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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罪恶:第二十二章

来源:作者 作者:库玉祥

已判死刑的黑恶势力团伙主犯要活命

身负重案的在押人员被虐致死

个别警察沦为罪犯的帮凶

 

秉持正义的监管警察危机四伏……

 

第二十二章

1

市委组织部对监管支队领导班子成员进行的考核,在刘立国和郭铮的事先舞弊下,两人勉强达到考核标准。

为了便于在一所羁押的12名“10、12”涉黑案件团伙成员的管理,在梁志远的建议下,时春武同意除柯东辉以外的11名团伙成员所在监室的主管民警再次进行调整,由于这次调整又没有动祁军,加之祁军这段时间为柯东辉弄案件线索的事,跟柯东辉愈发亲近,与此同时在对柯东辉的管理上也愈发失控;柯东辉在监室里我行我素,已成为典型的牢头狱霸,并且不理会其他民警的管束。时春武过于偏袒祁军的做法,引起了民警们的普遍不满,甚至刘立国也曾提示过他不能让祁军长久地管理柯东辉,时春武为此意识到,若不对祁军进行调整的话,将成为众矢之的。

时春武对调整祁军有些犯难。一天午饭后,时春武在食堂门口见到祁军,终于欲说出憋在肚子里多天的话:“你跟我到我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谈。”

祁军说:“好的。”

时春武进了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指了下自己的身边说:“过来坐。”

祁军挨着时春武坐了下来,时春武拿起茶几上的一盒云烟,掏出两只递给祁军一支,并拿打火机先替祁军点燃烟。

时春武在给自己点烟时说:“我想调整下你的工作。”

祁军愣怔了下,继而问:“啥意思呀?怎么想起调整我工作了?”

时春武委婉地说:“看你这两年主管监室挺累的,想给你换个轻松的工作;你愿意干内勤呢,还是愿意到公安医院监管病房值班?”

“现在我暂时脱离不开我主管的监室。”祁军当然意识到时春武跟他谈起调整工作的事必有缘故,他说:“时所长,咱哥们没啥说的,怎么个情况你就跟我直说吧。”

时春武和盘托出地说:“因你第二次接替谢英鹏主管柯东辉以来,已经管两年多了,在这期间多次调整监室主管民警,都没有调整你,个别人有想法,这你也是知道的。我曾跟有想法的人说过,柯东辉的死刑复核也快下来了,就让祁军一直管到他拉出去毙了得了;柯东辉毕竟是黑恶势力主犯,他要是不服从管理的话,他的同案说不上也会呼应的;若是换个别的民警管柯东辉,柯东辉再有情绪波动话,对狱政安全也是个隐患。可最高法对已判死刑的柯东辉复核两年多了也没音,所以说我再用原来的一套说辞对你开脱的话,显然太牵强了。最近主管民警又进行了调整,新任分管狱政的副支队长季洪波跟我提起过要调整你,我没有理他;我估计季副支队长把你没调整的事跟刘支队说了,刘支队也跟我说不能再让你当柯东辉的主管民警了。”

虽然时春武把话说的很明白,但祁军仍就说:“反正主管民警的调整也调整完了,能不能这次就不调整我了。”

“不行。”时春武说,“我要不调整你,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再则你运作柯东辉案件线索的事也已经运作差不多了,就是给你调整了,你也不欠柯东辉家人的;过后你跟柯东辉的哥哥解释一下,我想他是能理解的。”

其实祁军是担心陈尚实的情绪不稳,在柯东辉的重大立功表现还没有落实前,陈尚实无疑就是个隐患,自己应在柯东辉的重大立功表现落实后,再脱离自己现在主管的监室。祁军基于这个想法,他商量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待过半个月、一个月的,宁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把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破获后,我再脱离我现在主管的监室。”

时春武把烟蒂捻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他一时没言语,显然在考虑着祁军的话。

祁军也把半天没抽,而灭了的半支烟扔在烟灰缸里说:“柯东辉的家人和朋友对咱哥俩可不薄,柯东辉提供的案件线索在没有破获前,我是放心不下的。”

