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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嬗变》第十三章 作者:吴学军 (连载)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作者:

 第十三章

 

1

晚霞通红,落日洒下万道瑰丽的余辉。

中成大厦前的马路上,汽车、摩托车此来彼往,正是上下班高峰。

王倩将车停在中成大厦对面的马路上,摇下车窗,取下墨镜,仔细端详中成大厦。她心有不甘,自己是九州市知名度很高的女人,以自己的美貌、才艺、贤淑,圈子内的人士谁不认为雷书记的夫人一去世,她是唯一的替代者。她曾骄傲:九州没有竞争对手,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即使风闻有一个外省妹进入雷书记的生活,她也只认为那是一个档次比较高的“鸡”,根本形不成威胁。她认为雷书记同夫人七八年都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偶尔放松一下这在广东算不了什么,何况自己又不是名正言顺的夫人,管紧了会适得其反。直到雷军受伤住院,在病房里见到夏玫那一刻,她才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凭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自己不

是夏玫的对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一下子摧毁了她的精神支柱。但生性倔犟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轻易退出,不甘心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她暗下决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决不放弃。

    她耐心地等待着,在空调车里听着广东音乐。她在等待夏玫的出现,她需要更多地了解对手。她从中学暗恋雷军开始,到读省文艺中专公开追雷军,十八岁到三十四岁,整整十六年,拒绝了其他追求者的爱,等了雷军这么多年,也为此放弃了定居美国的机会。她输不起。 

夏玫打着手机走出中成大厦,径直走向院子内的宝马车,司机娴熟地驾车离开。

    王倩保持一定距离地跟着夏玫。她想了解对手的全部生活,她知道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华仔感觉到了有人跟踪,便有意识地放慢车速,对夏玫说:“老板,有人跟踪我们,是个女的,30多岁。”

夏玫扭过头透过后窗仔细观察。

“老板,我让弟兄们过来教训她,弄清她为什么跟踪我们。”

透过车窗玻璃,夏玫已看清了跟踪的人是谁,起初她觉得有些奇怪,想一想又感到很正常,换上自己,也许也会如此。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很开心。

“老板,难得见你这么开心。”

“跟踪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想办法不让她跟上就可以了。”

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处,在绿灯还有七八秒时,宝马车突然停下不走,后面的几台车被堵也动弹不了。王倩在20米外跟着,在绿灯转红灯的一瞬间,宝马车突然加速冲过十字路口,扬长而去。

王倩无奈地看着夏玫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2)

南江航运公司坐落在九州市龙塘镇南江江边,宽阔的江面上不时传来汽笛声。李斌驱车来到破败的公司大楼前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望着油漆剥落的公司招牌轻声念道:南江航运公司。

大楼共三层,一层大厅死气沉沉不见一个人影。李斌循着门牌找到总经理室,推开虚掩的门,几个人正无聊地说着不咸不淡的话,李斌问:“谁是王经理?”

“我是。请问你?”

“我是昨天同你在电话中联系过的陈经理。”

“哦,欢迎!”王经理挥挥手让闲聊的人离去。

“王经理,昨天我在电话中已说明来意,能不能带我实地看一看你们的船?” 

“没问题,走吧。”

码头上停泊着四五艘半新半旧的中小型油船和几艘运沙船,这些船和这栋年久失修的办公大楼就是这家国有运输企业的全部家当。自从六、七年前南江一带民营资本介入水上运输行业,这公司就一年不如一年。 180多职工,退休的有130多,仅这些退休者的医疗费一项就足以将企业拖入深渊。公司不仅欠着下岗工人的工龄补贴,连电费都欠,现在能做的只有将公司这些船租出去勉强维持运作。

王经理领着李斌来到江边残破的码头。

“我想租前面这三艘半新半旧的油船。”李斌说。

“你们是珠海的公司,我不可能到你们公司去实地考察,所以我无法肯定你租我们的船就一定是正正当当合法运油,既然无法肯定,所以我们就要考虑出租船的潜在风险。因此除了我昨天在电话中开的价,每艘油船每月租金12万元外,还要求每艘船交纳80万元的押金。不瞒你说,最近一个月到我们公司租船的老板还真不少,所以租金上去了。”这家奄奄一息的公司总经理素质并不低,讨价还价很有一套。

“王经理,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呀?老话说的好,货比三家,我们也去过其它几家航运公司,也同他们谈过租船的事,现在运油船处在过剩状态。我认为你开的租金太高,你们的油船又不是新船,我只能接受每艘租金7万,否则就算了,怎么样?”

