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第七章 作者:吴学军 (连载)

来源:中国公安文学精选网  日期:2017-10-20 15:31:48

 第七章

 

1)

九州市最大的书店石佛书城,人头攒动。

书店内医药类书籍有七八个书柜之多。周中华在内科专柜中拿出一本足足一寸厚的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内科学》,翻阅胆囊炎一章,仔细阅读胆囊炎病状介绍:急性胆囊炎患者有间歇性或持续剧痛,严重者常伴有高烧……“剧痛,周中华喃喃自语,咬牙切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九州市郊外,连绵丘陵,松涛阵阵,景色宜人。周中华的两个死党鲁南冲、章生早早来到绿草如茵的草坪上等候。

周中华驾车来到鲁南冲、章生身旁。车刚停稳,鲁南冲忙跨上一步为老板打开车门,鲁南冲、章生毕恭毕敬:“老板,早晨好。”

周中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用力地伸臂踢腿。

鲁南冲满脸狐疑地问:“老板,一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您召我们两个到如此荒凉的地方,一定有大事要商量。”

周中华对鲁南冲的话很满意:“阿冲,什么叫心腹,你不愧是跟我闯荡江湖十年的老臣子,太了解我了。”一边说,一边拍着鲁南冲的肩膀:“我这只手是怎么断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多捞几个钱!凭直觉,我感到老板已经不信任我们,怀疑我们,这可不是捕风捉影,上个星期五夏总找过阿明,表面上看找阿明只是闲聊,东拉西扯没有一个主题,但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鬼点子特多,是条美女蛇。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公司其他人她不找,偏偏找我的司机去闲聊,还旁侧敲击走私盗版光碟的事,幸好阿明懂事一问三不知,装着完全不懂行。我猜八九不离十是老板怀疑我们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们秘密做光碟的生意被老板发现,我们一定会死得很惨。我是他的小舅子又怎么样,按照他的性格,最大的优惠也许只比你俩死得痛快一些。”

鲁南冲、章生被周中华一席话点醒,一股寒气直上心头,额上沁出粒粒汗珠,感到大难临头。求生的本能使他们发狠说道:“老板,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华山一条路,拼了!”周中华右手抚摸着被废的左手,眼中露出一缕寒光,让鲁南冲、章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鲁南冲、章生一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那种既激动,又害怕的心理,使他俩话也说不全了。毕竟,这次要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心目中那个又敬又畏的一哥李国庆。

“冷静!大难当头,头脑绝不能发热。李国庆何许人也?是目前我所知道的江湖上智商最高、学历最高的人之一,那么容易杀他?我们走的这步棋是一步险棋,一步你死我活的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决不能出手。”

周中华一席话,说得两个死党胆颤心惊。

“老板喜欢饮汤,我们煲靓汤送到医院给他喝,在汤里下毒。” 章生想出一个点子。

 “白痴,你从来不煲汤给他喝,突然送汤来,他会那么轻易上当吗?万一他不喝,给身边的保镖喝,保镖必然中毒而死,下毒的人还用查吗?找死!” 周中华不加思索驳斥。

鲁南冲献计:“夜深人静,趁老板熟睡之际,我们几个从楼顶用绳索爬下,从阳台进入病房,蒙面用刀砍。”

周中华又一口否定:“阿冲,你是不是看多了香港弱智的警匪片?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我们这帮人全都是搞走私生意的,哪里是老板手下那几个身怀绝技人的对手?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要是我左手不断,我们三个联手斗他的保镖倒也不怕,哎!现在我们只能智取了。”

 

2)

市第一人民医院内一科特护病房,外间是会客室,里间一张病床,房内空调、电视、洗手间应有尽有,门口坐着保镖华仔。

急性胆囊炎的剧痛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这时,李国庆又痛起来,

痛得他咧着嘴直吸凉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珍珍见父亲痛成这样,难受得直掉泪,不停地哭着用毛巾为父亲擦汗。