“那好吧,我给你一段时间。”时春武面露无奈地说,“其实我是很难的,我给你调整工作也是没办法。”

“咱哥们你不用解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祁军从沙发上起身说,“你也该午休了,我先过去了。”

“这段时间监室里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另外你告诉柯东辉,对别的管教要尊重些,别除你以外,就不听别人管束了。”

祁军临出门时说:“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祁军下午跟柯东辉长谈后,又给柯东南打了电话,把自己工作要调整的事跟他说了,并告诉柯东南催促宁棱林业地区公安局要尽快破获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

2

遭遇车祸,在医院待着乏味的谢英鹏,在不用药后,这天上午与妻子甘萍准备收拾东西要出院回家。这期间,谢英鹏接到了自己住院一个多月来时春武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时春武问谢英鹏在哪呢?谢英鹏说在医院,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春武问那你的腿伤好了吗?谢英鹏说自己的左腿是股骨骨折,得百天后石膏拆了才能好利索。时春武说支队领导要去看你,你在医院等着吧。谢英鹏说不用看。时春武说既然支队领导要看你,你还是等着为好。

谢英鹏接完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在床上沉默着。

甘萍看谢英鹏不是心事的样子,问:“谁来的电话?”

谢英鹏叹了一口气说:“时春武打来的,他说支队领导要来看我,他让我在医院等着。”

“你住院这么长时间了,所领导和支队领导都没有来过,今天支队领导怎么忽然想起看你来了。”甘萍说着宽慰话“既然时春武打来电话让你等支队领导,那咱还是等会儿吧

谢英鹏自打被本田轿车撞伤住院后,他感触颇多,他被撞倒在地的那一刻,他明显地感觉这是一场报复,他虽然报了警,可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的民警只对他和目击者简单地了解了下情况,就没有了下文。他给事故大队打电话询问,那边说还没有查到肇事车辆,你等着吧。谢英鹏知道因自己的位卑言轻和势单力孤,加之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被报复一案将很难查清。邓秀才曾对他说,若是组织出面,说不上事情还好办些。可谢英鹏深知,一个组织,往往就是一个人说的算,那么自己的组织就是刘立国;作为以刘立国为代表的监管支队领导,自己受伤以来连一个问候电话都没有,岂能指望这个组织为自己的事而出面!谢英鹏受伤以来,因没有领导的慰问,他不仅在亲友面前有些尴尬外,他更是伤感,有几次在夜半人静的时候,他想到自己从警以来兢兢业业,守正不阿的工作态度,以及由此遭遇的坎坷,不禁潸然泪下。

在谢英鹏看来,此时支队领导来看自己,就是单纯走形式的虚情假意,他有些治气地对甘萍说:“你不是上午请假来接我出院的吗?那咱俩现在走,不用等支队领导来看我。”

甘萍了解谢英鹏执拗的个性,她说:“你说不用等,那就不用等吧。”

甘萍接着把床头柜上的杯子和饭盒装进了一个塑料兜里……

谢英鹏受伤住院后,刘立国不仅没有想到来医院看望谢英鹏,而且他还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次支队领导要来看谢英鹏,纯属偶然,还不如谢英鹏认为的走形式的好。因支队刚退休的一个跟刘立国个人关系不错的老同志不小心摔伤,刘立国便张罗支队的4个领导到医院看他。因老同志也在公安医院骨科住院,新任的副支队长季洪波对刘立国说咱要到公安医院莫不如一块看看谢英鹏吧。刘立国觉得若不响应季洪波的提议,那自己在外人看来就太不近人情了,于是他打着哈哈对季洪波说,谢英鹏早就应当去看他,结果一忙活就耽搁了,这次应当去看看他。就这样,刘立国让财会在支出1000元钱看望退休的老同志外,又多支出了500元钱让季洪波揣着,作为探视谢英鹏的费用。季洪波给时春武打电话,问谢英鹏是否在医院,并让派个所领导陪同支队领导探望谢英鹏。时春武给谢英鹏打过电话,让谢英鹏在医院等候后,就指派梁志远陪同支队领导探望谢英鹏。梁志远跟时春武商量说咱们所里是不是也得拿点钱表示一下。时春武对谢英鹏的反感情绪很大,他压根不想探视谢英鹏;加之因工作上的成见,他对梁志远也心存芥蒂。于是他对梁志远敷衍地说你先陪支队领导去,咱所领导过后再去看谢英鹏。梁志远相信了时春武的话,他说了句那咱几个所领导改天去也行的话,就出了监区坐上刘立国的丰田大吉普向公安医院驶来。