王经理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陈老板,做生意现在喜欢说双赢,每艘船7万元的租金还不够船的维修和折旧呢,这样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各让一步,每艘月租9万,每艘船的风险押金80万。”

“这样吧,租金一艘每月9万就9万,但3艘船的风险押金一共100万,否则我只有另寻东家了。”

王经理很想做成这笔生意,其实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租金再低也要租出去,于是说:“好,我也大退一步,押金就100万。但我要先了解你们公司的资质,我也怕骗子公司让我们鸡飞蛋打呀,你们公司的材料呢,给我看看。”

李斌不慌不忙地从手提包里拿出所有伪造好的工商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双手递给王经理,毕竟是国有企业的领导,做事总是那般一丝不苟,王经理认真仔细看了两遍这些证件,直到完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破绽才接过李斌送上的早已打印好的三个月的合同,填上数字,然后拉开抽屉,取出鲜红的印章盖了下去。合同的双方是:

甲方:深珠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小明

乙方:南江航运公司,法人代表:王浩

 

3)

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506病房。雷军坐在病床前,拿药给夫人叶

湘云吃,她无力地摇摇头,雷军将药放下。

也许是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叶湘云示意丈夫扶自己坐起来。雷军轻轻地将夫人扶起靠在床头上,叶湘云深情地问雷军:“你还记不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

雷军强忍悲痛,点点头:“1984年,市直机关羽毛球赛,我代表市科委队,你代表市委宣传部队。那天,你们女队同我们科委女队争夺决赛权。前两局双方战平,第三场由你和我们队的汪真真对垒,我看你第一局落败,第二局又处在下风,在你捡边线球时,我胳膊肘往外拐悄悄提醒你:打平高球到左后场。你点点头看我一眼,果断将球打到她左后场,然后伺机劈吊网前的两个角,几个球下来就变被动为主动。赛后,你到办公室来谢我。我们就这样相爱了。”

叶湘云断断续续无力地问:“还记不记得我们旅行结婚在北京去颐和园路上我对你的承诺。”

雷军深情地说:“记得,当时我们打的去颐和园,路过清华大学,当时你说:我要为你生下一个漂亮的儿子,将来让他上清华。”

叶湘云奄奄一息,使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雷军没有喊医生来抢救,他不想爱妻再受折磨。他轻轻将妻子靠在自己身上,轻吻她的额头,他知道,妻子得了重症肌无力,这是绝症。患病后还能活八年,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他只想同妻子静静地呆在一起,任泪水流淌。

 

 

4)

九州森林公园翠色葱茏,芳草芊芊,亭阁玲珑,小道两旁的树林弥漫着缥缈的薄雾,令人心旷神怡。

夏玫、李斌、亚牛三人边走边聊。“董事长,很少人是通过这种方式放松自己,我们看很多老板不是去打高尔夫球就是去夜总会。”李斌说。

夏玫心情颇好:“去夜总会放松,那是找死,七八个人坐在一个小房间,抽烟喝酒,加上小姐的劣质化妆品气味弥漫,这样的环境去多了,对身体非但无益而且有害。坐车到森林、田野吸收新鲜空气,对身体多好啊。”

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号码,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喂,夏总,你好,今明两晚有空吗?如果有时间,我们去市体育馆打球,我订了7号球场。”电话是海关缉私大队王大队长打来的。