夏玫推门进来。珍珍见了夏玫,抱着她失声痛哭。夏玫安慰珍珍:“你爸的病是一般常见病,虽然痛,但没有生命危险。这里的医生是全市一流的,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李国庆和夏玫的关系早已公开,李国庆数次表示会在今年国庆节同夏玫结婚。所以一段时间以来,她都是以李国庆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其实夏玫的内心深处并不爱他,没有爱的冲动,也没有爱的感觉,但这并不表示不愿意嫁给他,确切地说她非常乐意嫁给他,恨不得早一天结婚以免夜长梦多,因为李国庆是亿万富翁。

李国庆生性多疑,又在黑白两道的夹缝中挣钱,如果夏玫不是以珍珍的家庭教师身份进入李国庆的生活,他绝不会看上眼的。

病床上的李国庆见到夏玫,竟然坐了起来,并迅速地整理在床上翻来覆去揉绉的衣服,同她打招呼。

珍珍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怎么一分钟内父亲就判若两人?刚才还痛得死去活来,脸部肌肉完全扭曲,现在好了大半?她一个孩子哪里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大。

李国庆做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手势,华仔走过来对珍珍说:“珍珍,走,回家帮你父亲挑几件换洗衣服。”

早熟的珍珍可不笨,趁夏玫不注意,在父亲面前做了一个鬼脸便同华仔一同走出了病房。

夏玫掀开带来的饭盒,先取出盛菜的小碟,一付心痛的样子:“老板,看你住院才三天就整整瘦了一圈。人是铁、饭是钢。你做过医生,该比我明白,我炒了一碟开胃的榨菜,煮了一碗稀饭,你坐好,我喂给你吃。”

真是奇怪,平时在单位威风八面,表情严肃,人见人怕的大佬居然很听话、很配合地老老实实坐在病床上,小孩一般一口口吃着夏玫喂的稀饭。

 

3)

夜幕降临,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宿舍五栋一楼四单元。

内一科护士长石湘萍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今天是星期五,按平常的习惯,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谢锋在5时40分左右应该回到家,偶尔同小朋友去踢足球,最迟6点半也回家了。可现在已经8点半,仍不见踪迹。离婚独自带着儿子过的石护士长生活很艰辛,儿子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她的精神寄托,是她的未来。她前夫谢芳希是九州邮电局的一个部门主任,因包二奶东窗事发。石湘萍含恨离婚,。

实在没辙了,急得团团转的石湘萍打电话询问谢芳希,问儿子是否在他那,谢回答不在。他也急了,匆匆忙忙回到这个离婚二年从未踏过门坎的家。

“阿萍,学校、球场,他要好的同学家你都找过吗?”

石湘萍怨声道:“你同那个婊子结婚以后儿子放学什么时候去接过,学习什么时候操心过,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天地良心,谢芳希感到莫大委曲:他非常爱自己的儿子,也不想离婚,无奈事情败露,老婆不能原谅自己,但离婚后,他还是悄悄经常找机会跟儿子在一起。带他去踢足球,去看足球比赛,节假日去饮早茶。

“铃铃铃……”家里电话响了,石湘萍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电话机旁,

拿起电话:“喂!”

“妈,两个叔叔带我来到很远、很远的海边玩,妈咪,你怎么哭了,叔叔说要跟你通话。”

石湘萍拿电话的手在发抖,母亲的第六感觉使她感到灾难已降临。话机中传来对方客气而带着威胁的声音:“石护士长,你心肝宝贝儿子在我们手里。”

石湘萍哭喊着:“你们是谁,我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绑架我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小护士,一人带着孩子,有多少钱给你们。”

“不,不、石护士长会错意了,我们不敲你一分钱,只是请你帮一个忙,如果你帮这个忙,我反过来会给你三万元酬金!”

“我一个无职无权的小护士,老公又跟我离了婚,我有什么能耐帮你的忙?”石湘萍停止了哭泣。

“石护士长,你儿子在我们手里,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忙,你想帮得帮,不想帮也得帮。我们详细了解过,今晚你值大夜班。我们一个好朋友住在你的内科一科特护病房,它每天有七八次剧痛,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好朋友痛成这个样子,所以请你今晚值班时,在他剧痛发作时,给他一次性打五支杜冷丁。”

“杜冷丁是高浓度麻醉药品,一次打5支,百分之百会死人,这是谋杀,我不干。”

谢芳希紧张万分地贴着前妻的头在听。

“护士长,这不是谋杀,这是人道主义的关怀,在欧洲荷兰法律上已经允许这种安乐死的死法。”

“你说的是荷兰。我们国家这事一旦查出来,肯定算故意杀人,是死罪!”