在甘萍收拾完东西,刚要搀扶谢英鹏下病床时,刘立国等五人走进了病房。

刘立国以为谢英鹏要下床迎他们,就过来说:“别下床,在床上待着,我们也不是外人。”

谢英鹏坐在床上,对几个领导说:“我的腿伤没什么大碍,打段时间石膏拆下来就恢复了,还麻烦几位领导来看我。”

刘立国说:“本来想早点来看你,可是单位迎来送往的事情较多,不是这个来检查的,就是那个来参观的,所以就耽搁了。”

“谢英鹏的腿伤也不是什么急病,咱单位事多他也知道,咱们几个晚来几天他也是能够理解的。”郭铮替刘立国说了几句圆场的话,看了眼两个已装好东西的塑料兜问:“怎么要出院那?”

谢英鹏说:“腿伤的石膏得过一段时间拆,我就想先暂时回家住。”

“在医院空气不好,回家住也行。”季洪波从衣兜里掏出装钱的信封说,“这是支队的一点心意……”

在几人临走的时候,梁志远对谢英鹏说:“你若出院的话,所领导过几天到你家看你去。”

谢英鹏淡笑着说:“不用麻烦了。”

待甘萍送走刘立国等人返回病房时,见谢英鹏拄着单拐站在地上说:“走,回家。”

3

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终于有了结果,这天卢存明接到了曹大队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案件已经全部侦结,曹大队让卢存明到宁棱市取案件侦结的相关材料。卢存明乐呵呵地说这两天去取案件材料。

卢存明想到冯万里说的柯东南能重谢自己的话,就觉得自己应当把案件材料尽快地取回来;把柯东辉的事早运作完早利索。基于这个想法,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卢存明下午回到单位,他拿着带回来的材料走进了刘立国的办公室,他把材料放到刘立国的办公桌上说:“刘支队,一所在押人员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经宁棱林业地区公安局的工作,均已侦破。这是他们写的犯罪线索查证情况报告和立案破案报告表。”

刘立国大概浏览了下材料,说:“柯东辉检举案件线索的事,毕竟隋副局长过问过,所以必须按照程序办,得开个联席会议,把情况跟大家通报一下,看看别人有没有异议。”

卢存明想尽早把柯东辉的重大立功落实下来,他问:“若是明天上午开联席会议,你有时间吗?”

刘立国翻了下台历说:“明天上午我有时间,联席会议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开吧。”

卢存明犹如被风裹挟似的,边往外疾走着边说:“那我这就回去通知相关人员。”

卢存明回到办公室后,在没有通知相关人员前,他先是给冯万里打了个电话,他告诉冯万里已把柯东辉立功的材料取了回来,明天上午要开联席会议对柯东辉是否构成立功表现进行审议,在会上我只能按照程序把我知道的情况向与会人员汇报。至于别人提什么异议,或者是别人提的异议对柯东辉的立功表现有影响的话,那就跟我无关了;我自己能尽力的地方我都做到了,我是左右不了别人的。冯万里很是理解地说,卢哥你为柯东辉的事所做的努力我都清楚,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柯东辉的立功表现不被确认的话,我也得感谢你;明天的联席会议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想联席会议也就是走形式。

在利益的驱使下,卢存明当然也希望联席会议就是走形式,若是柯东辉的立功不被确定的话,那柯东辉的家人肯定就不会给自己重谢了,最起码没有人隔三差五地请自己吃饭和钓鱼了。卢存明跟冯万里通完电话,不得已地又给开联席会议的相关人员打着电话。