   “大队长,谢谢你,明天见。”说完,夏玫一脸的得意。

“老板,难得见你这么开心!”李斌一个劲恭维。

夏玫喜形于色:“我们要大展鸿图了,一切都很顺利,能不高兴吗?”夏玫高兴有她的理由:这个电话标致着赖关长和王大队长已完全落入她设下的陷阱不能自拔。

 

5)

    

载重量六千吨的“萨比亚”号油轮从香港青衣码头启程,黄昏时进入到与中成公司约定的海域。这里是公海,但只要往西移几步,就是中国的领海。

船长德叔将船停泊,放眼望去,周边没有一艘过往的大船,只有远处几个芝麻大小的渔船若隐若现。他用望远镜向西方眺望片刻,拿出高频对讲机呼叫:“阿文、阿方,请回答、请回答。”

 

6)

中成公司假冒深珠石油贸易有限公司租的三艘油船正加大马力向东边的公海海域驶去,麦志文站在最大吨位的“菊花”号油轮船头,用望远镜不断向东张望。这时,对讲机传来德叔的呼叫,阿文兴奋地回答:“德叔你好,我估计半个小时可以到达你处,如果你向东开一点,我们15分钟就可以会合。”   

德叔回答:“好吧,我向东行驶。”

苍茫的大海上,除了压得很低的乌云外,只有翻滚的大浪。夜色正在降临,“萨比亚”油轮同中成公司的三艘油轮会合了。四艘船同时打开了探照灯,把这一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阿文见状,马上操起对讲机焦急地说:“德叔,对不起,所有的船不能开探照灯,老板再三交待过。”

四艘油轮相继关了探照灯,船员借着船上微弱的灯光将“萨比亚”船上抛下的三根粗大的油管分别塞向中成公司三艘运油船的油仓。

 

7)

夏玫办公室,她不断用电话拨打雷军的手机,电话中总说:“对不起,机主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她百思不得其解:堂堂市委副书记,手机怎么会处于关机状态,是不是换了手机。她想,现在的领导换手机,如同换衣服一般,但换手机一般也不会换号呀?

她猛然省悟:可以找雷军的秘书肖承铁呀,他一定知道老板的行踪。

夏玫找出肖秘书的名片。按上面的号码打过去,一下子就通了。

“喂,肖秘书,你好,我是夏玫呀。”

“哦,你好,是书记的师妹呀!找我有什么吩咐?”肖承铁热情地说。

“谁敢吩咐您呀,今天我打师兄的手机,他总是关机?”

“咦,有没有搞错,你不知他夫人三天前去世了吗?昨天下午雷书记不要我陪也不要司机,他自已一个人开车送他爱人的骨灰回家乡梅州,他心情很糟,我都没办法同他联系上,我刚与梅州市委办联系过,请他们帮助照顾好雷书记。”

夏玫放下电话,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叶湘云终于去世,自己有了机会。她觉得自己并不是看上雷军的权势,刻意找他这样一棵大树保护自已,她是真的爱上了他,喜欢他的气质、外貌和工作能力。凭直觉能

判断出他也爱自己,只是碍于夫人还在,没有表白,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忧的是王倩,她是九州市有名的美女,又是市文化局副局长兼九州农民合唱团团长,是九州政界公认的雷军未来的夫人。夏玫在同雷军的交往中已感受到她的威胁。

 

8)

中成集团走私柴油三四个月过去,由于得到海关内鬼的暗中协助,每趟都顺风顺水,财源滚滚。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夏玫自上周在《广州日报》上看到一篇关于边防海警抓获几个海上走私柴油团伙的消息后,开始寝食不安起来。第六感觉告诉她:缉私部门一定会加大打击力度,

海上堵,岸上查。所以她找来亚牛吩咐:“从今天晚上开始,每一次油船卸货时,你都必须带二个弟兄事先在卸油点踩点和接应,预防万一。”

夏玫的命令是一份苦差事,深更半夜,刮风下雨都必须在交货现场。违命亚牛自然不敢,心里却是老大的不愿意,心里嘀咕:关长和王大队长已经是我们的人,他们提供的情报百分之百可靠。我们这样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去油船登陆的地方守护,明摆着是多此一举。

亚牛没有多少城府,一不高兴就挂在了脸上,这哪里逃得过精明过人的夏玫,她对亚牛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尽管我们搞定了九州海关领导,但是防不了省级海关缉私队在不通知九州海关的情况下快速赶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亚牛你的任务很重,在交货地点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在船上的我们的联络员阿文!我会考虑给你和你的马仔一定的辛苦费的,放心吧!”