“石护士长,如果你拒绝,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杀你儿子的凶手,我们会把你儿子的手脚绑起来扔进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喂鲨鱼,身上的肉一块块被咬下,太残忍了吧!给你5分钟冷静想一下,是去报警还是帮我们的忙。”

“啪”的一声,对方将电话挂断。

石湘萍精神完全崩溃,一下子晕了过去,谢芳希赶忙抱起她扶着坐在沙发上。

5分钟后,电话铃声果然重新响起,谢芳希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喂。”

“你是石护士长的前夫吧,让你前妻听电话。”

“对不起,我前妻晕倒了,还没醒,等会再打过来吧!”

“给你十分钟把她弄醒,你用拇指用力压她人中穴,再压合谷穴,她很快会苏醒的。”

谢芳希笨拙地在前妻人中、合谷两个穴位毫无章法的乱按一通,也不知按对了那个穴位,石湘萍慢慢苏醒了过来。

苏醒过来的石湘萍走到书柜前,拿出一本《西药药理学》,翻到针剂“杜冷丁”一页:高浓度麻醉药品,对身体剧痛的患者有短期麻醉作用,过量会导致中枢神经麻痹而窒息死亡。

石湘萍满脸汗水并夹杂着泪水。

谢芳希征求意见:“阿萍,我们斗不过黑社会,报警吧!”

生活中从来都是弱者的她不知从何生出一股勇气,她抡起一个巴掌掴向前夫,吼道:“你包二奶时不是很有勇气吗,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他们是黑道,我们一报警,他们肯定会把儿子扔进海里;不报警,可以救儿子一命,事后万一查到是我,也不会判我死刑,因为是被挟迫的。”

谢芳希感激涕零地说:“阿萍,为了我们谢家的这根独苗,您宁肯坐牢?我们谢家一定会报答你的。”

沉默片刻,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石湘萍快速拿起电话,话筒中说:“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我干。但千万不能伤害我儿子,否则破釜沉舟一起死。”石湘萍打定主意,反而冷静了下来:“不过,杜冷丁是麻醉药品,打一支主治医生可以批,一次拿五支,除非院长才有这个权力,麻醉科主任一次性也只能开三支。”

“这个不用你操心,五支杜冷丁已经准备好,就在你儿子的床上枕头底下,厚厚的一块砖头似的东西,是三万块钱。记住,你抽取完五支杜冷丁后,将针筒和针剂空瓶扔到楼下的花园里,我们会处理掉,永远、永远没有人知道你做过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你将这事顺利办成了,明早7点,你就一定能见到你的宝贝儿子,否则……”电话断了。

石湘萍、谢芳希赶忙奔到儿子房间,在儿子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摸到厚重的三万块钱和五支杜冷丁针剂。

两个人更加震惊:绑架者没有钥匙,怎么登堂入室?再看大门的锁也没有坏,太诡异了。“他们的能耐真不小,如果报警,死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儿子,可能是全家。”谢芳希吓得两腿在不停地颤抖。

母爱的力量是最伟大的力量。石湘萍平静地将三万块钱递给前夫说:“阿希,我知道你同我一样爱自己的儿子,这些钱,你拿去作儿子的抚养费,万一我被警察抓起来,你好好把儿子养大成人……”说着泣不成声。

 

4)

周中华在自家别墅焦急烦躁地抽着烟。死党鲁南冲急匆匆推门而入说:“老板,能从银行取的钱全部取出共520万,高息贷给私人的钱只收回130万,总共650万元现金,二个集装箱的光碟因时间太紧出不了手。”

同鲁南冲一起进来的章生汇报:“车子问题解决了,二部车都是套牌车,走遍全国,也查不出是我们的,其中一辆车是子弹头,可坐8个人,已经装满了油,在秘密地方待命,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可以逃得无影无踪。老板您想得真周到,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