4

第二天上午8点30分,联席会议在监管支队二楼会议室举行,参加会议的有支队的领导班子;支队下属的中层领导,及检察院驻所检察室的人员。

主持会议的刘立国说:“这次会议主要是对一所的在押人员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破案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予以确定。详细情况由深挖犯罪科科长卢存明介绍。”

卢存明说:“今年4月12日,一所10监室在押人员柯东辉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陈尚实,在东林市和宁棱市抢劫6起、盗窃两起的案件线索。案件线索转递到宁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经侦察…… ”卢存明说完破获案件的相关案情后,又把桌面上的多份材料拿起说,“因办案单位在抓获陈尚实两个同案后,两个同案又交待了9起盗窃案件;我现将宁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总计破获的6起抢劫案件、11起盗窃案件的犯罪线索查证情况的报告,及呈请破案报告书,还有立案、破案报告表展示给大家,提请与会人员审定。”

梁志远在参加联席会议之前,时春武告诉他要在会上把线索来源做一说明,于是卢存明的话音一落,梁志远说:“我把案件的来源情况说明一下,两个月前,一所10监室主管民警祁军向时所长和我分别说起10监室的在押人员柯东辉,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陈尚实多起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随之案件线索反映到深挖犯罪科……”

卢存明接着梁志远的话题说:“我得到一所报上来的情况后,和一所的人对案件线索进行了核实,当时没核实出什么问题;核实完后,我把情况反映给了驻所检察室的邱毅。”

邱毅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他对卢存明的话表示认可,在一旁点了点头。

时春武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建议由驻所检察室参与,对案件线索的来源情况进行重新核实。”

郭铮说:“我同意时春武的意见。”

分管狱政工作的副支队长季洪波说:“查清线索来源,也就是说线索来源是正当的,没有人为和买卖的因素,才能确定柯东辉的立功表现;否则的话,是不能确定的。在调查线索来源时,要了解是否有第三者知道柯东辉从陈尚实身上怎样获得的案件线索……”

其实与会人员从梁志远和卢存明的汇报当中,都觉得柯东辉的案件线索来源是正当的,即使是重新核实,也只不过是程序需要而已。季洪波的话,让大家不由一怔,首先感到不安的是时春武,他不想让季洪波说下去,他装作附和的样子打断季洪波的话说:“对,季副支队说的很对。”

邱毅见支队和一所的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综合着别人的意见说:“刚才卢科长和梁副所长介绍柯东辉案件线索的来源和案件的侦破情况都可以说明,一个是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属实,因为案件已全部告破;第二个是,由于是柯东辉检举的陈尚实的漏罪,陈尚实不能算作自首和坦白。关于线索的来源,我同意由驻所检察室,深挖犯罪科和一所共同核实,这次核实要全部形成笔录材料,要详细。”

刘立国说:“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就下午由驻所检察室、深挖犯罪科和一所,共同核实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来源。”

邱毅说:“我有件事要补充,在没有对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核实前,要把柯东辉和陈尚实分开;时所长回所里要把陈尚实串到别的监室去。”

时春武说:“我明白。”

5

开完联席会议的时春武一回到所里,就把邓秀才叫到了自己的跟前,说因要核实柯东辉案件线索来源的事,要把柯东辉和陈尚实分开,把陈尚实串到你管的监室吧。邓秀才说那你让祁军给陈尚实直接串到18监室。时春武跟邓秀才说完,又把祁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开联席会议的情况跟祁军说了一遍,并让祁军把陈尚实串到邓秀才主管的18监室。祁军答应了下来。

祁军把陈尚实从监室里提出叮嘱了一遍后,把他串到了18监室。

下午两点,邱毅和卢存明来到了一所监区,时春武把祁军叫过来说:“你找梁副所长,跟着邱毅和卢科长询问柯东辉和陈尚实等人。”

祁军找来梁志远,梁志远把几人领到自己办公室说:“提人在我办公室问话吧。”

邱毅对祁军说:“你先把柯东辉提来,再拿份10监室在押人员名单。”

祁军 “嗯”了一声,提人去了。

祁军把柯东辉提到梁志远的办公室,柯东辉在办公室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对柯东辉的问话由邱毅进行,梁志远做笔录。

邱毅问:“除我以外,这屋里的人你都熟悉吧?”