“是,老板放心,我虽然没有多少计谋,做事还是吃得苦的。”老板承诺给辛苦费,亚牛心里平衡了。

 

9)

金海港大酒店一间贵宾房,李斌颇有耐心地等人。

烟抽了一支又一支,赖关长姗姗来迟,进得门来态度冷若冰霜。

李斌的态度迥然不同,他非常热情地说:“赖关长,您好!请坐!”

“李经理,叫我来又有什么阴谋呀?”关长话中带刺。李斌也不生气,他将坐的椅子向关长挪近一些。“关长,谢谢您对我们公司的关照,这三个月我们做了几趟生意,托您的福,每趟都顺风顺水,平平安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装得鼓鼓的黑色手提袋放到赖关长的桌子前。赖关长将拉链打开,见到是排得整整齐齐的钞票,脸色由阴转晴:“李经理,说句实话,一开始,我对你们这种阴毒的做法非常生气,确切地说是愤怒。你们这样一个在九州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设套挖一个陷阱让我和王大队长跳,真是胆大包天!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信守承诺,够朋友!

李斌给的一堆钱让赖关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多谢关长夸奖,没有您鼎力相助,什么高招都没用。”李斌由衷地说。

赖关长叹了一口气,说:“宋娜离开已经三个多月,,用你的手机跟她联系一下行吧!”

“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那还是人吗?您等着。”说着,李斌用手机拨号。

“喂,明仔,让宋娜听电话。”李小明是中成公司派去海南三亚负责监视宋娜和苏妮的。

“老板,她俩在海边散步呢,我去叫她来听电话。”

“快去。”

“关长,你看我们没有失言吧?我们对宋娜体贴入微,照顾周全,住海滨别墅,有专人照顾!”

几分钟后,对方打电话过来,李斌将手机递给赖关长,赖关长接过手机:“喂,小宋,你怎么样?身体好吗?”

“大哥,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你猜是什么?”没等赖关长回答,宋娜急急地说:“告诉你吧!昨天我做了B超,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

百分之九十是个儿子,你们赖家有了传宗接代的人了。

“真的吗?谢了!谢了!他妈的,那些医生都说我的精子有问题,既少又存活率低,全是鬼话。”赖关长完全忘了身份,不知所以。

 

10)

九州市拱沙镇沙响湾。一条三级公路沿着海湾的弧线走。傍晚时分,一辆广州A牌丰田面包车在一间名为“沙湾海鲜坊”的小饭店停了下来,七八个人不紧不慢地进了酒店,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足球的话题,似乎有意识消磨时间。

不久,亚牛带着马仔杨宝光、何俑驾着三菱吉普车也来到这间饭店。大堂比较冷清,只有两桌人在吃饭,亚牛拣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长年被海风吹得皮肤黑硬的老板娘很热情:“阿生,你好,先座下来,饮杯茶。”

“有什么茶?”

“有乌龙,普洱,铁观音。”

“铁观音吧。”

亚牛一行三人品过茶,叫道:“老板娘,点菜。”

殷勤的老板娘走过来:“阿生,我们小酒店的海鲜是你们在大城市吃不到的,新鲜,绝不是饲养的。”

“有什么海鲜?”

