还挂着点笑模样。局长最后说,这小子干刑警行吗?不行就别将就,先下到派出所锻炼两年。
    陈队觉得事儿大了,因为这点内衣内裤的破事儿,就把小丁下放到派出所,没准就把小丁毁了,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病。便一个劲的低头哈腰为小丁说好话,说了多少儿好话连自己都忘了。不过一些好事儿是王像和自己做的,也给小丁戴上了,到最后自己都给感动了。最后,局长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好了,没工夫听你罗嗦。管好自己的人,再没有下一次,到时候就拿你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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