柯东辉说:“我都熟悉。”

邱毅拿出检察官证件让柯东辉看了眼,严肃地说:“今天,东林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深挖犯罪科和一所的民警,还有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检察员邱毅,依法向你询问有关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你应当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如果作伪证或是隐匿罪证,要负法律责任。你明白吗?”

柯东辉说:“明白”

“2010年4月12日,你检举了同监室在押人员陈尚实的漏罪,是吗?”

柯东辉点头:“是。”

“陈尚实什么时间跟你说的他有漏罪?”

柯东辉回忆了下说:“是2010年3月下旬,具体哪天记不清了。”

“陈尚实为什么跟你说起他的漏罪?”邱毅问完这句话,关注着柯东辉的表情。

柯东辉很是自然地说:“我经常看法律方面的书,知道一些法律知识,陈尚实问我法律问题时,我感觉到他有些事还没撂,后来我又做他的思想工作,他便说出了自己的漏罪……”

“你把陈尚实的漏罪反映给谁了?”

“我把陈尚实的漏罪形成了材料,交给我的主管民警祁军了。”

邱毅问到重要的一点:“你在监室里了解到陈尚实的漏罪后,你对他有过什么许诺?有过什么关照没有?”

柯东辉摇下头:“没有。”

柯东辉淡定、流利的回答,使邱毅问到这,感觉到没有什么再问的了。他想,还是让别人证实柯东辉说的话是否真伪吧,他接着问了最后一句:“你以上说的属实吗?”

“属实。”

邱毅对做笔录的梁志远说:“把笔录拿给柯东辉让他看看。”

梁志远把柯东辉叫到近前,柯东辉看过两张纸的笔录后,在笔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按上了指纹印。

邱毅告诉祁军把陈尚实提过来。祁军送回了柯东辉,提过来了陈尚实。

在询问陈尚实时,陈尚实的回答与柯东辉基本一致,当问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漏罪跟政府说。陈尚实说考虑到说出漏罪得加刑,咋开始我想能混过去就混过去,所以就没向政府反映。当问柯东辉向他许诺过什么没有?陈尚实说没有。

问完陈尚实,邱毅拿着祁军给的在押人员名单,又提出了两名在押人员,两名在押人员都说不知道柯东辉检举陈尚实漏罪的事,没见柯东辉对陈尚实多么的好,也没听说过柯东辉对陈尚实许诺过什么。

6

一天晚间时春武值班时,接到了柯东南打来的电话,柯东南让时春武半个小时后在监管支队大门口等他。半个小时后时春武跟柯东南在修洋开的奥迪车里见了面,柯东南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柯东辉重大立功表现证明递给时春武说,这份重大立功表现证明以一所的名义出,然后给卢存明,附在柯东辉的立功材料上。时春武说没问题。第二天上午,时春武便按照柯东南的要求,把出具的柯东辉重大立功表现的证明交给了卢存明。

一个星期后,在柯东辉检举的案件线索,破案后是否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予以确定的第二次联席会议上,邱毅表态说:“上次的联席会议,对柯东辉案件线索的来源存有异议,经过重新调查,澄清了异议,同意把柯东辉的立功材料上报到市中级法院。”

与会人员最终举手表决,同意把柯东辉的立功材料上报到市中级法院;在举手表决中,惟有季洪波略显迟疑。

几天后,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东林市公安局监管支队上报的柯东辉的立功材料,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相关情况向清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了汇报。清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鉴于柯东辉的死刑判决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遂指示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柯东辉的立功材料直接邮寄至最高人民法院。据此,东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把柯东辉的立功材料邮寄到了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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