“有沙虾、老虎斑,太阳鱼。”

“那就来一斤沙虾,一斤太阳鱼和一条老虎斑,再来一个生菜、三瓶啤酒。”

天已完全黑下来。菜一上来,三个人不约而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正香时,斜对面的七八个人已吃完饭,其中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问:“弟兄们吃饱没有,如果菜不够再加,一定要吃饱喝足,今晚搞不好可能通宵没得睡。”见大家表示吃得很满意,中年人便说:“老板娘,埋单,开发票。”

亚牛听到“开发票”三个字,条件反射地朝那些人瞟了一眼,若有所思。

 

11)

中成集团上个月走私柴油的利润比前一个月上升了三成,主要是因为增加了二趟次数,再加上国际油价下跌,国内外差价加大。亚牛见钱

眼开,看挣钱那么容易,找董事长要求每个月再多走私几趟。

“老板,我们的利润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我觉得有点可惜,运输能力太浪费,能不能让赖关长给我们更多的情报让我们每月多跑几趟。”

夏玫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要得寸进尺,不要逼人太甚。如果强行索要更多的情报,会适得其反,反而会使我们遭受重大损失。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12)

南海渔港大酒店,1011号豪华房,李斌正同赖关长共进晚餐。双方谈得正投机时,李斌从容地分几次从包里拿出一叠叠崭新的人民币递到赖关长手里。俩人现在是知已,是称兄道弟的朋友,李斌调侃:“关长,你是公务人员,这么多钱你不怕烫手吗?不怕某一天被反贪部门知道?”

神态自如、一脸轻松的赖关长说:“现在的新闻报道几乎天天都有领导因贪污、行贿受贿被抓的报道。你想想,中国那么大,官员多如蚂蚁。按比例来说,被抓的只是几个倒霉的,被人抓住了把柄。咱不一样,咱配合默契,小心谨慎,不露马脚。”

 

13)

沙响湾,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中,很吝啬地撒下一点点亮光。

广州A牌的丰田车,载着刚在“沙湾海鲜坊”用餐的八个人从沿海公路疾行,到沙响湾附近时向左拐,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开进了靠海的一片松树林。

车上的人陆续下了车,那个负责人吩咐大家:“各位注意,不准打手机,不准抽烟,不准大声交谈。好,大家养精蓄锐。”

有的坐在车上休息,伸伸腰,踢踢腿;有的在树林里小范围内走动。 

 

14)

厚厚的云层渐渐被吹薄,月光浸润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面上波光闪闪,忽大忽小的海风吹拂着松树林。

亚牛一行三人驾车沿着沿海公路来到沙响湾,将车悄然开到沙响湾附近的一个小山包下,隐藏在一块大岩石后。

亚牛的马仔杨宝光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大的军用包,爬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骂骂咧咧:“丢他老母,次次苦差事都是我们做,李总的马仔却在家里泡小姐!”

亚牛愠怒:“少给我发牢骚,万一传到老板或李总那,小心你的人头。我知道你的话是说给我听的,你以为我没牢骚吗?你也不想一想,我们现在有能力同李斌较量吗?老板就是喜欢李斌这样的马屁精。小不忍则乱大谋,记住:不要乱说乱动,周中华就是前车之鉴。”                         

杨宝光被训斥得没再吱声,看了一下夜光表,指针指向12点零7分。他站在架好的红外线望远镜前,不断移动红外夜视望远镜的方向,寻找可疑的东西。

在夜视仪移向沙响湾左边靠近沙滩的松树林时,发现有几个人影在移动,他背脊发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慌忙打手势要亚牛过来看,亚牛爬上岩石一看,大惊失色,自言自语:不可能是动物,这鬼地方哪有可能同时出现七八头动物,绝对是人,而且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缉私

队的,赶紧通知老板和阿文。

杨宝光忙拿起卫星电话:“阿文,A计划有变,实施B计划。”

“是,明白。”对方回答。

按照夏玫的部署,为安全起见,每一趟走私都准备两个卸油点,以防万一,今天的后备卸货点是离此10公里的清湾镇的一个私人油库码头。

“我上车把着方向盘,你们两个在后面推车,不能发动汽车。”亚牛吩咐。

他们千方百计把车推上了公路,启动了发动机。

海边的缉私队队员没有注意后面山包附近的动静,还在耐心地等待走私船的出现。

连载中

责任编辑: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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