周中华一脸严肃地吩咐:“你们几个将这些钱分装在这二部套牌车上,万一我的计谋失败,我们可以逃得无影无踪。小心驶得万年船,在事情没有出现好的结果前,大家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性,千万不能麻痹,不能大意失荆州。”

5)

夜深人静,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大楼几乎所有的病房都已熄灯,只有护士值班室还亮着灯。

楼下的花丛中,一个黑衣人蹲在一张凳子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啪”一声,一塑料袋从九楼抛向楼下的花园。

黑衣人悄悄过去,摸到塑料袋,解开结,伸手一探,脏兮兮的,全是水果皮。黑衣人恶骂一声:“丢你老母!”

骂归骂,黑衣人还是很有耐心地躲在花园的水泥长凳下。一个多小时后,“啪”的一声,一包东西又从楼上飞下,这次他学乖了,摸到装有东西的塑料袋,先拿手捏一下,果然效果不错,很快捏到一个有针筒式的硬物,打开用小手电一照是一支大针筒,5支空的针剂玻璃瓶。黑衣人拿起塑料袋,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花园。

 

6)

烟雾迷漫的大厅里,周中华和他的心腹鲁南冲、章生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待。院子里,两部装着几百万现金的套牌车加满了油随时供他们逃亡。

“铃……”电话铃响了,在寂静的凌晨显得特别尖锐刺耳。周中华手按电话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闹钟:凌晨4点10分,一直等到电话铃声响到第六声才拿起,装做刚睡醒的口吻,打着哈欠说:“喂,谁呀?”

“周总,出大事了,董事长在医院死了,你快过来吧!”李国庆的司机华仔急促地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大哥死了?你快通知其它几个副总,我马上就到。”

鲁南冲、章生如释重负,击掌相庆,高兴地说:“中成是我们的了。”

周中华怒斥:“我不知给你们讲了多少遍,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还不是击掌相庆的时候。李国庆死了,他的三个死党夏玫、李斌、亚牛还在。万一他们三个联手,我们很难对付!记住,没有我的指令,不能轻举妄动。”

 

7)

天刚蒙蒙亮,五辆轿车打破清晨的宁静,直冲进市第一人民医院。车上相继下来周中华、鲁南冲、李斌、夏玫、亚牛五个中成公司的核心人物,个个都神色异常严肃地直奔住院部大楼一楼的电梯,相互间以点头代替打招呼。

五人脚步急促地进了内一科特护病房,病床上一块白布盖住了李国庆的尸体,李国庆的司机华仔和另外两个保镖肃穆地站立一旁。

周中华走近病床,慢慢掀开白布,凝视已逝去的姐夫,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夏玫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死人,而且这个死人从某种意义上是朝夕相处的圈内人士公认的未婚夫,想想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悲伤如潮水般袭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让人们看见自己的泪水,忙从手提包里取出纸巾按住自己的眼,站在墙角默默流泪。

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胸卡上写有“内一科主任、副主任医师骆

”字样的中年男医生拿着“死亡通知书”走进病房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大家看看医生手里的“死亡通知书”,看看周中华,又看看夏玫,几十秒钟,谁都没有伸手去接。

最后还是周中华上前接过“死亡通知书”,两眼恐怖地盯着医生厉声责问:“我们老板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发烧,肚子痛,怎么住院三、四天突然死了,是不是误诊,是不是打错了针?吃错了药?”

见病人家属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医生耐心地解释:“我是昨晚的值班医师,今天一大早我认真检查了昨晚全部医嘱,检查了所开的内服药及注射用各种针剂,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昨天晚上打的吊针只是消炎用的,基本上没有副作用。根据我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从死者死得安祥无痛苦的情形看,我分析是几天高烧,导致身体衰弱,诱发原来的心脏病发作。如果你们实在怀疑用错了药或是误诊,认为是医疗事故,可以请求作尸体解剖。”

周中华一听“尸体解剖”,心中一惊,脸上很不自然。他努力镇定自己,知道戏只能演到这里为止,演过了头反而会弄巧成拙。于是话锋一转,骂道:“人都死了,你们还想对他千刀万剐吗?如果是你们医生误诊导致我们老板死亡,告诉你,我们没时间、没心情去搞什么医疗事故鉴定,我会宰了你全家。滚。”

 

8)

九州九天公墓,轻雾缭绕,格外冷清。

中成公司五大核心人物夏玫、李斌、亚牛、周中华、鲁南冲都穿着黑色西服来参加葬礼;李珍珍站在前面,已不知道哭了,手捧着他父亲的遗像。七八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服的保镖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墓地工作人员缓缓将骨灰盒放进墓穴,然后一铲铲将土抛进墓穴,李珍珍突然大喊一声,悲痛欲绝的哭声特别凄惨。

五个核心人物满脸悲伤同时离开墓穴,走向自己的专车,保镖也相继上了各自主人的车,五部高级轿车首尾相连徐徐开出墓地。

盖棺论定。李国庆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物,他在黑白二条道上打拼了十几年,挖空心思、苦心经营积累下了八九千万不义之财。俗语说,人算不如天算,一贯料事如神的他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来不及交待一声就去了阎王殿报到,也应了一句古训: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9)

九州市区已是万家灯火,白云山庄更是灯火通明。中成帮五个核心人物都已到齐,保镖都站在各自主人的身后,大家都十分惊奇地发现李国庆原来的保镖华仔站在了夏玫身后,虽然默不作声但都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中华首先打破沉默:“古人云:国不能一日无君,家不能一日无主。道上的一句话来得更直接,群龙不能无首。”

周中华的心腹鲁南冲急不可待地接过话题,大声说:“华哥是我们中成两大元老之一,更重要的是董事长的遗产理应由他的女儿来继承,而她女儿尚小,没有理财能力,所以委托她的亲舅舅,即华哥来打理,我认为新的董事长非华哥莫属。”

周中华另一个心腹章生随即也大声附和,明眼人一看,这显然是周中华一伙早已排练好的。

夏玫、李斌、亚牛三人感到太突然:李国庆骨灰上午才下葬,晚上周中华就率先发难,有点措手不及。

李国庆最得意的心腹李斌一直是李国庆用来牵制周中华势力的一个重要棋子,同周中华是天然的敌人,产生过许许多多的矛盾。他十分清楚一旦周中华当上一哥,自己在中成集团就绝无立足之地,而在平时他同夏玫,亚牛的私交都很好,他自信以他和夏玫,亚牛三人联手,势力上强于周中华一伙,更何况看到华仔站在夏玫后面,表明原来李国庆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投奔到夏玫麾下。李斌有势力做基础,口气非常硬:“首先,我们要讲清一个问题,中成的资产不是李国庆一个人的,是兄弟们这么多年用血汗换来的,是我们大家的共同财产,不存在其女儿来单独继承的问题,自然也就更不用她舅舅来帮忙打理。众所周知,夏总是董事长的未婚妻,又是中成的二把手,董事长突然去世,自然二哥升为一哥,所以我认为夏总应该是我们新任董事长,你们看看美国的法律,总统如果突然去世,副总统即刻自然上升为总统。”

听到李斌针锋相对的一席话,周中华额头青筋直暴,满眼怒火。

一贯同周中华不和的亚牛嚷道:“我同意李经理的观点,夏总虽说是一介女流,拳脚、枪法没法同我们相比,但她为公司做过的几宗大生

意非常成功,她管理办公室和财务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夏总有勇有谋,她做新任董事长最合适不过。

周中华突然发现自己失算了,他有二个万万没想到:一个是李国庆身边的几个人一下子跑到了夏玫那边,而自己一点也没看出来;第二个是平时也未曾见他们三个有什么私交,今天他们三个为何如此一条心地与自己抗衡。

场面十分紧张。老江湖周中华见形势对已不利,尴尬一笑:“各位弟兄,既然大家意见分岐那么大,一时很难统一观点,我看还是暂时维持现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千万不能窝里斗,至于最后谁当董事长,也许能水到渠成,也不在乎现在的一时三刻,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李斌见势顺坡下驴,点点头:“董事长死得太突然,马上就选一个新董事长我想大家一时很难从感情上接受,我同意华哥的观点,维持现状。”

周中华向大家微笑点头先行告辞,大家表面上也都装着很友好的样子告别,各自开车回家。

车在街上行驶,坐在李国庆留下的奔驰车上的夏玫拨打李斌的手机:“李经理,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不过我猜想周中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等着他们再次发难,必须先发制人。你通知一下亚牛经理,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三个到南江鱼村一起喝早茶,商量对策,好吗?”

“行,我没想到周中华野心那么大,那么快就想夺权。我马上通知亚牛经理,我会在南江渔村定好房,明天见。”

 

 

10)

月色朦胧,柔光铺地,香格里拉花园寂静无声。

夏玫在自己温馨的卧室里已进入梦乡。

床头柜上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刺耳。睡眼惺松的夏玫极不情愿地拿起电话接听。

“喂?”

对方急促地说:“夏总,我是李斌。周中华带几个马仔包围了我的住所,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快逃,到深圳我们会合,我马上通知亚牛。”

“啪”的一声,对方放下了电话。

夏玫一下子吓醒,以极快速度穿好衣服,从衣柜上面的小箱里取出一把锃亮的手枪,挎上小包,冲下楼去。

一道刺眼的光从屋外射向一楼的大厅,夏玫一看是一部轿车开着大灯直冲过来。几个人跳下车欲破门而入。

她一看从前门出不去了,赶紧奔向后门,艰难的翻过栅栏,在昏暗的路灯下狂奔。

章生带着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撞开厚重的大门,两人冲上二楼三楼。

“生哥,夏玫的车子还在车库。”

“生哥,夏玫的被子还是热的。”

章生狂怒地命令:“明仔,你快去给我守住这个山庄大门,其余几个跟着我在整个山庄挖地三尺,我敢肯定夏玫这个臭婊子一定逃不远,走!”说完带着手下冲出房间。

夏玫从后门逃出,本打算从山庄的大门出去,远远一看,周中华派出的杀手已经封住了整个山庄的唯一出口,便赶忙向大门的反方向快步奔向山庄的围墙想翻越出去。可尝试了几次,她彻底绝望,墙太高,不借助其它东西根本无法翻越。她心里明白,杀手决不会放弃追杀。心急火燎,一筹莫展之际,只见山庄的一个保安拿着警棍例行公事巡逻过来,她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她从围墙边蜇回林荫小道,解开上衣几粒扣子,露出部分丰腴、白净的双乳,有意识从后面追上去,小声而亲热地喊:“阿生,你好。”

保安回头一看:哇,好一个丰腴、漂亮、明眸皓齿的绝代佳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双乳若隐若现,性感撩人。年轻男人的本能被夏玫撩拨起来,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夏玫丰满的双乳区域扫来扫去。

夏玫走上前去,有意识挨他很近,保安更是欲火熊熊。她浪浪地问:“你认不认识我?”

“你那么漂亮,当然认识。”保安并不笨。

“我们山庄的保安你最靓仔,你看,我就住在前面那栋别墅,今晚我从外省出差回来,一回家就见老公和他的情妇在我卧室鬼混,你说气不气人,我要报复他,男人可以找靓女,女的为什么样不可以找靓仔,我们翻过围墙,到那边树林里,那边不会有人看到,我让你玩个痛快,好吗?”

保安傻了片刻,瞬间明白:天上真的掉下了馅饼。不由得血脉贲张,欲火攻心,大手轻轻一推将夏玫推向围墙根,然后躬身下蹲示意夏玫踩着自己的肩膀翻过墙。夏玫迅速踩上他肩膀,保安慢慢站起,夏玫轻松翻过围墙。

几秒钟后,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保安一纵也爬上围墙,然后轻松跳下。说时迟,那时快,夏玫趁其完全无准备,掏出手枪,倒转枪柄,在保安双脚落地之时,猛地朝保安头部狠狠砸去,极度兴奋中的保安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击晕过去。

夏玫将手枪插回腰间骂道:“活该。”便朝围墙外的树林里奔去。

连载中

责任编辑: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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